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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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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士有些本事,听说是她爹的旧相识,她娘说她爹年轻时带家小赴任,途径一片野地,突然黑雾乍起掳走拉车的骏马,幸亏遇见那道士,袖口一张打出几枚铜钱,那些铜钱闪着金光打进黑雾中,似乎砸到什么东西,能够听到野兽的惨嚎,而后黑雾逃走,只留下不远处一堆带着血肉残渣的马尸,马嘴还长着,眼珠瞪得很大,只是身体内脏皆已被吃干净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跑出来害人,好一只大胆的虎精!”那道士冲逃走的云雾喊道:“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再见必杀之!”

    她娘那时正怀着她,后来才听道士说,那只虎精是冲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来,她这个孩子不一般,虽然是女胎,却有些仙气,但又和神仙下界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她娘说具体的那个道士也说不上来,总归就是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个非常特殊的孩子就是了。

    那道士虽然这么说,但她爹自小诵读圣贤书,并不信世间有什么‘神仙下凡’,但因道士救了全家性命,也不敢缺了礼数,就和道士结了兄弟,而他去赴任,那道士也不再云游,陪同她爹到任上,就在附近荒山盖了一间简陋的道观,开头几年她爹时常周济,后来竟然香客不断,徒子徒孙也收了近百人。

    道士早成了道观的道长,当年的黑色长须,也几近全白。他爹为她梦境去道观请道长,可惜道童说尊祖正在闭关要几日后才出来,她爹失望而归,到了半夜,道长却骑着马敲开她家门。

    门刚打开道长就跟她爹道歉,说白天的童子是新入的徒孙,是他疏忽未做交代,童子不知是冷兄到访,这厢真是怠慢了。

    寒暄几句,道长进屋听了她爹讲述,又仔细看了看她面容,问了梦境中的情形,捏着胡须沉默半晌,才开口说话。

    “不是妖邪鬼怪。”道长道:“那些梦境就像冷小姐说的,该是那个女人的记忆,而那个女人,似乎对冷小姐也没什么加害之心,倒更像想告诉她一些往事”

    “可她这样做有何居心?”

    她爹娘努力半生,可惜只有她一个女儿,因为独女关系,奉为掌上明珠,平时便十分宝贝,遇到这样的怪事,又如何不焦急?

    “冷兄稍安勿躁。”道长劝慰他爹,之后又将话头给她,“冷小姐是说,那女子在梦里让你看了冀州之战?”

    “是啊!”她那时被这样问连连点头,“她说那一战中她未婚夫受了重伤,之后诛蚩尤时又受了伤,我觉得她很担心,她似乎想让我帮她去看看他”

第286章 畜生行径() 
冷凝香当时说出这句话,她父亲反应很大,当即就同道长说她梦中那个女子一定是什么妖魔鬼怪,不然为什么世间那么些人,偏偏缠着他的宝贝女儿不放。

    那道长让她爹稍安勿躁,捋着须沉默半晌,才说这件事或许不是坏事。

    “兄弟这话说的,难不成还能是什么好事?”她爹很生气,有些责怪道长的意思,“要我说,您就画一道灵符将她给驱了,我看您上回给街口王大娘的儿子画的那道符纸就很灵的,不是说她家那个病怏怏的儿子,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

    “那事儿跟这事儿不一样啊”道长很无奈,“王大娘的儿子是被恶鬼所缠,她那个儿子不是吃兵粮,两个月前才从战场上回来”

    “兄弟是说,他在战场上杀了太多人,所以被恶鬼所缠?”

    道长摇了摇头,颇为无奈看她爹一眼,“王大娘的儿子被征前是‘铁刀楼’的伙夫,当兵之后是火头军,虽然上过战场,也就是给将士做饭,哪会有扛刀杀敌的机会”

    “那这恶鬼是从哪儿带来的?”

    道长颇尴尬,犹豫了半天才道:“冷兄也知道,当兵的么,三年五载见不到妻儿家小是常事,更何况王大娘那儿子正值血气方刚,听说军营虽有铁律,但将帅也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儿,聚众强抢民女,沿途欺霸良家,朝廷即使知道,大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去王家的时候,见王大娘那个儿子病容憔悴,却面泛红光,嘴唇青紫,双眼发红,他所在的那间屋子阴湿寒冷,门窗闭合却时有阴风。我当时就猜是他从哪里招惹了恶鬼纠缠,于是默念‘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境,真形速现,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我开了眼咒,就见一妙龄女子双瞳红赤眼流血泪,就站在王大娘儿子的床榻边,身上却是农妇装扮,怨毒地盯着他瞧。我猜想他一定是对这女子做过什么,但素日邻里又说那是个本分的年轻人,料想也不会做出草菅人命的勾当。”

    她娘端了茶来,道长顿了顿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继续道:“还好他虽病弱,神志还清醒,话也还能说得,细细问了问,那人刚开始还否认,说自己虽然自小丧父,但母亲管教严苛,绝对是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他虽这么说,但我见其神色慌张,似乎有所隐瞒,便将开眼所见的情景说了,他果然害怕,又细细描绘了站在他床畔的女子长相,这一回他竟嚎啕大哭,拽着我的袖子,大喊道长救我。我问了才知道,某回征伐在外,他们的长官起了色心,带着一队虎狼之师闯进大漠中的一个村子,控制所有男丁之后,对那个村子的女子做了些禽兽之事。那人虽然只是个火头军,但正值血气,素日在军营中又只见男不见女,周围的兵将又都是那副禽兽姿态,被那种场面一激,竟然也将人性抛去脑后,跟着同僚将士一番发泄,再回过神却有些后悔。被侮辱的那个女子未出阁,事后那人想出口安慰,却看同僚兵将宰杀猪样升起篝火,竟然像打胜仗般兴高采烈,为首的长官喝了许多酒,听着院中一片女子哭声竟十分不耐烦,摔了酒碗,还说我们是朝廷义师,是去前线送死打仗,送死懂不懂,所以伺候我们是你们这些女人的荣幸。同僚长官面上均毫无愧色,那人看着那帮女子,也觉自己有些大题小做。战乱此类事情常有发生,百姓们该习惯了,也没听事后有哪个娘们孤死家中嫁不出去的。但心中还是忐忑,于是喝了许多酒,不知何时昏昏睡去,半夜却被吵醒,睁眼就看同僚一片慌乱,其中一个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长官让快些撤出村落,路上细问,才知当晚那个村落被侮辱的女子,竟有十余人都投井而死,其中就有他们白天侮辱的那个女孩子”

    “禽兽行径!畜生作为!”

    她爹是一方官员,平日两袖清风,家中又有个独生女儿,自然听不得这种事。

    道长却早超然,只是说着这些惨事,目光还是可以窥出些愤懑。

    “后来连续几月征战,王大娘儿子所在那支军队深入敌腹凯旋而归,但夜半驻营,荒郊野外常听女子哭号,此起彼伏响成一片,长官派人去找也没发现,大家都说是闹鬼,是几个月前那个村子投井的女人来报复了。王大娘那个儿子本来是个挺善良的人,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听到闹鬼的事情心虚恐惧,很多次洗脸,都晃神在水面看到一张模糊的女人脸。后来好不容易捱到凯旋,他领了打赏就一路赶回家中,谁知还是被鬼缠上了,我那日在他床畔看到那个女人,他就知是那女子找上门,将前因后果和我说了,求我救他一命,我却有些犯难。”

    “也难怪兄弟犯难,落到此境是他咎由自取,我看兄弟任他自生自灭好了。”

    道长摇头,“那也不行,好歹是条命,我同那女鬼商量,为她做了一场法事,又替那人答应每年寄些银钱给她父母,后让那人拜入我门下潜心忏悔之后不再作恶,终于解决了这桩事情。”

    她爹松了口气,老半天才道:“也是官府失察,发生这样的恶事,可怜那些惨死的百姓”

    她爹和道长唏嘘一阵,话头又转到她身上,道长却说,她面容红润,四体康健,和王大娘那儿子的病容截然不同,一定不是被恶鬼痴缠,所以冷兄大可放宽心不必焦虑。

    “可小女日日所梦都是杀气弥散的战场,她才这个年纪,总是梦到这些,长此以往我很担忧啊”她爹道,“还有那个叫魃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冀州之战倒是在市井的说书先生处听过,那是上古传说吧,难不成真有此事?”

    “冷兄记不记得我救你全家时跟你提过,说尊夫人这胎,虽是女胎,却有些仙气,但又和神仙下界的情况不大一样,再结合令爱所说,可以猜想那个叫做魃的旱神的确是她前世。至于冀州之战,的确是上古传说,但真有此事,据说应龙蓄水冀州之野,以洪水冲垮蚩尤大营,帮助轩辕帝君赢得此战,但据说蓄水之时却糟敌将暗算身受重伤,如此看来,怕是这位应龙神君,便是那旱神魃的未婚夫婿了。”

第287章 道长的故事(上)() 
那是冷凝香第一次得知旱神夫婿的名讳,‘寒少宇’这个名字在被道长说出的瞬间,就像是被用重锤敲进心里。

    之后,道长讲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很长,道长说这个故事并非从市井的说书先生处所听得,而是他年幼时拜入一位高人门下,那高人有个藏书的雅好,他是无意间从他的一本书中窥得的。

    那本书中记载,公孙轩辕自幼聪敏,十五岁就被群民拥戴,成为部落首领。三十七岁登上天子之位,一生共历经五十二战。而在炎帝后期,轩辕黄帝起兵于乱世,以德号召天下,后战败炎帝于阪泉,代炎帝为天子,后又战胜蚩尤于逐鹿之野,结束了上古混战的局面。

    蚩尤联军第一次进攻赤水,被应龙所率领的炎黄联军逐部击溃。蚩尤逃脱后,他手下的八十一个小头目中有二十一个被俘,其中有两个俘虏,一个叫做蛮角,另一个叫利石,一直不愿归降,总想找机会逃脱。

    一日,这两个俘虏趁轩辕黄帝在校场练兵之际又要逃脱,却被统帅应龙及时发现,那两个巫魔见只有应龙一个提枪追来,便想联手杀了他,提头颅回去向蚩尤邀功。

    可应龙能居联军统帅之位,必然有十分了得的本事,那两个巫魔联手竟然只抵抗了三个回合又被打飞,应龙揍了他们一顿,一手拎起一个,飞身上了校场高台,命鼓手停了鼓,便要刀斧手即时祭刀,立即处置这两个巫魔以儆效尤。

    校场顿时一片叫好声。

    前几回较量,蚩尤联军仗着巫族法力,杀了不少炎黄联军的将士,活下来的将士义愤填膺,每日校场苦练,只盼有一日再上沙场多杀几个巫部为死去同僚报仇。俘获这批俘虏时,大伙本来就想杀之后快,可轩辕黄帝以德号召天下,降了道旨不得伤害那二十一个俘虏分毫,众将没办法,只能压下火气将所有精力投入练兵大事,谁想今日却逮着机会,虽然只能杀两个,也能解了大伙的愤怒。

    “斩!”

    统帅应龙丢了令牌,刀斧手举刀向天,两个巫魔闭上双眼慷慨赴死,谁料一柄羽箭竟在那令牌落地前将令牌射穿,牢牢定在一侧的箭靶上。

    “少宇!”台下的黑甲将军骑着黑马,手上的弓箭未收,“你在做什么!”

    “杀巫魔啊”应龙冲黑甲将军微微一笑,却没了素日面对众将士时威严的统帅模样,“兄长不是陪君上出外狩猎消遣,留我一个在校场督促练兵,怎么这会儿赶回来了?你答应给我带的鹿肉呢?没鹿肉拿什么下酒?”

    黑甲将军蹙了眉,被胞弟瞧得颇不自在,“走到门口就听见动静,听说你要杀两个俘虏,我听到信儿就策马赶来,好歹及时,拦着你胡来”

    “你才胡来!”应龙在台上不满嘀咕一句,“鹿肉有是没有?兄长食言却还要阻拦我,真是没有道理!”

    黑甲将军默了一阵,动了动唇,半晌才说:“鹿肉确实忘了,对不住”

    应龙的表情可谓无奈,台下刚刚叫好的将士却因这对兄弟笑声不绝,气氛正古怪,轩辕黄帝骑着黄骠马被一队近侍簇着自远处走来,围堵在高台之下的将士自觉闪出一条小道来。

    “黄龙下来。”轩辕黄帝驱马走近高台,对台上的应龙统帅道,“凤熙刚好打了只小鹿,我做主给你下酒了,黄龙下来,放了这两位吧”

    凤熙那时还很年轻,听这话张嘴要说什么,被轩辕黄帝看了一眼,又将话吞回去。只是眯眼瞥着台上的统帅咬牙切齿。

    “不错不错,小家伙长大了,还能射中小鹿,不错!不错!”

    应龙拍手笑得挤兑,纵身从高台一跃而下,见轩辕黄帝微微一笑,径自去凤熙马后取了鹿,摇晃着离开。

    “黄龙又喝醉了?”轩辕黄帝瞥着离去那位摇晃的步子,如此问。

    黑甲将军蹙眉,瞟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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