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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挺胆大的嘛,那么,我就不客气把你另一只手给骨折了,我这也是在教训我们家的佣人呀……”九州宏作呵呵一笑,竟是再度一个飞腿朝着近江狠狠攻去。
看这力道,比刚才有过之而不及,若是一下砸中,恐怕近江的另一只手,也是会废掉。
近江的脸色苍白,却是碍于身体痉挛而无法躲避,甚至连握枪的手都在颤动,狼狈不已。
尾崎家的另外两个孩子这会儿更是差点吓尿,抖得好像是筛子一般,哪里有什么本事阻止?
倭文静也只能是再度咬牙抬手一枪,这会儿的枪法不再像是前两次那样控制得偏离,而是特意瞄准了对方脑门!
九州宏作再一次在第一秒的时间注意到了倭文静的小动作,然而面对这次的致命一击却是不闪不避,反而是拉过身边的近江挡在眼前:“婊子,我说了,你要杀我,老子绝对会在我死之前拉一个陪葬!”
“啊!你!”面对九州宏作在背后阴冷的笑容,倭文静气急败坏。
特么的这个混小子!怎么会在近年来变得如此疯癫!
近江在未退休前明明是他的同事啊!他特么的还真的敢拉近江做垫背!
所以她早就说让上头把这小子的职位给撤销好了!
……
砰!
子弹划过,狠狠戳中目的。
与此同时,什么液体四处飞溅的声音,炸然恐怖。
仿佛有什么倏然碎裂的声音,在众人心房无声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想象近江被枪射中头骨碎裂、脑浆血浆混杂在一起的场景,都吓得不敢睁开双目。
也唯有九州宏作惊异的声音再次炸响的那个阶段才中断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
“小鬼,你……特么哪位存在啊?用玻璃瓶子罩住子弹……靠!”
咦?玻璃瓶?罩住子弹?这么说子弹没打到近江脑门上?
在场的人微微一愣,其余闭上眼睛的人齐齐睁开了双目,却是看见黑泽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九州宏作的面前,手臂伸展,五指微微并拢,朝向的方位正是子弹射来的方向,稍微的粘稠顺着他的手心滴答滑落,却并非是鲜红的色彩。
那是淡咖啡色的浓浆,还隐隐约约掺杂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精光的玻璃碎片,还在汩汩流淌。
“痛死了……”直到听到九州宏作的声音,黑泽银才把高举的手臂垂下来,甩了甩手,从旁边的床头柜抽过纸巾不停地擦拭自己手掌心上的粘腻液体,却是并不回答九州宏作的话。
“喂!小鬼!我特么问你话你没听见吗?”推开原本是要用来当做挡箭牌现在却没有半点用处的近江,九州宏作走到黑泽银的面前,凭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看着他,“警察在审问你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我吧?否则的话……呵呵。”
他冷笑了两三声,接下来的话,可谓是不言而喻。
“如果没有其他人提醒,我只会把你当做一个市井无赖和混混,不是警察。”黑泽银看着九州宏作。
“真是抱歉,老子长得磕碜。”九州宏作一拳就朝着黑泽银的脸庞砸去,“我也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小白脸!”
可那拳头即将砸到黑泽银脸上的前一秒钟,九州宏作的身体却忽然僵住了。
他看见黑泽银默默抬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近江那边顺来、属于他的枪支,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我不想杀人,但不代表我不会。”黑泽银微微抬眉,唇角即使一如既往洋溢着淡淡笑意,温度却是冷,“现在倭文小姐和我有进行合作,我可不想要看见她失控,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这件事情就这么了解怎么样?”
“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你狗屁高中——”
黑泽银不紧不慢加大了手里的力道,巧妙按在枪支零件纷杂地方的指尖微微擦过,噼里啪啦的零件碎了一地,一个个节富有节奏地落在地上,和那淡咖啡色的浆液混杂在了一起。
九州宏作:“……”
“特么的算你狠。”九州宏作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可碍于黑泽银刚才的风头,他却不能做出任何举动,只能冲着黑泽银吐了一口口水,“老子下次再跟你见面非干死你!今天我累了,你就庆幸你逃过一劫吧!”
他说完这句话,二话不说扭头就大步往门口走去,一脚踹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在场的人没有拦他,没有时间拦,或许……也没有一个人敢拦。
即使是倭文静,虽然被九州宏作这家伙气得想要杀人,但是归根究底,在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是一言未发。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闹事的人走的干脆利落,房间里的景色也终究是恢复了最初的安静。
近江手撑着墙壁摇摇摆摆站起身,率先苍白着脸色跟黑泽银道了一声谢谢,随即就走到尾崎家的另外两个人身边,和倭文静齐力将其搬到房间里的沙发上休息。
倭文静催促黑泽银过来照料受伤的两人,近江弯腰开始打扫一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没错,是502病房……让人来看看病人情况……嗯,再带些用具,这里又有人受伤了……”
“哦,对了,先别通知铃木先生和夫人……”
“嗯?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不,没什么,有点儿吵架,这是尾崎家的家事……嗯嗯,你们尽快,谢谢……”
一边说话,近江还一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舒送一口气。
好在倭文静和黑泽银进来的当下,黑泽银随手关了门,否则这里的闹剧被外人看见,真的不得了。
但,即使如此,也是够麻烦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比黑泽家的关系还乱()
“这位先生……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近江在那边忙活,而这边,那面色苍白的女孩被扶到了椅子上,一边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看着黑泽银轻声道谢,只是声音仍旧还有些哽咽。
“如果不是你……宏作哥哥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救紧了自己的衣服,表情看上去真的是分外害怕。
在场的人对她这种状态也是或多或少的了解。
对于这样的女生,黑泽银的语气也是不由得温柔随和了很多:“小事一桩,小姐不必客气,要谢的话谢倭文小姐吧,我也是她带过来的。”
“哎?是倭文姐姐的下属吗?”尾崎七都微微一愣。
“不是。是我请来的保镖。”倭文静一边帮坐在另一边沙发的尾崎光夫正骨,一边随口应道,“怎么样,实力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够厉害了……唔!”尾崎光夫忍不住惊叹出声,但是由于太过激动,肩膀部位不由得一阵抽痛,顿时又按住了肩膀,悻悻又坐了回去。
“你这小鬼的骨头还没有好,要再想要弄断的话,我介意奉陪。”倭文静这会儿故意加紧了力道把尾崎光夫扭曲的骨头重新接了回去。
“……好痛!”尾崎光夫这会儿咬住了嘴唇,却是识相地不敢在动弹半分,只能紧绷住了身体的肌肉,正襟危坐在了一旁,嘴唇不断抖动,“倭文前辈你轻点儿……”
“这位先生你也真奇怪。”黑泽银慢条斯理地将擦拭完自己手掌上脏污的纸巾丢到了一边,斜看了尾崎光夫一眼,发出淡淡的轻笑声音。
“什么奇怪?”尾崎光夫楞了一下。
“面对吃软不吃硬的那位九州先生,你倒是硬着头皮反抗,结果差点被揍个半死;面对现在吃硬不吃软的倭文,你又是这般态度……”黑泽银耸了耸肩,“我劝你还是强硬点以免更疼吧。”
尾崎光夫:“滚。”
黑泽银眨了眨眼。
尾崎光夫的表情竟是在瞬间冷下:“对于九州宏作,我当然得反抗,跟那个家伙装出谄媚模样,抱歉我做不到;对于女人,特别是倭文静这样的前辈,我也硬不起来。”
“如果我的这两种态度,会引起什么意外,我心甘情愿就是了!”
“而且倭文前辈再怎么说,都是为了帮我正骨吧,你这个保镖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黑泽银:“……”
“好吧是我不对,我道歉。”
撇了撇嘴的黑泽银揉着脑袋退到一边。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是吗……
“光夫哥哥明明是你太斤斤计较了才是吧,这位先生分明救了我们,你不道歉就算了,怎么可以这么说?”这时候尾崎七都却是不满看了一眼尾崎光夫。
“切,他是被雇佣过来的,倭文前辈说什么他做什么,我看他会动手也是倭文前辈吩咐的吧,要谢的话谢倭文前辈才是应该……”对此尾崎光夫只是嗤笑。
“光夫哥哥!”尾崎七都看上去分外生气恼怒,“你这样阿谀奉承倭文姐姐,同时还在贬低比你低阶级的人物,比宏作哥哥更讨厌啊!”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尾崎光夫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而且这就是一个保镖而已,我借此抬高一下倭文前辈,借此联络一下尾崎家和她的感情不行吗?”
“你的阶级之分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重!”
“社交的话当然需要一点儿手段啊,七都,你不也是一样吗?整天就只知道莹莹哭泣,卖萌可怜,也是想要博得他人的同情对吧?啧,说不定也是想要在遗产的争夺战中拿到更多的金钱吧?用来给你的那群狐朋狗友挥霍……”
“光夫哥哥!你这么说太讨厌了!我没有什么狐朋狗友,也根本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只是想让家里和睦一点儿!”
“所以你就帮着外人在这里笑我?”
“我……哇!”尾崎七都这会儿再也忍不住,直接就大声哭了出来,泪水还在不断哗哗地流下。
可尾崎光夫见此,却是斜了她一眼,冷笑这撇过头去,虽然冲着倭文静时扬起的笑意依然温和,可那温度却总是渗人:“抱歉啊,倭文前辈,让你看笑话了,家妹不懂事,献丑了。而我相信刚才的话……您也可以装作没听见吧?”
他睁开双眼,眼眸之中诡异流转过冷漠的光泽。
倭文静沉默着不说话。
尾崎光夫“啧”了一声,甩过头去。
近江抬头扫了一眼两人,沉默低下头继续打扫房间。
气氛,随之变得更加的冰冷。
黑泽银的嘴角抽搐,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这一家子的关系都是一些什么鬼啊……
比他家的关系还要糟糕还要乱好不好……
这种忽然平衡的奇怪心理真的要死啊……
黑泽银终于是忍不住伸手把倭文静拽到角落:“能给我个解释吗?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特么的老娘也是啊。”倭文静瞪着黑泽银,压低了声音低吼,“谁知道尾崎正彦一昏迷就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特别是那次子,这什么鬼脾气,阴晴不定的,一会儿跟我献殷勤一会儿威胁我,老娘真想要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你最讨厌的不应该是九州宏作吗?”
“作为老师是不会讨厌学生的!”倭文静回首狠狠瞪了一眼黑泽银。
“学生?啧,那家伙也是从那个警校毕业的?”黑泽银眯起眼睛,“倭文,我忽然对这一家子很感兴趣起来,要不然你依次给我介绍一下吧,说不定对破案也有帮助,因为这么看来的话……要说杀人,三人都有嫌疑。”
“我看你这家伙只是单纯对九州宏作曾经是我学生这件事情感兴趣吧……不过也罢,说说看也没关系,反正这在我们这里也是烂大街的小事了。”倭文静把后背靠在了墙壁上,用只有黑泽银才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长子九州宏作,是尾崎正彦和前妻生下的孩子,顺从母亲曾经的心愿从警校毕业,是我负责教导的孩子之一,而且和近江一届,关系一直不错,后来到了也是一起成为了缉毒警察,只是在一次任务中,两人为了谁去当毒贩卧底而争执不下……”
“那次的任务,是卧底到一个大毒窟内,若是当卧底,要取得里面大的信任,很可能会沾染上毒品,看惯了吸毒人的丑态的两人,在这个问题上都不想要放手——当然,他们是争着要去卧底就是了——最后连个用一个赌约定下胜负,九州赢了,所以去当了卧底。”
“三年后,一切足以收网的那一刻,近江还很激动的说可以让九州重见天日了,但在冲进去的时候一群警察却被团团包围,九州坐在首位看着他们如困兽之斗挣扎,一言不发,当时在那群兴高采烈准备缉毒的警察中,到最后唯一活着出来的近江也是差点没去掉半条命。”
“后来才知道九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