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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念儿走了几步,发现桃夭只是返身,却没跟着自己。“站那么久,手脚累吗?”
桃夭突然绽开了一点笑容,伸出了双手,似是索求丁念儿的搀扶,“非常累,手脚已经麻了!”
丁念儿呼吸停了一下,过后觉得自己反应太奇怪,就大方地走上前,很尽心地搀扶着桃夭坐到了软塌上。
桃夭一坐下,她就去柜子里拿了一颗舒筋活络的丹药,亲自倒了水,递到桃夭面前。
桃夭张眼看着水和丹药,却不动。
丁念儿会意。桃夭手正麻呢,没法自己吃。
于是丁念儿亲自给桃夭喂了丹药,然后送水。
杯子一下子倾得厉害,水一下子冲进桃夭嘴里,桃夭表情震了一下,鼓着脸,憋着气,勉强给灌吞了下去,末了忍着劲轻咳两声。
丁念儿关心道,“怎么了?”
桃夭摇头,“没有事!”
丁念儿放下心来,“马上就能好了。”
她把杯子放下,坐去了一边,便想起了自己的问题。
“你早就会这个空间穿越术是不是?”不然他怎么能够救到自己,把自己拉了出来。
桃夭点点头,“嗯,我会,但很少用!本是来给你送做好的衣服,谁知看到房间里的空间波动。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术法,念念,你打开空间可以,但不要轻易进入。这一次还好另一面空间是水,若是到了土中,墙中或者其它危险的地方,甚至连被救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想想,还是非常后怕。
特意借些事由过来,谁知看到那么惊险的一幕,想都没想,桃夭便伸了手。
桃夭没想到丁念儿领悟了空间术,然后这么不管不顾地用起来,还以身设险。
丁念儿自己也觉得后怕,脸上却一脸淡定,毕竟已经经历过来了。
桃夭却皱了眉,罕见地严肃,“念念,你别心存侥幸,如果我来得再晚一点点,空间波动就会消失,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你是生是死?”
“不信我给你做个实验!”
怕丁念儿不信,桃夭站起身,进到院子抓了一只乱窜的老鼠。
丁念儿好奇地跟着。
只见桃夭用手掌破开了一个空间,随手将老鼠丢了进去,然后两次呼吸的时间,空间的波动,就消失了。
丁念儿不解摊手,“这是,要说明什么?”
桃夭看了丁念儿一眼,用脚猛地将院中一块假石踢断。
只见那假石的断面,赫然就是一只老鼠的活化石,老鼠鲜活的脏府,就这么混着坚硬的石头,呈现在丁念儿眼前。
仿佛是活老鼠被速冻后切开来了一般。
刚刚还鲜活的老鼠——成了这样。
如果那是自己……
丁念儿惊得捂住了嘴巴。
第153章 难眠之夜()
“如你所见,除非你确切知道自己打开的空间位于何处,是什么环境,否则,不要尝试进入。”
不用桃夭再解释,丁念儿已经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怎还会冒然尝试。
丁念儿没有正面回复桃夭的建议,却问,“你怎么知晓将老鼠送来了这里?”
桃夭打量丁念儿神情,想是已经听进了自己的话,便依丁念儿的提问给她指导了一番。
其中大有玄妙,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融会贯通,丁念儿囫囵吞枣地记了,只待日后细细研究。
须臾春华满脸坏笑地端了酒菜进来,道是他们都吃过了,两人自用。
丁念儿瞪她一眼,她便一溜烟跑了。
洒是不用的,丁念儿上辈子也没喝过酒,闻着味道不讨喜,见过他人的醉相,更不讨喜。
桃夭却端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精光,脸不红心不跳,慢悠悠吃饱喝足才离开。
春华待桃夭走后,小跳着步子哼着歌进来,丁念儿往椅背上一躺,抬着下巴睨向她,“春华~,撞见好事了,嗯~?!”
春华这丫头胆儿肥了些,响亮地吹了个口哨,坏笑道,“我和启大师劝说来着,某人却执意抱着小姐不肯动,那神态啊,哇,羡慕死我了。我要也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就死而无憾了!”
听春华说起这事,丁念儿脸上有点莫名的发热,却被她视而不见,丁念儿毫不在乎地轻哼声,“少废话,本小姐要沐浴!”
丁念儿从来不在春华面前自称本小姐端架子,知是小姐恼了自己打趣,春华吐吐舌头,自觉停止了这个话题,应声是跑走了。
春华一走,丁念儿脑中便开始循环播放春华刚刚说的话,相像着当时的情形,又将与桃夭相关的所有事,不自觉地回忆了一遍。
甚至洗完澡后,夜里罕见地失眠了,辗转反侧,脑海中全是关于桃夭的事情,尤其当天发生的事情,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地放映着,自己都控制不住,停不下来。
睡到半夜,丁念儿冷不丁翻身坐起,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黑乎乎的夜。
她这是怎么了?
从来没有的事。
丁念儿捂捂脸,有些发烫,难道是泡过冷水发烧了?
她下床凝火点着灯,喝了杯冷水,冰凉的水下肚,身体清凉了些。
眼角瞥到床边柜子上放着的衣服,正是自己设计的款式颜色。
丁念儿走过去取下来细细端详,布料舒适,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在做。
她冷静地试穿了一下,非常地合身。
一个实力很强男人,却愿意为自己做这些活计,不由地,丁念儿想到了当时对丰乾说的那句玩笑话。
“我不需要英才,只想要一个温婉可人的贤内助,任我在外头功成名就嚣张跋扈,他只为我在里头洗衣做饭,看守门户!”
确实是玩笑话,但是,似乎被桃夭当了真。
他是对自己有意?
丁念儿突然感觉脑袋里有些空白。
当初,说好了只是装作一对,不能成真的。桃夭也做出了承诺。
丁念儿将衣服放好,挨着桌边坐了下来。
奇怪的不是桃夭,而是自己,她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些来了。前世,做各种事情讨好自己的人,多的是,她可从来没放心上过。
丁念儿皱着眉头寻思,寻思一阵,她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到桌子上,“不妙了!”
动了感情的原来是她!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丁念儿,反而冷静了下来,镇定地分析着。
首先,她现在可不是闲悠悠有时间谈感情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跟着自己的人,都得遭殃,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明着的暗着的对手。像刚才那种为了些小事就想来想去的事儿,是不能再有了。她没有那么多空闲。
再有,她现在好歹也还是个有夫之妇,真要是谈起感情来,被某人知道了,自己还能不能呆在阳间,根本不用去分析。
最后,她和桃夭明明是约好三章了,怎么可以食言呢?
分析完毕,丁念儿闭着眼念了声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一定是不小心中了桃夭的美人计,就此打住!”
‘啪!’念叨完这些,丁念儿双手合十击了一下掌。
听着这响亮的掌声,丁念儿脑海中一片清明,嘴角一笑,她扬起下巴,“这点小事,就想难倒本公主,哼!”
便返身上了床,一转眼便入了睡。
……
‘孟婷婷之死’,很快便有了后续影响。
舆论是非就不管了。
夏琉地区天才之竞的第一名,被一个十多岁的少女给挑战杀死,皇家不可能没反应。
第二天,负责夏琉地区天才之竞的组织方,夏琉伯府就立刻发布了通告。
洋洋洒洒一大篇下来,就是说,弱肉强食,是正理,丁念儿既然能在正常决斗中杀死孟婷婷,孟婷婷就是死有余辜。考虑到对强者的尊敬,皇室更赏赐丁念儿这位胜者一百两。
但天才之竞不能因此少了出赛者,既然是丁念儿杀死了头名,便由丁念儿代替孟婷婷出席,除非是死,否则丁念儿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如若拒不出赛,视同与魏氏王国作对,以谋反罪论处。
除此之外,天才之竞加入新规则,只要是有合理的公证人提供证明,凡能挑战杀死天才之竞入选者的人,均可取得死者的名次参加天才之竞,并获得赏赐。
当丁念儿听到这则通告时,心里有些发寒。
加入这一条规则,就等于公然让修炼者们互相残杀,掌握着权力的皇室,不但不管不问可能无辜受害的人,反而大力支持和推崇。
如同一群关在笼子里的斗兽,训练者说,你们互杀吧,赢的人,可以成为尊者。
而皇室,以它超然的实力和地位,站在斗兽场外,不必受到这种生存威胁,还能对他们品头论足,最终收获自己需要的得力的强者,从中得利。
从前,修炼者们也没有受到皇室的任何保护。那也罢了,至少,一些不成文的尚存的道德观念约束着人们的行为,不会无端杀人,所以并没有大范围相杀的情况。
现如今,皇室却将一块新鲜的肉,扔去了斗兽场,引诱着大家争起来,杀起来。
这是皇室该摆的姿态吗?
这么想着,又听春华说道,“除了这则通告,另有,丁家和夏琉伯府的复仇生死战,也上了公告。”
第154章 陆霜()
丁念儿挑挑眉,“公告怎么说?”
春华有些上火,想到什么,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公告写得太让人气愤了,简直不是人,是畜生。”
丁念儿不说话,等着春华解释。
春华义愤填膺道,“那夏琉伯简直不是人,害了那么多无辜幼女之后,竟然还敢说,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就算是他们用武力使得女人投降委身,那也是强者的力量体现,不是什么罪过。更何况他夏琉伯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正经买的幼女,对于小姐所谓的过错所谓的仇,他们坚决否认。还指控说,小姐既然已经……已经被卖给了他们,便是他们的物品……”
春华小心翼翼地看着丁念儿,观察她的神色。
丁念儿情绪不外露,淡然问道,“还有呢?”
春华不甘,“小姐,你都不生气吗?”
丁念儿轻哼一声,“该生气的时候,早生过气了,现在,我就要看着他们怎么折腾。他们越折腾,只会死得越惨,不是吗?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
春华听了恍惚觉得有理,又恍惚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们怎么就越折腾死得越惨呢?
春华摸摸脑袋想要问清楚,丁念儿催着公告下文了。
春华便将疑问忘去了脑后,继续道,“公告说,虽然不承认罪过,但既然小姐敢发起复仇挑战,皇家庄又定过这样的规矩,看在皇家庄的份上,他夏琉伯会给点面子,所以接受了挑战。但是,公告说,凡替丁家出战者,将会视同为与皇室作对,将永不被皇家聘用。”
“小姐,你说这气不气人,他们威胁别人不让替你出战,难道不是不公平吗?他皇家满天下的人随便用,小姐找个帮手,怎么就不可以了?”
“而且,他们也不给小姐准备的时间,直接就将挑战的具体日期定在了三日后,简直太欺负人了!”
春华气得鼻子冒烟,丁念儿却依旧如常,听春华说完,更还笑道,“他们这样做,正合我意!”
……。
夏琉伯府的议事大厅,已是中年模样的夏琉伯世子魏熵缩在太师椅上听下边人分析丁家之事。夏琉伯将丁念儿复仇挑战之事,全权交给了魏熵负责。
明眼人都知道,如果魏熵输了比赛,会是怎样。怎么也不能,在儿子的安排下,将老子送了死。
所以,魏熵对此非常重视,而且表现得谨慎。
魏熵不过四十来岁,在修炼者中,年纪其实不算大。但皇家的人大都养尊处优,修为又几乎是靠外力堆上去的,因此在维持外貌和身体机能上,大打了折扣。
相比魏熵,坐在旁边的世子夫人陆霜,就显得年轻了许多。不知内情的人,就算将两人认做是父女,都有可能。
不论地位,一定会说,这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陆霜衣着华贵,但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笑意。
谁都知道陆霜会嫁给魏熵,是因为什么。
陆霜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这些年,受过魏家小姐多少冷言冷语,日子并不好过。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的选择。
本将借着袭槐这根树枝飞上枝头做凤凰,谁知这根树枝中途夭折了。
她也跟着掉到了尘埃中,许多人坐着看她的笑话。
族里的长辈,尤其是族爷爷辈的陆荣,更是各种语重心长的让她别鼠目寸光。
她和袭槐一样,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