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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斯努力地控制着蔷薇花,可是蔷薇花的生命力所剩无几,只能轻轻地摇动着枝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慕辞哪里能够感应到这细微的动静?容斯只好放弃,把神识抽了出来。
不一会儿,程雯发来了短信说慕辞出去了。容斯拿着盛满花茶的布袋走进了慕辞的办公室,把它摆到办公桌上,好让慕辞一眼看到。
容斯也想把花茶亲自交到慕辞的手中,但一想到慕辞可能还对郭思瑶的事情对自己有心结,容斯有些不敢出现在他的眼前。毕竟昨晚的慕辞对自己那么温和随意,是因为喝醉了。他虽然是神,也不能保证慕辞对自己仍然像昨天一样。容斯受不了这种落差。
怕被慕辞撞见,容斯留恋地看了一眼慕辞办公的地方,然后离开了。
慕辞没有那么快回来。程雯正在积极筹备着王石导演的新作品,慕辞通过与导演交流,得知程雯的演技还是不够。王石让他们去找一位老师,已经隐退很久的国宝级演员郑老师。
一开始慕辞并不敢相信,郑老师现在已经轻易不出山了,要是能的到她的指导,那么程雯的身上就打上了演技派的标签,出演王石作品的舆论压力也会变小。
慕辞告诉程雯这个消息时,她看着慕辞的眼神仿佛控告他开玩笑逗自己。往日的慕辞还可能打趣一下程雯,可是现在慕辞仍沉浸在噩梦的影响中。看着慕辞严肃的脸庞,程雯知道这是真的,她利落地收拾好东西,随着慕辞走出公司。
郑老师的家坐落在东郊落霞山的半山腰上,程雯站在门前,双手紧紧握住伴手礼的袋子,想着这样上门会不会太简陋。慕辞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直接上前按门铃。
开门的是位和善的老太太,皱纹密布的脸上仍然能够一探当年的芳华。看到他们的到来郑老师并不意外,王石与她私交甚好,已经提前知会过她了。
程雯进门后有些不知所措,慕辞已经开始与老人家交谈了。一提起演戏,和善的老太太面容陡然严肃起来:“这个小姑娘的作品我已经看过了,说实话,要想演王石那小子的作品,还远远不够。”
听到这些话的程雯攥住衣角,咽了口唾沫,继续认真地听着。她不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自己的演技在郑老师面前可能都上不了台面。程雯隐约有些兴奋,这样说来自己提升的可能性就会更大。程雯的野心可不止国内的奖项,她想要问鼎世界级影后!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郑老师卸去周身的威压,向他们挤了挤眼,有些俏皮地说道:“被吓到了吧,其实小姑娘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尚未雕琢,只要好好培养,以后前途无量啊!”
慕辞听见暗中松了口气,他站起来与郑老师握手告别,表示程雯就交给她了。慕辞赶回公司,程雯的事情安顿好了,自己也能静心想一下别的事情了。
回到办公室,慕辞的心情又变得有些抑郁。他看见桌子上的花茶不禁嗤笑,不知道又是哪个想上位的人摆在这里的。慕辞想把它扔进垃圾桶,但是看着朴实的包装,手转了个弯,把布袋扔到了沙发上。
慕辞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地看向前方,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千誉的话就像咒语一般,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第二个叶柏川?”慕辞呢喃着,脸上全然是落寞。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最讨厌的样子?
他明白郭思瑶的事情并不怪容斯,容斯那个人绝对干不出故意陷害别人的事情。对花草有爱心的人怎么会狠心呢?可是一想到容斯也参与了,他有些忍不住胡思乱想。
慕辞拽着自己的头发,仰头大喊了一声。容斯在那件事中是最无辜的人,要不是自己,容斯也不会被盯上。“果然是我对容斯太过分了么。。。。。。”慕辞看着桌子上的蔷薇花,瓶子周围飘落下了花瓣。就像昨天晚上他们躺在花丛中一样,牡丹花的花瓣也飘落在他们的身旁。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慕辞还是稍有印象,容斯在自己醉酒时流露出来的关心也不是作假。或许自己该采取下一步行动了。
第136章 回暖()
背后说人闲话这种事情,仿佛在哪里都不是罕见事。
春天的气温算不得冷,在只穿一件衬衫就足以保暖的大楼里,慕辞仍旧一身西装工工整整,皮鞋踏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修如梅骨的手推了推领带,又扶稳了些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慕辞朝电话那头的人说:“上次代言的事情……嗯您说……可以,可以。”
他一边说着,手刚碰到电梯的下行键,还未来得及按下,另一侧的电梯忽然“叮”的响起。
电梯里的人大概正聊的火热,交谈声透出电梯,穿过蓝牙耳机飘到了慕辞耳中。
“还有那个谁,容斯。我是真懒得管那个容斯,也就长得好看,娱乐圈好看的多了去了。”
“他现在不是成为慕辞手下的艺人了吗?你看慕辞对他的态度,啧啧。”
“一般来说经纪人不喜欢的艺人,多半没什么前途,我看他是……”
戴眼镜的那名员工说到一半突然偃旗息鼓,做贼似的骤然低头,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和方才红光满面走出来的判若两人。
与他同行那位看清电梯口站了何人,无声的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慕辞的眼神冷冷扫在两个人身上,仅仅一眼,那两人就知晓眼前人是动气了。
“喂?小辞?慕辞?”电话那头说了一堆想法没有得到回应,连呼三声慕辞。
慕辞敛了眼神,落在下行键的手指按下,不慌不忙的回答:“嗯,我觉得这个创意挺好的,到时候我们见面再细谈。”
电梯很快上来,他摘了蓝牙耳机握在手里,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两个员工说的话。
脑海里陡地浮现出容斯温柔漂亮的双眼,慕辞有些烦躁的攥紧了耳机,摸出手机给容斯发了条消息。
—等下来办公室找我。
容斯收到短信的时候正拿着一包花茶递给慕辞的秘书。秘书小姐接过花茶,不解的看着他:“先生怎么不自己给慕哥?”
“你觉得我给他,他会喝吗?”容斯嘴角挂上一抹苦笑。
秘书小姐顿时了然,容斯此刻在公司里的地位着实尴尬,她只能努力掩饰自己复杂的眼神,心里默默为容斯这张俊脸默哀。
容斯礼貌的道了声些,转身正欲离开,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慕辞的消息弹了进来。
他立刻点开,看着那短短一句话,脸上徐徐浮出一个渗进眼底的笑。
秘书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他两眼,这人怎么前一秒还苦着脸,后一秒就多云转晴?
容斯到的时候慕辞还没回来,他便站在玻璃门前等着。不得不说,我们上神大人的身材的确可圈可点,便是这么随意一站,也充满了画报般的美感。
待慕辞回来时,就见自己门前站着一个挺拔俊美的男人。
亏得这么一副好皮囊。
容斯像是装了感应天线一般,在慕辞走过来的一瞬间便望了过去,好看的眼睛微微弯起,大步流星走过去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跟我来。”慕辞冷冰冰丢下一句话,转身又往外走,步履间丝毫没有等待之意。
容斯却不在意,腿长没在怕的,不过几步便追了上去。他想着自己今天也没惹什么事,不由得又问了一遍:“怎么了吗?我做错什么了?”
容斯说的茫然又无辜,慕辞心里一滞,狠狠暗自唾弃自己。冰山的心尚且能捂化,你慕辞怎么就对人家这般冷眼相待?
他烦躁的勾了勾领带,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包丢进垃圾桶,带着容斯去了工作室。
此刻没什么电话进来,工作室里挺安静的,听到脚步声却也没什么人抬头,只当是同事来了。直到有人小声叫了句“慕哥”,他们这才慌忙丢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和慕辞打招呼。
“你们坐下。”慕辞向旁边撤了一步,露出跟在身后的容斯,语气不瘟不火,却带着一丝护食的意味,“这是容斯,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他现在也是我手下的艺人。我会对我手下每一个艺人负责,也希望大家今后和睦相处,多多关照。”
容斯惊讶的看着一旁的慕辞,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特意出来为自己说话。
工作室众人先前皆以为那两人不对付,慕辞对容斯有意见,现在见慕辞特意过来给人家撑腰,一个个都觉得有些过于魔幻。
难道昨晚抱过一次,有了肌肤之亲,就改了性子?
大家虽然心里惊疑不定,但在慕辞面前,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大家此起彼伏的应应和着。一个个面上堆笑,看上去倒真像是诚挚欢迎,真心相待的好伙伴。
慕辞视线又往后落了些,先前那两个背后嚼人舌根的正低头躬身,恨不得为大家表演当场消失,免遭慕总眼神杀。
他视线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且不论这些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威慑作用至少起到了。
“大家工作辛苦,我就不打扰了。”轻飘飘撂下这句话,慕辞转身给了容斯一个眼神,带着他回办公室。
容斯这一路走的春光满面,想到方才慕辞的举止,觉得整个世界春暖花开。待到没人的时候,他忍不住搭话道:“刚刚谢谢你。”
慕辞甚至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不咸不淡的回答:“没什么,我只是希望手下的人可以专注工作,不要有那么多小心思。”
容斯目光绕在他身上,语气是一贯的温和:“就是这样?”
慕辞推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的说:“就是这样。”
“这是你最近的行程表,你拿去看看。”慕辞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用曲别针别着的纸,丢在桌子上。
容斯接过,看也不看的口是心非道:“你做的安排,我放心。”
慕辞嗤笑一声,好笑的瞥了他一眼。
彼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慕辞往门外一看,只见秘书正捧着茶托站在门外。
“进来。”
秘书端着茶走进来,和容斯无声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将花茶放在慕辞桌上。“慕哥,这是刚泡的花茶。”花茶的味道很快溢了出来,是十分解压的清香。
慕辞端起小嘬一口,清甜的茶水顺着喉管滋润肺腑,奇迹般的让他的身体也舒适了许多。
“谢谢,很好喝。”
秘书不由得看了一眼容斯,就见那人眼中绽开了极为喜悦的光芒。她轻轻后退了两步说:“那我先出去了。”
容斯见慕辞对这花茶的喜欢不似客套,出声问:“你喜欢这茶?”
“挺好喝的。”
容斯微微含腰,双眼带笑的看着慕辞,他身形高挺又生得好看,做这样的动作很是撩人。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
慕辞捧茶的手一僵:“你准备的?”
“是啊。”那人回答的自然洒脱。
花茶的清甜尚弥留在口中,慕辞感受着肺腑间的暖意,心里五味杂陈的看着容斯,一时间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声。
第137章 无意惹祸()
“你要是喜欢,我还可以给你做。”容斯的手撑在办公桌上,光从他的身上投下的阴影半笼罩着慕辞。
慕辞透过朦胧的蒸汽望着容斯,看他认真的样子不像说笑。慕辞只感觉自己被容斯身上散发出的草木青香包围,刚才清醒的神智又略微模糊。
慕辞看着容斯一直在盯着自己,不禁有些羞恼:“离着近干嘛,接下来你的行程就忙了,哪里还有时间做这种小事!”
容斯看着慕辞凶巴巴的样子,想起了程雯曾经跟他说过慕辞就像是一只傲娇的猫,果然炸毛的样子更加可爱呢。
容斯撑在桌上的手不可察觉地蜷缩了几下,他想伸出手揉揉慕辞的头发,但是如果自己这么做,那么慕辞就不仅是炸毛这么简单了,肯定会跳起来伸出爪子挠花自己的脸。自己现阶段还是需要靠脸吃饭的,容斯遗憾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有关你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小事呢?”其实这是容斯的真实想法,可上神并不理解华夏语言的博大精深。这句话在慕辞听来就略带调戏的意味。
这个人真实死性不改啊。慕辞有些升温的心冷了下来,脸上的红晕悉数散去。他放下杯子,把资料推到容斯面前,淡淡地说道:“这是你的行程安排,你自己看看,不合适的地方告诉我,我可不想再被人说苛待新人。”
“噢。”容斯拿着资料走到沙发坐下,资料在他的手里一页也没翻。他十分敏锐地察觉到慕辞的变化,暗想慕辞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