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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通奕神色渐渐黯淡,道:“确实如此,特别是玄明公子,待你极好。”
陌如淇没有看见宇文通奕的异样,提起玄明,面上浮起感动之色:“确实。我和他相识多年,一起经历过许多,他甚至比我都还了解我自己。所以无需开口,他便知道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宇文通奕闻言,道:“人生得以知己如此,足矣。”
陌如淇没有发现他的话中隐藏的一丝苦涩。
宇文通奕收回心绪,又道:“对了,已经得到手下人传来的消息,黎黛眉受伤的消息黎丞相已经得知了。”
陌如淇闻言,心头一紧,道:“我只顾留一手,以黎黛眉受伤为要挟逼北宸王给锦瑟疗伤,竟忘了还有个黎丞相。”
宇文通奕见状竟然笑了起来:“我见到的你一直都是运筹帷幄,什么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紧张的样子,原来你也有失算的时候。”
见状,陌如淇笑道:“王爷谬赞了。我也是凡人一个,自然有算不到的时候。”
“那以后,希望你失算的时候多一点才好。”宇文通奕轻笑,似玩笑似认真地道。
闻言,陌如淇眼底写满疑惑,抬头问道:“此话怎讲?”
“这样我才有表现的机会啊。”宇文通奕爽朗一笑,又继续道:“黎丞相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黎丞相并不知道你我二人合作之事,传消息与我,只是为了让我告诉他如何处理。我已经命人传信回京都,告诉他黎黛眉的伤好不好的了完全取决于北宸王,让他给北宸王施加压力。”
闻言,陌如淇释然地一笑:“多谢王爷。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荒废的太尉府已经暗中帮你联系好了。你回仲侯国后便可以入住。”
闻言,陌如淇面上一喜,然而随即却黯淡下去:“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去。”
“此话怎讲?不是还要查段太尉的案子,计划就几天后就回去吗?”宇文通奕疑惑道。
“我回了八音坊,太尉府的案子只能交给蜀水去查。然而蜀水传来消息,几日过去,太尉府的旧人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线索都没找到,不知道是为何。”
此事让陌如淇疑惑已久,想起那日提起此事时,宇文通奕的推拒,似试探般提起,目光落在宇文通奕身上,想看出些许端倪。
然而,对方却依旧一无所知般地摇摇头:“朝中关系错综复杂、牵涉甚多,而七年前我并未参与朝政,虽对段太尉之死有所耳闻,具体情况却不太清楚。”
陌如淇也只得作罢,继续道:“这边密信之事也一样毫无进展,反而将锦瑟卷了进来,事情也越弄越复杂,北宸王并不那么好对付,更何况还掺杂进来个黎黛眉和黎丞相。”陌如淇一脸愁容。
宇文通奕安慰道:“不过才数日而已,没有进展也是正常。上次密信落在你的手上,他定然有所察觉,已经断了来往,以免被你再抓住把柄。”
“可是,他远在北宸国,要想知道仲侯国的消息,定然会有人员或者书信往来,只是换了方式而已,所以还是得查下去,不过要转换方法了。仲侯国那边,也得王爷费心,盘查可疑的出入人口。”
“负责此事的人是乃黎丞相手下的一个官员,我命黎丞相去盯着。”宇文通奕回复道。
陌如淇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歉声道:“委屈王爷了。”
若非不是跟着她来八音坊,他现在仍在仲侯国做他的尊贵王爷,何须屈尊至此,又为隐藏身份扮作乐师。
宇文通奕无所谓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笑道:“你是说我穿这身衣服委屈了么?”
“毕竟贵为王爷,身着乐师宫服终归有**份。”陌如淇心有不安。
宇文通奕反倒耸耸肩道:“不瞒你说,我小时候,每次宴会时看见宫廷乐师精湛的表演,一直有着做宫廷乐师的愿望。”
“哦?”陌如淇起了兴趣。
“我一直想学些乐器,但是除了先生教的指定乐器和曲子,不允许修习其他,我就趁着没事时,偷偷溜出王府跑去乐坊学艺。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我小时候去的那家乐坊看看,有一个老乐师待我极好,不过至今他都不知道我是王爷。”回忆起小时候,宇文通奕目光中有一丝狡黠。
“好。有机会跟你一起去看看。不过你就不怕我向他告密?”
宇文通奕闻言,极好心情地道:“只怕你说我是王爷他也不会信。他肯定会摸一摸他长长的山羊胡子,眉头一瞪,说:‘你要是王爷,那我岂不是王子师?来来来,先将这些年欠我的学费给交了。’”
陌如淇眼前立即浮现起这搞笑的画面,不由得笑起来:“看这样子,你真的告诉他你是王爷过?”
宇文通奕好笑地点头道:“是啊,可是他偏偏不信,说我只是个学费交不起的穷小子。说起来,也确实,这么些年我从来没给过银子,他还很乐意教我。”
第45章 调查她()
宇文通奕闻言,极好心情地道:“只怕你说我是王爷他也不会信。他肯定会摸一摸他长长的山羊胡子,眉头一瞪,说:‘你要是王爷,那我岂不是王子师?来来来,先将这些年欠我的学费给交了。’”
陌如淇眼前立即浮现起这搞笑的画面,不由得笑起来:“看这样子,你真的告诉他你是王爷过?”
宇文通奕好笑地点头道:“是啊,可是他偏偏不信,说我只是个学费交不起还爱做王爷梦的穷小子。说起来,也确实,这么些年我从来没给过银子,他还很乐意教我。”
“你是王爷,自然身上不会带银子。看来,那位老乐师是真的喜欢你,看来王爷资质极深,有机会得听王爷演奏一番,一饱耳福了。”
“多的是机会,你若是喜欢,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演奏。”宇文通奕欣然回道。
“好啊。”陌如淇笑道。
宇文通奕正欲命随从拿琴来,只见玄明快步走来,见两人相谈甚欢,心里浮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陌如淇见他面色凝重,起身问道:“怎么了?”
“乐水那边已经有了结果了。我来叫你一起去看看。”说着,淡淡地瞟了宇文通奕一眼。
闻言,陌如淇快步朝乐水所在的房间走去。
身后,玄明渐渐放慢了脚步,宇文通奕也知道玄明有意与他单独聊聊,于是也没有跟上陌如淇,随玄明进了一个包间。
玄明端起桌上的酒壶给宇文通奕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满,一饮而尽道:“我知道,她很耀眼,只一眼便足以让人动心。但是,她天生不属于皇宫,也不想和朝廷中人有任何干系,所以希望王爷离她远点。”
宇文通奕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不怒反笑道:“原来,玄明公子一直看本王不顺眼,是因为陌阁主。你不是她,怎么就不知道她不想和我有任何干系。”
“看来,仲通王对她真的有非分之想。”玄明的眼神中已有敌意。
仲通王敛了笑意道:“何为非分之想?她未嫁,我未娶。她无论容貌和才智,都举世无双,玄明公子还以为可以阻拦掉所有爱慕她的人?”
玄明闻言,放下杯子,定定地看着宇文通奕道:“我要阻拦的,不是爱慕她的人,而是对她可能造成伤害的人。仲通王,我知道,您是仲候皇最青睐的王爷,未来很有可能便是皇上。论地位、荣华和身份,你能给她的,都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但是”
玄明接着道:“我比你了解她,而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像后宫女子一般,翘首盼着君王的临幸和点滴雨露的施舍。你和北宸王一样,不是适合她的人。”
“北宸王?看来你和陌阁主一样,对北宸王都很了解。”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玄明眼底浮起笑意,掩盖了心底的一丝异动,笑道:“水弑阁与王爷结盟,若是连对手都不了解,如何有胜算。”
这话虽然没有破绽,但在这种时候,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提起北宸王,宇文通奕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玄明公子认为,自己就是适合她的那个人吗?”宇文通奕反问。
“我适不适合不说,但是我与她相识多年,没人比我更了解她。至少我不为宫墙所困,不会身不由己,不会背叛或者利用她,也可以实现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这些,是王爷给不了的!”
说完,玄明便转身离去,留下宇文通奕愣在原地。
怔愣片刻,宇文通奕忽然凭空打了个响指,一个红衣女子如一阵风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恭敬地道:“王爷有何吩咐?”
“丹衣,替本王去查一下这位玄明公子。”
“是!王爷!”
红衣女子领命,正欲离去,却被宇文通奕叫住:“对了,陌阁主和北宸王似乎有很深的纠葛,上次命你查她的过去,可有结果?”
想起陌如淇从浴室出来时那泛红的眼眶,还有方才玄明无意间提起的北宸王也不是适合她的人,宇文通奕心底莫名感觉一阵烦闷。
丹衣面露难色:“水弑阁仅仅兴起三年,这三年来一直神出鬼没,连这三年她的事情都查不到,更别说更久的。只知道,她一直在北宸国活动,具体位置也不知道。但是,有两件事值得考究。”
“何事?”宇文通奕抬眸问道。
“在北宸王大赦天下之后,水弑阁弟子从漠疆带走了一位女子。而那名女子,前不久,还出现在仲侯国。而且那女子似乎和玄明公子早就相识。还有,不久前,水弑阁押送了一些衣物去仲侯国,并且亲自建了衣冠冢。那些衣物,也是从漠疆运回来的。”丹衣回复道。
七年前的太尉之死、流放之城漠疆、衣冠冢、流放的女子、陌如淇、玄明这一件一桩到底有什么牵连?
宇文通奕眉头一皱,道:“从那女子和那些衣物的主人身上下手,查出来他们与陌如淇是什么关系。”
“好!”丹衣领命。
“没别的事了,你赶紧下去办吧。”宇文通奕挥了挥手,然而丹衣却站在原地并不动。
宇文通奕转眸看她:“还有事?”
丹衣一脸为难道:“最近有人在查我,我与她交过手,看那身手,像是水弑阁的人。”
宇文通奕道:“应该是水弑阁的人。现在他们一直在查太尉府的旧人,说是此事与北宸王有关,坐实此事能对北宸王形成不小打击。本王已经推辞了几次,只怕下次她再提起,再推辞的话会引起她的怀疑。现在是蜀水在负责查,你不想暴露身份的话,自己注意些。”
“没想到,七年过去,还有人知道这件事。她年纪不大,为何知道此事?”丹衣疑惑问道。
“这也是本王想知道的,所以本王让你去查她。多派些人手,务必查出来。”宇文通奕吩咐道。
丹衣领命,如一阵风般,来无影去无踪,瞬间便消失在包间内。
第46章 烈焰之伤()
而乐水房间内,陌如淇的目光落在表情时而兴奋,时而又失落的乐水身上,焦急问道:“怎么样?”
乐水一研究起药材来,平日里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便全然不见,那股子认真的劲头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只见她皱着眉道:“这药确实可以缓解她的痛苦,可以先让锦瑟姐姐服下一粒,但是”
“但是这药只能暂时缓解痛苦,不能治愈锦瑟的伤,是不是?”虽然是疑问句,确实肯定的语气。
陌如淇早就知道,烈焰的伤绝不是几粒药丸便能治好的。
陌如淇虽然不了解烈焰之伤如何治,但是如果被‘水弑’所伤,必须将受伤之人置于千年寒冰床上,借由寒冰之力,由她亲自运功,以真气辅之,将体内的寒冰毒点点引至自己身上,再将其转移至千年寒冰床上,才能将毒性尽除。
自己所修习的水弑与宇文君彦修习的烈焰,虽然一水一火,一阴一阳,天生相克,但是二者有许多相通之处。
所以想要治愈烈焰之伤,定然也不简单!
就在这时,玄明进了房间,赞同地道:“你说的不错,要治愈烈焰之伤,只有一个办法。需要找到赤焰火石,由北宸王亲自运功,以真气将体内的毒性转移至自己身上,再将毒性让赤焰火石吸走。只是,人是北宸王伤的,如何又能让他为锦瑟治伤。”
然而,陌如淇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道:“那就看宇文君彦舍不舍得他的王妃了!”
“此话怎讲?”见陌如淇满是自信,玄明问道。
陌如淇解释道:“我早猜到锦瑟的伤不会这么容易治愈,便留了个心眼。现在黎黛眉受了我一掌,身中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