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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兔子刚张嘴顶了一句,又被堵回:“闭嘴!本君买你两个时辰的嘴皮子,你已得到口谕,去找寒统领库里提钱。”
“喳!”
这一声在窗边回得响亮,偏头一只白净的兔儿手伸进来,摸上案桌,放下一物,是个精致的白瓷瓶儿。
思及刚刚死兔儿说他老当益壮夕阳云云,面上臊红,“滚!本君才不需要壮阳药!”
鸟儿靠在他怀里噗噗直乐,寒少宇将他调了个过儿,打了几下鸟儿屁股,“还乐!死兔儿骂我无能你还乐!”
鸟儿推他手,并不喜欢被打屁股,寒少宇看他对此抵触有点不高兴,撤了手在他脑门上亲了两口,又去骚扰鸟儿白净脖颈。
“不是骂你!不是壮阳药!不要乱想!”兔子的声音逐渐远去,“给我师父的,我怕他受不得腰肌损伤,是用来缓解腰部不适的,他一把年纪,是只鸟儿又瘦,我才不担心你!你宝刀未老!你那么壮实!”
“滚!”
鸟儿一嗓子轰到外头,兔儿远去的脚步声便更急了些,这回轮到鸟儿不好意思,臊红脸贴着他,怎么叫怎么逗都不说话。
后来
自然还是将鸟儿吃干抹净了的
小鸟晃了晃他手臂,这才缓过神儿来,惊觉,酒液已经溢满酒碗,而还在往里倒酒,牙将眼疾手快擦干净,小鸟蹙眉,放下筷子。
“骂几句怎么了?”他道,“母狐狸是刁小姐,她什么样儿你不是清楚,不是正因为知道得清楚才不喜欢她的?还有半血狐狸没良心这话是你说的,你知道他没良心,还同他较什么真儿?”
“不是因她是刁小姐才不喜欢她。”寒少宇不假思索答,“她不是刁小姐我也不喜欢她,我喜欢你”
表白突然,又是饭桌,众目睽睽,还说得如此一本正经,鸟儿自然措手不及,窘了个大红脸,老半天才缓过劲儿来,重新拿起筷子想夹块竹鼠吃吃平复一下心情,却怎么夹都不利索,干脆放弃,还是寒少宇体贴夹了块给他,却让鸟儿更觉窘迫不适。
“青木臣,你是通利手?”恰在此时,小白公子眨眼提了一句。
鸟儿舒了口气,诧异道:“这话什么意思?”
小白公子回得自然:“就是左右手都惯用啊,我看你往日是右利手,刚刚拿筷子却用了左边。”
鸟儿头垂得很低,努力多次也抬不起来,化解尴尬的还是兄长,他筷子头挑了块葱油饼堵了小白公子的嘴,又端了整盘剥过壳剔了蛋清的煮鸡蛋来,敲敲盘子沿儿。
“吃干净,吃了再说话。”
小白公子挑了颗蛋黄憋得腮帮子鼓囊囊的,吐了句话:“麒麟神君学坏了。”
“白九樱年轻,不定性。”兄长再开口,话题被引入正轨,“莫三娘又是那样的性情,教出的女儿牙尖嘴利也正常至于戚晓风,是个好孩子,可惜是半狐,出身如此,少宇又是那种懒散性情,收了徒儿不管放任自流,后来入赘到青丘,自然是谁对他好些,他就对谁特别好了,又经一场战事,又见狐帝惨死,又听军中哀怨流言,无从发泄,便都责怪到少宇头上。”
“我原本以为吧,凡人是特别复杂,没想到你们神界的烂事儿也特复杂,摊上什么狐狸什么青丘,更复杂,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要心血来潮收什么徒弟,你要是跟戚晓风没瓜葛,不就没今日的破事儿啦?”
“这一桌也就你能没心没肺说这种浑话”凤熙叹了口气,晃着杯中酒,伸指戳小白公子的腮帮子,被兄长伸手无情拍掉,凤熙扁扁嘴,“二表兄当日不收戚晓风为徒,就没有华彬叛乱,没有四公主被接回来,没有堂弟现身离开,更没有青丘帝姬大婚,没有莫干山,没有堂弟回来,没有今日哎呀!非要细说给你听,这件事儿源远流长去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没有这只半狐,今天咱们所有人不可能聚在一起喝酒。”
“这么复杂?”小白公子嚼着鸡蛋腮帮子鼓囊囊的,“你们这些天神活得真复杂,复杂得无法理解。”
“这世上的事儿啊,很多就是这么复杂得无法理解。”
凤熙感慨一句,筷子一戳挑走只鸡蛋,小白公子倒没什么反应,兄长的眉头却蹙了起来,凤熙几口吃干净嘿嘿一乐露出一口白牙,凰菁的筷子便敲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哎呦一声。
“反正狐帝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因为母狐狸的话,觉得对四海八荒有愧疚。”小鸟抓着他的手晃了晃,头倒是抬了起来,但还是不高兴。“四海八荒又不是一个神仙的,你不想统兵不想杀戮便不去,就在这方神殿,就陪我好好过个年”
那天鸟儿的劝说听进去了,那种清浅的语调,像是一泓清泉从耳朵里流进心底,平复所有躁动不安,但还是不高兴,不知为什么,除了这份不高兴,心底似乎还有另一种东西在滋长,像某种藤蔓,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725章 需要神棍()
之后几天,寒少宇被噩梦所扰,父亲在麒麟城颠死去的惨况,常让他满头冷汗半夜惊醒。梦里父亲倒下时五官扭曲,用一双沉若深潭的眼睛瞪着他,那种恨入骨髓的目光和往昔的疼惜相悖,而他站在麒麟城颠看着父亲倒下去,看着父亲被砍掉了脑袋,母亲箍着他下巴的手变成一只龙爪扣住了他的喉咙,勒得他喘不过气来,她的面貌模糊,五官扭曲,狰狞得像是冥界走出来的恶鬼。
“是你害死他的!”她锁着他的喉咙对他吼道,“我为什么生下你!”
鲜血铺天盖地洒下来,弥漫眼前的整个世界,鼻间是浓郁的血腥味儿,夹杂着濒死的哭号,怒骂,嘈杂凌乱,无一例外都是指责。
“看!是那个孽种!都是他!都是他毁了麒麟城!”
“祸根!他和他母亲都是祸根!如果没有他们,宗主不会死!麒麟城不会亡!”
一片嘈杂声中,禁锢在喉处的钳制松了,身边没有母亲,没有哭号,没有怒骂,只有满城尸山血海,循血气自很远赶来的乌鸦成群结队落在城上,一片萧瑟中,只有那个该尊称为舅舅的家伙骑在马上,仰头用一对绿色的眼珠子瞪着他,他的下颌角并不像外公那样柔和圆润,大概是随他母亲,很突兀,尖锐的像是一柄弯刀,他的身后是同样装束的近侍,白色翻毛帽子,白色毛皮的长袍,最外头是蓝色的盔甲,是典型的应龙族近侍武士装扮。
曾经最熟悉的近侍卫队,此时簇着绿色眼珠的家伙面无表情逼近,白刃出鞘,舅舅抬手用刀刃指了他一下,而后策马几步走到近侍前头,横了马身,用刀戳了戳马屁股上悬挂的脑袋,父亲就被挂在那里,唇齿紧闭,双目睁圆,舅舅炫耀般策马转了一圈儿,然后仰头对他说了什么,嘴巴动得很快,整个世界没有声音,但寒少宇就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小崽子,你想不想杀了我?”
双瞳蓝光一现,双翼在背后撑开,寒少宇化了白色飞龙向刺眼白刃处撞过去,痛感未至,开膛破肚的快感也未至,取而代之是一片刺眼白光。
眼前的景色消失了,没有尸山血海也没有麒麟城,没有五官扭曲的父亲,也没有面目狰狞的母亲,只有一片荒野,只有远处一片乌压压的巫人,活着的,死了的,横七竖八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旌旗倒在一旁,刀兵断戟,处处皆是。
他们中最高大健壮的那个巫人逆光跪着,被两支轩辕箭射穿了膝盖骨,玄女部的号角再次响起的时候,寒少宇手里的沥胆龙枪,已经没入蚩尤胸膛。
“寒少宇,你杀了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知。”他答,看着点点滴滴的血从蚩尤胸膛里淌出来,并没有太多悸动,却不知为何,很想找些东西把那个血洞堵起来,阻止更多的血从里头流出,“可是我不杀了你,你就会杀了我,然后去杀君上,去杀四公主,去杀部众,你说,我又怎么能不杀了你呢?”
“我杀谁干你什么事,我又不杀你。”蚩尤垂下脑袋,咳嗽数声,喷了一口血,待他吐干净,又抬头看他,“你以为你杀了我,你的君上就会放过你吗!”
寒少宇一怔,瞬间茫然,“你说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蚩尤笑了一下,额上的牛角被日光照得很亮,然后他笑了,咯出一口血,脑袋垂下去,再也不动,他死了。
“你等等!你说清楚!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回应,只有玄女部悠长的号角,响彻在一片荒原里,远方是驱散阴云,照亮黑暗的日光。
他支身坐起,抹了把额上冷汗,视野晃了晃,清楚了些,没有日光,屋子里只有豆大的烛火点在案桌上,散着温暖昏黄的光晕,一只温热臂膀环上脊背,摸了摸他的脸颊,清浅的语调响起,尤听得出些许疲惫。
“又做噩梦了?”
点头,想说些什么,脑袋却被梦境中的画面堵得毫无缝隙,张了张嘴,也突然不知该说什么,该从何说起。
鸟儿只是拍了拍他的脊背,帮他把垂在前额的发丝拨到后面去,靠过来打了个哈欠,双臂环了他,暖暖他早散的没了温度的身体。
“劝解没用,都怪母狐狸。”鸟儿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不要怕,不管你最后选择做什么,我也总会陪着你的。”
“吵你睡觉了,对不起。”寒少宇终于发出声儿来,说的却是这么一句,“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但还是要说的,明明是我的问题,却要连累折磨你,你是不是最近都被我折腾的没有睡好?”
“一晚上三四个时辰,你做噩梦要占六七分,鸟儿浅眠,我又记挂你自然不能安枕,心里揣着事情也睡不着,与其强闭眼睡觉,我倒宁愿睁眼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情绪平复下来,寒少宇笑了笑,“我说了什么吗?”
“你一直在问一个问题。”提起这个,小鸟的表情突然郑重起来,“刚开始我以为你是问我,后来发现不是,你那些话显然不是对我说的,你一直在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梦见了你父亲,是他同你说了什么吗?还是母狐狸”
寒少宇摇头,将梦境如实说了,鸟儿的表情更加无奈,“那当时你杀蚩尤时,他有同你说这些话吗?”
“没有。”
那时的情景记得很清楚,当时一枪捅过去,蚩尤很快便去了,根本没同他说梦境中的话。
小鸟听了纳闷道:“那便奇怪,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梦到你父亲梦到逐鹿之战都能解释,但梦到蚩尤,他又和你说了这些便不可理解了,虽说他曾多次想要招降你,但临死说那句话挑拨你同你君上的关系,他这么做还有用吗?”
寒少宇摇摇头,“明天让兔子开些安眠助睡的药你煎给我吃吧,免得我睡不好,搅得你也睡不得,就是要同他说明白,助梦的就算了,我这几日快被梦境折磨死,再做梦没准就直接死在梦中了”
“又说什么傻话。”小鸟若有所思道,“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种情况,需要的不是兔子也不是药剂,你需要的是一个会解梦的神棍。”
第726章 吃得开()
会解梦的神棍?
寒少宇抓破脑袋也只想到一人:曾害苦了他的大巫。
那个穿鸡毛装的变态巫算的本事通天,不仅如此,还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莫说曾经,就是在如今三界,也极少见这样的英才。
以前寒少宇虽不大喜欢他,却喜欢听他说各种有意思的事情,他乐意听大巫也乐意讲,所以相比其他将军,大巫倒是同他走的最近,但他会不会解梦却不知,因他从未跟他说过什么梦境,他也从未替他解过,也未替别的将军解过,但对君上,却不知道。。
“你要不要找个神棍?”那夜小鸟环着他肩膀靠在他身上,不一会儿,便将他冷冰冰的大半身体捂得暖烘烘的,“要不过两天你陪我去趟凡界,不用跑到长安那么远的地方去,咱们就在你南郊相接的边陲小镇逛逛,买点东西筹备年节,顺便找找有没有神棍,管他是人是妖还是别的什么,先花钱解梦如何?”
“还是不要了。”想着自个一介神君坐在板凳上抖腿,听对面的凡人唾沫横飞胡诌乱扯的景象就莫名没牛吧窆鞑灰遥赡阋胪娴幕埃揖团隳愠鋈プ夷赴颜馇ㄔ谀闵砩细懵虺缘耐娴模膊灰颜馇ㄔ谏窆魃砩咸页叮⑽笏し颍驳⑽竽阄业墓し颉!�
耳朵被狠揪一把,小鸟猛发力拖他,脑袋撞在床沿上,金星四射,还未缓过神儿来,鸟儿压上来,掀了被子裹了他俩,只露出个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做什么?”
“疼疼你。”鸟儿长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