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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该喝药了。”天韵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出现在千叶的面前。
千叶本来就不大的小脸立时皱到了一起去,略带哀求的看着天韵,“天韵,我这病都好利索了,不用再喝这个药了吧?”
天韵想也没想的一口回绝,“不行!君大夫……”
“君大夫说了,这药一顿都不能落下,而且还必须喝得涓滴不剩!我都能背了,天韵,你能不能不说这个了?你能不能不那么相信君亭的话,好像他说的话就是圣旨一样。”千叶从善如流的接过天韵的话,道。
天韵眉目未动,一板一眼道:“那不行!君大夫说的就是对的,王妃你看,你用了君大夫开的方子,病很快就好起来了嘛!所以这药一定得喝。”
天韵将药递到千叶的面前,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
“王妃,王妃,不好了,夫……夫人……”韶华忽然从外面跑进来,神色张惶。
千叶立时从美人榻上起身,“韶华你慢点说,夫人怎么了?”
“回王妃的话,刚才七姨娘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夫人小产了,还一口咬定是三姨娘做的,老爷震怒,下令把三姨娘关进柴房去了不说,还说……”韶华缩了缩身子,有些迟疑的看着千叶。
“还说什么了?韶华你倒是快说啊!”天韵也是被吓到了,忍不住开口催促。
“还说明日就要把三姨娘拖出去沉尸……”
“什么?!”千叶一惊,一不小心就打碎了药碗,漆黑的药汁洒了一地,不过现在却没有任何人关注这件事情。
“我得回相府去看一看,这事儿一定有问题。”千叶说着就往外冲,天韵和韶华赶紧跟在身后,也一路小跑出了府。
池清只看见眼前一道人影晃过,转瞬就不见了踪影,随即后面又跑来了两道身影,池清立即伸手抓住其中一个,“韶华,这是怎么了?我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影是王妃吗?你们几个都这么火急火燎的去干嘛啊?”
韶华福了福身,道:“池清大人,出了点事,奴婢赶着去追王妃呢!就不和你细说了,奴婢告退!”
旋即韶华抬步奔着门口而去。
“哎!谁出事儿了啊?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了再走啊!”池清伸直了手臂,抓住的却只有一团空气,“唉~也不说要不要人帮忙,就这么直愣愣的跑出去,不是平白添麻烦吗?”
池清像个小老头一样在那儿碎碎念。
“池清,你这是在干什么呢?”陌南笙老远就看见池清一个人在那里唉声叹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池清听到陌南笙的声音,连忙回头,对着陌南笙行礼,“属下见过王爷。”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本王吩咐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陌南笙开口问。
“回王爷,属下回府来就是来禀告王爷,事情有眉目了。可是刚到门口,就看见王妃匆匆跑出去了,后头还跟着王妃身边的那两个丫头,看样子很是着急。属下就抓了其中一个细问,可是那丫头也没说清楚,属下就听见了什么出事了,然后那丫头也跑没影儿了!”
池清挠了挠头,神情很是懊恼,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武艺高强的男人竟然抓不住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陌南笙看了看府门处,却是什么也没看见,将手负在身后,道:“先不管发生了何事,你先给本王说说你这几天都查出了什么吧。”
057 商量()
“回王爷,属下奉王爷的命,去查了一下王妃前段日子的行踪,发现王妃除了去过普陀寺上香之外,其余时间都在王府,一步都没有踏出过幽兰居。所以属下想,若是王妃的鼠疫来的蹊跷,必然是从菩陀寺那儿出的问题。”池清跟在陌南笙的身后回了劲松亭。
陌南笙拿起一旁的书本,粗粗翻阅了几页,道:“哦~王妃好端端的去菩陀寺干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池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补充说道:“兴许王妃只是心血来潮,所以去菩陀寺祈福呢!属下听说这菩陀寺的菩萨很灵验的,好多百姓都会去那里进香。”
陌南笙稍显戏谑的瞧了池清一眼,道:“那菩陀寺可是有什么蹊跷?或者说当天有什么人也去了菩陀寺,甚至于和王妃碰了面?”
池清挠挠头,“回王爷,因为菩陀寺的菩萨很灵验,是以每天去菩陀寺进香的人就特别多。王妃去的那天正巧是十五,前去菩陀寺进香的人就更是多了,根本无从查证啊!”
陌南笙“啪”地一声将书本合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罢了!这件事情左右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妨害,既然查不出来,那就就此作罢吧!”
池清闻言,准备退下,却又听得陌南笙吩咐道:“池清,你去相府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池清一怔,相府?那不是王妃的娘家吗?好端端的去那里做甚?
等等,王妃……
池清灵光一闪,“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
“七姨娘,娘亲呢?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千叶依旧是从偏门而入,直接到了七姨娘的院子,焦急的问道。
“千叶啊,你先别急。怀虞她虽然是被千叶喻下令关进了柴房,可是我让丫头过去瞧瞧打探了一下,没有受什么苦,就是柴房环境差了些,其他的都没什么。”常氏拉过千叶在一旁坐下,同时让房里的婢子都出去守着了。
“姨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母亲好端端的怎么会小产呢?”千叶一想到明天商怀虞就要被拉出去沉尸,心里慌张得紧,小手也忍不住绞紧了帕子。
“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听说那天怀虞看府中阳光不错,就带着红蕊出了院子来走走。没想到沐之悦也在府里闲逛,两人就这么撞到一起去了。然后不知怎么的,府里的下人都看见两个人起了口角,怀虞一时激动,就把沐之悦给推到了……”常氏也蹙着眉头。
“不可能的,依娘亲的性子,不管母亲说了什么,娘亲都绝对不可能出手去推母亲的。而且娘亲知道母亲有身孕,更不可能去推她,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得去找父亲说清楚。”千叶拔腿欲往外冲。
常氏拉住她,“千叶,自从这事儿出了以后,千叶喻就一直陪在沐之悦的身边。沐之悦一口咬定说是怀虞出的手推她,这才会导致小产,死活要千叶喻给一个说法。况且府里那么多下人都一口咬定是怀虞先动的手,现在你就算去了,恐怕千叶喻也不会相信你的说辞。”
轻轻吐出一口气,常氏接着道:“我们得先想办法把怀虞从柴房里带出来,再来讨论其他的事情。”
“可是父亲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想来是不会轻易更改的。更何况我听说父亲明日就要把娘亲拖出去沉尸,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父亲改变决定呢?”
千叶六神无主。
常氏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谁说一定要千叶喻同意?我们今晚就偷偷去柴房把怀虞带出来,然后连夜出上京城。喏,这个是我刚托人在洛水城买下的一座小宅子,本来是打算买来玩玩儿的,毕竟我们那儿房价可高了,可现在……”常氏摊摊手,“没想到刚好派上了用场。”
“这可不行!父亲的门生遍布天辰,就算我们今晚得逞,带着娘亲离开了相府,过不了多久也会被人找到!这行不通的!”千叶摇头,否决了常氏的提议,“更何况就算父亲有意放娘亲离开,我们也躲不开沐家的人。”
是了,这事儿还牵扯到一个沐家。
常氏坐回椅子上,“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吗?”
“七姨娘,老爷让您过去夫人的院子一趟。”常氏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婢子的声音。
“知道了。”常氏扬声回了一句,然后看向千叶,“我先去看看沐之悦和千叶喻又要整什么花样,你先在这里等着。”
常氏刚离开不久,千叶依就来了。
“唉呀!本来只是过来碰碰运气,倒是没想到姐姐真在这儿。”千叶依带着鸢锦,穿得花枝招展的径直进了常氏的院子。
千叶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听到千叶依这么阴阳怪气的声音,就更是烦躁万分,当下就瞪了千叶依一眼,“二妹,怎么说母亲现在也是小产了,那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千叶家的嫡子也就这样没了,想来母亲心里定是难过得紧,二妹还不赶紧在母亲跟前尽孝,白白跑来这里做甚?”
“千叶茴!你凭什么敢这么对我说话?本小姐做事用得着你来教吗?”千叶依怒吼。
“二妹,你说我凭什么这么同你说话,那现在我就告诉你,就凭我是候安王妃,而你只是相府一个区区的小姐!今日就算是母亲来了,也得按照礼仪给我行礼!更何况是你!”
“候安王妃好大的架子啊!也不知道本候是不是也要给你行礼啊?”沐永隽却是突然出现,冷冰冰的蹦出这么一句。
千叶听到声音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现在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就更是惊诧万分。
不过千叶还没做出反应,那头的千叶依已经走到了那人的身边,委屈道:“表哥,你也看见了,大姐她平日一直看我不顺眼,仗着自己是王妃,就对我百般挑剔,诸多刁难的!我不过是过来给七姨娘送香囊,没想到……”
058 纸条()
表哥?难道这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凭借功绩被圣上钦封成了镇北侯的沐永隽?上京城才崛起的新贵?
“见过镇北侯。”千叶福身,她虽是王妃,可毕竟没有品衔,不像镇北侯,可是实打实享的正一品官员,故而,见了镇北侯,还是得行礼。
“本候还以为王妃会说让本候给王妃行礼呢!”
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千叶赔了笑,道:“方才不过是同二妹开了一个玩笑,候爷何必如此当真?”
“玩笑?王妃可是没瞧见本候的表妹如此委屈?还是说王妃故意在装看不见?而且居然还说只是开了个玩笑?!”沐永隽神情极淡,看不出究竟是如何想法。
千叶依在一旁看着千叶伏小做低的,美目里的笑意转瞬即逝,紧接着对着沐永隽道:“表哥,算了,姐姐可能真的是在同依依开玩笑罢!是依依蠢笨,没能领会到姐姐的意思。”
千叶冷眼看着千叶依的表演,心里忍不住给千叶依鼓掌。
“既然表妹都如此说了,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哈?千叶和千叶依同时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东西。
沐永隽完全没有看两人,直直的就出了院子。
千叶依双手攥成拳头,面上却还是带了温柔的笑容,跟在沐永隽身后出了去,临走的时候还向千叶投来了一瞥。
千叶当然是没有错过千叶依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心里笑得更加厉害,却一直憋着没有发作,直到二人走远来才捧腹大笑起来。
“王妃,这是方才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让奴婢交给你的东西。”天韵神神秘秘的拿着一张纸条进来交与千叶。
千叶不解,还是伸手拿过那张纸条,展开来看,“想要救出商怀虞,还得从药查起。”
将手里的纸条揉碎,千叶秀眉紧蹙,看向天韵,问道:“天韵,给你这张纸条的小厮你可是看清了容貌?可是咱们相府里的人?”
天韵摇头,“回王妃的话,那人一直低着头,奴婢未曾看到他的样貌。”
“天韵,你现在就去府里的厨房瞧瞧,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母亲喝过的安胎药的残渣。”千叶紧捏住手心里的那团纸,吩咐道。
天韵虽是不解,但看千叶此时的神情,也知道这事儿定然和救三姨娘有关,立即就往厨房而去。
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常氏没有回来,天韵也没有任何消息,千叶在屋子里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王妃!”外间终于传来了天韵的声音,千叶急急忙忙迎了出去,“怎么样?可是有找到药渣子?”
“回禀王妃,没有,奴婢将整个厨房都翻了个遍,别说是夫人安胎药的残渣了,就是其他的什么烂叶子都没见着一片儿!”天韵懊恼。
“果然是这样。”千叶听到天韵的话后喃喃道。
“王妃,你这是在说什么呀?莫不是被急糊涂了?”天韵满是担忧的看着千叶。
“我没事,走,我们去母亲的院子,给母亲请安去。毕竟好不容易回了相府,怎么着也得给母亲见礼不是?”千叶说着就往前走,天韵见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妃怎么现在不着急了?以往回相府走偏门不都是为了避开夫人吗?今儿个王妃怎么还自个儿撞上去?而且还是在这么个敏感的时刻。
转眼千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