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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上的台阶上。
等到四周那震天的轰鸣声停顿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仿佛一下没了声息。om
安静的有些可怕。
胡不归与玲珑二人趴在台阶之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再回头看去,却见就在刚才两人所站的位置上,已然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
而先前那地面之上的房屋建筑,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
忽然,有风从深坑中吹过,带起了阵阵呜咽之声,吹得人头皮发麻,一股子冷气直入骨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能有多久,塌陷的声响不再传来,地面也不再震动,胡不归这才在玲珑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
两人望着深坑的对面,久久不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相互搀扶着,胡不归与玲珑围绕着祭台的外围走了一会,却发现这祭台大的有些可怕,据胡不归估计,这祭台的大小可能有整个张家集那么大,而在祭台下方悬空的位置上,有几十上百根粗大的铁链贯穿在对面的石壁上。
也就是说,这座巨大的祭台,原本是独立的,是悬空而建的!
胡不归一路走来,惊叹于古人的智慧,更惊叹于这样的大手笔。
可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在几千年前的古代,建造这样的东西,仅仅只是为了镇压一个死去的敌人么?
胡不归是不信的。
因此,他的心情有些糟糕,十分的烦躁不安。
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想不明白而烦恼,更是因为此刻的祭台之上,只剩下了他与玲珑两人。
半空之上的红光还在闪耀,血月依旧很圆。
胡不归心中的那份悸动,依旧还在。
也就是说,这个祭祀还没有结束。
而那些祭祀所用的活人与行尸,此刻却再也看不到半点踪影。
就连那一直懒散无比的马老头,也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放心吧,你师兄和我师父两人必定吉人天相,未必会有事的。”玲珑瞧得胡不归心情低落,红着眼睛,出声安慰了几句。
知道玲珑在安慰自个,胡不归摇头苦笑了一声,这深坑犹如万丈深渊,师兄被抽去魂魄,一个毫无思维的行尸,掉落下去,恐怕早就粉身碎骨了吧!
而,那马老头虽说比自个师兄厉害不少,但,眼下这事儿可不是人力能抵抗的了的。
玲珑的话,也不过是寻求胡不归的安心而已。
“嗯,师兄和马道长的本事比咱厉害多了,这点小事,恐怕还难不住他们的!”胡不归努力的笑了笑,却不知怎地,自个的眼睛却一下跟着泛红,湿润了起来。
似乎是因为情绪的感染,胡不归心中的那份坚持,那份憧憬,一下子没了动力,好似没有了希望。
木讷呆滞的看着天上的红月,胡不归想到了自个的老爹,想到了自个的师傅,想到了自个的师兄,想到了许许多多普通的张家集村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祭台的上方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声响。
这声音好似仙乐,又好像是召唤的道令,让胡不归一瞬间便迷失在了其中。
“啊。。。”
胡不归的双眼慢慢的变得赤红,嘴里发出了一阵犹如兽吼般的叫声,他使劲的甩开了玲珑的手,痛苦而又迷茫的拍打着自个的脑袋,疯狂的朝着祭台的上方跑了过去。
“胡哥儿,胡不归。。。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胡不归猛然间的动作,将玲珑吓了一大跳,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想着上前拉住发狂的胡不归,但,此刻的胡不归力气竟然大的惊人,玲珑一下没有拉住,胡不归便挣脱了她的手,疯叫着飞快跑了出去。
玲珑不知道胡不归身上发生了什么,一双美目通红,流着泪水,在他的后面跟着,嘴里大叫着胡不归的名字。
奈何,此刻早已失去理智的胡不归,就像是疯魔了一样,脑海里,耳朵里,都是那悦耳的声响,根本听不到玲珑的声音。
祭台顶端的位置,距离胡不归与玲珑两人还是有些远的,先前虽说胡不归受了一些伤,但,此刻的他,根本感觉不到疲累,只是一味的疯跑,而跟在他身后的玲珑可就没那么好的体力了,只是一会的工夫,便被他落在了身后。
而越往祭台的顶端奔去,胡不归越是感觉到那声音的召唤。
先前还是有些模糊的声音,到了这会儿,也越发的清晰起来。
“来吧。。。上来吧。。。快来啊。。。上来你就能解脱了。。。不会伤心。。。你的父母。。。你的师傅。。。你的师兄。。。他们都在这里。。。”
那个蛊惑的声音如是说道。
第七十二章 杀战俘,老者铸九鼎()
有时候。om
人的一生。
就像是游走在无数的路口岔道上。
稍微走错一步,便可能万劫不复。
胡不归的脚下,没有万劫不复的深渊,也没有刀枪剑林的凶险。
有的,只是最后的一步台阶。
青色的石阶。
巨大的青石雕切,光滑而又平整。
只是很简单的抬腿,便可踏上去了。
远离自个的烦恼,远离那些纷扰痛苦。
玲珑焦急而又带着哭腔的叫声,从身后传来,试图阻止胡不归。
“轰隆。。。”
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粗大的闪电划破了长空里的夜。
轰鸣的声响,让胡不归刚刚抬起的脚步微微停滞了一下。
刺眼的白光映照了整片的天空。
丝丝的血雨,漫天倾洒而下。
仿佛在这一刻,天都在哭泣。
祭台的最上方,最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座一人多高的巨鼎。
鼎,是三足两耳鼎。
巨大而又古朴。
只是一眼间,便能感觉出它的厚重与庄严。
耀眼的闪电,从高空中落了下来,狠狠的击打在了巨鼎的鼎身上,打的巨鼎‘嗡嗡’作响,好似不甘一般,发出抗议的声音。
恍惚之中,胡不归的眼前一花,一幅幅的画面便呈现在了自个的眼前。
画面的最开始,是在一处开阔的平原地带上,紧接着是不知从何处跑来了两伙人,这两伙人大多身穿麻布,或者兽皮,手里拿着棍棒石器,绳索石球,密密麻麻的,看那些黑压压的情景,少说也有几万十几万的样子。
然后,画面上便出现了两个人的景象。om
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骨矛,抬手遥遥的指向了对面的那群人,口中大喝着什么话语,好像是在质问着什么一般。
而在画面的另一端,同样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这个中年男子长得十分高大魁梧,面对质问,他举起了手中的一柄巨大的利斧,口中呼和了几句,便把手中的斧头高高扬起。
随后,便见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同样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回应了一声,那中年男子便手持斧头当先冲向了对面的人群。
手拿骨矛的那个男子同样不甘示弱,呼和一声,也带领着身后的人群,冲了过去。
大战一触即发。
而后,便是一场流血的混战。
胡不归看到了鲜血飞溅,看到了脑浆并裂,更看到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离开了世间。。。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
它是残忍的。
并不是说,正义,便不需要付出代价。
当然,胡不归也不知道这两帮人为什么会打起来,他也不知道哪一方才是正义的。
有些时候,剥夺一个人的生命,或者说是一群人的生命,只需要一个蹩脚的借口就足够了。
比如:权利,贪婪,欲望等等。。。
随着画面中一个个的人倒下,战争很快便到了结尾。
手持骨矛的男子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胡不归看到,那个男子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骨矛,狠狠的刺进了魁梧壮汉的胸膛里,最后,取过斧头,砍下了他的脑袋。
他站在人群之中,手拿着敌人的脑袋,接受众人的欢呼。
而,对面的那群人,此刻要么是被杀死了,要么是被捆绑了手脚,跪伏在了地上。
画面再换,胜利的男子带领着胜利的族人回到了部落,他们的身后还看压着一长串的俘虏。
在一顶帐篷之中,胜利的男子手托着敌人的头颅,献给了正盘坐在地上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嘴角张合,似乎和那男子说了几句什么话,就见那老者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完整的龟甲,接着便是晃动占卜。
再然后,便是胜利的男子同那老者一起带领着族人,来到了一处小山上,那老者看了一会便手指着远处河边的位置点了点头。骨矛男子便带领族人,以及那些个战俘来到了河边,挖掘了起来。
而在另一幅画面之中,老者则带着许多的工匠族人在铸造着什么。等到那些工匠完工之后,画面之中便出现了九个一人多高的巨鼎。
敌人的尸体,被砍成了肉段。
熊熊的烈火燃烧了起来,老者命人把敌人的尸块扔进了烈火中。
最后,烈火燃尽,老者又将那些骨灰分别装进了九个大鼎之中,命人将这些鼎分别运往了不同的地方,掩埋了起来。
画面的最后,是老者带领着族人杀死了几万战俘,而后老者的族人再纷纷自杀,鲜血染红了大地,汇聚成了河流,流进了掩埋巨鼎的地方。整个画面之上,只剩下了那名老者,周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倒地的尸体。
老者打开了一扇石门,而后走了进去。
画面到此结束。
但,空气中的血雨却和那画面中的惨烈情景交相呼应,让人窒息。
那些画面有些断断续续,但,这并不影响胡不归的判断。
结合先前马老头的讲述,这也许是一个发生在上古时期的真实故事!
而其中的人物,胡不归也能猜测出几分,手拿骨矛的男子,可能是黄帝,而另一个被他杀死的人,可能就是蚩尤!
但,问题是那个老者又是何人?
看画面中的黄帝对那老者恭敬的姿态,想来,不可能是无名小卒。
这样的一个人,耗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他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此刻这样深刻的想法,胡不归是想不到的,那骨子莫名的吸引蛊惑,让胡不归的心智早已迷失其中。
雷声和闪电,也只是唤回了胡不归刹那间的灵智而已。
回过身来,胡不归双目通红,发出了幽幽光芒,看着远处的玲珑,咧嘴一笑,抬脚走向了石阶的上面。
。。。。。。。。。。。。。。。。。
而此刻,在祭台周围的一根粗大的铁链上,有那么一堆物体搭在了上面。
这些物体,有几丈长的圆木,也有巴掌大小的碎石瓦片,还有一些便是竹席茅草什么的。
随着天空中的雷声不断,血雨落下,那些碎小的瓦片石块似乎稍微晃动了一下,接着便从上面滑落了下来,掉进了万丈深渊。
没有回响,也没有触底的震动。
有的只是更多的石块砖瓦的掉落。
猛然间,那些个粗大的圆木也跟着滚动了起来。
“碰碰。。。”的响动。
一根细长,泛着寒光的尖角出现在了空气中。
接着是另一根泛着寒光的尖角,也出现了。
最后,是一个能有篮球大小的羊头,使劲的顶着周遭的圆木碎石,挣脱了出来。
“呸。。。”羊先生轻吐了一口嘴里的泥沙,抖动了一下自个身子,一些混合着鲜血的石块便从它的身上掉落了下来。
第七十三章 惑人心,巨鼎辩真假()
粗大的铁链,单根就有一人多宽。om
横面虽然不是很平整,甚至是有些凸起,被雨水淋过之后,变得有些湿滑,但,站上个把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此刻的羊先生已经受了伤,显露出了本体。
任凭风雨呼啸,他那强壮而有力的四肢,如同吸盘一样,牢牢的嵌在了铁链之上,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胡不归走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而那个脾气暴躁的小丫头,正张大了小嘴,呼喊着什么,只不过,有风呼啸,有雨倾洒,他也听不真切,但,看那副焦急的模样,显然很是担心的。
祭台的最上方,最显眼的,自然是那口巨大的鼎!
也不知道为何,只是一眼间,羊先生便感到了古怪与心悸。
出于自个的直觉,以及对危险的预判,他能感觉到那口巨鼎之中,似乎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而且,那股力量还在增强之中。
因此,他从激动与兴奋的心情中清醒了过来。
接着便上前走了几步,直到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