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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的胡不归后退几步,没有‘替天行道’的打算,李艳梅心中稍稍安定,听的胡不归问起,这才止住了哭泣,思索道:“这块玉佩,自我小时候起,父母给我佩戴在身上,一直到现在。若说给什么人看过,除了我家男人之外,就再无其他人见过了。”
“这样么?”胡不归点头,盯着自个手中的‘天师令牌’看了又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明白了,但却总抓不住关键的地方:“这,这玉佩,你可曾丢失过?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李艳梅不知道胡不归为何对这玉佩如此感兴趣,但,她害怕胡不归,又不敢不答,继而又思索了片刻,说道:“到是从没有丢失过,这玉佩自从我戴着之后,也一直不曾离开我的身边,只是,我记得前一年,嗯,大约就是我才嫁给我男人的那一年,我婆婆曾经因为中了邪风,躺在床上不能动,看了许多的大夫也不见好,我公公听我男人说我这玉佩的事儿,曾经央求过我,借了玉佩给婆婆佩戴,过了一天,就给还回来了。om当时,我也只是寻思着大家都在一个院里,借了也就借了,反正是丢不了的。”
“那你婆婆的病好了吗?”胡不归抬头,看向李艳梅,追问道:“还是说,她的病更重了?”
“是的。”李艳梅神色黯然,点了点头,回忆道:“自从她戴上那玉佩之后,病得更重了,连起身都不能,我公公便还了回来。”
看李艳梅那副落寞的模样,胡不归心中暗自揣测:她这公公恐怕还回来的时候,肯定对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吧。
给了人家希望,却没有达到效果,反而病情更加严重。依据庄户人家的心性,怪罪自然是谈不上的,但,态度肯定不会太好,甚至被看作是‘扫把星’‘克母’之类的,在这个时代是十分正常的。
人就是这样的,也许你是出于好心,但却未必能够得到理解,反而会被人误会,责难。
这便是巧合,也可以说是命运。
人生就那么奇妙,就那么不解。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自然理解事物的方式方法也不会相同。我们生活在这个世上,总的来说,不是为别人而活,为自己而活。但,在现实之中,却总被这样那样的东西所影响,所改变着。
胡不归点头表示理解,却并不认同。
从先前的种种对话里,胡不归找到了事实答案。
一个让人心寒的答案。
命运会不会被人为改变?
胡不归不知道。
但,他却知道,人之一生,有些高人却可以提前预测,从而布下种种的先手。
这种先手,在道家茅山里被称之为算,也就是被人们常说的算命。
道门秘术传承自上古巫术,而上古巫术所有秘术中,有五种最为有名,它们分别为:山,医,问,药,卜等五术。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经过几千年的发展,渐渐的改变成了今天的道术。而今天的道门秘术也保留了巫术中大部分的精华。
而其中卜,便可以算作是算的前身。
按照胡不归的推测,从李母难产开始,到李艳梅全家死绝结束。这其中的关键,便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邋遢道人,从开始到结束,全都是他幕后操纵的影子,而那个先手的媒介便是那块‘天师令牌’,凡是拿过这块‘令牌’的人,全都死了,而且大多都是死于非命。
可这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这么做,又对自个有什么好处呢?
要知道,施展道家秘术,一个不好便会遭遇反噬,轻则受伤吐血,倒霉不断,重则霉运缠身,诸事不顺,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根据那先手来推断,胡不归不相信那邋遢道人会不知道反噬的厉害,怎么说,也是好几条人命,这其中的牵连,也不是谁都能够斩断的。随即,胡不归想到了一个可能:除非是那邋遢道人根本不在乎自个的小命!
而,李艳梅一家,自打一开始便是那邋遢道人的棋子,而那‘天师令牌’,便是推动棋局的动力。
胡不归甚至推测,在李艳梅手中的那块‘天师令牌’,从开始就被人做了手脚,以至于影响到了她的人生。
想到这个可能,胡不归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那邋遢道人,这么做,只有一个意思,将这‘天师令牌’送到自个的手上!
道家卜术的先手,三年为一小手,十年为一平手,六十年一甲子为一大手。
按照道家实力等级的划分,术门阴魂境界的人,三年以上是入不了手的,但却可以感应的到,准不准的那又要另外一说了。阳魅与人相之境的术士,大多都能推测十年以内的先手。而像胡不归的师傅骆千山,还有马正阳等地仙之境的术士,大多都可以推算二三十年的先手,这和本身的实力境界有关。到了传说中的天师之境,推算一甲子的先手,那是不再话下的。
但,推测入手这事儿,有违天和,泄露天机,一个不好,便会招惹灾祸,或者说,承受可怕的后果,伤了自个的命理。因此,一般的术士,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是不会随便入手推测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江湖术士,在给人算命之时,总会将推测的事实说的那么玄乎,模棱两可。还时不时的来上一句‘天机不可泄露’等等敷衍的话,通常这样的情况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不愿说,怕自家沾染灾祸,另一种便是骗子。
李艳梅家的祸事不断,而那邋遢道人显然是入了手了,而且,还推测入手的非常成功。李艳梅今年能有二十多岁,也就是说那邋遢道人推测入手是二十多年之前,这份功力显然的具有地师的实力才行。
在如今这个年月里,地师之境的术士虽说还有那么几个,但,也不会超过两手之数,在术士的江湖里,可以说是老古董级别的存在。
能让这样一个身份超然,道行高深的人入手,甚至不惜搭上了几条人命,二十多年的时间,仅仅只是为了将这‘天师令牌’送到自个的手上吗?
胡不归是不信的。
低头把玩着手中玉佩,胡不归心思电转之间,却又抓不住丝毫的头绪。
第六十二章 鬼遮眼,母子院落离()
老话儿说的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om
胡不归寻思了半天,愣是没能搞清楚头绪。
即猜不到前因,也预料不到后果。
这事儿不能想了,更不能再继续搀和下去了。
更何况,那不知名的邋遢道人死没死,还在两说,若是招惹了这样的强敌,就是自个有十条小命也是保不住的。
眼下最为主要的还是自个师兄卫中州的安全,还有马正阳师徒的去向要紧一些,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胡不归生平最怕麻烦啰嗦,要不然在以前那会儿也不可能天天吃喝嫖赌,十天半月不着家了。
将那两块‘天师令牌’仔细贴身收好之后,这才抬头再次对李艳梅母子两人开口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只不过还有许多的关键,没能想明白。如今这张家集已经换了天了,搞不好可能要出大事。我走之后,你们母子二人便留在这里吧,切记不可再招惹祸端了,也就是小爷我心地善良,换成那些个不讲情面的,将你们打的魂飞魄散,也没处说理去。”
说罢,胡不归转身便要离开。
李艳梅听得胡不归说话郑重,再仔细一想,却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但,转念又想到自家孤儿寡母的,本事不强,性子也没得比别人泼辣,再继续留在这里,等到将来再被鬼欺负么?
心思百转之间,越想越觉得自个命苦,不由的低低抽泣起来,而在她怀中的那鬼子孙晓鹏,虽说年幼,口不能语,做鬼之后也没了活着的时候有那灵巧劲儿,但,总归的母子连心,那小鬼见母亲伤心哭泣,似是心中也有些难过,也跟着母亲哭泣起来。
人死之后,没了阳气,阴气聚集,俩鬼一哭之下,便在这夜里刮起了阵阵寒风,那寒风冰凉刺骨,伴随着夜枭般的刺耳声响,回荡在整个院落之中。om
胡不归人已经走到了门口,那阴风袭来,只觉得自个毛发直立,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再听那鬼哭之声,端的是渗人无比。
可不知怎地,胡不归的脚步却慢慢停了下来,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喊他,让他回去,回到李艳梅母子的身边。
“哼!”
一声冷哼,从鼻腔中猛然蹿出,打断那鬼哭之声,阴冷的寒气,也随之消散了许多。胡不归伸手入怀,一张‘镇鬼符箓’已然拿在了手中。,转过身来,冷冷的看向李艳梅母子:“你这恶鬼,还敢对小爷施展鬼魅之术,莫不是觉得小爷好欺负不成?”
“大。。。大兄弟,请息怒,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眼见那符箓就要打在自个身上,李艳梅连忙跪在地上,出声哀求:“我们娘俩,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以前活着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还处处受人白眼,等到死了之后,做鬼还要被鬼欺负,求求你,大兄弟,你就看在我们娘两命苦的份上,行行好,救救我们吧。。。呜呜。。。”
这事儿要换作了早些年那会儿,说不好胡不归可能一个‘镇鬼符箓’过去,就将这鬼母鬼子镇杀当场了。可自从跟了自个的师傅骆千山之后,他发觉自个的心思是越发的软了。胡不归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没几年的时间便死了。而自家那老爹胡天顺,只是每日里惯着宠着,要啥给啥,这才有了他浪荡的性子。
等老爹死了之后,师傅骆千山和师兄卫中州,虽说管教的严厉,但,在私下里实则也是宠着惯着他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师徒三人相处的这些年里,胡不归的性子也有不少的改变。对于自家的师傅师兄,他是打心眼里喜欢。
看着眼前的李艳梅母子,胡不归就想起了自家的爹娘,自家的师傅,还有自家的师兄。
总之,在那一霎那,胡不归心软了。
但,胡不归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他不想惹那些麻烦事儿,更不想牵连那入手的道人,为自个平白树敌。“哎。。。”幽幽长叹一声,胡不归苦恼不已,寻了个借口,说道:“你要知道,人鬼殊途,更何况我是术士,我若放了你们离开,你们能逃到哪里去?还不如留在这里安全一些,总归这里是你的家,你们也熟悉一些不是?”
“我们娘两早就没有了家。”李艳梅只是摇头,双眼涌出泪水,顺面而下,那泪水随之化为了一丝丝的灰雾,消散在了空中。继续低低哀求道:“求大兄弟救救小鹏,他还这么小,哪怕是要我死了都成,如果有来生,哪怕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你这又是何苦呢?”胡不归劝说不动,不由得的有些懊恼起来,心中暗骂自个:叫你丫的的多事!
就这样,李艳梅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胡不归呆呆的望着她。一人一鬼,对视半响,终究还是胡不归败下阵来了。
再次望向李艳梅的时候,胡不归恍惚之间,这才发现这李艳梅长得还真不错,声音软糯,柳叶眉,瓜子脸,胸前鼓鼓,腰肢柔弱,再加上略显白皙的嫩皮肤,嗯,确实是不错的美人儿。
也不知怎地,自认为脸皮堪比城墙的胡大爷,竟然发觉自个有些脸红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胡不归干咳一声,嘴上念念叨叨的,扭头望向一边。
李艳梅一边说着哀怜的话儿,嘴角微翘,眉眼之间似是多了几分笑意,就那样直直的盯着胡不归的双眼。
胡不归被她盯得心肝儿微颤,最后终于敌不过李艳梅的双眼,颓废的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小爷就当是行善了,我想个办法带你们母子二人离开就是了。不过,这丑话我先说在前边,我这次要干的事儿,可是十分危险的,你们跟着我,可能会更加危险,弄不好魂飞魄散都是有可能的。”
自从胡不归进院之后,所说的话儿,所办的事儿,李艳梅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知道胡不归虽说年轻了点,但,人不错,心地善良,做事稳重有度,他说有危险,那必定是有危险的。
见他说的郑重,不由得李艳梅不谨慎。
思索片刻之后,李艳梅还是点下了头,与其被困在这里,还不如跟着胡不归搏上一搏,反正自个已经这样了,生生死死的,再坏最多也就是魂飞魄散而已。
胡不归见她答应,便带着二鬼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院门跟前。
告诉李艳梅,让她先试验一下,自个能不能走出这院子。
李艳梅明显的有些犹豫,兴许是被之前的禁制折磨的怕了,看她那磨磨蹭蹭的小碎步,胡不归不由得心急,连声催促她,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