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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郁果-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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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一哄而散。

    只剩下李支书和刘翠枝没有走,刘翠枝到厨房帮助怡敏姐做饭,李支书陪着教授和四犇叔聊天。”

    街面上传来孩子们的吆喝声:“解放军进村了,解放军进村了。”

    李万祥赶紧站起来说:“今天这事闹得,难道把上面都惊动了,派解放军来维持秩序?”说着就走到门口张望,却看见一个军人走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张旺回来了。

    张旺已经看见李支书了,紧走几步:“祥伯,是你呀?你在我家干啥?”

    李万祥端详着张旺,点点头说:“不错,小伙子长得更精神了,这身军服一穿,真的很帅?你一走三年都不看你娘,你娘孤单嘛,祥伯不得过来陪陪她。”说着从张旺肩上接过背包,一前一后的进了大门大声喊“康怡敏,你看看,谁回来了?”康怡敏和刘翠枝都从厨房出来,娘看见儿子,竟愣在那了,傻笑着不知道问好,也不知道让座,还是刘翠枝问声好,赶紧给让了坐,康怡敏才回过神来,给儿子端来了洗脸水说:“赶紧洗洗,准备吃饭。”张旺坐到爷爷身边,扳着爷爷的肩膀,问爷爷身体好不好,爷爷笑着说:“好着哩。”张旺又看见对面一个陌生人在冲着自己笑,这笑容好像很熟悉?也很陌生?”爷爷对陌生人说:“这是我的孙子,当兵三年,现在回来探亲。”陌生人自我介绍:“我叫甄石印,是你父亲的学生,现在是省农林大学的教授,下放到咱上下寨,就住在你父亲生前住过的房子里继续搞研究。”张旺说:“这么说,你差一点就是我的老师了,我叫张旺,高中毕业后,报了国防大学生化物理系,因为政审不合格,没有录取,省农林大学愿意录取我,可是这李支书从中使坏,不给我开证明,我就没有上成。”教授说:“这事情我有印象,当时我到招生办录取学生,招生办主任给我一个档案说,这个考生成绩很好,因为政审不合格,没有录取,你看看,能不能到农林大学去,我一看非常满意,就说要,一定要,可是,最终这个学生没有去报到,原来就是你呀?真是可惜,如果你去了,你就可以子承父业了。”

    李支书说:“可惜什么呀,他本来都子承父业当了实验站的站长了,干得不错,我想让他接班,马朝华也想栽培他,可是,他不听话,非要去当兵,还埋汰我是什么:“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教授,你的文化高,你解释一下这“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的意思。”教授说:“这句话来自于陈涉世家,说农民起义领袖陈胜,小时候是个农民,和伙计们在田间劳动,发出感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伙计们笑话他,说他是个农民,想当王侯将相,就是异想天开,陈胜发出感叹: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意思是,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小燕雀,不知道鸿雁有翱翔天宇的宏图大志,张旺,你有什么样的宏图大志?”张旺说:“做一个像马朝阳那样的大英雄?”教授说:“你是说马朝阳吗?他也是我的同学,我的化学好,他的物理好,听说他参加了八路军,这路也走对了,不知他现在干啥?”张旺说:“他是我们这支生化部队的副师长,在朝鲜战场上,他被美军俘虏了,看守他的美国佬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就当着他的面用英语对话,泄露了秘密,他领着几个人,摸进了美军的一个生化实验室,破译了保险柜的密码,搞到了一批资料,在集中营里秘密搞研究,战争结束后,交换战俘,他带着科研成果回了国,建立了全军第一个生化实验室,这壮举你觉得怎么样?算不算大英雄?”甄石印说:“是大英雄,我听说他还参与了第一颗原子弹的研制工作,是真的吗?”张旺说:“爆炸现场,那个长鼻子的团长就是他,他亲自带着部队到罗布泊取样,差一点回不来了。”甄士隐说:“这确实是危险的事情,明知征途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就是大英雄,和马朝阳比,我自愧不如。”李支书说:“你也不简单,你做的也是大事业。”张旺说:“教授做了什么?”李支书说:”先不说教授,说说你,你是不是把马朝阳踩了?当上了大团长?”张旺说:“哪里呀,这现在是和平年代,一切都是论资排辈儿,我这算是快的,首长说,这探了亲回去就提干,从排长做起,离团长还差四五级,至少得奋斗二十年,也不一定能做上。”李支书说:“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干脆回来吧,接老子的班儿,张三存那小子不行。”张旺说:“我不接你的班,你有李长锁呢,你好好培养他,我得接朝阳舅的班儿。”李支书说:“你小子狂妄的,出了这上小寨还有领导欣赏你栽培你吗?”张旺说:“咋没有,我们的教导员就很欣赏我,他对我说:“张旺,你很聪明,也很能干,好好努力吧,一步一步升,像你这样的干到团长师长没问题,如果转业,北京上海这些一线城市也能进得去。”刘翠枝说:“这话我信,老杨是受伤转到地方了,要是在部队上,按部就班也升到团长甚至师长了,旺你就好好在部队干吧,家中事情不用你操心。”李支书说:“哪有那么容易,张旺你到现在还是个士兵,甭做美梦了。”张旺说:“士兵咋了,大元帅大将军都是从士兵开始的,拿破仑元元帅说,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李万祥说:“拿破仑是谁?比马朝阳大吧?是个正师长?”教授笑着说:“李支书,你真的不知道拿破仑是谁?”李支书说:“我咋不知道,他不就是一个法国元帅,领着部队和俄国打仗,最后失败了,不过他这句话说的倒是有道理,既然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以此类推,不想当党中央总书记的大队支书也就不是好支书了!”张旺大笑:“祥伯,你的梦想比我大多了,你还想当总书记?”李支书说:“我是说不想当党中央总书记的大队支书不是好支书,我不想当总书记,所以我不是好支书,一会儿想撂挑子,一会儿要靠边站。”

    教授说:“李支书在这乡下确实屈才了,你这逻辑思维真的很强,按照这个思维定势,不想当科学院院长的教授不是好教授。”

    刘翠枝说:“不想当全国妇联主席的大队妇女主任不是好主任,”

    康怡敏说:“不想当外交部礼宾司首席服装设计师的乡村裁缝不是好裁缝。”

    几个人说说笑笑,张四犇舔着脸听,他似懂非懂问孙子:“他们说的都是啥话?爷爷不大懂。”

    张旺说:“你甭看他们都是乡下老农民,这野心可是不小,有人想当总书记,有人想当全国妇联主席,有人想当外交部礼宾司的首席服装设计师,但是他们都当不上,所以他们都不是好支书、好主任、好裁缝。”

    张四犇说:“这么说,像我这样的,不想当肥料专家的拾粪老头就不是好老头了?”

苦娘(三十九)() 
康怡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她进了厨房收拾了几个凉菜,端了出来,张四犇也很开心,他最心爱的孙子回来了,得喝一杯庆贺庆贺,他对张旺说:“孙子,去屋里酒柜里摸一瓶酒来。”张旺到屋里,打开柜子,里面有三瓶酒,竹叶青,杜康酒是他从部队上给爷爷捎的,还有一瓶剑南春,不知道是谁送的,他拿出来说:“爷,这剑南春可是老贵的。”

    爷爷说:“这是宝生送来的。”

    张旺吽了一声说:“宝生肯来看您?”

    爷爷说:“不常来,这是今年端午节送来的,我不舍得喝,留着招待贵客。”

    张旺说:“宝生送的酒比我的好。”

    爷爷说:“我就是这样说的,我不要,他硬要留下,还说,旺不在家,爷爷您有事就唤我。”

    张旺说:“这么说,您把他当孙子了?”

    爷爷说:“本来嘛”爷爷咽下了半截话。

    张旺打开酒瓶,拿出两个大茶杯斟满,递给李支书一杯说:“祥伯,谢谢你老来陪我娘,我一去三年不回家,我娘一个人孤独,有您陪着,我放心了。”在坐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张旺这话中的意思,康怡敏说:“旺,你祥伯那能老陪我,就今天来了一次,还被你碰上了,不信你问你爷爷,还有你翠枝姨,你也知道,刘春风是个爱情偏执狂,把他的李朗看的很紧。”

    张旺知道娘误会他的意思了说:“娘,您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祥伯对你好,我心里明白,我是真心谢谢他。”

    李支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张旺也一饮而尽。

    李支书说:“旺,你要谢,得谢谢教授,这一年多,都是他陪着你的娘。”

    张旺斟了一大杯酒给教授说:“谢谢教授,我能有你这样一个爹也不错。”

    康怡敏说:“旺,你胡说什么?教授是你爹的学生,算是你的师兄,不能乱了辈分。”

    张旺叹口气说:“我想要个爹咋真难呢。”

    刘翠枝说:“教授给你银凤姑好了,他是你的姑父。”

    张旺说:“这不还是乱了辈分吗?”

    张旺又斟满两杯酒,分别递给李支书和教授说:“不管是教授,不管是祥伯,你们都对我的娘好,就是我的亲人,今天咱们三个把这一瓶剑南春干了吧。”教授摆摆手:“我不行,这喝了一杯就上头了,头晕的厉害,我得睡一会儿,晚上还要讲课呢。”教授回屋里睡觉了,康怡敏夺过酒杯说:“不敢喝了,这车马劳顿的,赶紧休息一会吧。”可是张旺要喝,李支书也要喝说:“酒壮英雄胆,旺这几年在部队上,这酒量一定练出来了,今天我父子俩要开怀畅饮,你们都去休息吧”

    旺也说:“放心吧,我们两人才喝一瓶,不会醉的。”

    康怡敏和刘翠枝还是不放心,就坐到了门楼下看着他们,张四犇回屋里歇息,张旺和李支书坐在院子里喝酒,一杯一杯的交换着喝,将一瓶酒喝完了,都是半醉,这喝酒吧,最怕的是半醉,如果真的全醉了,就去睡觉了,醒来什么也就不知道了,这发酒疯的说事情的都是处于半醉状态。

    张旺说:“祥伯,我回来时,看见街上那么多人,都从我家出来,发生啥事了?”

    李万祥面红耳赤,眼泪汪汪的说:“你小子钻到部队上享福,你知道,你娘、你舅还有你这不亲的亲老子,这些年都过啥日子?”

    张旺说:“这不是特殊时期嘛,受苦的又不是你们几个人,全国人民日子都不好过,我在部队上日子也不好过,能活着回来探亲就是万幸的了,有啥事,说说,有啥委屈给诉诉,心里就畅快了,这日子也不会老这样嘛。”

    李万祥说:“别的祥伯也没有什么?我心中恼恨的是你的老丈人张银行,处心积虑,煽风点火,害了你娘害你舅。”

    张旺说:“关于张银行害我娘的事情,朝月舅写信都告诉我了。”

    李万祥说:“他给你说什么了?”

    张旺轻描淡写地说:“都是过去的事情。”

    李万祥说:“这最近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你?”

    张旺说:“没有告诉我,这两年他还害我娘?”

    李万祥说:“不是一般的害”李万祥把张银行这些年做的那些事都告诉了张旺,虽然都是事实,也不乏添油加醋夸大事实之词,他毕竟是喝了酒,神志不太清楚,他把对张银行的恼恨发泄到旺的身上,他拽住张旺的衣襟说:“你就是一个忤义子,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认贼做父,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了,如果你是我的亲儿子,我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张旺听的义愤填膺,马朝月信中给他讲的那些事,都在祥伯这儿得到了印证,而且更加详细,更加具体,他好恨自己说:“祥伯,你教训的对,我就是个忤义子,我娘为了我受了多少苦,我确实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认贼作父,我不听娘的话,我让娘心中受委屈,祥伯,你对我的娘好,你就是我的亲老子,你要像教训你的亲儿子那样教训我吧,你狠狠的揍我一顿解解气吧。”

    李万祥真的飞起一脚,踢到张旺的心窝上,这一脚太重了,张旺又没有防备,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撞到背后的大树上,又弹回来,匍倒在桌子上,脸磕到桌子角上,鼻血噗噗噗的往外冒,倒在地上晕了过去了。

    康怡敏和刘翠枝吓坏了,跑过来扶起张旺,刘翠枝又叫又揉,康怡敏怒气冲冲地对李万祥说:“你凭什么打我的儿子?”李万祥说:“是他要我打他的。”刘翠枝说:“你们男人喝了酒,就发酒疯,还打起来了?像话吗?康怡敏推着李万祥,“走走走,再也不要到这院中来了”

    张旺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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