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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才知道两人皆有其意。老太爷在上,媳妇这般瞒着行事确实是不对,可我……也是为府里着想啊。”
谢老太爷神色一冷,道:“那你何不禀明,却在暗中做这许多手脚?”
“老太爷向来不喜我们与越王来往过多,媳妇怕您发怒阻拦,才想着先玉成此事,不要耽误了玥儿才好。这是媳妇自作主张,还请老太爷责罚!”
这般避重就轻,谢缜忍不住冷笑,问道:“那么弟妹,在给玥儿牵线之前,你知道越王的品行么?”
第066章()
岳氏因为在跟老太爷请罪,这会儿跪得正笔直,抬起头时,面不改色,“越王殿下虽然不似其他殿下机敏,那也是皇室贵胄,他的品行,自然是上佳的。”
是么?
谢缜冷笑了一声,将在场的丫鬟仆妇们全都赶出去,只留老太爷、老夫人和谢纡夫妇在此,气怒之下,说话也少避忌,“越王殿下年过三十,府中侧妃滕妾不少,为何会看上才十一岁的玥儿?弟妹如果真是为玥儿着想,这事总该思量吧。”
“各花入各眼,玥儿长得讨喜,性情又好,自然讨人喜欢。”
“那么弟妹——”谢缜一旦想到谢老太爷昨天所说的事情,一旦想到谢玥可能在越王手下遭受的摧残,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泛恶心,“越王殿下害死了许多童女,这事你知道吗?”
岳氏脸现惊诧,道:“不可能!越王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她这一声疾呼而出,惊异之情逼真至极,上首老太爷冷眼瞧着,只觉得心里一点点的往下沉。当初他只知道儿子谢纡心术不正,才没给娶高门贵女,岳氏的出身次了点,瞧着温和可亲,以为她能劝着谢纡一些,谁知道竟会有这般城府?
他缓缓站起身来,道:“七夕那天越王殿下出城去西鸾山,你也借故出游,我只问你,你见了谁?”他的脸色沉黑如墨,缓步走过来的时候,谢纡都有些犯怵。
岳氏依旧面不更色,“那一日我确实曾到西鸾山游玩,也曾见过越王。”
“那一日京城西郊有一民女失踪,最后在西鸾山的洞中找到。”谢老太爷站在岳氏跟前,声音渐渐冷厉,“那天你在不在场?”
岳氏心中陡然一跳。
那一天她当然在场,甚至就因为那天,她至今都对西鸾山有些抵触,只因一旦想起西鸾山,就会想起那个失踪的少女。
那个少女被带进去的时候她见过,长得颇为清秀,白白嫩嫩的一派天真,可出来的时候却是……那样触目惊心的场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岳氏甚至记得当时的越王,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他的衣衫上尚且留着血痕,手足亦有血迹,像是刚刚撕裂了猎物的野兽,浑身上下透着凶狠残忍,神色间却有嗜血后的餍足,有种压抑许久的情绪得以疏泄的快慰。
她甚至记得当时越王的幽幽一叹,“毕竟只是民女,若是贵女,不知滋味如何。”那声音叫她汗毛倒竖,也叫她隐然兴奋。那是越王殿下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却直白的告诉她,那意味着什么?
也是在那时,她想到了将谢玥送给越王——未必落得那个少女般的下场,哪怕只是作为禁脔,也足矣讨好这个残忍却又阴狠的殿下吧?
那一瞬间不管不顾的念头此时却叫岳氏胆战心惊。
她抬头看向谢老太爷,想要否认,却分明看到了其中的狠厉,叫她心虚得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一天她跟越王在西鸾山会面,还有仆妇知道,可能会招出来,可越王摧残那个少女时,只有她独自在屋外,连最亲近的妈妈都不知道,老太爷怎么会晓得?是他推测出来,还是……有人曾告诉过他?
若是有人告诉了他,那么其他的事情……
岳氏一瞬间只觉得后背全是冷汗,她甚至忘了说话,只管盯着谢老太爷,脸色由最初的镇定渐渐转为慌乱。
谢老太爷退了半步,目光落在岳氏身上,眼里满满的全是厌恶——这个女人到底得有多狠心,才会一面带了慈善的面具哄着谢玥,另一面却毫不犹疑的将她推向深渊?她对着谢玥的时候,难道不会想起被越王摧残过的人是什么模样?
她到底是有多狠心!
怒气冲过头顶之后,渐渐揪回了理智,谢老太爷的目光扫向谢纡,声音是平静而冷淡的,“我以前只知道你们跟郭舍有来往,昨夜一审问,才知道你们竟然还跟越王有来往!那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这是与虎谋皮,是想断送了整个恒国公府!你们把玥儿送到越王的跟前,是当做什么,礼物吗!”
老人家的身子有些颤抖,气得浑身乱颤时连站都站不稳了,忙扶住旁边的矮几。
他也是跟着韩玠出去过几次后无意间撞见一些事情,才隐约知道越王并非表面上的痴傻草包模样。那时候韩玠曾提醒过他,说越王所谋非小,隐藏极深,要恒国公府善加自保,彼时的谢老太爷记在了心里,却怎么都没想到恒国公府也会跟越王有所牵扯——
直到昨夜谢缜连夜审问,将结果禀报过去后,谢老太爷才发现岳氏所去的场合,竟跟他无意中撞见的有所吻合。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心术不正的二儿子早已跟越王有了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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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谢缜回到棠梨院的时候,谢璇和谢澹就在西跨院里坐着,谢璇也有些忐忑,不晓得老太爷在查出岳氏的种种谋划后,会有怎样的处置。
见得谢缜沉着脸进门,姐弟俩都有些犹豫,不敢就迎上去。
倒是谢缜瞧见了他们,缓缓踱步过来,问道:“玥儿呢?”
“五姐姐在房里,不许人过去打搅。”谢澹也知道昨晚的动静,适才谢璇也与他解释过,这时候猜得谢缜的心情不好,只眨巴着眼睛不再说话。
倒是谢璇有些好奇,虽然没说什么,一双眼睛却是打量着谢缜。
姐弟俩容貌酷似,只是谢璇女儿家窈窕,便显出娇美,谢澹渐渐抽条长高,便见俊秀。相似的容貌轮廓里,依稀都有陶青青的影子。
谢缜昨晚一宿未睡,今早先是被提及旧事,又经历谢老太爷和谢纡的对峙,心绪翻滚之下,不免又想起了陶氏。当年的恩爱情浓,后来的决绝和离,乃至这十年相隔、宋远归来,一幕幕的浮在眼前,叫人脑袋胀痛。他叹了口气,到底没说什么,只抬步往屋里去休息。
待得晌午用饭的时候,谢缜才将今日的事简略说了,自然不会说得详细,只说老太爷生了气,这两天他们几个孩子务必乖巧,不要去惹事云云。
谢璇也没多问,探了探他关于对下人们处罚的口风,便开始打算如何兑现诺言,帮田妈妈脱身。
*
分家的事情一旦提出来,上头几位的气氛便有些尴尬,去荣喜阁的时候也是清淡冷落。
八月二十的时候,谢璇听说元靖帝要晋王去玄妙观上香,便留了心。
这一日也恰是许少怀的头七,先前因为京兆衙门要断案子,庆国公府便没能及时为许少怀治丧,如今案子判下来,带头的郭晋宗受了重责,处死了两个有直接砸死许少怀嫌疑的仆从,又或轻或重的责罚了参与此事的纨绔们,纵然庆国公府未必满意,案子却就此画上了句号,庆国公府也只能赶紧治丧。
谢家与许家是儿女亲家,这等事上自然得去,只是这边正闹着分家的事情,也不叫岳氏去了,而是由谢老夫人亲自出面,由隋氏陪着前去吊祭。
谢璇有些日子没见着谢珺,却不能跟着去吊祭,只好闷闷的待在家里。
临近八月底,天气一日凉似一日,她这里记挂着晋王的事情,坐卧总有些不安,见谢玥独自闷坐在屋子里,索性带了芳洲出门,要去后园子散心。
府里栽了不少桂花树,这会儿桂花盛开,香飘十里,和着满圃的菊花,倒也有趣。
谢璇在花圃边立着出神,忽听后头一声轻轻的咳嗽,转过头去的时候,就见应春带着双儿走了过来。
自打应春被谢纡讨过去之后,谢璇便再也没见着她,如今会面,便觉她更增婉媚之姿,明明走路的姿态十分正经,却总有腰肢款摆的曼妙味道。她的唇角也挑着笑意,比之先前更显鲜活。
谢璇抬头打量着她,报以一笑。
应春也是一笑道:“六姑娘也在这里?”
“瞧着菊花正好,出来看看。应姑娘如今春风得意,倒是可喜可贺。”
“不过是求取所需而已。”
第069章()
晋王既然是奉皇命来进香,自有一套仪程,清虚真人作为皇帝御封之人,这等场合下自然要出来陪同,一切按部就班,堂皇而富丽,等到仪程结束的时候,已近晌午。
晋王的进香并非今日唯一的内容,其后的盛**会才是今日的重点。
元靖帝痴迷道法,这回虽未亲至,清虚真人却也不敢薄待,在得到晋王奉命来进香的消息后,就着手安排,要在今日办一场法会,也算是给元靖帝脸上贴金。这时候外头早已准备停当,清虚真人先送晋王入精舍歇息,外头跟随而来的世家子弟们,便正好就着法会的热闹来进香观殿。
隋氏自然也不例外,带着谢璇和谢珮瞧了会儿,见谢璇脸色不太对,便有些担心,“璇璇身子不舒服么?”
“可能是今早吃了凉食,现在肚子不大舒服。”谢璇捂着小肚子,瞧一眼阴沉沉的天色,便有些懊恼的意思,“都怪我贪凉,自找罪受,回去喝点热水就好了。”
“那咱们先去喝水,再找个手炉吧。”隋氏心疼。
谢璇便摆出个笑容来,“不必这样麻烦,精舍也不远,我自去歇息就好了。难得玄妙观做法会,三婶婶多待会儿吧,也不枉走这一遭。”
隋氏见她执意,况小孩子家贪凉肚子疼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便叫两位妈妈看护着她先回去。
谢璇回到精舍,便叫妈妈找了汤婆子过来抱着,再喝两口热水,那腹痛自然“痊愈”。两位妈妈高兴之余,听见有人敲门,开门见了是韩玠,连忙问候。
韩玠今日是以青衣卫的身份前来,身上穿着麒麟服,腰间悬挂月华刀,格外威仪挺拔。他也是趁着晋王在精舍歇息的当口过来的,目光扫过那两位妈妈,便道:“方才看着璇璇脸色惨白,是怎么了?”
“是我贪凉吃错了东西。”谢璇站起身来,“玉玠哥哥怎么来了?”
“就是过来看看,外头聒噪得很,这精舍后面有一座石碑挺好,过去瞧瞧?”
“好啊。”谢璇兴致盎然,转头朝两位妈妈道:“我出去看看就回来。”这就是不要她们跟随的意思了,两位妈妈原还想劝说,抬头见了韩玠那大刀般压下来的眼神,哪里还有开口说话的胆子,当即唯唯诺诺的应了。
这里谢璇跟着韩玠出门,果然朝后面一处冷清的殿宇走去,韩玠将她送到门口,道:“就在里面,速去速回。”便在殿前的石凳上坐着把风。
谢璇进了里面,就见点灯的小道姑果然晕倒在石台之后,身材与她相仿。她也顾不上讲究了,迅速将那小道姑的道服剥下来套在身上,出门后同韩玠递了个眼神,规规矩矩的走了。
她前世在玄妙观住了五年,对观中事务自是十分熟悉,不过片刻就摸到了晋王歇息的精舍,将早就备好的香盒捧在手心,恭恭敬敬的递给门口守护的侍卫。
那侍卫自然不认识她,验过香盒就叫她进去,里头晋王正在一副松鹤图边站着,身影有些寥落。屋里还有两个太监在伺候着,躬身侍立在门口,瞧入谢璇眼中,怎么看怎么像是越王安排来盯梢。
她恭恭敬敬的走到晋王身边,双手奉上香盒,“殿下请看此香可用么?”
熟悉至极的声音落入耳中,晋王一时间十分惊诧,扭头一瞧,就见谢璇一身道姑的打扮,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这般怪异的举止叫晋王有些意外,却也不敢戳破,随手打开香盒看了看,便往后稍稍瞧过去,指了指门口的太监。
谢璇轻轻点了点头。
晋王便将那香饼放在掌中嗅了嗅,朝太监吩咐道:“本王要焚香歇息,你们去外头伺候。”俩太监哪敢抗命,只好恭恭敬敬的退出去。
剩下两人独处室中,谢璇便道:“请殿下安歇,我来焚香。”
这精舍的窗户之外站着侍卫,也不知道会否有人留意盯梢,晋王便依言走至榻边躺下,低声道:“什么事这样谨慎?”
“有人要对殿下不利。”谢璇前世在观里焚香无数遍,手法十分娴熟,将香饼置入香炉,声音压得极低,“据韩玠探得的消息,待会殿下的车马应当会在半路出意外,到了危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