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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皇榜下发得仓促,马上就到开学之际,你二人尽早赶去夏琉伯府和皇家庄,传我命令,从今年起,所有地方,所有人,一个不漏,都必须进行灵资测试,并登记在册。凡全灵根者,必须设专门学院,助其破基。”
“是!”属下领命而去。
这些,丁念儿不知,也猜得到大概。
她听着窗外鸟儿的啾啾声醒来,发了一会儿呆,被丫鬟伺候得洗漱后,穿上华贵的衣袍,来到上房舒长烟的住处,又遣人叫了丁一铭和启孩,一同聚在了大堂会客。
赶来结交的人不少,舒长烟本身也上过学认过字,经过丁念儿几天的提醒,很快就有了大家风范,撑起了场面。
有些身份很高又自持的家族,只是递了帖子,邀丹师前去参加聚会。
丁念儿拿着帖子,一张张看过,交给了舒长烟。
舒长烟看着这一摞摞帖子,说道,“以前只羡慕大户人家凡事都有下人去做,闲散轻松,现在看来,费心费神,比我以前还要累上许多。”
丁念儿笑道,“也就这一阵子,等开学了,我们还是要全心投入修炼之上。”停了一会儿,又对丁一铭道,“哥哥,你从明天起,就还是闭关修炼吧。杂事先都不要管。”
丁一铭点头,面上很沉重。
丁家现在虽然表面风光无限,其实一点底子也没有,一切都靠妹妹的徒弟撑着。
听了妹妹关于颠覆者和皇家可能行动的猜测,丁一铭感觉到身上背负着许多的重任。
他现在是丁家唯一的男子汉,既然可以修炼,就一定要努力快些变强,撑起这个门面。
舒长烟也鼓励丁一铭修炼,自己叹惜,“可惜娘亲不能和你们一起。念儿,一铭,你们尽管安心修炼。启孩呀,你也是。这外边交际的事情,都交给我就成。”
听到这些,丁念儿想起了佣兵会所发布的那个特级任务,不知道有没有一二消息,遂打算第二天单独出门去探探。
翌日,丁念儿起了个清早出门,没走多远,就碰到了老熟人。
是重生在这千年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丰乾。
丁念儿笑道,“我以为你会更早来找我。”
丰乾没想到丁念儿丝毫不见外,明明之前也就稍稍共患难了一次罢了。
回想起那时候,丰乾轻轻笑了笑,“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丁念儿嘴角眉梢都很得意,却故意反问道,“何以见得?”
“皇家下了命令,即日起所有师长学子被分派前往各地,你猜,是为什么事情?”
第四十七章 皇家行动()
丁念儿张着大眼睛无辜地摇摇头,“我不是神仙,怎么猜得到。”
丰乾一听就知丁念儿故意推说不知,让自己说出来,轻道,“从今年起,所有人都必须测验资质,凡全灵根者,都必须助其破基。举国上下都发动了,这可是个大动作,虽不知原因为何,但上面,要行动了。”
丁念儿好似听不懂一般点点头。
丰乾又道,“你倒是一点儿不担心。我猜得没错,那魔力粉,是你故意散播出去的吧。还说什么谜题,依我看,根本就没有谜底对不对?”
丁念儿微微皱眉,“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性命当前,他们应该会想方设法寻求自保之路,我现在给他们铺了现成的一条,能不能看到,那就是他们的能力和幸运了。”
同时,丁念儿心底想着,这是丁家的消息,如果父亲还活着,一定会在意而深思的吧。
说完这些,丁念儿和丰乾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丰乾道,“我说过,你们的事,与我并没有相关。只是因为你这个人,所以才来提个醒。马上我也要和师长下到地方履行任务,就不久呆了,告辞。”
丁念儿点头,丰乾临走又道,“如果他们发现异样,枪口会指向你们丁家,保重。”
丰乾说得很沉重,丁念儿却微微笑,并没有过分担心,大不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没有五瓣绯桃印挂在额头,谁能百分百肯定,她们就是于氏后代。
去到佣兵会所,发现会所里也冷冷清清,一问才知道,连佣兵队,也被皇家庄下发的国家级任务征用,去各地配合安排于氏搜寻的行动了。
其余任务,一概押后,自然也影响到了丁念儿的特级任务。
丁念儿心中感叹一声皇家的专断,随即指明兄长已找到,并撤回寻兄长的任务,返回了丁家。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国家级举动,所有的交际和事情都暂歇,全都集中在了测验灵资一事上。
夏琉地区,也不能例外。公告列示了出来,所有没有登记过的人,都可以且必须主动前往学院免费进行资质测试。限时半个月,半个月后,对没有积极配合之人,将予以深究。
丁念儿和丁一铭,舒长烟,都在这待测试之列。
不早不晚,丁念儿几人去测试了回来,并因为资质很好,得了两张入学券,而舒长烟,当然没有。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哪里也没有听说于氏的半点消息。一般人也许会想,还有这么多全灵根者没有破基,现在没有五瓣绯桃印的出现,也是自然。
但丁念儿知道,于氏后代要破基,是很容易的,既然没有于氏的消息,这应该是好事。
但也不一定,丁念儿不能确定,当初盛极一时的于氏,现在,还剩下多少后人。
而丁念儿这边,清闲了半个月集中修炼,终于,将五灵根同步修炼到了灵者二阶。看着五个手指头各有千秋变化万端的金木水火土灵质,丁念儿嘴角噙上了笑。
她轻道,“爷爷,我终于照你的方法炼成了。从今往后,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助,我的修为将如势不可挡的洪水,进阶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汇成一片汪洋。到时候,我就要让这于氏的标志显露,站在人前,和这天下皇权,一决高下。”
想到爷爷,丁念儿又想到了神书。神书是爷爷所创的逆天符箓,被丁念儿乃至曾经的普天臣民都崇拜着。
现在同修金木水火土五灵的丁念儿,不想做丹师,不想做器师,只想追寻爷爷的道路,做一名符师,再创神书的辉煌。
要成为符师,必须火,水,土三灵同修,普天之下,比之丹师、器师还要稀有罕见,也更加艰难。
因为,符箓是最接近天地造化最顺应天道的一技,它需要的不仅仅是熟练的技巧,还有心境,还有对于天地万物的超高领略。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古来有句话,若能成为符师,飞升之日,只在早晚。
丁念儿细细捋着记忆中爷爷讲述的符师心得,还有技巧,手底已经开始痒痒了。
说做就做,很快,丁念儿就叫人空出一个房间倒腾起来。丁念儿制符有个好处,不需要另买材料,所有的材料,丁念儿都能够自己炼制。只有自己炼制的材料,才能更加契合自己,也才能达到一般符师达不到的高度。
最低阶里最难炼的火灵符,正是丁念儿想要炼制的。
灵符可以聚集实力,硬生生将修为提高一个品级,丁念儿是灵者修为,也只能炼出相当于灵士级别的火灵符,但用来吓唬吓唬同级修为的小菜鸟,也够了。
不过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丁念儿两辈子都没亲自做过什么精细事,这低阶符箓虽然步骤清晰明了,但一做起来,丁念儿才发现,自己的动手能力,当真是,不怎么好。
花了差不多一个下午的时间,手忙脚乱地,丁直像打了一个大战一般,念儿才堪堪炼出了一道最低阶的土符。
小小的半个巴掌大的粗糙牌样握在手里,丁念儿自己看着都笑了。
虽说符是一等一的优品,可是吧,样子实在够难看。说好听点是一块符牌,说不好听点,就是一个土块。
想到启孩炼丹过程的精细,想到自己心灵手不巧的粗枝大叶,心里头有些鄙视。想好的恍如精雕细刻一般的美丽符牌呢?
不过,这都是丁念儿自我要求太高。
她没有去想,普天之下,能在灵者修为就炼出符箓来,是一件绝无仅有的事情。
而且,第一次制符,更且是从前到后材料都靠自己炼制,这更是一件宛如天方夜谭的事。
丁念儿将自制的第一块火灵符揣进怀里,好歹是自己的手笔,不能嫌弃不是。
起身空旷的房间里一看,丁念儿吃了一惊。只见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此时泥渍到处,好似泥石流过境一般。
想到以前爷爷炼符后整洁干净,一点不浪费,丁念儿吐吐舌头,这要是被爷爷看到,肯定会笑掉大牙。
第四十八章 瞩目屋()
不用被前世爷爷笑,会取笑丁念儿的,大有人在。
从房间里出来,一路上,下人见了丁念儿,尽都捂着嘴偷笑。
舒长烟见了丁念儿,大呼一声,“念儿,你这是摔哪了吗?”
丁念儿用手擦擦粘哒哒的眼睛,委屈地喊了一声,“娘~”
舒长烟忙把丁念儿拉住,“念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一边赶紧叫人去烧热水准备。
丁念儿不好意思说自己动手能力那么差。她可是无所不能的公主诶,怎么能让人知道自己动手能力这么差,便执意不肯告诉任何人,包括娘亲,自己是因为制符弄成这样的。
她道,“我没摔跤,是下水摸鱼玩儿了。”
舒长烟直骂丁念儿淘气,丁念儿只好吐着舌头,舒长烟看着满身泥泞的丁念儿,好气又好笑。
启孩从另一边过来,看到丁念儿,也是讶异在那里,“怎么回事?”
丁念儿看到启孩,不知为何,油然生出了崇拜之感。
“启孩,我真佩服你。”
佩服他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也佩服他一经提点就能掌握炼丹诀窍,最佩服他,怎么就动手能力那么强呢。
不做不知道,丁念儿真是发现,那些会做菜的,会干活的,通通都是厉害人物。为什么他们就能手随心动,而自己,脑袋里思维里很清楚,一做起来,粗枝大叶,手忙脚乱。
启孩被丁念儿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话愣道。不知道自个师傅,怎么就突然说佩服自己。要说起来,启孩更佩服丁念儿,渊博聪敏,他不及万一。
启孩一脸的疑问,丁念儿吐吐舌头,跟着舒长烟进了房间清洗。
此时,皇家的灵资测试工作并没有如期完成。
毕竟布置得仓促,很多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
外地的人,没能按时赶回来,于是,今年的开学被推迟去了四月份。提前来到夏琉地区以备入学的人,没法,也只好乖乖地继续等着。
本来期待入学的丁一铭,听得这个消息,有些丧气。
他和启孩聊了一阵,启孩找到丁念儿道,“师傅,一铭和我谈了很久,听他的意思,他很想成为丹师。他修炼的是火系,我本想引导他同时修炼木系,似乎很困难。”
丁念儿找到丁一铭,哥哥坐在蒲团上闭目沉思,眉头皱得很深,似乎有不能化解的郁结。
丁念儿明白,自己的改变,还有家族的真相,给了哥哥很多压力。
唤了一声哥哥,丁一铭睁开眼道,“念儿,你来了。”
丁念儿在旁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看进丁一铭眼里。
这一世的哥哥,和前世的兄长并不一样,看到丁一铭,丁念儿总是会不自觉想起前世的兄长。
前世的兄长,对自己怜爱温情,像父亲一般能给自己坚实的依靠。
丁一铭虽同样爱护自己的妹妹,却更粗犷一些,心思没那么细腻,而且,在改变后的丁念儿面前,他眼底眉梢,时常流露出一种无力自愧之感。
也没像以前一样,同原身那般亲密无间了。
这些,丁念儿,都看在眼里,也觉得情有可原。
少年小孩,有时候比大人跟敏感,丁一铭在感到无力的同时,肯定也有些察觉出了自己的变化,虽说不上来原因,但相处没那么融洽,也因此有些隔阂了。
丁念儿没有指明,现在不是捅破的时候,她对丁一铭笑道,“哥哥,你把手伸出来。”
丁一铭不明所以地照办。
丁念儿按去丁一铭的脉门,丁一铭只感觉细微的电流突然涌上全身,令他毛发直竖,过后,却是一阵神清气爽舒适之感。
他目露诧异地看着妹妹。
丁念儿把手松开,对丁一铭道,“哥哥,你和金系很亲和呢,除去火系,还可以尝试修炼一下金系。日后,火金同修,并进修器师,一定能有大作为。”
“器师?”
丁念儿点头,“嗯,器师。”
丁一铭听了,喜出望外,眼底突然放光。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