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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积水并不深,还没有过膝盖,都没有超过我们的靴子筒的高度,何超走过去后我们四个人就准备跟过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的坡路上,传来了一长串的滑落声。
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的了我全身,回头望去,就见一团黑影正在飞快的滚下来,与此同时的后面还陆续跟着几道不断咕噜的黑影,那下来的速度比我们快了好几倍!
“我草!快跑!它们追上来了!”
我心里骂了一百遍,我早就应该想到是这种结果,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几个离去。
我们四个刚走到积水的中央,我的脚就踩到了什么东西,感觉有些软绵绵却又带着点硬度,等到踩着过去后,我才隐约的想出那是什么东西。
我急忙的吼道:“草!草!草!快跑!这水里还有一只!”
似是回应我的话,我刚刚踩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阵水泡的咕噜声,然后就是“噗啦”一声。不用看我都知道,那里肯定是钻出了一具死尸,然后瞪着死鱼眼睛看着我们。
这过程说是漫长,其实前后都不超过二十秒,何超一直站在积水边看着我们身后的情况,等我们穿过积水,准备回头再看一眼情况的时候,何超一把就抓住我和刘亚新的衣领,同时吼出一个字:“跑!”
被何超拽了一下,我哪还有空回头看,但我却清晰的听见身后传来了几声清脆的噗通声,似乎又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它们追上来了!
我暗骂一句这特么也太快了!就开始拼命的向前跑。
拐了两个弯,我们就看见一条长长的皮带机。我们身后不断的传来噗通声,只是距离有些远,听着有些沉闷,不知道后面又追过来多少具死尸,估计不会太少。
这是一条长长的上坡路,这要是一路跑上去,我们几个谁都没那种体力,相比那些没有感觉的死尸,我们很可能被追上,我们站在皮带机机头的位置,一条计策从我脑中浮现。
当下我就告诉他们赶紧爬到皮带机上面,然后我绕到皮带机机头的另一侧,抓这那根给皮带机供电的电缆就捋顺起来,我们走过的巷道里不断的传来咯咯的声音,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有些害怕,这要是我的想法错误,我们今天就得让我带一波团灭。
好在这里的机电设备就这一台,顺着电缆没着多久,我就看见了那台掌握了我们命运的真空开关,尴尬的是它就在我们刚刚走过的路上,我竟然没有发现!
那开关离我并不远,也就十多米的距离,可那开关离那些追上来的死尸也肯定不远!
我陷入了犹豫当中,余光看见刘亚新和何超正在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那眼神中包含着信任、担心、恐惧……当下我就心一横,大不了今天搭在这,也得让这俩兄弟上去!
我大步的向那太真空开关冲去,临近开关的时候,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还是出现了,几具死尸从巷道的拐弯处出来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
我没有心思去看它们,一心想着启动皮带机,让他们逃离这里。
我几乎是瞬间就冲到真空开关的前面,然后无比娴熟的按下那个启动的按钮,身后立马传来电动机的轰鸣声,我心里的大石这时候才算落下。
也就在这时候,我心里开始升出一股难言的情绪,有紧张、有恐惧、有害怕……
人就是这样,当你下定决心干这件事的时候或许没有其他的想法,一旦完成后,其它的影响结果会一股脑的出现在你的脑海里。就像一个人下定决心去找个小姐乐呵乐呵,什么警察查房、仙人跳都抛之脑后,等到事后就会反思,被人发现怎么办,得病怎么办。
就像我现在,我把他们是成功送走了,可我怎么办?!
我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几具死尸,看到他们的表情后我就乐了,眼前这四具死尸瞪着个死鱼眼睛看着我,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那种状态却给了我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是:草!快追!得追上他们!我靠!追上了?真的假的?!
四具死尸对着我发呆,它们脑袋不灵光不代表我也不灵光,我缓慢的抽出之前放在怀里的自救器,然后掉头就跑,那四具死尸见我动起来,果然追了上来,伴随的还有几声咯咯的怪叫。
我与它们相隔的并不远,我要是想甩开距离肯定得用些套路。
我跑了几步后,便猛地停下来,抓着自救器就猛地向跑在第一位的那具死尸的脸上扔了过去,这一次准头还不错,用以前玩游戏的说法就是黄金爆头,然后我并不停顿,又快速的向前助跑了两步,起身就是一脚飞踹,结实的踹在它的胸口上,强大的冲击力把它身后的另外三具死尸都给撞倒了。
我对这一脚非常的满意,可以说这一脚下去,我眼前的危机都解决了。
然而我还是高兴的太早,那四具死尸应该是被我惹毛了,它们躺在地上正在凄厉的惨嚎,紧接着我就听到巷道深处传来更多的嘶吼声,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再顾不得装逼,立马就奔向那台运转的皮带机。
这皮带机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我也只能看见何超他们的矿灯了,正不断的向我这里扫视着。我抬头回晃了两下,然后开始研究自己应该怎么上去。
在身后巷道里不断的嘶吼下,我很快就找到了应对方案。
手扶巷道壁,脚踩皮带机护栏,对着皮带的正中间我就跳了上去,紧接着我就不受控制的躺了下去。这种现象初中物理老师教过我们,好像是叫什么作用力,我也没心情去细想。好在这皮带上没有煤,不然这一下保不准我就得下半身不遂。
我又抬头用矿灯晃了几下,示意他们我已经上来了。约莫走了五十多米,我就听见身后传来大规模的“咯咯”声,还有很多形容不出来的惨叫声,听的我头皮直发麻。
然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过后,我不仅头皮发麻,我感觉我头发都炸起来了!
皮带机机头那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头,然后疯了一般的向上奔跑过来!
“我草!”
那场景就像美国大片里的丧尸群一样,我开始拼命的向上攀爬,可这皮带机是倾斜的,我脚底又都是泥巴,不仅没爬上去,反倒是向下滑了一米多。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好在这帮死尸爬楼梯不是很灵巧,这要是真被追上,我也只能认命了。
慢慢的这些密密麻麻的死尸淡出了我的视野,我也不再看它们,而是抬头看向那不断扩大的亮光点,主井的井口,我们要出去了。
第二卷 第十四章 再遇白衣男子()
我拼命的呼吸着井口外的空气,相比井下的潮湿味,这种清凉感让我一颤,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坦。
片刻后,我感到一丝不妙,似乎有些不对劲,四周的环境有些寂静的可怕,而且本应该先上来的何超他们四个,并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有些纳闷,难道他们先走了?不可能,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抑制住了想要呼唤的冲动,仔细的观察起周围的情况。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空旷的瓦岗房里只有我身旁的皮带机还在运行,另外一台链接地面煤仓的皮带机就静静的摆放在那里,入目再没有第三件东西,可就是这两台皮带机让我感到了深深的不安,或者说是我刚刚搭乘上来的这一台。
我盯着这台皮带机良久,然后脑中就打过了一道炸雷,这皮带机运行竟然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聋了,我还特意的拍了自己两巴掌,清晰的‘啪啪’声,可就是听不见这皮带机的声音。
这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回头看了一眼井口深处,那里也变的异常的寂静,再也听不见那种“咯咯”声,也不知道是因为环境的关系,还是那些死尸没有追上来。
顾不上那么多了,在井下呆了那么久,我内心里迫切的想逃离这个地方,我走到瓦岗房的房门前,掀开了那块沉重的防风棉布,一步踏了出去。
外面的雪把阳光折射的刺眼的亮,我的眼睛有些刺痛,余光里隐约的可以看见四个黑影,想必是何超他们几个。他们正背对着我,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出来。
片刻后,我的视野变的清晰起来,我叫了一声何超,可他没搭理我,我又试着喊了喊刘亚新,他也是不言不语,见情况如此,我那种不秒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我横向的挪移了几步,开始顺着他们面向的地方看去,当看清楚情况后,我就感觉心脏不自主的一抽!
刺目的白雪中站着一道刺目的白衣身影!那个白衣男人!
我心里忍不住的骂了好多声娘,这个穿白衣的男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我恨不得立马在他脸上扔上一把伞,大骂他:“穿了一身白衣,就想当许仙,你特么还差了一把伞!”,或者是扔上一把剑,大骂他:“穿了一身白衣,就想当吕洞宾,你特么还差了一把剑!”
当然这也就是一个幻想,实际情况是我一脸谨慎的盯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和上次一样,这白衣男人依旧是没看我一眼,似乎我根本就不入他的法眼,我心里这个恨呐,心想:别让老子找到机会,不然我一定把屎塞你嘴里,让你狗眼看人低!
不过马上我就释然了不少,因为我发现这白衣男人压根也没瞅李哥他们两个,似乎我们三个属于一个水平,一个根本不入他法眼的水平,一瞬间我心里舒服了不少,被瞧不起的不止我一个,我还有个伴。
可还没等我高兴,我就开始为刘亚新和何超担心了,这两兄弟估摸着又要倒霉了,之前被这男人看了几眼,结果在井下被折腾的够呛,现在好不容易上来了,却又被人堵在这里,简直是悲催的要命。
我们五个就像犯了错等着被老师训斥的孩子,杵在那里像雕塑一样,而那个像老师一样的白衣男人,眼睛里只有刘亚新和何超这两个主犯,似乎是在想如何开口训斥一样,场面有些寂静的可怕。
片刻后,刘亚新终于忍受不住这份压抑,向前一步指着那白衣男人就要说话,却被身旁的何超一把拉了回去,然后何超略带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白衣男人看见刘亚新的反应后,也不再不言不语,而是微微一笑,盯着刚说完话的何超就缓慢的回道:“生命不止,终日轮回!”
说完后,他的身影开始慢慢的黯淡,最终像是青烟一般,消散在我们的视野里。
这白衣男人一消失,我立马就感觉要坏菜,刘亚新这兄弟俩,可能又要懵逼。我赶紧冲到他们面前,看他们两个得反应。还好没什么问题,可现在是还正常,可一会就不好说了!
反倒是身旁的刘哥已经抱头蹲在了地上,传出了低沉的哭泣声,嘴里还不断的嘀咕着:“是他……是他……”
看到他这样我直接就怒了!一个团队里最怕有这样的人!斗志会传染,恐惧也会被传染,跟这样的人在一起,那些仅有得斗志勇气都会被他带崩。
我上去就给了他一脚,把他踹倒在雪地中,然后吼骂道:“我草你娘的,你个怂逼,之前在井下不搭理你,现在升井了,你赶紧给老子滚,一个大老爷们愣是让你活成了一个娘们样,赶紧滚!”说完我又是上去给了两脚,才卸了心中那份痛恨,以及那份被白衣男人带来的压抑感。
我转头看向刘亚新和何超,好在他们两个现在还没出现什么异常,他们两个可能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脸上的表情里包涵了很多,有无奈、有不甘、也有无助……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我心里苦涩的要命,暗恨自己出的馊主意害了他们,可我却又帮不上什么,只好强装出镇定,让语气尽量显得中气十足,对他们说道:“走吧,去吃些东西,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陪你们两个一块儿抗”
何超听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紧接着就恢复了一副自信的样子,只是脸上还有些苦涩。他冲着我微微的摇了摇头,又伸手拍了拍的我肩膀,说道:“明着来,也不见得会这么狼狈,就怕那孙子来阴的!”说完就转头走向办公楼,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似乎是不想让我太自责。
我们回到办公室里吃了些东西,他们两个也恢复了那乐观的心态,吃饭的时候一直再骂白千水那个混蛋,说他满嘴竟是放屁,之前说他们两个在一起会很厉害,可现在几乎是被鬼追着屁股跑。
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