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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人说完,丑东西立刻便乐了,拍着双手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飚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炎帝那老家伙会变戏法,吹发招将撒豆成兵呢,整半天你们不是炎帝麾下,整半天,炎帝竟然要向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低头求援,此战之后他一定颜面无光一定憋屈死了。自个麾下的兵将几场败仗土地沦陷近半,弟弟的兵马只出了一回,大将和我战平,还让我杀了我的马,哈哈哈哈”
丑东西坐在马上笑得东倒西歪,时而后仰时而趴在马脑袋上,炎帝部落的大将冷眼相对面上无光,自个这边则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兄长蹙眉凝思,这样的敌将对手让他不知所措,寒少宇却跟着笑了两声,被凤熙拍了几掌。
“那个笑得很开心的!”丑东西突然止了笑,瞪大眼睛对他招手,“对!就是你!你出来!”
“你叫我出来我就出来,那我不是很没有面子?”
丑东西愣了一下,而后道:“哎呀!有个性,这个我喜欢,哎!你叫什么!我发现你们这个部落的,那都是相当有个性的呀!”
寒少宇执枪策马上前,同兄长并列,兄长看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丑东西的目光落在他鞍侧的弓箭上,“喔”了数声,抬手一指远处,那儿有他一个兄弟,身形彪悍,戴着一顶高耸的翻毛皮帽子。
“把他的帽子射下来。”
“你让我射我就射?那我不是很没有面子?”
丑东西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前排兵士的长戟又举了起来,丑东西却未发难,“请!行了吧!我,请你把他的帽子射下来”
话音未落,抬脚踹上箭筒,接了一支羽箭搭弦上弓,“嗖”地一声破空而出,正定在那巫魔的翻毛皮帽正中,贯穿而入,只在箭杆尾端系着一支标识身份的蓝色翎毛。那巫魔脸色铁青,身形却动都未动,旁边一个抬手取下他的帽子,策马奔来递上,丑东西接过看了一眼,拍掌大笑起来。
“射的好!射的好!”他道,“如此身手胆识,当真威武不屈,你叫什么名字?别跟使刀的一样闷不吭声,留个名号,日后你若阵上不幸被我砍死了,我也好隔三差五为你祭酒。”
“寒少宇。”寒少宇答,“使刀的那个是我兄长,他叫墨凌风。”
丑东西狐疑瞟他再瞟兄长,“你姓寒?我听说几百年前,上古神族中有个没落灭族的,族姓就是寒,唯一的直系后裔投奔有熊,是不是你?”
“不假。”
丑东西哈哈大笑,“祖龙同始麒麟的后人,难怪和那些草包废物不同,懂了懂了,那我那匹马死得不亏不亏,二位的名号我记住了,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这两袋酒,算我请二位!”
丑东西和丑女人同时从马鞍上扔来两个鹿皮口袋,和兄长下意识接了,丑东西笑着提起战斧,同丑女人一道远去,寒少宇打开鹿皮口袋尝了一口,酒是烈了点儿,但相比炎黄部落的馊酒好太多,兄长将口袋挂上马鞍,瞥他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怎么他问什么你说什么?”他道,“小心其中有诈。”
“问个名字有什么诈?”寒少宇答,“你不要喝就给我,我酒瘾大你是知道的。”
兄长瞥他一眼,微微勾唇调转马头离开,寒少宇又灌了一口酒,踹了胯下的大青马数脚,那懒货才迈了四个蹄子懒洋洋跟上队伍。
“不杀多好”
寒少宇回头瞥了眼尸首分离的马尸,再看这匹大青马,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年头好的战马难寻,都焰虽是匹天下难得的神马,可惜他骑不得,不是尥蹶子,就是烧屁股。
君上今夜在殿中所述不错,赤水首战之前,蚩尤被九黎巫部推举为首领,铸成魔斧大杀四方,这柄魔斧带来的战绩,巩固了他在部落中的首领地位,也将九黎从一个贫穷,野蛮,部众羸弱的小巫部变成了巫魔之中势力鼎盛者。蚩尤在时,他的部众将他同这柄魔斧一起视为部落信仰,蚩尤死后,魔斧被缴,却不知何时重回九黎,俨然已是九黎的权势地位象征。
所以这样的部落圣物,万不会落在一个血统不纯不能服众的后人手上,那么事实会不会真像寒少宇猜测那样,是蚩方的父亲钟爱嫡子,留下遗嘱让蚩方继承?
如果真是如此,那过了这么些年,不是要对现在的九黎另眼相看,毕竟在一个遵从力量,床第关系混乱到连子嗣都要集中养育教导的部落,身为首领的男人能如此青睐异族女人,如此青睐异族女人所生的儿子,实在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即使他同其他女人还有许多儿子
“此处乃九重天禁地,神君大人可有通行腰牌?”
守卫天牢的统领将他拦在门前,九重天空气颇为干燥,天牢倒是一如既往阴冷,寒少宇将君上所赐的腰牌递上,统领看过收了,“卡啦”一声铁链脆响,铁门打开,里头是一阶阶的方形石砖,盘旋向下看不到尽头,通道两侧墙壁也是用石砖砌成,每隔一段,都架着盏长明灯。
第576章 天牢(上)()
阴风不断从底下吹上来,石阶湿滑,连长明灯的光芒都有冷幽之感。天牢的牢房一半是水牢,水牢中关押的都是犯了滔天大罪的天神,轩那混账不属此列,自然不会在底层的水牢。不过要是在上层最舒服的那几间,那从这里出去,他就要去找帝君好好说道说道了。
统领差了个小天官引路,沿层层石阶而下,走了颇久才抵达,轩独自关在一处,同苏青只有一道栅栏相隔,苏青缩在阴暗角落里,手上脚腕都是拇指粗的铁链,地上摆着些酒食,盛装器皿都是南海特有的五彩琉璃。苏青不知遭遇了什么,精神似乎受了些打击,远远瞥见他过来又朝角落里缩了缩,像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去。轩的精神好了一些,还是和当天君时一样白白胖胖,只是须发无人帮着料理,松散凌乱,倒是有些狼狈之态。
轩早瞥见他来,眼里的惊喜之色无法掩饰,却不敢开口叫他,默默跪在干草垛里,小天官开牢门的档口,寒少宇顺着石阶上下张望一番,这间牢房虽然位置还是偏上,按轩的罪责住在此处确实不大适宜,论罪还是要往下降两层,但法理容情,自小君上便喜欢这外孙,偏颇一二,也算有情可原。
小天官却看出他对此处牢房不满,却曲解他意,小声解释:“神君大人,天君他毕竟插手兵事,害麒麟统帅重伤至今未愈,能在此处衣食无忧未受折磨,已经是君上最大限度地法外开恩了”
底下传来某个神仙受刑时的惨叫,寒少宇的眼睛没有放过轩微微颤抖的手臂,他伏在地上,看他目光瞥来,将身体伏的更低,抬眼小心翼翼瞟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解读出更多东西,寒少宇看着儿子那怂包样儿,心火“腾”地一下蹿起。他驰聘疆场半生,最烦见的就是这种孬货,生的儿子偏偏一脸孬样儿,也是蚩尤那厮当年留这混账一条小命,要是他活到如今,知道自己的后人是个草包软蛋,铁定又会笑的前仰后舍,东倒西歪。
“不,我的意思是你们给他住的太舒服了。”
此话一出,果然小天官一怔,不可思议看他数眼,发现他没有在开玩笑,才开口解释:“是帝君吩咐的,按罪来说,天君至少应该再沉两层”
“那就给他沉两层。”
寒少宇瞥见轩那厮直起身体想说什么,被他一瞪,又什么都没说,伏低身体,表情却明摆不乐意。
“可是帝君说”
“回头你就跟你上司禀报,让他转告君上,就说天君他爹觉得他住得太舒服了,怕如此优待起不了面壁思过的作用,所以在君上审理此案,做出处置之前,请他沉下两层,让天君关到他该关的地方去,时限直到他做出裁决。另外特恳请君上停了不符此处律法的一切优待,就让你上司谏言转述,说天君他爹当年犯了罪,可是被囚了三年头上连片瓦都没有,他爹是那样过来的,当儿子的坐牢却像坐金銮殿一样,未免僭越讽刺。”
大抵是他说这些语气并不怎么好,小天官并不敢再说什么,一一应了,开了牢门离开。寒少宇入内自关了牢门,轩这才敢起身,规规矩矩跪在草垛上,寒少宇自盘腿坐了,轩悻悻挪了膝盖跪得离他远了些,被他冷眼一扫,又悻悻挪了回来。
“这儿又不是你的南郊神殿,更不是你的军营,他都这样了你还耍什么威风?”
听苏青这语气,有种破罐子老娘就要破摔的感觉,不知是豁出去,还是吃定自己已经这样了,他寒少宇也不能再拿她如何。
轩倒是识相,顶着一头凌乱的须发侧头教训素日的宠妃,“你闭嘴!我爹训我!”
苏青鄙视瞧轩回嘴:“是!是!是!你爹训你!你认他是爹,他可不一定认你这个儿子,那日的屎好吃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逼自己的亲生子吃屎?”
轩瞬间没了骂回去的勇气,看苏青一眼垂了头,寒少宇却勾唇一笑,“真是屎都没有吃醒你,苏贱人,本君当日喂你和天君吃屎,难道这一幕你真的想不起来?”
“我该想起什”
话到唇边,未吐完全,变了脸色,寒少宇倒是愿意替她说下去,“难道你真的忘了,你是如何爬上贵妃之位?住的宅院曾经又是谁的?轩是年纪大了老糊涂蛋,莫不是你也老糊涂?在你之前那位贵人是怎么死的?被你陷害打入冷宫,又遭你毒手被捂了鼻子灌了屎尿活活憋死,这只是我所闻的一桩吧?还有多少桩?你这些年究竟害了多少人?是要你自己说,还是待会我打得你一件件吐出来?”
苏青脸色煞白,支吾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致和那个贱人同你有什么干系!”
“致和?”寒少宇笑道,“原来西海水君观竹的生母是叫做致和啊,你不说我还真不知她的名字”
轩的表情无法形容的难看,看来听信枕边风将自己曾经的爱妃打入冷宫后又害爱妃惨死,他这些年心里装着这件事,也没法过得安生。上回观竹跑到南郊降雨,借公事之便打探妖市虚实,他听说他是被铁杉抱养,幼时和太子一起在铁杉宫里受教,当时还未觉得有什么,事后便将这身世同知道的一件天宫秘闻联系起来。
当年轩刚当上天君不久,同铁杉恩爱有加,某年老龙王逝去,龙族内大办丧事,经帝君和玉帝许可,排场铺办得十分惊人,寒少宇带青鸟在北荒消磨打发光阴,听到这事儿,心中也未卷起半分波澜。
那条老龙同他虽是儿女亲家,可脾性不和,死了也就死了,寒少宇也懒得飞到九重天去参加他的丧事。但听过往的神仙说,铁杉在老龙王丧事之后消沉抑郁,大病了一场,吃了许多药也不见起色,终日卧床,有大半年都未侍寝。也就在那段时间,轩这个已坐稳天君宝座的准天君,动了娶妃纳妾的念头
第577章 丑事()
致和就是在这个时期入天君宫成了轩的第一批妃嫔。
听说轩在铁杉卧病在床的大半年,时不时就被侍从勾引跑去下界寻花问柳,经常在烟花之地浪荡的凤熙见过他几次,都对寒少宇隐瞒不报,但还是在偶尔酒后大舌头吐‘真言’,自然被寒少宇痛揍一顿。
听说轩那年同致和的邂逅也是致和的父亲,那位西湖水君的套路。轩那时候很年轻,星眉朗目出落得十分俊秀,又因为是他独子,血统较那些龙族公子高贵太多,西湖水君听说轩有意纳妾娶妃,自然竭尽脑汁想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后宫,待她生下龙子坐等一步登天。可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样貌并不出众,而轩年轻气盛,自是眼界高人一等,要走正规途径送女上界选妃必然是不会成功的,所以思虑再三,他打算在轩寻花问柳这件事情上做点文章。
那西湖水君有些门路,很快就找到钱塘一带最大的一家妖怪妓馆,也不知允了那里的老板什么好处,竟然让整个妓馆的妖怪都竭力帮他。那里有一位头牌是只道行五百年的蝴蝶精,这修为在妖界看似算不得什么,但百兽中,昆虫寿数最薄,所以能活五百年的蝴蝶还是很难得的。
这只蝴蝶精是一位妙龄佳人,因嘬食百花,身上自有香气,所以名声很大,西湖水君也笃定她的名声一定逃不过天君的耳朵,所以将宝全押在这位佳人身上,时不时就差人送些银钱珠宝,叮嘱她留意天君动向,为了方便她认出,还找了有名气的画师画了一幅天君小像,送到蝴蝶精手中。
而在一个无风的夏夜,轩如约而至,出手阔绰付了三日嫖宿的银钱,同那只蝴蝶精自然春宵苦短一番,而在头天夜里,蝴蝶精趁他熟睡,托小厮一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