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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虎毒不食子,他终究还是她的孩子!
他磕着头,额角都磕出了血来,而希丽的脸色却越发的冷寂了。
最后,还是阿达依看不过眼,嘟囔地道:“娘,您就饶过哥哥这回吧!他也不是故意的,要怪也该怪那个女人,是她不该勾引了哥哥,不然哥哥何至于这般!”
说着,她摇晃着希丽的衣袖,“哥哥也知道错了!”
诺莎也笑道:“是啊,娘,再怎么说,弟弟也是您的孩子,这回错了,下次也就不敢了!不过都是为情所困罢了!”
不提也罢,一提希丽脸色越发难看了。
“他还好意思提,为了个女人在这寻死觅活的,我希丽竟是生出这般的孩子,半点都不像我,定是像了你爹那个短命鬼!先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真真是恼火!”
安辛则的心沉了沉,却也不敢求了,只能退了出去,心口也是凉得厉害。
他实是没想到,希丽竟是会这般的绝情!
诺莎望了眼安辛则落寞的背影,微微地垂眸。
阿达依却是有些吃惊的,“娘,您就这样不管哥哥了吗?他,他这不是要死了吗?这可不是红线蛊,是控心蛊啊!”
控心蛊前期可能没有什么大症状,而没有加入养蛊人的血,是不会有人去控制他的心魂,但是时间久了,却会对人的神智产生影响。
最后,一般都会成为傻子!
而成了傻子,安辛则这辈子也就完了啊!
“你也出去!”希丽揉了揉额角,冷着脸命令道。
“娘?”阿达依有些震惊,更觉得委屈。
“出去!”希丽的脸色越发冷了。
阿达依也是有脾性的人,见此,她恨恨地跺了跺脚,扭头就往外跑了。
“阿达依!”诺莎喊了声,见希丽神色不对,她拱了拱手,低声道:“娘,我先去看看小妹!”
希丽倒是也不是真的想发火,只是想到后面的善后,有些恼恨他们的无知罢了。此时,见诺莎这般,只摆了摆手,道:“你身为大姐,总是得多顾着点弟弟妹妹的,这两日里,多看着他们两。再看看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赶紧地把事情给办了。”
“是,女儿晓得了。”
诺莎拱了拱手,也退了出去。
四周无人后,希丽这才缓缓地坐了下来,神色间现出了些许的疲惫之色,揉了揉额角。
她们根本不懂,现在何蝶寨是在怎样危险的境地!?
她既是已经决定背弃雍城,背弃朝月阁,那现在就是最危险的时刻了,她需要时刻地提起心神,生怕在此刻被抓住了错漏。
而偏偏辰日宫的人还在此,她一旦不谨慎小心,那就可能导致整个寨都会倾覆!
寨里又多得的是墙头草,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定然会如惊弓之鸟一般,给她添堵!
她实是满腹苦恼,却无处可诉。
偏生,她这些儿女没个懂事的,却是个个都给她寻些事情来做。
她叹了口气,却还是招了招手,令人去寻了族内掌管医药的长老过来。
善医长老进来时,还有些奇怪。她虽看着是个三四十岁的女子,但真实年纪却是比之希丽只高不低。
“寨主,可是身体不适?”
“不是。我寻你来,是有事与你相商。”希丽说着,坐直了身子,眸光烁烁地望来。
“何事?”善医长老问道,“何事还需寨主特地与我提?”
“我需要一枚天蚕卵。”希丽慢慢道,“而且,我希望这件事,不会有除了你我外的人知晓。”
“什么?”善医皱眉,“寨主,根据我们当初的规定,这个东西绝不能这般简单地调用。哪怕您是寨主,这也该经过长老们的决议。冒昧问一声,您这是已经决定了下一任的寨主人选吗?”
这是事关整个何蝶寨的秘密,除非是下一任的寨主人选,不然谁也不能知晓。故而哪怕是希丽的儿女,各位长老的儿女,都是不清楚的!
“不是。”希丽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眉头蹙出了八字纹。
她就知道,这些不是那么简单能够得到的。
“那您用天蚕卵是要用做什么?”善医长老不解,顿了顿,她蓦然反应过来,“莫不是”
希丽吐了口浊气,“罢了,我与你直说了。我儿中了控心蛊,这本就只有天蚕卵能解。解了后,这天蚕卵也便废了,是不会暴露出长寿蛊的作用的。”
“但天蚕卵很是难培养,您也是清楚的,这百年来,也不过区区培养出五个。当初我们夺得的只是这蛊,却根本不知那豢养法子,您用它来解蛊,未免太过浪费了。而且,长老们个个可都盯着,您却要为了个儿子浪费天蚕卵,实是有些暴殄天物。”善医满脸的不赞同,“照我说,您身体健康,自是能再生,但这天蚕卵浪费了,可再难养了。您可得想清楚了!”
第1721章 成亲(一)()
穆凌落被从牢房里放出来的时候,已是两日后了。2yt。org
整个何蝶寨都挂着红绸,人人脸上都是喜庆之色。
何蝶寨的人并不多,所以喜事办得也不多,难得看到办次喜事,大家都是春风满面的,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是大大的笑容。
穆凌落被送到了一间小屋子,屋子虽小却很精致,里面醒目的地方都贴着喜庆的囍字,挂着鲜红的红绸。
穆凌落被几个何蝶寨的姑娘簇拥着送了进来,她们很是忙碌,说的也不是通用语,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说了一通。
穆凌落一脸懵逼,实是听不懂,但从她们善意的笑容里,可以看出似乎是在祝贺她。
她蹙了蹙眉头,有心想问一问安辛则在哪,却苦于不会南召语,只能作罢!
她虽然来南召也有些时日了,但真正会的也就几句日常的,这般快速又长的句子,她实在是分辨不出来!
这些姑娘年纪都不太大,看着也与她差不多,她们把她推到里屋的屏风后,那里摆着个大的浴桶,上面撒着各色的干花,在蒸汽的熏陶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穆凌落明白过来,这是让她沐浴更衣。
但她并不习惯有陌生人在旁看着,往日里也就偶尔碧落或者连翘给她添水,还从没这么多姑娘看着她的。
她试探着道,“那个……你们能不能出去?我可以自己洗的?”
那些姑娘面面相觑,见她不动,其中一个姑娘忍不住道:“你快些进去洗干净了,我们等会儿好给你梳妆打扮,不然误了吉时,寨主该生气了!你还是莫要再倔了,你这样是讨不到好儿的!”
“可不是,你虽然长得好看,但安辛则是寨主的儿子,他可是也不差的。我们寨里面多少姐妹也是愿意娶他的,便宜了你个外来人,你倒是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可不是,我是不懂,安辛则放着这么多寨里的优秀女郎不要,偏生要嫁个外族人是什么意思?”
……
她们说着,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而这情景落到了穆凌落眼前,那就是一群人叽里呱啦的,像是几只鸭子喋喋不休,不知所谓。
她觉得有些头疼,估计这些人都是不懂通用语的。
最后,穆凌落被强行给脱了衣服,别看这些姑娘一个个都年轻,但是脱起人衣服来,那动作那叫个干净利落的。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别碰这里啊……”
“喂喂喂,放开我啊……”
……
穆凌落最后是被弄得个面红耳赤的,她没想到这些姑娘这般开放,脱了她衣服,还要上下其手,弄得她手忙脚乱的。
她自然是听不懂这些姑娘的讨论声的,若是听得懂,那才叫个无奈羞赧了!
这些姑娘生在南疆之地,加上又是女权当道,她们说起荤话来,那也是能与外头的男人相比拟的。
比如此时一个个都在说穆凌落不管脸长得好,这皮肤也是紧致滑嫩,让人爱不释手!
更有甚者,若不是看在她是安辛则的未婚妻的份上,还想做出些更过分的举动的!
洗个澡,穆凌落真的是感觉费了好的力气。
等到出来的时候,她觉得浑身都涌起了疲惫感,而那些姑娘们却更兴奋了。
她们给穆凌落穿上了南疆当地的服饰,此地以红黑为贵,既是婚服,那自然也是红黑制作的,绣着精致的花纹。
这些服饰露出了穆凌落修长的胳膊和纤细的脖颈,还有她一截雪白的小蛮腰,便是嫩白的小腿也遮挡不住,从侧面泄出了几缕春光。
脚上被带上了几个叠加的脚环,手上也是漂亮的银饰,胸前是繁复美丽的璎珞,头上顶着的则是当地姑娘成亲时会戴的银头冠,边上缀着细细密密的银流苏,随着头部的摆动发出细细碎碎的铃声,煞是好听。
这般打扮出来,虽然穆凌落的五官不如她们的深刻,却也别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情韵味,叫人看一眼都舍不得移开了眼的。
这些若是叫个普通的青宋女子穿上,肯定是要她们羞愧的,但穆凌落却是坦然自若。
她以前在现代,便是比基尼都穿过,何至于会怕这些。
而且,这虽然清凉,却的的确确很好看。
不过,现在是春日,而南召地处南方,倒是也不见清寒,除了早晚会有些凉,穿上这服饰,白日里阳光下,倒是也不会觉得寒凉。
但穆凌落当初落水后,身上总是比普通人冷一些,穿上这个还真觉得有些冷的。
可她与她们语言不通,便是说也是没用的。
她现在头疼的是,她根本就不想和安辛则成亲的。
她低头打量着身上的服饰,发现上面繁复的花纹,似乎都是些虫子,有身体缠绕着的双头蛇,还有翘着尾巴,斗志盎然的毒蝎。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最后发现了个极小的茧,以金线绣着的,看不出具体是个什么。
穆凌落琢磨着,这些应该就是何蝶寨而今比较擅长的蛊虫,所以才会刻意地纹在了服饰上,就像是一种族徽。
还没等她看完,她就被推着往外面走。
此时,外头已经是黄昏天了,寨子里燃起了火把,寨子前厅的空地上还堆着巨大的篝火,寨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们手里都端着食物往前厅送。
前头还传来了锣鼓声,在这样的寂静暗沉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喜庆和祥和。
有孩子看到穆凌落出来,就围着她打转,还有的把手里的花推着挤着送到她跟前来,让她收下。
穆凌落而今可不敢再随意收花了,她推拒着摆手,不肯接受。
而围着她的那些姑娘们也挥挥手,示意他们去看新郎便可。但穆凌落长得又好看,又是外族人,孩子们喜好新鲜,都围着不肯散开,嘴里说着不知名的话,听起来像是赞美和道贺。
穆凌落抿着唇,实在是摆不出欢喜的表情,她左右望了望,心里是惴惴然的不安,她总觉得今夜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第1722章 成亲(二)()
何蝶寨到处张灯结彩,欢声笑语,还是那喧嚣的腰鼓声,都声声地传入了地牢里。
莫参扒拉着地牢的栏杆,望着那高高耸立的窗户,“章侍卫,外面好生热闹,莫不是何蝶寨有什么事发生了?你且上去看一看,看看可否找个机会逃走!”
他们被关在这地牢里许多日了,实是被关得憋屈了。
现在一找到机会,自然是想快点离开这个囚笼的。
章风觑了眼漠然而立的宿梓墨,到底是没拒绝。而后,在几个兄弟的帮衬下,爬上了那小小的天窗,扑面而来的黄昏美景,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虽然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不过短短数日,但骤然看到这样的落日美景,实是让他片刻间生出一股油然而生的愉悦感。
“章侍卫,如何了?”
莫参在下首巴巴地问道。
他若不是没章风他们的武艺高强,早就想自己爬上去瞅一瞅风光了。
实在是普通人谁被关个这么多日,还能保持安定的。
章风定了定神,偷偷地张望着,面色严肃了起来,半晌,他才跳了下来,朝着宿梓墨拱了拱手。
“爷,寨里好像有人娶亲,方才我们听到的都是迎娶的锣鼓声。”
“所以,我们这地牢里都没人看管了?”莫参抚掌道,眼神一亮,“王爷,这就是我们逃出去最好的时机了。”
“我们身上还中着毒,可如何离开?特别是王爷,还受了我们的连累……”章风蹙眉。
若不是身中剧毒,他们早就想法设法地离开了,何至于那么乖巧地在这坐着?
而宿梓墨更是为了救他们,被擒入了这诡谲的寨子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