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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郁果-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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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尔嗨吆,她是人民大救星。”

    悠扬的《东方红》乐曲在黎明的天空回荡。

    上下寨的村民依次打开了窗门,他们看见火红的太阳正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都欢呼着跑出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马康怡敏她天不亮就起床了,精心的梳洗打扮,她不是要去相亲,而是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她答应了刘翠枝的请求,到上下寨缝纫社做裁剪师,用机器做衣服,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甭说是上下寨的女人了,就是郑州洛阳这样的大城市,也没有几个女人见过缝纫机,更别说使用它了,马康怡敏不同,她是在南京城里长大的,他们家就经营着一家制衣厂,她会踩缝纫机,她还会使用绣花机,她还跟着裁剪师傅学过裁剪,还能看懂裁剪书,能照着书上的样子裁出时尚的衣服,李万祥说:“这样的人才甭说上下寨了,就是整个洛阳市都寻不出几个。”正是因为有了她这样的拔尖人才,所以,县长才拍板定夺,将省里奖给县里的一台东方红拖拉机卖掉,从上海买了十台“蝴蝶牌”缝纫机,一台“飞人牌”绣花机,“全部奖给上小寨,成立上小寨缝纫社,如果行,就在全县推广,上下寨缝纫社,甭说县里了,就是在整个洛阳地区都是第一家。”

    马康怡敏有点羞怯,李紫环陪着她走到门口,她不敢进去,李紫环先进去了,十几个大闺女小媳妇都打扮的鲜亮而又抢眼,她们也都是上下寨两委会精挑细选的顶尖女人,算是才貌双全,此刻正激动而又新奇的坐着等领导,看见李紫环走进来,“哇塞”的一声惊叫,然后站起来打着节拍齐声欢叫:“一枝花,一枝花、一枝花”李紫环得意的东瞅瞅,西看看说:“俺是不是,有点漂亮?”李红莲说“漂亮死了,你这花衬衫从哪买的?漂亮死了。”刘翠英说:“紫环姐,你嫁给朝月哥,就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王月娥给你比差的远了,她都嫁给县长,你应该嫁个省长才对。”李紫环说:“刘翠英,这话只可在这儿说说啊,要是叫你朝月哥听见了,他还不得酸死了。”刘春凤说:“就是,紫环姐真就是老好看,和那杨贵妃差不多”李紫环说:“你见过杨贵妃吗?她比我好看。”刘春凤说:“没有见过,说书的人说她老好看,嫁给了皇帝李隆基,我想她就像你这样排场吧。”李紫环说:“你们这些丑女人,就是井里褐蟆没有见过大世面,一个李紫环就把你们震了,今天,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美女,康怡敏,进来吧,让这些丑女人看看你。”马康怡敏进来了,女人们没有“哇瑟”的一声惊叫,而是屏住气目不转睛的看,看的她不好意思,以为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摸摸头,头上没有东西,看看衣服,也没有什么异常,她不好意思的问:“我,不好看吧”刘春凤说:“太好看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高雅的女人。”李紫环说:“比李紫环漂亮吧?”刘翠英说:“你俩不能比,你是乡间的野玫瑰,她是城里的玉兰花,你俩的气质不一样,怡敏姐你这衣服真时髦,是在大城市买的吧。”马康怡敏其实穿的衣服很平常,上身是一件宝蓝色的直贡呢列宁式制服,翻开的领口,露出白色的真丝高领绣花衬衫,下身也是蓝色的西式直筒裤,脚上穿一双浅褐色牛皮单鞋,蛋清色的洋线袜子,这一身打扮确实是城里女人才有的行头,乡间女人真的见都没见过,再加上她不常下地干活,皮肤捂得很白,眼睛水汪汪,脸蛋粉扑扑,嘴唇红颩颩,举手投足都显出大家闺秀的优雅与高傲,站到这些乡间女人的中间,自然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李紫环说:“看傻眼了吧?这才是美女范儿。”马康怡敏微微一笑说:“咱们缝纫社的好姐妹,都是上下寨顶尖的美女,你们比我年轻,也比我苗条,就是衣服穿的土了些,这不要紧,如果你们觉得姐姐这身衣服好看,咱照住做一套穿上就行了。”李红莲说:“这么说,敏姐你这一身衣服不是在城里买的。”康怡敏说:“不是,是我自己设计自己制作的。”女人们这才“哇塞”的惊叫起来,“怡敏姐,不,裁剪师,请你给我们每人都做一套吧。”李紫环说:“急什么,怡敏姐又不走,日子长着呢,她是咱缝纫社的副社长,专门负责服装的设计和剪裁,她能看懂裁剪书,时髦的服装多着哩。”马康怡敏笑着坐到一架缝纫机前,熟练地挂了线,穿了针,从随身背的挎包中拿出几块花布头,双脚一上一下的踩动了缝纫机,真是神奇,这铁疙瘩,竟嘀嘀嘀、哒哒哒的唱起歌来,歌声中两块布就被封到了一起,效率真是太高了,缝纫社成立剪彩的那一天,县长对她们说:“一架缝纫机能顶十个巧女人”,她们还不相信,“看来县长真不是吹牛”,马康怡敏先缝了一双罩袖,套到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招呼那些呆呆看着的姐妹说:“踩缝纫机最费袄袖,咱们就先给自己缝一幅罩袖吧,顺便练练手眼。”

    女人们坐到了缝纫机前,敏姐帮她们挂了线,穿了针,大家就开始练起来,不要看这踩直线,还真不容易,不过不要紧,扎歪了就拆,女人们扎扎拆拆,拆拆扎扎,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学会扎直线。日落西山红霞飞,女人笑着把家归,每人的胳膊上都多了一幅好看的花罩袖,叽叽喳喳的走在街上,舞着胳膊见谁都炫耀,马朝月迎面走过来了,李紫环伸长胳膊给丈夫看“这罩袖是我自己扎的,我学会踩缝纫机了,那铁疙瘩看着笨重,可是灵巧的很,一台缝纫机顶十个灵巧的女人,以后我不用半夜熬眼给你补裤裆了。”马朝月说:“就你那尿尿高,看把你能的,不就是学会踩缝纫机了,又没有上京赶考得个状元郎,招个女驸马。”李紫环哼了一声:“状元郎咋了,没有老娘给他做衣服,他就得光着屁股上金銮殿,你的老婆,俺踩了一天缝纫机,腿疼腰疼胳膊疼,你不犒劳老婆,还说风凉话,膝盖痒了吧。”女人们拍手欢笑:“李社长,今晚一定让酸葫芦跪到天亮啊,叫他看不起咱女人们。”

苦娘(十)() 
十

    康怡敏把自己关进缝纫社那间不足十平米的设计室中。

    埋头苦干了,三天三夜,把上级交给的任务完成了,她累极了,躺在工作台上睡着了,一睡又是一天一夜不吃也不喝。

    缝纫社里的姐妹们都知道她心中难受,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失恋了,心中难受是肯定的,男人女人排解心结的方法不大一样,男人憋屈了大都要喝闷酒,喝的酩酊大醉,借着酒力大闹一场,发泄一通了事,而女人就是拼命干活或者蒙头睡觉,看着康怡敏这样,刘翠枝有点害怕说:“看来怡敏姐对万祥哥还真的有意思啊,她这样可不行,会出事的。”李紫环说:“不要紧,不会再去跳河,大家不要打搅她,就让她这样吧。”

    康怡敏终于睡醒了,走出了设计室,面容十分的憔悴,心灰意懒的坐在缝纫机前,刘翠枝端来一碗姜糖水说:“敏姐,不要再干了,这活儿我们都能干,你歇一会,喝点水,吃点东西,就回家睡一觉,你脸色不好,累出病了吧,要不我陪你去卫生室看看。”康怡敏端起姜糖水喝几口说:“我睡醒了,心里也松活了,我没事。”李紫环说:“没事就好,翠枝怕你想不开,我说你没事儿,咱乡下的女人皮实,不会随便就倒下的,天大的难怅,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不就是一个李万祥吗?有啥呢?”康怡敏说:“紫环,你是有朝月哥爱着疼着,不知道姐心中的伤痛,姐真的很在乎祥哥,他就是我这辈子的最爱了,失去他,我真是撕心裂肺的痛,连死的心都有了。”

    “啊!”李红莲惊叫一声:“敏姨,你为贤叔守了十几年,他难道不是你的最爱?还有,为了等三木你不嫁人,你不爱他能等他?”

    康怡敏说:“世间有很多的爱,但是爱的感觉不同,我爱明贤是被动的,我是被他的爱融化了,我们是师生恋,他时时处处都比我强,他关爱我,呵护我,我跟着他就像小鸟依人,失去他,我难受但不孤独,他就像一棵大树长在我的生命中,十几年了,他就像还在我的身边,我没有感受到寂寞和孤独,而三木,他就是一个爱的幻影,有了这个幻影,我感到精神不空虚,他就是我心中的一个念想,有了这个念想,我觉的充实,还有公爹,村里的那些流言蜚语其实也是真的,我依恋他,他就是我最亲的人,我从小没有父亲,他给了我最深沉的父爱,她在我心中就是亲生的父亲,如果不是隔着伦理道德的鸿沟,我真的会嫁给他,但是这些爱对于我来说,都是被动的接受,都是他们对我付出的爱,超过我对他们付出的爱,这接受爱和施予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对于万祥,我有一种主动施予的感觉,我对我们未来的生活充满了自信和期待,有我陪伴他,他不再孤独,有我关爱他,他能享受生活的乐趣,有我帮助他照顾孩子,他能心无旁骛的干事业,我们是两只苦命的鸳鸯,在一起可以共同筑造一个幸福的小巢,分离了就感到孤独和寂寞,但是这种孤独和寂寞,不会影响我们各自的生活,想想他能得到春凤的爱,春凤比我强的多,她能照顾好祥哥和孩子,我这心也就释然了。”

    刘翠枝说:“刘春凤不是在等马朝阳吗?”

    李紫环说:“等什么马朝阳,她结婚的第二天就逃婚,根本就是脑子不正常,我三爹说她得的是婚姻恐惧症。”

    李红莲说:“什么婚姻恐惧症,就是爱情偏执症,她给我说,她根本不爱马朝阳,她爱的是李万祥,她说她十岁就爱上祥哥了,可是祥哥有老婆,她说她就是要等,等着春娟这个病秧子上天享福了,她就接替春娟嫁给祥哥,给孩子当后娘,她说:‘春娟临死把李郎和孩子都交待给我了’”

    康怡敏说:“胡说,春娟把李郎和孩子都交代给我了。”

    李紫环说:“你们别争了,这春娟就是死也不放心她的丈夫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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