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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卿语望着铜镜,想起娘亲给她讲的童话故事,不由也自恋得模仿道:“铜镜,铜镜,你说我是不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青檀忙狗腿道:“我最亲爱的宫主,你自然是这世上最美的人儿。”
凌卿语嘴角弯弯,不客气得点了点青檀的额头,“净会睁眼说瞎话,我就亲眼见过比我美的人。”
“可是宫主在青檀眼里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无人可比,真的!”青檀无比认真道。
“加1,某人不及宫主。”墨玉不善言辞,对凌夫人这句自创的加1她甚是喜欢,每次青檀的话若是也代表了她的意思,她会毫不犹豫的加1。
“臭石头,你又搭便车,哼!不过某人是谁?”青檀早就习惯了墨玉这种模式,也就是装个不满的样子,但是对于墨玉口中的某人确是起了好奇的心思。
墨玉皱眉,摇头不语,她不喜欢朱雀,也不想提她,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失言了,以宫主的尊贵怎么能跟一个风尘女子相提并论,没得贬低了自家宫主。亏得宫主在这方面很大条,又对她与青檀情同姐妹,不然依照一般的贵女只怕少不得要被打骂一番了。
“臭石头,你什么时候也会瞒着我了”还不待青檀撒泼逼问墨玉,只听三声有礼的叩门声响起,传来慕容夜温柔的声音,“卿卿可起了?”
凌卿语对着铜镜再满意的照了照,方从寝房出来,吩咐青檀去开门,门扉开启慕容夜透过明媚的阳光凝视在佳人的身上,便再挪不开眼。但见她眉目如画,浅笑盈盈,明丽若夏荷初绽,一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一般夺人心魄,只瞧上那么一眼便甘愿沉沦,醉在红妆娇颜中不愿回还。
“夜哥哥,东郊马场的马瘟可是已经控制住了?”凌卿语欢喜的将慕容夜请进房内,除了青檀墨玉便挥手让其余婢仆全部退下,夜哥哥竟然从东郊马场回来了,估摸着爹爹应该已经掌控好大局了,接下来的事情她还需要与夜哥哥从长计议,好好商量。
青檀是个鬼心思,虽则宫主留下她们2个,还是识趣的拉着墨玉退下借口去厨房为主子准备午膳,单独留下两人说话。(。)
第七十一章 起疑小昭()
慕容夜见凌卿语心情颇好,自然也跟着一起高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便将东郊马场后续的事情挑紧要的说来,“东郊马场应是无甚大碍了,除了隔离的五十八匹马又死了一半,其余的马匹再没有发现得马瘟病症的。义父已经派人在牧场加强巡视,同时将距离最近的凌家马场命专人送来三百匹良驹,以填补此次死马的空缺。”
“如此便好,此事你们辛劳多日,便与爹爹娘亲多休息几日,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我去处理,敢动凌家就必须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凌卿语的秋水明眸微微一眯,寒光浮动,若上好宝剑出鞘时的厉芒。
慕容夜微微失神,突觉光阴流逝若白驹过隙,小七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他抱在怀里,软软糯糯叫着夜哥哥的玉娃娃,想起小时候的光景,三岁同浴四岁同塌五岁同席,过家家时她闹着要做他的新妇,拉过勾此生相依相伴。
也许那个时候小七什么都不懂,可是他却知道那颗青涩的少年心为这个身后的小跟屁虫萌动了,十五岁那年义母半真半假的问过他若到弱冠之年可愿娶卿卿为妻,他从没点头点得如此真挚爽快。
此后,他们二人跟着义父义母一同周游列国,踏遍万里疆土,陪她笑陪她哭,陪她闯祸连连陪她行侠仗义,看着她由总角小儿到豆蔻年华,从豆蔻年华到如今的碧玉佳期,年复一年,她对他的依赖渐渐减少,只有他的心还停留在想要娶她使劲点头的刹那。
慕容夜知道小七心怀天下,背负着凤家的重担,她要的他给不起,他不知道小七最后嫁得那个人是否能懂她爱她惜她疼她,也许终此一生他只能做小七的夜哥哥,但不管小七走得多远他希望能在一处她一回头就能看的见,一声呼唤就能应得到的地方。
“夜哥哥,夜哥哥”凌卿语拿手在慕容夜的眼前摆动了好一阵子,慕容夜方才回了神。
“何事?”慕容夜淡淡得掩饰自己那一丝丝的伤感,多希望那时日能过得慢一些。
“你想何事想那么出神,我方才唤了你许久,也不见你搭理人家。”凌卿语撅起了樱唇,一如小时侯的模样,表达自己的不满
“想你小时候从我手里骗去铜板买糖人的事情,你现在这个眼神就跟候在糖人摊前的样子一模一样,都是霍霍放亮的。”慕容夜轻笑,那笑温润,带着一种让人无比舒服的暖意,莫名的让人变得柔和,就似化在他那一汪似水柔情中。
“夜哥哥真讨厌,就知道取笑人家,与你说件正事,我想问你讨一种毒药,需要定期服用解药的那种。”凌卿语的唇随着娇嗔撅得越发高,自有一股少女的萌态,随后想起要紧事情方才正了脸色。
“自是有的,你有要下药的人?”慕容夜颇有些惊讶,若不得已,小七不会随意问他要毒药,想来应该是跟东郊马场的事情有关。
“恩,公子离默在北宫澈那里放了个人,那人说出了一个秘密,马场副执事成大与王家的马倌伍四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那伍四表面上是王家的马倌却是陈家的人,东郊马场的事情若要替凌家讨回公道还需要他们几个配合,我先把药备着,若他们之中有无法掌控的,少不得要用些非常手段。”
凌卿语遂准备将仲孙离默查出的事情拣重要的跟慕容夜说,刚开了个头,只听一阵碗盘砸碎的声音伴随青檀的一声惊呼:“哎呦,小昭你窝在这个角落做什么,姑娘我差点生生被你绊死。”
凌卿语与慕容夜互看一眼,俱是眉头一皱,凌卿语方才明明命所有婢仆都退下了,青檀应是去了小厨房帮她拿午膳才又折返,若不是她无意撞到,她跟夜哥哥根本没有发觉有人在门外偷听,可小昭一向实诚怎么会这么没规矩?
凌卿语登时不悦得唤道:“小昭,你且进来!”
小昭拿着一封信低头弯腰进来,身子因为害怕轻轻抖了抖,青檀扶着腰走在小昭身后,一张脸因为疼痛有点扭曲,显然刚才因为小昭受伤不轻。
“公主,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容夫人身旁的婢子方才来府上着我将这信件速速交至你手上,但公主你吩咐过与公子夜说话不得打扰,我我冥思苦想不知道该不该进来把信交给公主你,这才蹲在廊下绊着了青檀姐姐。”小昭一张小脸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很是惹人心疼。
凌卿语见她有正当理由便缓了神色,“且把信拿给我。”小昭含着泪松了口气起身上前将信交给了凌卿语。
凌卿语抬手接过,却是松松装着样子,并没有拿实,小昭递出信的手又微微抖了抖,不解的抬眸望向凌卿语,只见凌卿语一双眼眸直视着她,若一柄利剑想要刺破所有的伪装。
小昭一双含泪的眸子起雾得越发厉害,鼻子微微抽气却是害怕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凌卿语盯着她看了半晌,方才敛了那份锐气,接过信件,语带威严道:“下次若再遇着紧要的事情,自己想不出法子做不了主,便去找青檀墨玉,她们自会知道该如何做,切不可再像今天一般躲在廊下偷听主子谈话,即便是无心也是有过,到管家那里领了五鞭子以示薄惩,退下吧。”小昭跪下重重磕了头,方才梨花带雨的退下了,慕容夜这次还是盯着小昭的手出神的想着什么,脑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偏偏抓不住,让人着实懊恼得很。
“夜哥哥,一会儿你且把那药给我,容夫人着我午膳后入宫一趟,我顺便去北宫澈那里见见那个人,余下的事情待我自宫里回转再与你说。”
慕容夜爽快应到:“成,我一会儿取给你。”随后两人再说了会儿话,青檀从小厨房重新端了午膳,两人一同用过方才散了。
容夫人在信中并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情,只说是紧要的事情,急需商议,务必午膳后尽快入宫,但凌卿语心里确是有数,多半与太子有关。
(今日上首页强推榜,三更,18:00点二更,20:00三更)(。)
第七十二章 姻亲之好()
容夫人依旧在漪兰殿等凌卿语,凌卿语春风满面的踏进殿内,朗声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甜笑着对着容夫人恭敬的福身行礼。
容夫人从上首位走下来,亲自扶起了凌卿语,面带喜色道:“你这丫头的嘴就是甜,说来此次太子的事情还真得感谢凌家六郎,若不是这般起了波澜,大王也不至于对太子心寒至斯。”
凌卿语被容夫人领着一起走上了上首位,两人不分尊卑跪坐在一处,可见其盛宠,“这便是命也,运也,虽说哥哥乃是无意撞破,可若不是太子自己不知检点,任性妄为,又怎会生出这般的事端?只怕今次那太子瑾是在劫难逃了。”
这太子遭殃王后也好不到哪里去,容夫人自然是幸灾乐祸的,本来朝中即然已经传出了废黜太子的声音,琦儿定是毫无争议的改立人选,只是大王对太子瑾并未重惩,这态度暧昧她又不方便到处打探消息,怕在这个节骨眼自作聪明帮倒忙,只得急召凌卿语前来商量,听闻此话,眉梢一喜问道:“此话怎讲?”
凌卿语在来的路上已经大致有了想法,此时将思量过的话说与容夫人听,“今次太子真是自寻死路,竟然违抗大王的命令出宫,表明他不仅没有反省误杀朝中大臣的罪过,更是不遵父命,藐视了王权,这种不孝父母,罔顾君臣之纲的人已经有了被废的合理理由,我猜依着大王的性子,或许并不愿意主动下旨废黜太子,落个贬嫡尊庶的名声,也还没有考虑好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公子琦上位罢了。夫人,你们唐家的机会来了,让唐丞相奔走一番,搞定四大贵族,联名上书,或可成事。”
凌卿语通过自己与天璇王的几番接触,觉得这个人吧属于谨慎型的,他不喜欢自己出面做事情,总喜欢假手他人,好给自己留个退路。比如初次见面宴会上他派了王后向凌家表达了求娶之意,比如他以华陵夫人为诱饵暗地里派仲孙离默勾搭她,再比如东郊马场的事情虽说自己是有意安排,可天璇王完全可以单独召见,不也是借着容夫人的名头来问询吗?
反正无论如何,若是错了他都可以找到替罪羊,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如他重用宁远侯鱼肉百姓以图己乐,错的都是别人,他是无辜的不知情的,想来应是南原之战给他的创伤太大,全国的指摘,六国的讥笑让他甚是害怕为自己做的决策负责,所以养成了这种性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人走在他前面。他在朝堂上说太子不肖,寒煞孤心,若她猜的不错,可不就是昭告群臣这个太子已经令他心寒得不想要了,快点逼我废嘛!所以联名上书,应是最好的法子。
“这,恐怕没那么容易,靳家掌握兵权不好搀和此事,陈家是宁远侯的人,王家的人鬼得很,事情不明朗绝对不会当先跳出来,父亲若是盲目奔走只怕会招来祸事。而且大王的态度也是琢磨不定。这”容夫人还是持怀疑态度,虽责朝堂上的声音日嚣尘上,但是此事还需谨慎,毕竟若然失败恐怕牺牲的不仅是她跟琦儿,整个唐家都会被牵连。
“夫人若是信我,便毋庸怀疑太子必会被废的事实,不然没有大王的授意,以宁远侯的权势谁敢提废储的事情?”凌卿语看到容夫人的犹疑不决,甚是能理解她的心思,这成与败牵连太大,她如此谨小慎微也实属正常,但是没关系横竖因着东郊马场的事情她要狠狠反击,便帮容夫人跟公子琦将局面再弄得明朗一些。
容夫人的俏目亮了起来,“女傅的意思是琦儿很可能被立为储君,难怪大王近日召琦儿入宣政台越发的频繁。”
“除去太子瑾,在剩余的诸公子中最受宠爱的自然是公子琦,主要还是因为夫人您母家显贵,盛宠不衰,子凭母贵,而且大王独独授意公子琦拜葛太傅为师,这用意便十分明显。但是夫人,宁远侯身为权臣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唐家取代他的位置,他必倾尽全力阻扰,即便保不住太子,也会推举他中意的储君人选。
在诸公子中,最有可能的是推举陈家嫡女的陈美人之子公子瑞,王家嫡女愉夫人之子公子珏,其余宫中美人少使的子嗣在出身上是不够格的。若然唐家不能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