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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也有口恶气要出,那我们便在天璇多呆几日,待宁远侯伏诛后,与玉衡国的使团一同上路。”凌逸轩颔首同意,云洛晴也顺从的点点头,还是离默思虑得周全,若是她在天璇委身他人十七年的事情宣之于众,就算她是原配那王后之位也不可能落在她身上,那默儿就成了庶子,他们娘俩在天枢毫无根基若连身份都没了,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多谢凌先生!”仲孙离默得到凌逸轩的同意,不由欣喜得起身作了一揖。
“爹,我觉得不妥,若是要解决宁远侯交给我们凌家处理就好,先行把晴姨与公子离默送回天枢方是紧要,以免夜长梦多,多留此处一天便多一分危险。”凌卿语不同意,起身反对,宁远侯很快就会发现云氏不见了,这对他的打击无疑是晴天霹雳,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万一走漏了风声,让天璇王知晓了云氏跟离默的存在,宁远侯他们是死有余辜,但这里的所有人就没有一个可以走出璇都的大门了。
“我同意小妹的说法,爹,晴姨不见了宁远侯固然不会声张,但是那等丧心病狂的人谁知道发起疯来会做什么!”凌祺辰与凌卿语心意相通,若然把宁远侯逼急了,同归于尽那就亏大发了。
凌逸轩闻言觉得一双儿女说得也有道理,一时倒有些难以抉择,仲孙离默起身又道:“凌先生不必为难,离默愿以一月为限,若届时还无法诛灭宁远侯,我与娘亲立马启程回天枢,如何?”仲孙离默觉得依着凌家的本事,拖延这一个月的时间当是不成问题的。
“你凭什么以为我们凌家要陪你一个人冒险?你独孤家的性命金贵,我们就不值一提吗?“凌卿语不高兴的站起来,说话很不客气。
“卿卿,怎可如此无礼,快向你晴姨跟离默表哥道歉!“云洛瑶皱眉呵斥,女儿这般说话实在有些过分了。
“是啊,我都忘了自己多了个便宜表哥,离、默、表、哥!你当真瞒得我好苦。“凌卿语眼带讥诮得望着仲孙离默,话语里的嘲讽意味越加的浓烈,仲孙离默似乎能感受到她有满腔的恨意怒意难以发泄,可是为什么呢?卿卿一早就知道他对宁远侯的心思,为什么这时候对他多加阻挠?
“好了,别争了,就按离默说得,以一月为期。在这一个月里,离默你尽快策动宁远侯起事,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尽管直言我会全力帮你,至于你的一万亲兵就不必来璇都了,在璇玑郡待命,我会与天枢左相东方修联络,让天枢的兵卫在天玑郡等候,我们一个月后就从璇玑郡渡赤水到达天枢国,如此两岸都有我们的人,必可护安然无虞。”凌逸轩拍版敲定,座下再无人提出异议,可凌卿语的心里就是有股火在烧,把云氏在凌府有多危险,她不信爹爹不知道,可是他却听仲孙离默的,连娘都不反对,都把她当空气!
“既然爹爹已经决定了一切,我再反对也无用。眼下这人我也救了,天枢国的生意也做了,我做不做这宫主如今也无甚分别,这至尊令还你!这事情我再不管了,告退!“凌卿语负气起身,将至尊令丢给自己老爹,抬腿就走,不管了还不行吗?反正爹爹从没拿她当大人看,什么事情替她做决定,这宫主不做也罢!
“凌卿语,你这是什么态度!”凌逸轩昨天与凌夫人因着昔年云洛晴的事情刚刚大吵了一架,今天虽刻意掩饰着不希望被别有用心之人发现,但是当女儿也向他发脾气的时候,仿佛有火把点燃了心中滞留的怒气,口气就凶得很了。(。)
第一二六章 只属于我()
readx;“爹爹,你凶我?!你为了独孤家的人凶我!”凌卿语看到爹爹黑沉的脸,从小到大连重话都舍不得说她一句,如今竟这般凶她!心里登时就委屈起来,眼里浮起水雾,狠狠剜了仲孙离默一眼,掉头就走。
“小妹,哎,小妹”凌祺辰不知道好好商量事情来着,怎么就闹得不欢而散了,他知道小妹也是为了家里人的安全着想,爹爹这样是伤她的心了忙追了出去好生安慰,仲孙离默刚刚看到凌卿语委屈可怜的样子,微微有些心疼,卿卿到底怎么了?那样带着恨意看他,不过一晚而已,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啊。
凌逸轩看到最宠爱的小女儿受伤的表情,只觉得心累无比,掩饰得咳了声,继续道,“离默,你负责宁远侯那边,相着机会将侯府里一个叫小冉的马前卒带至身边,此人对我很重要。
依着昨日玉衡国东方轩的态度,想必他们应该是与我们殊途同归,会选择与我们合作,由我出面让他们去游说王后放手一博,如此更能增加宁远侯的决心,咱们分头行事,以信鸽联络,这是凌家独门训练的鸽子,不论我们在何处都能传递消息,你拿好。”凌逸轩将准备好的鸽子交给仲孙离默,随后两人就如何瞒骗稳住宁远侯的细节再细细商量了下,方才散了。
仲孙离默从九曲阵出来便心急火燎得来到凌卿语的闺阁,想着她方才负气而走委屈至极的样子,便想好好安抚,顺便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这么生他的气,刚走进院子便听到一阵杯盘器皿掷地的声音,还有慕容夜略带焦急的安抚。
“小七,紧着些身子,有什么事值得如此生气?你的心疾方才好了一些,可不能再气病了,小七!”
“夜哥哥,他们都欺负我!连爹爹都为了不相干的人凶我!”凌卿语呜咽着大声控诉。
“义父疼你还来不及,以前你再怎么调皮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又怎么会凶你?定是你听错了。”慕容夜温言软语,配着身上那柔和的书卷气,自带的清凉属性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凌卿语撅着嘴巴还是很不高兴,但是却没有再砸东西,只是坐在那里尚生着闷气。
慕容夜见凌卿语终于安静下来,不由舒了口气,“小七,有什么事与夜哥哥说,不管旁人如何,我总归会在你身边待你好的,就算我没有武功,可拼着性命不要也不会让他人欺负了你去。“那话轻柔却带着力道敲进凌卿语的心里,抬头望向慕容夜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时正真挚热烈得望着自己,就好像冰山下有一簇火苗正为她灼灼而烧,告诉她只要一句话便可为她焚了这世间万物。
凌卿语一时有些无措,她在做什么?她怎么可以因为仲孙离默向爹爹,夜哥哥无端发脾气,伤害心疼自己的人,让他们与她一起难过她真是任性惯了,难怪爹爹哥哥都不放心她!她就是个不懂事的小混蛋,真是太不应该了。凌卿语不由又开始气恼自己,抬手就用力得敲打了好几下自己的脑袋。
“别”慕容夜见她竟然捶打自己,自然着急,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可是地上一片狼藉,他一脚绊在被踢倒的香炉上,顺势就往凌卿语扑过去,凌卿语本能的起身一接,两人立时贴紧了身子,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慕容夜深情款款得凝视着凌卿语,但见她一双眼睛被泪水冲刷过后更显澄澈,若夏日雨后初晴的天空那般美丽空灵,嫣红的唇因为生气微撅,似乎在无言的做着邀请。
忽而又记起在云梦涧的亲密,那次鼓起毕身勇气的碰触让他从此病入膏肓,那个吻就像是一种毒药,不会致命,只会让人不断上瘾,越陷越深,只要有了开始便再也停不下来,那清香甜美的味道若最醇香的蜂蜜,一直甜到骨髓深处也将情毒种入七经八脉。
此时吸进小七自然散发出的幽幽少女香,慕容液心神不由开始荡漾有若毒发,他再忍受不住猛得扣紧了她的腰肢,头顺势低下往她嫣红的唇罩去,急切得想寻找他的解药,最美好甘甜的解药。
凌卿语看到慕容夜渐渐迷离的眼神就知道不对,她本能的想推拒,头不着痕迹的微微偏过想要躲避却透过慕容夜的肩膀看见了立在门前一脸煞气望着他们的仲孙离默,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克制,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此刻阴沉的厉害,眼眸里有一股毁天灭地的风暴在集结,死死得盯着她!
他算她的谁?凭什么像个抓住妻子偷情的家伙那样生气,他根本什么都不是!于是凌卿语心底一股莫名火气又腾的烧起来,在慕容夜那微凉的薄唇寻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她竟没有再躲闪,闭上眼任他予取予求!
仲孙离默猛得甩袖转身而出,心痛得厉害,卿卿为了气他竟不惜与别的男子亲热!一声爆喝,将凌卿语闺阁前院子里的一座假山化为碎石,那声音有若雷霆巨响,惊得房内的两人立时分开,忙奔了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人多高的一座假山就这么化为碎石沙砾被夷为了平地,凌卿语望着仲孙离默大步流星头也不回走掉的背影,忽然涌上了心虚的感觉,但随即又觉得理直气壮,她与慕容夜尚未各自嫁娶,有何不妥。
是夜,仲孙离默百般回想慕容夜与凌卿语热吻的场景,便觉得心痛难抑,今日若不是走得及时,他真的会控制不住直接当场将慕容夜杀了!
仅此而已他便无法消受,那卿卿嫁作他人妇呢,与别人做更亲密的事呢?不!他曾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的,但经过今天他只想将端木擎苍立刻碎尸万段,自己的心里有一股难以控制的力量想把一切觊觎凌卿语的人都杀了干净。
不,他绝做不到看着她嫁给别人,他会疯魔的,他会发狂的,卿卿是他7岁就定下的人,断不容许任何人夺去!就在这一刻他决定了,独孤家嫡公子的身份他要了,不择手段也要把卿卿抢过来!
既然她要这个天下,他就为她谋一个天下,只要她在他身边,只要她只属于他一人,别人再不能碰上分毫,要他上刀山下火海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何况不过是继续陪着仇人虚与委蛇的做场戏!
凌卿语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仲孙离默!(。)
第一二七章 麻痹大意()
一连两天,凌卿语还是消不下心里的火气,闭门不见任何人,用膳都是在自己闺阁用的,偶尔在府里碰见自己爹爹也跟没看见似得,看得凌逸轩大摇其头,想想他跟阿瑶还僵着便先随女儿去,等哄好了自己老婆再来哄这个小祖宗。
而对凌卿语来说至尊令已经交出去就没她什么事了,但是看着爹爹他们在积极谋划着,心里虽气可也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能早一天离开璇都便早一天安全。
今日突然想起病好后似乎都没有再入宫陪公子琦,那个玉雪可爱的有着长睫毛的小公子,喜欢缠着她下棋的小徒儿,便想着入宫去陪他下个几局,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有一个疑惑需要解答,顺便在容夫人在那里探探口风。
宁远侯现在肯定应该已经发现云氏不见了,但他竟然没有丝毫动作,对于宁远侯这样的权臣越是沉寂才越是可怕的,就像埋伏在暗处的野兽,只等着时机到了一口咬住敌人的咽喉。
她需要想办法知道一些动静,任何的动静都可以,她相信容夫人跟唐家在公子琦即将被推上太子之位的这个节骨眼应该比凌家盯着宁远侯更紧。
墨玉因为要留守九曲阵,守护云洛晴,是以就没有陪着入宫,凌卿语带着青檀入了容华台,恰巧公子琦一早去了葛太傅处尚未回转,容夫人便留了凌卿语说话,“卿卿,身子可大好了“
“多谢夫人关心,如今已无大碍,这些日子对夫人无所助益,实在惭愧。”凌卿语客气道。
“卿卿莫要如此说,若无你提点,直到今日我或许都不敢肖想那个位置,但是时至今日一切即将唾手可得,陈家的归顺卿卿你可是立了大大的功劳,说吧,要何赏赐,只要本夫人做得到的,一定应允。”容夫人显然心情大好。
“多谢夫人好意,卿卿只想问夫人一句,王慧之的死跟夫人可否有关”凌卿语知道容夫人每次与她谈话都是心腹之人随身伺候,所以便将心中一直的怀疑直接说了出来,一双眼眸犀利的看向容夫人。
容夫人听闻此语,脸色异常难看,阴沉至极,“凌女傅是病糊涂了吧,竟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那王慧之分明就是王后所害,与本夫人有何关系这话要是传到大王的耳朵里,只怕本夫人有十条命都不够活的。”
凌卿语一看容夫人的脸色,一听这个话语心里就有数了,如若真的无关,容夫人的第一反应是错愕,必定会追问她为何会如此想,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今容夫人大怒又那么肯定的撇清关系,即便不是她做的,约莫她也是知情的,如果自己没有挖出王慧之,也不会让容夫人知道大王心中真正爱的那个人是谁,自己早该想到以容夫人的性子是决不容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