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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芸点头,拉着她的手道:“我大多时候都呆在府里或是军务处,那些人有本事就来找我晦气,看我手下的将士是不是酒囊饭袋,倒是你才需要小心。”凌卿语回她一个放心的笑,这才策马回府,下马后再仔细查看了月儿是否有受伤,亲手给它加了饲料,亲昵的顶上月儿的马头,“好月儿,多亏了你,又救了我一回。”月儿喷了喷鼻息也用头蹭了蹭她,仿佛在说不客气,慕容夜来到马厩看到一人一马亲昵的样子,不由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整个人若朗月上东山一般清朗,“在跟月儿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没什么,今日与靳芸出去赛马,月儿又赢了,我在奖励它呢。”凌卿语随口道,不想让慕容夜担心。
“是吗?你不打算交代一下,今日郊外公子轩郊外遇袭你出手相救的事情吗?”慕容夜挑眉看着她撒谎都不打草稿。
“哎,他是玉衡国的公子,一举一动自然备受瞩目,我竟是忘了,好嘛,总不能对他见死不救吧,总算是有惊无险,就不要再训我了”凌卿语暗骂自己真笨。
慕容夜近前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真拿你没办法,这件事在璇都传的沸沸扬扬,你们两人共乘一骑从郊外狼狈而来,连大王都惊动了。”
“恩,如今咱们要去天枢只怕越发的不容易了,哎夜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一个女人却偏偏要去那样的梦?”凌卿语忽然泛起无力之感,她终于知道这凌云宫的宫主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如今衍生出那么多的问题,当真是世事难料。
“义母常说男女平等,女子又如何,那个位子能者居之为何要论男女,其实你一直都做得都很好,别妄自菲薄,恩?”慕容夜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话语就像一道暖流流进了心田。
“夜哥哥,谢谢你,每一次都这么鼓励我,支持我,我一定能想出办法化解眼前僵局的。”凌卿语对上慕容夜温柔的眼眸,想到爹爹,想到凤家,她一定不能怀疑自己,只是自己被保护得太好了,经过璇都一事,有太多事她都没有思虑周到,失去了先机,她不能再放任这般下去,一定要自己掌握回主动权。
翌日,凌卿语在宫门刚刚开启时就进了宫,拿了一卷帛书直接去了玉魂台找仲孙离默,将东方轩峡谷遇袭的事情一一说来,有将昨晚提笔罗列出的重要人物,事件一件件分析,反复推演了多次,从日出商量到日暮两人终于厘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仲孙离默舒出一口气,摇头道:“想不到这个老贼一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个端木擎苍虽然从未谋面,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布局的高手,而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端木擎苍到璇都之前就把事情给办了。”
“阿离,太子该出来了”凌卿语含笑,七七四十九日即将到期,太子是废是立该有个结果了。
“不错,一切按计行事,东方轩就交给你了。”仲孙离默与凌卿语并肩看向窗外的斜阳,璇都的纷争该结束了。
东方轩峡谷遇袭的事件就像一个导火索引发了天璇的一场内乱,话说天璇王发现竟然有人在眼皮底下作乱自然是怒不可遏,他再怎么不喜欢东方轩可那到底是玉衡国的长公子,玉衡王东方明最心爱的儿子,他赔不起,如今有惊无险还是要给个交代。最后彻查的结果导向了天枢国,但是关键时刻东方轩却出来辟谣坚定的说与天枢无关(。)
第一七九章 单独试探()
readx;从宫里出来,凌卿语想到东方轩昨日回来也有些许轻伤,便拿了伤药去了驿馆探望,策马来到驿馆之时,只见门外有禁军驻守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没想到这么巧赶上了天璇王的御驾,定是亲自来安抚了。
凌卿语观望了一阵,感觉天璇王似乎不会立马就走便准先现行离开,改日再来,只是东方轩的管家眼尖,看见她便急急的奔了过来,
“凌家小姐,且慢!我家公子吩咐若你前来必当以上宾待之,还请进驿馆稍待。”
“不了,今日大王前来探望,我不便打扰,还是改日再来吧。”凌卿语笑了笑,玉衡国的人真有意思,不过一日这态度也差得太多了,昨日还被扫地出门,今日便是倒履相迎。
“好,全凭凌小姐的意思,您对我家公子的大恩,请受老奴一拜。”大管家说着就要跪下行礼,吓了凌卿语一跳,忙下马虚扶了一把
“无需如此,再怎么说你家公子与我也算是旧识,朋友有难我又岂可袖手旁观。”
“不管怎么说,公子的命是您救的,今后若来玉衡,老奴在玉凤城还有些许颜面,尚能效犬马之劳,还请凌小姐尽管吩咐。”大管家随即作了一揖,诚心诚意道。
还不等凌卿语出言感谢,从门里走出了个内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对着她行了一礼道:“大王听闻凌家小姐前来,特为传召,还请随洒家来。”
凌卿语有点出乎意料,微微一愣,心内快速的转了几转,究竟是因何传召呢?若是关于昨日之事问东方轩就好了,再不济此案已经移交给王远之追查,若真想问什么召她去廷尉府就好了,何必要亲自相见?若是关于凌家的事,直接找爹爹就好,又为什么找她?直到被带到了天璇王暂作歇息的内室,内监宫娥打开了门恭请她进入,她也没想通到底是因着什么原因,凌卿语略略整理了仪容,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应对的。
“凌氏卿语拜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她俯身叩地跪拜,行了大礼,听到背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心里没来由的一寒。
“平身,赐坐。”天璇王带点沙哑的声音响起。
“谢大王!”凌卿语起身,在左侧的席子上端庄的坐好。
“凌氏女,今趟寡人要好好谢谢你,若非你机警,及时救下了公子轩,他定难活着回璇都,那时怎向失了爱子的东方明交代,天璇玉衡两国只怕要战场相见,又将便宜了天权天枢。”东方轩虽然为人冷漠不客气,脾气又古怪但却是他父王的命根子,铁定的储君人选,迟迟没有册封不过是由着他自己的意思多玩两年,即便没有头衔实则早已享受太子的尊荣,不说别的,光是看他手中握了5万兵马可随意调遣就知道他到底多受宠信。
“民女惶恐,昨日与靳家小姐在郊外赛马遇见公子轩纯属偶然,事出仓促茫然无措只知奔逃,倒不知公子轩遇袭一事竟是是天枢,天权故意为之?”凌卿语听出了天璇王话中的试探之意,忙清了自己的关系,同时将话题引到了幕后指使之上,天璇王说出这番话想必应该已经知道了什么。
“廷尉报于寡人,那些兵器箭矢都有天枢的印记,且在峡谷之中有布下阴毒之阵,入阵之人死状极惨,但奇门遁甲之术失传已久,凌氏女可知为何会出现在我天璇?”天璇王的声音漫不经心,就似闲话家常,但是望过来的眼神却是犀利无比。
凌卿语心里一咯噔,天璇王如此相问定然事出有因,他的言下之意是知道她会奇门遁甲之术,或者是与之有关,但是她素来只在凌云宫操练兵马时才排布列阵,在六国如无必要,她不轻易布阵的,他又如何得知?正要开口撇清关系,忽而福至心灵,惊得一身冷汗,忙离坐跪拜道:“大王,小女幼时周游列国,曾得高人指点学了些江湖把戏,绝非什么奇门遁甲之术,平日里在家中戏耍捉弄兄长,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把戏,还请大王明鉴!”
“哦,竟是如此?”天璇王的眼微眯似是不信。
“大王若是不信,请即刻起驾凌府,民女在府中一座小楼前设了迷宫以做闺趣。”是了,这府邸是天璇王赐的,既然宁远侯能安插小昭进来,他又怎么不能安插自己的人,本来是无事的,可偏偏在端木擎苍求亲之时,东方轩遭受了袭击,又出现了奇门遁甲之术,偏偏凌府又有类似的古怪,怨不得天璇王认为凌家做了天权的内应,贼喊做贼的演了一出戏,天璇王是质问她来得,此时若说错一句,只怕凌家即刻会被打入大牢。
天璇王见她把事情主动毫无保留的说出来,疑心去了一半,复又问道:“你何时何地遇到了这么个高人,长的什么模样,可否与寡人说说,若是在天璇,有此等人才寡人也好相请。且抬起头回话。”
“民女6岁之时在天枢国遇到的一个黑衣紫面之人,那时被坏人所掳,幸得他所救,许是民女哭闹不休,便教授了戏法以做安抚。”凌卿语缓缓抬头淡定从容的天璇王对视,且说得有鼻子有眼全无错处可寻。
天璇王一直留心着她说话的神色,略有惶恐但眸子澄澈一片,不像胡编乱造的,更重要的是她说的人应该是凌云宫的人,众所周知凌云宫神秘强大会奇门遁甲之术也属正常,六国王侯都有与凌云宫传递消息的人,那些人就是身着黑衣面带紫色面具之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勿需如此惧怕寡人,平身吧。”天璇王缓了神色,打消了疑虑,看来不是凌家协同天权的手笔,随即又道:“寡人觉得此事证据确凿,定是天枢所为,但是玉衡国公子轩似乎并不认同,颇让寡人难以交代,你当日也在场不知有何见解?”凌卿语一怔,看来天璇王是想借机联合玉衡一起向天枢发难,他这么问自己,是要拜托自己出面作证指认天枢吗?。
。。。
第一八零章 偷盗太子()
这个时候不能乱说话,因着端木擎苍的求亲,凌家在璇都的身份地位都特殊起来,想必没有人会相信凌家会拒绝天权的求亲,自然就还会认为他们是别有用心的,方才刚刚才打消了天璇的疑虑,如果她爽快答应帮天璇指认天枢那么刚才就白努力了,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得利最大。
但如果她拒绝指认天枢天璇王又无法向玉衡国交代,靳芸是天璇国的人说的话没有她有分量,那就是跟天璇为敌,变相承认是天璇暗害玉衡国公子,她要怎么说才好呢?还没等她想好,只听一声呵斥:“再拦着我试试?!”
话音刚落门便被一脚踢开,东方轩冷着一张脸进来,若无其事的给天璇王行了礼,“大王,既是来这驿馆,便是我的人,请恕轩无礼!”
随后也不等天璇王发话一把拉起凌卿语就走,但没走到门外就被禁军以刀剑拦住,东方轩眼眸微眯正想开口,背后传来天璇王的声音:“无妨,放他们离开。”如今是他理亏,不能再让东方轩抓到把柄,终归他不愿意得罪玉衡。
东方轩抓着凌卿语到了自己的寝楼,问道:“天璇王没为难你吧。”
凌卿语摇摇头,“正准备为难你便来了,你遇袭的事牵连甚广天璇王急需给玉衡一个交代,那么你也认为是天枢做得吗?”
“我曾也怀疑过,万一是欲盖弥彰呢?这次是有人传了一封我王叔的帛书给我,说是与天枢国的邦交有关,接头人就在那个峡谷,所以我才会去那里。”东方轩说着拿出一封帛书,上面的印记是天枢右相东方修的私印。
凌卿语与东方修也有联络,自然认得,那印记仿造的即可乱真,唯一的破绽在于上头的墨色,“这封帛书是伪造的,东方修贵为右相,贯用的墨自然是天枢特有的九黛墨,绝不会是这等普通墨色,他为人自负高傲的很,就算是秘密传信也不会将就。”凌卿语与东方修打过交道,是个厉害角色,当初棋差一招失了储君之位愤而离开玉衡去天枢开拓了自己的下半生。
“我还以为他想杀了我,重新回玉衡争夺王位。”东方轩苦笑一声。
“我不觉得他希望回玉衡,他似乎更愿意留在天枢,说得远了总之这不是天枢的手笔,最大的可能是天权国的阴谋,宁远侯要造反你知道了,但是你不知道宁远侯是端木擎苍的叔父吧?就像跟你与东方修一样,这里面大有文章。”凌卿语道。
东方轩微微一愣,看着她的眼神忽而有些古怪,“请问你是哪边的,端木擎苍即将要向你求婚,为什么你似乎是在与天权对着干?”
“他求亲我就一定要嫁吗?拒绝不行吗?”凌卿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东方轩的脸色又柔和了一些,原来如此,他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却又觉得奇怪,“如今天权如日中天,搞不好就是明日的天下之主,他可是天下女子的梦中夫郎,你为何拒绝?”
“没想到你个冷面小气公子还会八卦,等回到天枢你自然会知道的,当初答应我的三个条件你可只履行了两条,如今我来向你讨要第三条,护送云氏母子回天枢。”凌卿语将话题引回正路,她与阿离商量好了,时间紧迫三日内必须要逼老贼动手!
“你要我如何做?”不说便不说,只要她与天权国无关。
“你向天璇王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