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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否则,哪怕是在他的心脏上捅几刀,他都能恢复如初。”
“对付他们,砍头就可以了吗?”
苏挽青点点头,又摇摇头:“普通的吸血鬼砍头就可以,像。。。”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将那两个字说出来:“像江翰那样存活了千年的吸血鬼,只有沾过圣水的银器才能伤他,至于怎么杀死。。。我也不知道。。。”
两人都沉默下来,苏挽青心中有些沉重,萧煜不了解吸血鬼这个物种,她却清楚得很,一个始祖级别的吸血鬼几乎是没有天敌的,哪怕你将他的脑袋砍断,他也能自行恢复。她作为女巫家族唯一的幸存者,虽然不怕他,但要寻找到能杀死他的方法也是难如登天,毕竟这片大陆没有任何关于吸血鬼的记载。
正发呆着,房门被人扣响,那人敲门的声音甚大,好不容易睡着的慧真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惊悸地看向门口,苏挽青忙从座位上起身按住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萧煜已经行至门口开门,外面一个小丫鬟捧着个托盘,见到萧煜忙低头行礼,低声道:“萧公子,奴婢是柳小姐的丫鬟绿芜,我家小姐说,今日原本要请萧公子共进晚膳以答谢公子的出手相助,既然公子有事不能出席,特意吩咐膳房为公子做了一盅桂圆冰糖燕窝,聊表谢意,还望公子莫辞,否则我们小姐只能另想法子答谢了。”
萧煜性子冷淡,不愿与陌生人过多交流,见那丫鬟本来是要拒绝的,但听她后面的话,柳依依大有他不收下便不会罢手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燕窝接了过来,淡淡道:“多谢。”
说完也不带那绿芜反应,顺手将门带上。
绿芜回到房中,柳依依便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他收了吗?”
绿芜点点头,讨好地笑道:“收了收了,萧公子还说多谢小姐。”
柳依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只说多谢我?”
绿芜惯会察言观色,眼珠一转,忙道:“萧公子还说,只要小姐无事,他便安心了,还说多谢小姐的美意。”
柳依依这才一脸娇羞地点点头,从身旁的青菱手中接过一块切好的西瓜,咬了一下,满口香甜,却比不过她此时心中的甜蜜。
且说萧煜这边关上门,走到床边,将手中的燕窝递给苏挽青:“给慧真吧,看他最近有些累了。”
苏挽青揶揄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将瓷盅拿起来,搅动燕窝,再细心的吹凉,送到慧真嘴边,慧真吃了大半,又一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苏挽青叹了口气,转身将瓷盅放在桌上,眉目间透着浓浓地担忧:“他到底是怎么了,这两天未免太不寻常了些。”
萧煜也坐回桌边表示赞同:“他以前从未这样过,的确有些蹊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苏挽青拧眉:“究竟是什么变故?”她将这几日三人赶路的情形又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忽然眼睛一亮:“难道是。。。”
见萧煜看过来,她忙道:“前几日下大雨,我们到一个破庙当中避雨,你可还记得?”
萧煜点头。
“那天晚上我便感觉到有一股阴气从我身后飘过,等我转头时,已经不见了。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并没有在意,但现在想想,慧真好像就是从那晚开始变得如此胆小的。。。”
萧煜一点即透,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苏挽青显然也和他想到了一起:“他会不会,是被鬼魂附身了。。。”
第八十七章 情起()
苏挽青说出这样的话,两人都是一惊。
萧煜沉思了许久喃喃道:“应该不会,你我二人都没有发现怨气,也没有看到任何怨魂。”
苏挽青对这个世界的构成不太明白,只得引导着问:“你师父之前没有向你传授过这类的东西吗?有没有鬼魂是捉鬼师也发现不了的?”
萧煜似乎想起了什么:“师父倒是没说过,不过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中好像看到过这样一种记载。。。”
苏挽青看他又要陷入沉思,忙催促道:“什么记载?说来听听。。。”
萧煜道:“我儿时不想练功,便躲到师父的书房去看书,记得有一本古籍中提到过,有些特殊的鬼魂因为本身没有怨气,留在人间也不会被人发现。。。”
苏挽青看他这副慢悠悠的模样,急得抓耳挠腮:“萧大哥,萧大神,萧大公子,你倒是继续说啊。。。”
萧煜忽然转头注视她,看得她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萧煜竟然破天荒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万年不化的冰块脸上仿佛是破散云雾的第一缕阳光,苏挽青这个自认为阅美男无数的也被他的笑颜晃得一呆。
“这一声萧大哥着实不错,再多叫几声。”
苏挽青花痴的热情被他欠扁的声音瞬间浇灭,她抖了抖眉心,强忍着不将拳头招呼到他脸上。
萧煜不似慧真那般没玩没了的不正经,玩笑话说完,他正色道:“我记得书中提过一些人因为特殊原因丧命,他的魂魄便会呈现出不同于旁人的特点。比如吓死的人,死后的魂魄便是胆小鬼,这类鬼魂胆小异常,因为不敢见鬼差,极有可能被留在人间,若是他四处躲藏,那么三年后自然消散,若是被外力惊吓,便可能找活人附身。”
苏挽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接口道:“鬼魂附身到活人的身上,感官也会被放大数倍,那人便会越来越胆小。。。”
萧煜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不错,若短时间内不能将其清出体外,被附身的人会惊悸致死。”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睡着的慧真,他一张精致的面容因为惊吓而有些苍白,似乎做着什么恐怖的梦,让他总是不安地皱眉抿唇,面上现出害怕的神色。
苏挽青不解:“你知道这个事情,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萧煜淡淡道:“这书是我很小的时候看的了,如今早忘了干净,而且慧真开始表现异常时,我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只以为他是累了,或者被你吓的。”
苏挽青也没空理他说的便宜话:“你有没有办法验证一下我们的推测?”
萧煜想了想,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走过去在慧真的脸上晃了几圈,苏挽青正要问他搞什么名堂,却见那张符纸突然自己燃烧起来。
萧煜面色凝重:“果然。。。”
苏挽青明白这便证实了之前的猜测,愁眉苦脸地道:“那要怎么将那小鬼驱逐出他的身体?”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苏挽青跳起来:“怎么可以记不清,你这一个记不清,你的好兄弟就要被吓死了!”
她一时激动,声音便比方才大了许多,床上的慧真不安地动了动,吓得苏挽青忙行到床边,往慧真的脸上撒了些五颜六色的光点,他才慢慢安稳下来。
萧煜一副要吓死也是被你吓死的表情,苏挽青一时心虚,拉着萧煜悄悄退出了房间。
船已行至第二日傍晚,翠碧湖依旧望不到边际,火烧云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赤色,如血的残阳中,少年和少女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在甲板上。
苏挽青看着被船划出的一道道水纹:“究竟有没有办法驱逐慧真体内的鬼魂?”
萧煜转头看她秀美的侧脸,被夕阳染得红彤彤,犹如深海珊瑚般柔滑耀目。
“有。”
苏挽青惊喜地转头瞪着他:“什么方法?”
“对付这类鬼魂,其一便是被附身者的意志,若像是司马魁那样的人物,它连惹都不敢惹的。”
说起司马魁,苏挽青脑中闪现出穆子恪那张清俊温暖的脸,一时有些失神。
萧煜见她这样子,自然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心中忽然泛起一阵酸胀,看她这花痴的样子就觉得窝火,索性木木地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若像慧真这般,开始时没有察觉到它进入身体,被它这般慢慢影响,到如今这种程度,就算察觉,也只会觉得害怕胆怯,没有办法自行驱逐了。”
苏挽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能不能说点儿有用的?”
萧煜叹了口气:“慧真的状况,如今只能等上岸之后找个清静的地方,做法将那只胆小鬼引出他的身体了。”
“那他有没有性命之忧?”
“我了解慧真,他的意志也是很强大的,应该不会有事。”
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苏挽青忍不住呼出一口气:“这便好,这便好。”
她喃喃地说着,脸上露出放松的浅笑,举目看向快要落下的夕阳。
萧煜并没有动,只保持原来的姿势看着她,那张清冽之中带着些飒爽的面庞让他有些着迷,一时间竟不舍得移开眼去。
苏挽青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头看向他,见他盯着自己,不禁伸手蹭了蹭脸:“怎么了,有脏东西吗?”
她闪亮的瞳仁中映出他的影子,眉眼清晰,竟好似世间万物她只看到他一样,那张似嗔似惑的清丽面庞,也犹如承载了万水千山,视线向下,殷红的嘴唇饱满水润,似乎是农人等待良久,如今已然成熟的樱桃,透着诱人的莹亮。
胸中似乎有什么陌生的东西喷涌而出,带着微微清甜冲向全身,心里仿佛揣了只小鹿,几乎要撞破胸膛,他的脸上火辣辣的,涨得额头的青筋突突乱跳。
一向淡定的萧煜不禁有些慌神,这是什么感觉,正疑惑间,一只冰凉的小手抚上他的额头,惊得他像触电一般,向后连退了好几步,脚下被身后甲板上的绳索绊住,一个踉跄才站稳身形。
抬眼看她,苏挽青抬起的手还未放下,一脸疑惑:“你怎么了?怎的脸色这么红涨,哪里不舒服吗?”
萧煜大窘,正结巴着不知如何开口解释,身后几个步履匆匆的人解救了他。
正是那京兆府捕头林木尧的手下。苏挽青拽住一人,好言道:“这位大哥,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人昨晚也见过苏挽青,当下也不卖关子,急急地道:“昨夜逃跑的张春山出现了。”
苏挽青一惊:“在哪里?”
那人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道:“已经死了。”
第八十八章 第二个死者()
苏挽青一怔,白日里林木尧才将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到张春山身上,傍晚此人便死了。
来不及多想,苏挽青与萧煜交换了下眼神,也随着他们往那边赶去。行到下面才知道,原来这条船有三层,客房下是堆放货物的巨大空间,里面装载了商贾需要运输的各种货物,张春山便死在了这里。
由于是货舱,这里的人并不多,苏挽青和萧煜悄悄跟在众人身后,到了地方便找个隐蔽的货架躲藏起来。那边几个捕快已经在勘察现场,林木尧正和船老大说着什么,那船老大此时神色慌张焦虑,想来是林木尧正在开导他。
半晌,那船老大无奈地叹了口气,给林木尧施了一礼,转头离开。
船老大一走,林木尧也到一旁与一个捕快说话,从而露出了身后的尸体。
张春山的尸体躺在地上,瞪着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面色发青之中带着灰白,与先前的赵江如出一辙。距离太远,再多的便看不清楚了。
苏挽青拉着萧煜悄悄离开了货舱。
回到房中,慧真还在睡着,两人不得不放低声音交谈。
苏挽青忧道:“这两条人命显然是一个人所为。这下那个林捕头想要张春山背黑锅的打算是落空了。”
萧煜抿唇道:“那也未必,他若对外宣称凶手就是张春山,如今他是畏罪自杀,别人也无话可说。”
苏挽青摇摇头:“张春山在外面逍遥了二十年,也被官差追捕了二十年,当中说不准会有几次险之又险被抓住,这般亡命他都没有畏罪自杀,反而十分享受这种过程,怎么可能在这里就屈从了呢?再不济也会选择跳水逃生吧。”
萧煜道:“这是你的想法,大部分的人是没有这种思虑的,他们一般只会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这条船还在湖中央,相当于被孤立的存在,这里的凶手若是不死且还没有被发现,那人们很容易陷入恐慌,此时身为捕头的林木尧站出来确认,人们几乎不会怀疑。”
苏挽青觉得他分析得甚有道理,点头表示赞同:“但即便如此,船客是安抚住了,但真凶却依然逍遥法外,要想办法将他抓住才行。”说着,她看向萧煜,“我想去看看那两具尸体。”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萧煜便知自己阻拦不住,只有陪她走一趟了,他刚要开口,房间中忽然响起慧真的声音。
“你们要去哪里?别想把我自己丢在房里,我要和你们一同去!”
两人转头,却见慧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面色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