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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一套衣服,黑色的卫衣,黑色的紧身裤搭配一双星空的球鞋,再穿上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外套,苏卉全副武装的出门去了。
物理老师说过,黑色和深色系列的衣服吸热,虽然冬天太阳一点都没有“太阳的样子”,苏卉还是坚信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会有温暖可以吸收的。
推着自行车出了巷子,苏卉才跨上去慢慢的骑着,现在时辰还早,街上除了随处可见的清洁员之外,只有零星几个骑着摩托车载了一车菜的人去市场开早市。
苏卉平常早餐都在家里吃,妈妈早上有时会熬点粥配点小菜,有时是吃爸爸出去晨练后买回来的包子,有时是妈妈下面条,总之,苏卉的早餐一直都是在家里解决的,她很少出来外面吃早餐,所以现在的她骑着单车不知去哪里吃早餐。
爸爸妈妈还在睡觉,苏卉不可能现在转头回家问爸爸在哪里买包子吃,不可能叫妈妈起床下面条,苏卉有些懊恼,不该那么早起床的,肚子真的好饿。
今天周六,平常这个时候苏卉还在被窝里睡觉,但是因为今天下午沈泰森有篮球比赛,所以她还是早早的起床了,没她什么事,只是想早点起床等待下午的到来。
过了马路后,苏卉看见路边有个学生吃着热腾腾的包子走过,眼尖的看见他是从那条巷子里出来的,苏卉猜想或许那里面有一家老旧的早餐店,老板是一对夫妻,开了几十年了,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想着想着,就往巷子里骑去。
七拐八弯之后,苏卉终于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家早餐铺。
老旧的店铺,墙壁的粉末脱落的支离破碎,五六十岁的一对老夫妻,开了几十年的老店,正与苏卉适才猜想的一样,不是她想象力丰富正好猜到,而是她正好想起前一阵子周末一大早去训练之前,钟雨柠带她和廖颜言来过。
店门口停了两三辆自行车,还有一辆黑色灰尘挺多的摩托车,苏卉望进店里,人不少,但是靠墙那里有一张空桌。
把车停放在一辆山地车旁,苏卉站在门口对正在做肠粉的老板娘喊,“一份肠粉加鸡蛋,一杯豆浆加一根油条。”
“好咧。”老板娘笑眯眯的应到,“里面坐,等会儿给你拿过去。”
苏卉朝那空桌位走去,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木头椅子才坐下,然后又抽出两张纸擦擦桌子。
打量了一圈店面,墙壁斑驳陆离,粉壁脱落的墙皮严重,那支离破碎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黑色边框,简单明了,看样子应该是全家福。
“你的豆浆油条。”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端了苏卉要的早餐放在桌上。
“谢谢。”苏卉对女孩笑了笑。
这家店的豆浆味道很香浓,黄豆的味道很浓,是直接用豆子磨成的,不似别家的店铺,豆浆味道清淡,不知一斤豆子加了多少斤水。油条是刚炸好的,还热乎着,香脆又好吃,苏卉吃着美味的早餐满足的笑的眉眼弯弯。
就在苏卉咬着油条,幸福的咀嚼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苏卉?”
苏卉回头,瞬间呆住。
“真是你,好巧。”沈泰森笑了笑,他刚刚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走进店里,背影很熟悉,结果进来一看原来是苏卉。
“队长。”苏卉连忙吞下嘴里的食物,惊讶的喊了一句。
沈泰森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苏卉的对座,对她说:“我可以坐这里吗?”
“可以可以。”苏卉连忙点头如捣蒜,沈泰森低低笑出了声,苏卉顿时觉得自己太过不矜持了。
“周末还这么早起床?”沈泰森问到。
苏卉还是有些紧张,回答到,“不想睡觉了。”
沈泰森笑了笑,“去运动了吗?”
苏卉回答,“没有。”
“我刚跑步回来。”沈泰森说:“我家在前面五巷。”
“你家在这附近吗?”沈泰森看着苏卉问道。
苏卉低下头,“不是,我是来吃早餐的。”
“哦。”沈泰森应了一声。
苏卉虽然害羞又紧张,可心里是满满的兴奋,她脸上的笑容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笑什么,那么灿烂。”
“啊,没……没什么啊。”苏卉抬头对着沈泰森笑。
“两个肠粉加鸡蛋。”那个女孩端来两碟肠粉。
“谢谢。”两人同时开口。
苏卉脸微红,不敢看他,只好低头咬剩下一半的油条。
这是个意外,他们两人居然一起吃早餐了,苏卉决定要把这一天写进日记里。
两个人沉默的吃早餐,无话可说,都感觉到了尴尬的气息。
“那个……”苏卉想了想,决定先开口,“你这么早是要去训练吗?”
“没有,”沈泰森回答说:“今天不训练,我自己去运动了。”
“哦,”苏卉喝了口香醇的豆浆,“那个……我昨晚给你发短信了。”
沈泰森忽然笑了,“我看见了,给你回复了晚安。”
“嗯,是的。”苏卉感觉好害羞。
虽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给他发短信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一想到他回复了一句晚安就觉得好幸福。
“你待会儿要去哪?”沈泰森问苏卉。
“回家学习。”苏卉尽量使自己当个好学生,她要让沈泰森知道,她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
“这样啊,本来想找你去学校打球的,顺便教教你,既然你要回家学习,那就下次吧。”沈泰森说道。
啊,苏卉真是懊恼自己太过傻气了,白白错过了一个独处的机会。
“那么,下午见。”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在路上,沈泰森对苏卉挥挥手,骑着单车走了。
苏卉苦着一张脸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唉,怪自己不解风情。
苏卉吃的饱饱的不想回家呆坐着学习,想了想决定骑车到处转转,消化消化那一大份的早餐。
39。不为人知()
阳光照耀在树叶上,穿透了那片葱葱的翠绿,树叶显得薄薄的,很轻盈,苏卉停在一棵芒果树下,一片叶子无声的飘落下来,划过她的眼里。
那片叶子很青嫩,并没有枯萎到化为春泥的地步,苏卉下车捡起它,抬头看上树梢,脑海里浮现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叶子的离去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马路那边走过操练的士兵,苏卉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生长的地方是有驻扎着保家卫国的英雄的。
那些当兵的人的幸苦是不如置喙的,苏卉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远远的看着他们,注目的,充满尊敬。
把叶子装进衣袋里,苏卉跨上单车往前骑去,她不知道前面通往哪里,也不知道那会是一条宽敞大道还是一条崎岖的通往泥泞的小路。她只想要此时快乐自在的心情能一直持续下去,延续到下午,到明天,到以后。
那条路的尽头是一个池塘,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浮游生物,荷叶匍匐在水面上,底下不知有没有莲藕,苏卉看着水中绿绿的颜色,猜不出荷花盛开的季节。
“荷叶好看吗?”
苏卉回头看见岳思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她说道:“怎么你们都喜欢在背后吓人。”
岳思走过来,“还有谁在背后喊你吗?”
“你是今天第二个,早上我们队长也在后面喊我了,吓我一跳。”
“你是说沈泰森吧?我刚刚才跟他分开呢。”岳思站在苏卉身边说到。
“你们认识?”今天令苏卉震惊的消息可真多。
“我们从小是邻居。”
世界真大啊,大到一个不到五万人口的小镇苏卉长大到十六七岁才遇见沈泰森。世界又真小,小到苏致的初中同学岳思竟和沈泰森从小就是邻居。
苏卉觉得这是缘分,所以她坚信自己与沈泰森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有些僻静,按理说很少有人到这里来。”岳思疑问到。
“迷路了啊。”苏卉笑着说。
“荷花什么时候开啊?”她指着池塘里最大一片荷叶扭头问岳思。
岳思看着那片叶子,“冬天过后。”
“好久,”苏卉说:“好想看荷花盛开的样子。”
岳思笑了笑:“夏天在过来看。我带你来,不会迷路。”
苏卉眯着眼笑了笑,不说话。
池塘边的一棵树上飞下来一只鸟,在快接近水面后又急转弯飞上树梢。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苏卉反应迟钝的问道。
岳思指向不远处的一群鸭子,“我外公外婆养的。”
“是丑小鸭啊。”苏卉看见了那几只鸭子。
“丑小鸭会变成美天鹅,它们只是鸭子,普普通通的鸭子。”
苏卉点了点头,“哦。”
时间静静的流淌在两人之间,寒风瑟瑟,苏卉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外套,看着那群嬉戏的鸭子一直笑。鸭子并没有什么反常的现象,简简单单的游水嬉戏,苏卉只是找了个能让飘忽不定的眼神存放的物品,她的笑是由心里的那丝快乐引发的。她期待夏天的时候,荷花盛开,水里的浮游生物锐减,然后在午后阳光不再炽热的时候和沈泰森一起,骑着单车来看盛开的灿烂的荷花。
“我回家了。”苏卉冷的缩缩脖子,手在面前揉搓。
那时的冬天很冷,羽绒服并不太保暖,那时的时光很慢,从早上到下午需要经过漫长的午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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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卉回到家,妈妈正好洗了被单在阳台晒,阳光虽然不大,但寒风可以吹干它。
“你去哪了?”苏妈妈抱着苏卉房间的被单去晒,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苏卉。
苏卉脱了外套,“我去外面走走了,”她看见阳台的被单,“妈那是我的被单吗?”
“不是你的是谁的啊。”
“你洗了我晚上怎么睡觉啊?”
苏妈妈晾好衣服进来,“晚上就干了,现在风大让它吹吹,中午就有大太阳了。”
“你吃早餐了?”苏妈妈走进厨房,“桌上有粥要喝吗?”
“不要,我吃了。”苏卉朝自己房间走去,“我学习了。”
“好,吃午饭再叫你。”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犹如屋檐下的雨滴,嘀嗒嘀嗒的慢慢落下,需要多久才能形成水洼。等待就像是夜里花朵盛开的时候,白天你盯着它目不转睛,直到疲惫,结果夜幕降临时它悄然绽放。
苏卉趴在桌子上写数学题,一题两题三题,然后练习英语语音,跟读英语句子,读了两篇作文后,转移阵地来到床上,靠坐在床头背文言文。
淅淅沥沥的雨声忽然从窗外传来,苏卉抬头看出去,感觉是下雨了,连忙跑到窗前看,果然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滴被风吹过打在窗户上,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苏卉忍不住叹息,今天下午的这场比赛看样子是比不上了。
她像是一只耷拉的耳朵不再淘气的小猫,无精打采的爬上床。
“唉,”她拿起语文必修二盖在脸上,“真烦,干嘛要下雨啊。”
苏卉脸上盖着书本,底下的一双大眼睛神采的灵动着,眨巴眨巴,又蹙眉,狠狠的闭上眼睛。什么办法也没有,她不敢发短信给沈泰森,问一句“下雨了,还比赛吗?”
小镇上的学校有很多,每间学校都有篮球场,却都是户外的,没有一间学校的校长能民主到去建一间室内篮球场。
苏卉就读的是公立学校,教学楼还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式楼房,前两年说要翻新,但到现在还是无动于衷,建一间室内篮球场很艰难。
苏卉闭着眼睛,期待已久的比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坏天气而受到阻碍,她很困扰。
或许是生物本生就有冬眠的习惯,且下雨天本来就容易犯困,苏卉眯着眼睛假寐结果就睡着了。
直到廖颜言的惊呼声才把她从睡梦中唤醒,“天啊,你怎么还在睡啊,快起来啦,要走了,都三点半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廖颜言上前一把掀开被子,拉起迷糊的苏卉,“你怎么穿便服,快点换校服,然后把队服外套穿上。”
苏卉揉揉眼睛,起床去衣柜里取校服出来换上,“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怕你忘记了就来看看。”廖颜言看着苏卉套上毛衣,“结果你居然睡着了。”
苏卉把卡在脑袋上的毛衣用力拉下,“对了,刚刚不是下雨了吗?怎么还能比赛,雨停了吗?”苏卉要过去窗边看一看外面。
廖颜言一把扯住苏卉,“没雨啦不要看了,就只是一场小小的阵雨而已,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