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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谢了。”我从心底里很是感激。
“这药是黑木交给我的,要谢你得谢他,这还是他的师傅留给他的,用完可就没了,你要是再这么折腾,那可就自己看着办了,忍着点,可能有点刺激。”阿泽说完就在瓶子里抠出一坨,在手上搓了搓,开始从我的腿上慢慢的擦拭起来。
一股子冰冷清凉的寒意袭来,但是再怎么样,也比酸到骨子里的疼痛好太多了。没多一会儿,我身上就擦的差不多了,阿泽帮我翻身,把后背都没落下,唯独肚子上没擦,阿泽说怕内脏刺激过度,承受不了。
搞定后,阿泽帮我盖好被子说道:“对了,我把你的那把银色手枪带来了,放在这个床头柜里,怎么样?想的周到吧。”
阿泽没等我回答就转身下楼去了,我身体虽然感知上是冰冷的,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就几分钟功夫,我感觉做做抬手这种动作已经不是大问题了。
这时门又推开了,进来的是景龙,他左手拿着一个烟盒,右手拿着一个火机,咿咿呀呀的向我跑来,伏在床边得意的比划着手里的东西,这多半是强子叫他这么做的,我高兴的接了过来,看着他脖子上的淤青,心里泛起无尽的自责。
昨晚要不是景龙,我必然死定了,这个外表痴呆了孩子,真的傻吗?不,他比大多人更懂得感情。
我坐起身掀开被子,拉了拉他,景龙配合的睡在我身边,我轻轻的摸了摸他脖子上的掐痕,他显出害怕的神情,我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他“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景龙拉起我红肿的手,也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这让我擦了药的手更加冰冷,显得不怎么舒服,但相对景龙的善意,这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他天真的样子,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升起,真的必须治疗好他吗?如果他能简单快乐的过着一生,不是更好吗?这样没有普通人的烦恼,也没有人们之间的争斗,是否会更好?
但是,我摇摇头,如果这样做的话,那我就太自私了。
景龙枕在我的怀里,我认真道:“景龙,我做你的干爸爸好吗?”
这是我出自内心的想法,之前我一直以景龙的哥哥自居,但其实接触久了后,抛开他九岁孩子的外表,景龙其实和一个长不大的婴儿没什么区别,我和景龙已经不可分割,我更愿意把这种感情升华成亲情,好好的去照顾他。
“苏武,认干爸爸可不是简单的事,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强子走了进来。
“洗耳恭听。”我好奇道,强子主动打赌,这倒是第一次见。
“等景龙好后,他对我们两人谁先喊爸爸,谁就做他的干爸,怎么样?”强子的样子,不像是在随便说说。
“那我们谁对他好,谁的可能性就大呗,但也说不一定,那就交给天意吧,成交!”我点点头说道。
“一言为定!”强子说着把景龙从我床上抱走,接着道:“先把饭吃了,我们再来说事。”
也对,我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决,但再怎么也先吃点东西,等了好一会儿,阿泽才把饭菜端上来了,虽然就一大碗鸡蛋羹,而且还清淡的有些过分,但我已经饥不择食了,就着白饭狼吞虎咽起来,还没过瘾就被阿泽阻止了,说是第一顿垫垫肚子就行了,吃太饱反而不好。
吃了些东西感觉好多了,慢慢的躺回床上,在吃饭的时候我就想了几个问题,迫切的开口道:“尹兴学现在在哪里?”
“昨晚我回来查看了你和景龙伤势好后,听见卧室的旁边的房间好像有什么声音,门没锁死,我开门进去看见一个孩子被绳索捆住,眼睛和嘴都蒙了布条,他就是你口中的这个小孩,他现在没事了,也是他带我把你安顿到这间大的客房。”强子耐心的解释道。
“尹兴学没事就好,他的妈妈呢?”我继续问道。
“那个女人跑了。”说到这里,强子显得挺纳闷的。
跑了?我记得昨晚在我和西装男搏斗之前冯翠是在卧室的,但我爆发潜能后,眼里就只有西装男,根本没在注意到过冯翠的情况,但她为什么会跑?我疑惑道:“强子说详细点,什么叫跑了?”
“昨晚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小洋楼门口打电话,我问她,你和胖子在哪里,她说你们在楼上有危险,我没顾上管她,直接跑到了二楼。当我再次下楼想让她帮忙找些酒精工具的时候,却没见了人影。”强子挑起眉头看向我,反而像是在问我。
“之前冯翠给我讲了她的一些过往,但她为什么会跑,这个我也不清楚,别的不说,这是她的家啊。她是和西装男在预谋着什么,但当时,冯翠给我的感觉是很犹豫的,”我说着把从冯翠哪里听到的缘由,告诉了强子和阿泽。
阿泽好像想到了什么,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认真的分析道:“苏哥,我今天也去卧室看了看,西装男是从卧室的窗台跳出去逃走的,有没有可能这个男子跳下去后,返到正门把冯翠接走了?”
我一听,难怪当时强子没有拿下西装男,居然是跳窗户走的,不然肯定逃不出强子的手掌。不过阿泽说的很有可能,我对他点头,表示很认同,我转头继续问道:“强子,昨晚你翻墙出去追了有一个多小时,怎么会去那么久?跑岔跟丢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树梢的靴子()
强子皱着眉头说道:“我出去那面都是田地,四周都比较空旷,远远的看见了你说的那个西装男在奔跑,就加快速度上前追赶,但这人的脚力不错,一直追到了一个山洞口,有几个带着同样的黑色花纹面罩的人守在那里,我便停止追击,就近找了棵树藏起来,西装男可能以为我跟丢了,和守在洞口的人交谈了一阵,都进入了洞内。等他们都进去后,我才前去查看了一番,洞内虽然很昏暗,但里面绝对四通八达,显然是别有洞天,我就暂时放弃深入,回来找你们了。”
“还有其他人!这难道还是个团伙?他们聚集在山洞里打算预谋什么?”我惊奇道。
强子摆摆手表示不知道。
大家沉默了片刻,我感觉有些不对,强子追赶者西装男到了山洞,那这个西装男昨晚怎么突然出现在了小洋楼?就算是跑回来的,那又怎么可能比强子先回来那么久,我估摸怎么也先了有半个小时,这不可能啊!
想到这里我看向强子:“西装男怎么会比你先回来了半个多小时?”
“什么?这不可能!我回来的时候也是加速跑回来的,总共也就用了半个多小时!”强子也露出吃惊的样子。
强子的话让我倒吸口凉气,这时间根本就对不上了,我努力静下心来说道:“有没有可能有近路?或者西装男是坐车回来的?所以才比你先那么久。”
“这地方马路就外面那一条,我们追逐的地方是向荒野去的,哪里有乘车的可能!这里到山洞的直线距离怎么也有5公里以上,再怎么近路不可能比我先半个小时回来!”强子说的很肯定。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西装男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下午的时候就是突然出现,吓了我和胖子一跳,咦?当时我猜测西装男逃跑的时候,是从院落后面翻墙走的,那凭他一米六的身高怎么可能出得去?要知道,连我都翻不过去,这个西装男虽然身手算是了得,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翻越三米多的墙头啊!他是怎么办到的?
我试探着说道:“强子,和我打斗的人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你追的那个人,只是他们都穿了西装、带了面罩,而我们被蒙蔽了?”
“虽然他们都带了面罩,但凭他们的动作和体形,我很确定绝对是同一个人,这点你不用怀疑。”强子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这个人怎么可能数次突然的出现呢?难道他还会飞不成?”我有些不淡定了,照现在来看,说是奇怪,还不如说是诡异。
强子不置可否。连阿泽都认可的点点头,我暗道,开什么玩笑,要真会飞,那才是见鬼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明天再说。”强子利落的站起来,牵着景龙就向外走去。
“强子和景龙睡在一楼的客厅,他说这样方便些,免得又有人突然出现,我就睡这里,”阿泽走到我隔壁的那张床躺下。
有强子在,我觉得还真是安心了太多,瞄了眼阿泽,看见他竖起耳朵在听着什么,一看就是鬼鬼祟祟的,我准备先睡了,懒得在管他。
“苏哥,先别睡,你没有觉得强子有话没说吗?”阿泽压低声音向我喊道。
我心里一惊,见阿泽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连忙学着小声问道:“什么意思?你发现了什么?”
“我感觉强子好像隐瞒了什么,算了,看来是我的错觉,睡觉睡觉。”阿泽没头没脑的来了句,接着暗灭了床头的灯,卧室里陷入了黑暗。
“我靠,你倒是说话说明白啊,”我急道,但阿泽这小子不再说话。
阿泽看人办事的能力比我强不少,他真的发现强子有什么不对?这话可不能乱说的,他倒是倒头就睡了,把我的心却提了起来,让我不禁的胡思乱想起来。
依照强子的性格绝对是说话算数的人,当时他追人的时候,告诉我一定把人给我逮回来,那凭强子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看见对方在洞口多了两个人就会怕,那强子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才让他放弃了对西装男出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强子可能随后确实深入进了山洞,并不是他口中说的暂时放弃,因为这才耽误了时间,这样西装男比他先半个小时回小洋楼,也就说得通了,这……,难道强子真的对我们有所隐瞒?到底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我巴不得立刻就找强子来问个明白,但是我暗自说服自己沉住气,强子就算有隐瞒也绝对有理由,我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明天再说吧。
朦朦胧胧中,我身上又开始发烫,虽然擦过药后要轻松了好多,但是还是把我弄醒了,窗外还是黑的,只有月光下几颗稀稀拉拉的树木,倒影出黑色的轮廓,显得很平静,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突然间,我看着外面的一棵树梢上好像挺不协调的,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一看,居然是两只靴子状的东西挂在树枝间!
是我出现幻觉了?我的心脏突突直跳,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我想从床上爬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别说下床,就是抬手都异常艰难,这才想起阿泽就在我隔壁的床上,连忙发出沙哑的声音喊道:“阿泽,有情况,快起来!”
我费劲的连喊了几声都没人应答,我这声音虽小,但好歹是个响啊,阿泽睡觉不可能这么死,他到底怎么了?
他的床铺在靠墙的位置,那里相对比较黑暗,我根本看不清那里的情况,难道没在那里,出去了?
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挣扎着伸手好不容易才把床头的灯按亮,一看,果然旁边床上是空的,哪里还有阿泽的人影,但灯光一亮就让我镇静了不少,再次向窗外看去,那双靴子依旧挂在那里,就像是两只脚站在树干上一样,只是没有膝盖以上的部位!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的消失了()
这棵树不是院子里的,看它的轮廓怎么也超过了十米高,不知道靴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放上去的。
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胡浩和尹兴学对我描述他们在学校里发现靴子的感觉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我无法判断这两只靴子里究竟有没有腿,如果按照规律,下一刻的话,这双靴子应该会消失!想到这点,我得找个手机把它拍下来,但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我的手机被他们放到哪里去了。
正思索间,有人轻轻的推门进来了,是阿泽,他笑眯眯的说道:“我去上厕所了,这样轻手轻脚了,这都能把你惊醒,看来警惕性不错啊。”
我哪还管他给我开玩笑,直接喊道:“你快过来看窗外树梢上挂的靴子!”
阿泽脸色一正,猛地跑到窗前向外打量起来,看了半晌回过头来郁闷道:“苏哥,你说的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他站在窗户的地方,把我的视线挡住了,我急道:“你挡住我了,让开一点。”
阿泽连忙侧开身子,我抬眼一看,外面树枝的轮廓还在,但哪里还有靴子的影子?!我自言自语道:“又消失了!”
“苏哥,你确定?我听强子说过一些关于学校出现的神秘靴子,你该不会是日有所思产生幻觉了吧?”阿泽疑惑道。
我摇摇头,之前的一幕可是我亲眼所见的,我很确定!此刻不应该纠结于是不是幻觉,预想到的靴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