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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为臣的规矩,寒少宇都懂,但懂和如何做是两回事,他也知君上在他心中的界定并没有大巫那样界限分明,他如兄弟,如朋友,更是主上,但他又不敢拿他当兄弟,当朋友,只能将他当做主上。
气氛再次回归沉默,张百忍即使再糊涂,也知神棍所言非虚,演兵三月的乌合之众真要同合兵一处的九黎巫兵真刀真枪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到时什么阵法也排布不开,即使真困住一队巫兵,也会迅速被接应增援的其他巫兵冲破,按这些天兵的战力,正面抗衡,三个打一个都不够那些高大威猛的巫兵揍的,届时寒少宇各武神仙怪再有本事,也没法对付那些巫人
“那便这样办,你们去排布攻战,我同帝君再行商议拖延蚩方一事,就以只出一半神地太少为由,同他讨价还价,多纠缠几日”张百忍憋不住,还是问,“最后一个问题,若白战神不方便答便算了,敢问白战神打算何时动兵?”
寒少宇斟酌片刻,本不想回,但看张百忍眼中诚意又不忍,今日入殿,开场便不和,后来各退一步,终于论了些道道来,他也颇享受同张百忍如此和谐问答的状态,想想只回个大致时间,即使殿内有神仙漏了风声,届时再调整也没甚,于是恭顺答:“如无意外,今夜。”
第904章 豁的出去()
“白战神又想奇袭?”
寒少宇拱手躬身不答,张百忍抚须沉吟半晌,说道:“倒真和杨戬不同”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寒少宇不大清楚,玉帝似乎不想再同他们论兵事,寥寥数语作结,遣人开了殿门,示意此回的议事到此为止。
神棍长舒一口气,舒展肩膀说是挂念苏墨先行离开,寒少宇看他不想吐槽,心说这腿是长在苏墨身上,人家若有意逃跑,难不成你还要追去天涯海角将人家打断双腿养在宅里?
携鸟儿随一干武神大员出殿,月老缩身掠过混入神流,本欲挖苦两句,余光瞄到鸟儿心情很好的样子,还是歇了,武神们刚刚在殿里听说今夜动兵,个个便摩拳擦掌,这殿门一开也顾不得他这统帅,疾步奔跑离开,一片片火红的披风扬在风里,愈来愈远。
“今夜真的动兵?”
听鸟儿询问,侧头看他,凌霄宝殿的灯火晕在远处,已行了足够的距离,从这个方向看,倒是一片祥和辉煌的暖域,鸟儿俊颜映着光晕,赏心悦目,别有一番滋味。
“我何时在正事儿上开过玩笑?”寒少宇笑答,“若真玩笑,不是寒了那帮武神的心,你看殿门一开那些家伙就奔出殿外,这才几句话工夫,就已经消失在重云之中了,士气高涨,我这大帅求之不得,怎能再拖延寒了他们的心?”
鸟儿笑道:“倒也是,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你兵分五路各自攻打,各有统帅各有先锋,那咱俩跟哪一路?是跟堂兄堂妹,还是跟苍先生苏墨,后者的话铁定是不想让咱俩入伙的吧。”
“你想去吗?”
鸟儿一怔,“不去吗?”
寒少宇反问,“不去会失望吗?”
鸟儿生性贪玩,同他相处日久,寒少宇也对他脾性有几分把握,本以为鸟儿揣摩通透他意,会跟个鸟崽子一样闹上一阵,软磨硬泡连蒙带骗要加他一个非去攻略神地不可,而自个若不答应,他必会生气化成只巴掌大的小青鸟钻进他衣袍睡大觉,然后几日都不搭理他。
没想到鸟儿这回善解人意得很,听他略带怯意问那一声,竟然勾唇浅笑,“有点失望啊,不过算了,毕竟您老‘突感重疾’,我这只鸟眷侣也只好费心侍奉伺候,有怨言也只能吞回肚子里”
被鸟儿埋汰,没有不爽,‘突感重疾’四字被鸟儿咬得很重,鸟儿见自个埋汰完他没有反应,便掐他脸,“哎!怎么进了一趟凌霄宝殿你的脾气变得这么好了?我说你‘突感重疾’!”
寒少宇点头,“我突感重疾!”
“我”鸟儿气不过,突然笑了,“这重疾怎么来的?自然是被我睡出来的。”
“睡我爽吗?”寒少宇知鸟儿是想逼急了他看他羞愤窘状取乐,反而更加平静,“宝贝大鸟,你那晚睡我爽不爽?”
“”
鸟儿无言以对,怔怔看他,半晌,似是回想起那夜占便宜的情景,一抹粉色悄悄爬上脖颈,半晌才道:“你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被我睡了也能厚颜无耻说这些,你就真没有丁点尊严吗?”
“我的尊严同你笑一笑相比不值一提。”寒少宇垂头吻了吻鸟儿嘴巴,“你喜欢就好,你要是喜欢,天天睡都没关系,我豁的出去,你爱怎么玩便怎么玩”
鸟儿捂唇不可思议看他,良久吐了句“你是变态”撒腿就跑,寒少宇看着他背影觉得好笑,心说这只鸟儿可真好玩真有意思,明明话头是他起的,他起这话头也是奔着调戏自己去的,怎么没说两句就跑了?哎!脸皮薄还真有点伤不起。
怕鸟儿受惊飞了,迈步便追,刚开始鸟儿巴不得躲他,青衣背影在云间闪了两下,便窜出一截距离,寒少宇跑得气喘,只能认命继续追,这种追逐的场景让他想起当年征战时鸟儿首次现身,一身黑衣裹着青袍就这样带着自个跑出大营跑进树林,蹲在树上没准好笑看自个在林中转悠找他,想来真挺气,娘的当年初见就被他‘勾引’小树林都钻了,当时怎么不起一下色心,就在林子里脱裤子办了这只鸟儿,让他再也不离开他。
耳边风声不止,今夜弦月不圆,有那么一霎,寒少宇惊讶于自己脑中淫秽邪恶的想法,再仔细琢磨又释然,或许那些想法的本源只是当年作为不顾这只大鸟感受的亏欠,而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让他弥补。
“阿臣!别走!要追不上了!”寒少宇终于停了步子,弯腰大喘气,觉得自个的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别闹了,我不好我不对,我不该反过来调戏你!你过来调戏我!想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扒光调戏都没关系”
按鸟儿脸薄的属性,根本没指望他会担待他停步过来,没想到青影一闪至面前,鸟儿脖颈上仍旧一片粉色,伸出白皙如玉的指揩了他额上汗水,扁嘴不屑,“怎么,我就睡了你一次还把你睡虚了?神君大人,肾虚就让兔儿给你开两副药补补啊!你们应龙族的公龙是不是都这么虚,跑两步就大喘气儿!”
“血液流动速度太快的话,体温上升也太快,太热会难受的么”寒少宇委屈答,“其实我跑得够快啦,你是青鸟没什么东西比你快,大鸟你就体谅一下我成不成?”
“我这不是在体谅你?”鸟儿抱手挑眉看他,“我要不体谅你,早把你甩了!甩老远甩没边儿,根本不给你欺负我的机会,不爱你!也不陪你!更不等你!不搭理你!”
“是是是”刚想到以前发生的那些破事儿,没想到鸟儿便对他如此抱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爱我,我随你调戏,想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成不成,只要你爱我,等等我,别不搭理我。”
“怎么调戏?扒光调戏?”鸟儿立马换了副嘴脸,勾唇一笑,靠近逗他,“不如你现在就给我调戏一回?这儿风景不错神仙也少,扒光调戏也不会闹出什么神界丑闻,反正你有被神仙观赏的资本,若是仙娥看着,撑死讶然一声跑掉,若是仙俊看着,只会羡慕你从你爹那继承得好”
第905章 此鸟非彼鸟儿()
鸟儿说这句,就贴上来扒他腰带,寒少宇想抽死自个的心都有,心说这怎么就能那么说!这怎么嘴就那么贱!这怎么就能把“扒光调戏”这四个字儿说出来给鸟儿灵感启迪?
坏鸟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嘴脸,寒少宇按着自个的腰带更是欲哭无泪,前襟被鸟一爪子扒得露肉,只好开口讨饶:“鸟儿乖乖,我随口乱说,你不要当真行不行?不要扒我衣袍好不好!我不想裸奔更不想遛鸟,最不想在九重云障中裸奔遛鸟!”
“我也是鸟儿!”鸟儿扬声强调,“你遛我吗?”
寒少宇老脸一红,不由自主想了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此鸟非彼鸟儿!”
鸟儿趁他分神,一个扫堂腿将他铲倒,跨腿骑上他老腰,打了几下他屁股,一阵银铃般的笑语自远处传来,寒少宇侧目一瞧,娘的是那几位织女,此处离织女宫不远,她们必定是赶着回宫去的,谁想偏偏瞧见这幕。
好在这几位仙娥没有奚落他也没有久留,鸟儿被那几个娘们一扰,也不再作弄他,扯了他前襟摸了几把揩油,坐在他老腰手撑在他胸膛上眼睛晶亮。
“又在想什么?”
“木头,背背我!”
寒少宇舒了口气,心说这要求好,这要求正常,翻身欲起背鸟儿,鸟儿却骑跨在他身上岿然不动。
“你不下来我怎么起来怎么背你?”
鸟儿闻声屁股一沉,“笨死了,我不是让你以这个样子起来背我,我是让你化条大白龙背背我!”
“有区别?”
鸟儿拍拍他脑袋,“快变快变,变条大白龙背我回营。”
“那你抓好了。”
闭眼调动仙力,再睁开自个已经显了本身,鸟儿调整好姿势骑在他脊背上,摸了摸他犄角上的断茬,不知是什么表情,寒少宇拍翅飞在云障中背鸟儿回营,鸟儿一路很少说话,只是他有意询问时会用指节玩笑般扣扣他的龙脑袋,然后打个哈欠,下巴搁在他脑袋顶,摩挲他脑袋上的鳞片。
“你今天在殿里君上问话时那样回答是保护我?”
寒少宇一怔,没想到无意的一个小举动,竟然让鸟儿看得通透,“你觉得呢?”
“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
寒少宇嗯了一声,鸟儿除此一问,未在同他搭话,接近九天云巅时看到众将已经集结,那窝凤凰红装银甲,大小将士先锋已经整装待发,只待待会各自去兵营调兵,然后飞往神地,杀九黎一个措手不及,神棍站在最前头,不知从哪儿变出把羽毛扇跟苏墨搭话,寒少宇在云里翻了个白眼,神棍就是神棍,认命当你的神棍就好!你他娘拿把破扇子是充什么诸葛!
众将闻到仙气,老远就看见他,让出一大块地方给他降落,寒少宇四爪着地收了双翼,鸟儿没有溜下来的意思,还挪了双腿,骑到了他脖子上。
“怎么还不出发去点兵?”寒少宇问大小将士,“耽搁时间越长,消息走漏得可能性就越大,兵贵神速的道理诸位都懂,为何故意延误兵事?”
没神仙回答他,众将均拿眼睛瞟神棍,寒少宇抬爪挠了挠鼻子,看神棍目光便深了几分。
“你有要事?”
“说要事也算,说不是要事也行!”
“那快点说,不要耽搁兵事。”
不知是不是构造干系,鸟儿说他显了本身说话和他化了人形说话声音存在些差别,细说就是他显了本身说话,音调更加沉郁也更浑厚,听上去霸气而有威严。
那一声沉在风里,众将微微垂首,连凤熙也不由自主收敛几分,表弟放纵,倒是少见表现出如此恭顺的样子。
“算要事,可是私事”
神棍这样答,寒少宇有点生气,鼻息重了几分,打得两侧长须乱颤,心说这老玩意儿今天是有病吧,嘴上便道:“私事就不是要事,私事回来再说。”
转身正欲回帐,神棍却扯了他尾巴,“你听我说完,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算出你大劫将至,还说不知具体是什么劫难,只算到兵灾”
鸟儿踹他一脚,只得转身停步,其实听到神棍提这个,寒少宇也有停下来一听究竟的意思,如果不是今夜神棍提这,他都差点忘了神棍那卦象,“继续说。”
“下午时,你在凌霄宝殿闹了一场,虽这件事情不是因你而起,却同你脱不开干系,我当时便隐隐感到不安,所以未参与你和青木臣讨论,自弥罗宫回来,这种不安的感觉更甚,便替你又摆了一卦,你知道我又算出了什么吗?”
“什么?”寒少宇蹙眉,“你是不是又算出了什么破字儿?”
“神祸。”神棍摇头叹息,“我算了这么多年卦,从来未见过占谁的运势灾祸,竟有不同的天启,‘兵灾神祸’,寒大帅啊寒大帅,你这真是要大劫将至大难临头了,如今挂帅,难道不是兵灾已至?那神祸呢!是不是你会糟这九天小人的陷害?是口舌之祸还是其他灾祸?我这个老朋友这回这回怕是难帮你渡劫啊!”
神棍大概又是卜卦卜得魔怔,踱步走圈自说自话,寒少宇龙眼一弯心里一暖,尾巴拍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