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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泽银的语速很快,短短一秒钟三句话直接从张合的唇齿里吐出,严格的位置信息就如同瀑布一般从他嘴里倾泻。
然而鞍马博人那是听得相当的云里雾里,根本搞不懂黑泽银所报出来的东西究竟指的是什么,还有那数字后面由于节约时间被习惯性忽略的单位,让人听得头都大了三圈,若是依照指令依次下针更是不知道要纠结到猴年马月。
人类对于神秘的东西,总是充满了敬畏。
鞍马博人更是如此,他如今是分外纠结黑泽银的咽喉到底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
旁观者的人,又是另外的感受了。
黑泽银带来的仅仅是耳朵上的震撼,而灰原的手法所显示出的却是心灵上的享受。
无论是小兰园子,亦或是京极真、柯南,务必惊恐的是灰原竟然全部听懂、还无一遗漏的、将针按照对方的指令按照一定的角度刺入手腕关节内部,运用捻转与提插等针刺手法,来对人体特定部位进行刺激引起局部反应。
简直逆天……
清朗的声声叙述当中,她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盯着自己正在对待的物体,视线从未移开过半分。
明明是长针在她的控制下依次没入各个关节,然而那柔荑行云流水的动作,看上去却仿若钢琴家在弹奏名曲时的潇洒举止,温顺,优雅,而且从容。
随着黑泽银的语速逐渐慢下,利用银针刺**道去挑开线路的灰原,动作也是越来越轻柔。
数枚形态不一的银针被她夹在指缝之间,依次轮流于她的食指上,泛白的指尖利用各种各样的银针,使出让人眼花缭乱的技巧,流畅圆滑,拨、挑、刺、压等各种技艺一一展露。
偶尔不得不由于血管破损而渗透出的晶莹红露,没有经过黑泽银的指令,她的左手小指指肚就是本能轻轻擦过,停留在上方,而后另外的右手就轻灵跳跃过手背,见缝插针,眨眼不到的时间就可能穿插锁定了其他穴位。
在止血的前提下,以更快的速度,利用自己拂拭血液的动作去加深自己对于关节位置的了解,加深刺入的速度。
而从始至终,鞍马博人在这个过程中,表情完全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刺激性疼痛,哪怕是肌肤出血的时候也是一样,除了酥麻和痒意,别无他觉,这也更是让其他人赞叹。
这点……
鞍马博人倒是也有点儿体会。
总而言之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灰原拆除他身上的炸弹却就好像是给他按摩一般舒畅……
搞得鞍马博人那是片刻就脸红,然后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头顶罩下一层阴影,身边的视线变得冷酷之后,他才微微一愣,眨眼回神。
这才发现灰原已然是拔针,而黑泽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鞍马博人本能地有不好的预感,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黑泽银,刚想要说话,然而黑泽银却是没给他那个机会,半蹲下身,瞥了他多处了很多细细密密微不可查的针孔的手背,唇角一扯,闭上双目,就将双手按压在他的右手上。
“忍着点。”
“什么?”
鞍马博人愣了一下,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对于黑泽银的话是一头雾水。
但是,下一秒,他就知道黑泽银到底要提醒他什么了,差点没直接被疼晕过去。
从掌心瞬间抽出的长针在他的眼前晃过银色流星,迸射出的鲜血直接溅了他满身,然而再多的血腥味也无法盖过从手臂延伸到身体四骸的阵阵疼痛,眼前发黑的他在惨叫一声过后,就本能地开始在地上打起滚。
这样造就的后果,就是伤口更加的皲裂,出血量更多,疼痛更大,鞍马博人的表现也更是激动。
可是黑泽银根本是冷漠地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不,不是冷眼旁观,他仅仅是看了鞍马博人一眼之后,就走到灰原的身边跟她若无其事开口说话,全然无视了鞍马博人的存在,这让灰原也有些看不过去。
“你刚才特意加大力道让鲜血如柱是怎么样的情况?”灰原抬头看着黑泽银,微微眯眼,“你有能力做到让他毫发无伤吧?这么做,是在昭显你是一个冷血的人的存在吗?”
灰原的眼眸,不由自主浮沉。
黑泽银却是耸了耸肩,摸了摸鼻子,表情略带无奈,一边摆手一边跟灰原粗略解释起来。
“鞍马博人安装的是以温度为引爆器的特殊炸弹,鲜血就是引爆炸弹最好的自然装置,由于两者相互起反应,才可以造出爆破,所以鞍马博人的大部分鲜血在引爆的前几分钟已经完全化为毒素。”
“在报出穴位关节组织名称的时刻,拆弹所必须的所占仅仅是十分之七,剩下的十分之三,那是加速血液循环流动,这也有利于他在拔出定向针的时刻,刺激肌肉,产生刚才的效果,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帮助洗礼。”
“我个人是没有那么好心,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去帮助一个准备和我们同归于尽的陌生人。不过他安装炸弹的时间没有达到最高峰,我随意施展举手之劳就可以将35毫升的血输出,救人一命,何乐而不为?”
说到这里,黑泽银还特意看了鞍马博人一眼,扯了扯嘴角。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还真怕疼啊,计算过痛觉神经的敏感度的他可以很轻易得出刚才的稍微拔针顶多也不过是第六级的疼痛罢了,这么夸张?完全想不到他有勇气引爆炸弹自尽啊……
想到这里,黑泽银就不由得有点儿感叹唏嘘,然而转眼之间,却迎上灰原淡漠的视线,不由得眨了眨眼。
“你成功了,恭喜。”灰原把自己手里的针盒拍在他的手上,转而就是掉头往柯南那边走去,“行了,他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我们也可以放心将他留下,所以,走吧,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赶上我们的。”
其他人互看了一眼,稍微迟疑了片刻,皆是表达了对黑泽银的祝福,然后便是一走三回头的快步离开。
黑泽银目视他们的背影离开,捏紧了灰原递来的针盒,眼眸深处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流光。
欺骗人……好像有点儿不太好呀?
他从一开始,就不像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大义凛然。
就像是刚才的拆弹也一样……
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留下另一枚炸弹而已……(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所谓谈话不好至()
拆除第一枚炸弹的时刻,如果残留下和火药其反应的血液,过不了多久,经过血液循环会加快另一枚炸弹的引爆,除非在特定时间内同时拆除两种炸弹。
他在当时有两种选择方案。
第一种,拆除两种炸弹,二十秒用时。
第二种,拆除一种炸弹,清除脓血,三十秒用时。
第一种永绝后患,第二种浪费时间长且埋下隐患,但是,他喜欢。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现实版的人体炸弹,不好好研究一场,怎么可以?”
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自语。
“从很早以前就想要实践了,可是都找不到对象,可是这里确实有了一个现成的,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总得先把他的资源先给榨光。”
他瞥了一眼仍旧是在地上拼命打滚的鞍马博人,将自己的头发撩到耳后,就像是揭下了一张面具,唇角邪肆,却是默不作声,将那手表把玩在手心,隐晦的红光若隐若现,手表上的数字盘依然在倒计时。
微不可查的倒数声音在按时继续,从未随着从鞍马博人体内拆除的炸弹而终结。
隔着人体的肌肤,用细长的银针去截断炸弹的导火线,难如登天。
黑泽银做到了。
他采用银针压制鞍马博人的手,缘由,不单单是避免对方行动,让其咏血,更是——勾出导线。
能够装入手腕的炸弹不可能是大型的,所以这里的导线精细到几微米也不是不可能。
银针被他刻意用稍微缓慢的速度收纳,皮肤出现了宣泄口,血液自然倒冲而上,而在这期间,原先在黑泽银指挥下,刺激部分穴位的灰原,又是在不知不觉间,帮助便宜了某个重要导线的位置,令其恰好如跗骨之虫贴在银针表面。
而且,更是顺便把某个核心零件给带出来了。
黑泽银扯了扯嘴角,思绪只在一瞬间闪过,就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随意翻看了一下枪口,就将银针插了进去故此固定,整理片刻,扬手便是将枪口对准了后方。
“喂,鞍马。”他的手指悄无声息扣上了扳机,在这之前,却是轻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移到躺在地上的鞍马博人身上,“我知道我下手没有那么重,你别装了,起来吧。”
鞍马博人的身形一顿,抓了抓头发,把嘴一撇,就撑着手臂坐起身来:“前辈,你让我逃避一下现实可不可以?辛辛苦苦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炸弹装在自己身上想要自爆,却被你这么给毁了……”
他盘坐在地上,迷茫看着自己的双手,淡淡的血腥味在上面附着,呛得他不由自主咳嗽。
“自爆?”黑泽银哑然失笑,“怎么,你觉得,这样,就可以终结一切吗?”
“因为我一定会死。”鞍马博人闭上双目,“我已经厌倦了……厌倦了这个世界。我想要……去找姐姐。”
说得真是好听。
“所以,为了和姐姐一起下地狱,你在你姐姐的身上——同样装了炸弹。”
黑泽银的目光一扫而过正前方,最后定格在了仿佛是沉睡的鞍马真央身上,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为了和姐姐一起……所以想要……在那一刹那,将自己和姐姐的身体粉碎,葬送在这溶洞之内……
“你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姐控,为了姐姐,可以付出一切。”
他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冷漠。
比起鞍马博人所杀的卡慕、井伊静香,他的所作所为,似乎更不尊重自己姐姐的尸体?
“我的姐姐,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去世,剩下的躯壳,苟延残喘于世,早就不是她想要的了,让她化为飞灰消散于人世之间,是我可以做到的最好选择,和我一起粉身碎骨的话,我相信我们两个,一定可以在地狱重逢。”
鞍马博人偏过头去,脸上挂起淡淡的苦笑。
“只不过黑泽前辈,现在你更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死活吧?你拆除了我身上的炸弹又怎么样?我的姐姐身上的炸弹可是安然无恙!反正等到倒计时成为了00:00的时刻,我依然会死,你……”
他接下来的话,不用说,黑泽银也明白对方的意思,而且甚至于可以看到鞍马博人的脸上写着满满的“叫你走你不走,现在好了,连走的机会和时间都没有就要完全的赔上性命了”抱怨之色。
这家伙果真是让人在大多数时间都无话可说。
明明是他安装的炸弹,一个明面一个暗处,现在还敢在这里抱怨是他走得不快?
黑泽银直接被气笑了:“难不成这还要怪我自找死路?”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鞍马博人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的就是这个意思。
黑泽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算了,无所谓,鞍马,我也懒得跟你唧唧歪歪,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鞍马博人下意识应了一句。
黑泽银垂下眼帘:“假如一切的爆破都不存在,假如你活着看到了明天的太阳,你会怎么办?”
“那是不可能的。”鞍马博人坚决摇头,“而且,你跟我唠叨这么久,早就浪费了大堆的时间了。”
黑泽银沉默了一下,转而就是发出一声嗤笑:“我想我明白了。”
下一秒,伴随着咻然一声,扳机倏然扣下,长针刹那就在半空中划过流光。
冷硬的物体直线穿梭过溶洞的孔洞,一路直冲。
灰原乖巧将双手覆上双耳,黑泽银却是调整了枪支的某些机构,再度射出一枪。
加速的流光以两倍的速度赶上第一枚子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糖果不出意料由于极速而导致四分五裂,毁尸灭迹,却是精准撞上银针,将其再度加速。
滴滴滴的声音响起,黑色的阴霾在底下溶洞里蔓延,轰隆一声直接炸响起来,轰隆隆落下的石头沼浆,就好像是下冰雹雨一般不断地下落,飞尘扬起近乎漫天。
尖锐的爆破声再度响起,冲天的火光在这平白无故的沙石上骤然升起,伴随着无数的烟尘直直冲向天空之上,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