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可还好?”
话一出,几人面上都带了些诧异,按血角冰蛟的说话,羲光仙人是个连相扶相持许久的同伴都能下得去手,而且为达回乡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为何现在看起来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您为何会把冰蛟前辈囚于随身洞府内?”姬琬看着羲光,虽然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情,但眼底流露出的那份关怀骗不了人。
第一百七十七章:谁人不识君()
囚禁?
羲光淡然一笑:“他竟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落日黄云,大野苍茫的城镇一隅。
一行人继冰蛟讲过的故事又重新听了一遍,只是这一遍与之前所闻,明显大有出入。
“我与冰蛟相识于微末,这天地间,我视他为最亲近之人。”羲光手一挥,白茫茫的雾气散褪,不过一眨眼,他们的立身之地就成了一个客栈。羲光走了两步,掸了掸衣袖坐了下来:“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神识所化,你们是不是觉得这里的人说话行为都极为怪异?”
见几人点头,羲光微微一笑,乌黑深邃的双眸在这昙花一现的笑容下像是盈满了细碎的星光,淡漠的面容瞬间变得生动起来:“那是因为,我的家乡便是这般,平淡却很祥和,不像这里,腥风血雨。偶尔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却风云暗涌,为了一件法宝或是一个机缘就可以随意杀人夺宝,变得面目狰狞。”
“我和冰蛟有过太多这样的经历,与人抢争资源的同时还要防备随行同伴,若是一不小心中了暗箭,便是伤痕累累,时间越久,我越为想念那个没有法术,也没有长生的现代世界,当然,修仙途中并不是只有这些令人生厌的你争我夺,它也有知己相伴的温情和挥斥方遒的热血,但即便如此,它也远远抵不过我想回家的心,于是,为了这条路,我也开始变得面目全非。”
“我的心不再柔软,我开始想法子去争,懂得了如何去伪装,更懂得了如何虚与委蛇。虽然那不是我想见到的改变,但无疑让我在这个世界更加的得心应手,渐渐地,赵和羲这个名字开始让人艳羡和惧怕。”
“正真让我幡然醒悟到自己也变成了曾经最为厌恶之人的时候,便是我和冰蛟手持龙渊令进了那个据闻可以让人飞升成仙的小世界,在小世界内,我因一时不慎,失了半身修为,冰蛟成为了我唯一的依靠,此后,回顾往事,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竟然早忘了曾经的初心。”
“至于冰蛟无意吸食的那个龙魂,并不是冰蛟以为的机缘,那道龙魂在小世界内早已成了一个恶魂,他寄身在冰蛟身体内,只为待有朝一日吸尽冰蛟精血,破体而出,我不忍冰蛟成为养料,无奈之下忍痛剜下他的血角,失了血角的冰蛟便如没牙的猛兽,我只能把它放进随身洞府内,那时我也修为大降,朝不保夕,若是有一日我身死,冰蛟便只能任人宰割,是以,权衡之下,我便在洞府内设下封印,阻止他破印而出,只是后来没想到,我自己也只能在洞府内等死。”
羲光看向姬琬几人,停顿片刻后叹道:“罢了,冰蛟禁锢在洞府内这么些年,心中对我的怨愤只怕随着时日渐久,只增不减,我肉身已死,神识将竭,哪怕你们不来寻我的封印,过不了多久,等我神识耗尽,这封印也自然会崩。”
姬琬几人一时唏嘘不已。
“对了,这是我的随身洞府,你们是如何进来的?”羲光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悠闲的饮了一口,眼睛微眯着像是极为享受一般。
“是冰蛟前辈。”姬琬挺直了背脊:“冰蛟前辈想以进了洞府的所有修士血祭来破开您的封印,重获自由。”
羲光眼帘动了动,许久,指尖捻着那颗魂珠递到姬琬身前:“这是我魂识所化,你把它给冰蛟,若是他还念着曾经的情谊,自然不会为难你们。”顿了顿,羲光继续道:“你……习的可是太衍仙决?”
姬琬一愣,看了看其余几人,见他们神情上并无多大变化,斟酌一番后道:“晚辈所习心法名唤太衍经卜,乃是晚辈少时无意所得,并不是前辈口中的太衍仙决。”
羲光眼里溢出笑意:“你这丫头!你身上传来的气息与我如出一撤,显见是和我修了相同的功法,哪怕改了名字,我也知道是太衍仙决无错,此心法为我在弑神渊中偶然所得,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又被我糅合了一些别的东西进去,它算不上中正平和,但只要循序渐进,便可日久见功,至于怎么会被你所得,那是你的机缘。”
姬琬抿了抿嘴没做声,太衍经卜乃她最大的秘密,作为天机门的最高心法,放到现在那是令多少人心热眼馋的,若是被人所知在她身上,随之而来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羲光见她样子,显然已知姬琬心中所想,眼光转向其余几人:“你们,都不错,不仅有天资,还有机缘。”
他伸手指了指厉暝和薛素纨:“气运加身,乃是因为你俩无意间得到了气运石上的一缕气运,这可是好东西啊,藏好了别被人夺了去!”随即又指向曲浮和柳渡:“你们两个小子,身有玲珑心,可得也藏好了捂紧实点,万勿被人发现抓了去炼药。”
说完,羲光瞥了眼云若水和叶尺疏一眼,“还有你们,一个有剑体,一个有剑魂,可都是炼器的绝佳之物啊。”
剩下的鲁有节和韩月见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羲光不由哂然一笑:“身在我神识之中,你们想躲哪去?不过你们俩的情况有些特殊,一个半妖之身,一个纯阴之体,却都未显露于人前,看来是有遮掩体质的宝贝啊。”
一阵静默之后,几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身上最大的秘密都被他扒了个够,这……一时之间,实在令人有些欲哭无泪。
“彼此知道了彼此的秘密,才能相互遮掩隐瞒。”羲光神情微正:“我既道出了你们的秘密,便送你们一场机缘吧。”
羲光话一落,数片发着微光的玉片浮到几人跟前:“这便是曾经令所有修士都趋之若鹜的龙渊令,亦是我现在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只可惜在我进入小世界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绞碎了,我也只寻回了这些,至于还有多少片流落在外就不得而知了。”
姬琬几人伸手接过玉片,一入手,她便觉得手中的玉片极为眼熟,直到识海中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姬琬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片指甲大小的玉片,甫一相接,两块玉片便合为一体。
“咦!”看到这一幕,羲光问姬琬:“你这玉片何处得来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一别生死离()
“在噬魂林中的几个散修身上所得。”
姬琬也颇觉奇怪,为何羲光身上的那几块龙渊令碎片不能融合,反倒是她无意所得的这片能和羲光给的相合?
羲光伸手接过姬琬手上的龙渊令碎片,仔细看了看,随即便让厉暝几人把刚得到玉片拿出来,逐一试过之后,发现能融合在一起的除了姬琬的还有柳渡和云若水手中的玉片:“看来,这龙渊令碎片是能相融的,若是有朝一日,小世界能够重现,这才便真正是尔等的机缘。”
几人霎时眼光大亮,小世界内有通往仙界之路,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也让众人心中火热不已。
他们所有的努力和坚持不外乎都是为了觅得长生,成就仙身,而此时有这么个机缘摆在众人面前,谁还能平静的下来!
“你们这一行人中,有两个气运加身之人,许是往后真能觅得仙机也说不定。”羲光把龙渊令碎片递还给三人:“修真界中,修行者虽多,但其中能够突破自身,飞升成仙的却是屈指可数,修仙重心性的磨砺,心志坚韧,勤勉厚德之人,方可在这条路上走的长远。”
闻言,几人齐齐躬身拜谢:“多谢前辈指点。”
“谢就免了,我说的这些你们未必不懂,不过是老话常谈罢了。”羲光抬头扫了一圈周围,似有眷恋不舍,又带着一丝壮志未酬的不甘:“等我神魂消散后,这里大概就要关闭了。”说到这,羲光顿了顿后继续道:“至于冰蛟,这么多年过去,他已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你们见到他,便告诉他一声,我从未把它当成灵宠,而是生死相依的伙伴!”
姬琬摩搓着羲光之前放在她手里的魂珠,心中涌起一股悲意,不管是神兽麒麟,还是鸑聥劊踔潦茄矍暗聂斯庀扇耍嵌急昏滂粼谡庖环教斓乩铮战谘坛荆亲约号Σ恍赶胍薜贸ど钟泻我庖澹糠凑詈蠖继硬豢硭赖老�
羲光第一时间察觉到姬琬的不对,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薛素纨离姬琬最近,见状便想开口喝醒她,被羲光阻止:“那是她自己的魔障,谁都帮不了,放心吧,这丫头经此后心境怕是又要更上一层了。”
姬琬的情绪波动不过一瞬间而已,其实在她问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心境出了问题,她本就是心性坚毅之人,破除魔障不过几息而已,等清醒过后,姬琬便感觉心中好似也破去了一层魔障,浑身说不出的通透爽快。
“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很有意思。”羲光看了姬琬一眼后笑着道:“流云在天边,行囊在眼前,有一条通往太阳的路无边又无沿。”
曲浮神情微怔:“前辈是想用这句话告诫我们,成功始于心动,而成于行动?”
“不愧身具玲珑心!”羲光眼露赞赏,目光在他们身上几番流连,喃喃几句:“果然是年纪大了,开始害怕孤独。”
“行了……你们也该走了!”说完,羲光起身往前,身形渐远,周围的景象便恍如青烟,轻轻一吹,就随着他远去的身影缓缓消散。
“前辈!前辈!”姬琬往前跑了两步,始终追不上。
等几人回神,发现自己曾经所在的繁华城镇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冰洞而已,他们依然还是在冰洞之内,一桌一床,一椅一蒲团,再无多余之物。
“我们之前经历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羲光仙人神识所化。”柳渡伸出手想去触摸一侧的桌椅,却又担心一碰之下化为灰烬,只能缩回手:“未能回到心心念念的家乡,哪怕仅是一场幻境,心中也算满足,只是不知道这场幻境耗费了他多少神识,他的魂体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如此耗费神识,又为何要幻化出这一切?”云若水看向柳渡。
“大抵是太过惦念。”柳渡喃喃低语:“就像凡俗之人,待见喜欢的客人便会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分享。”
听见柳渡的话,几人心底微酸。
韩月眨了眨湿润的眼眶,按了按胸口:“我心里有些难受……。”
回去的路依旧寒冷刺骨,只是一路上几人都有些沉默。
等重新回到原地,冰蛟掀了掀眼帘:“一副丧气样,失败了?”
姬琬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他,冰蛟一抬头,见她这幅样子,有些心惊肉跳:“见鬼了你!”
“我们见着羲光前辈了!”
冰蛟身体一僵,不可置信:“你说你见着谁了?”
“羲光仙人!”韩月声音蓦地拔高:“他肉身已死,只余神魂守着那个封印,就为护你一时平安,并没有回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家乡!”说到后面,韩月声音带着哽咽:“冰蛟前辈,他没有背叛你!”
姬琬扯了扯激动地韩月,伸手递给冰蛟一物:“这是羲光前辈的魂珠,他让我给你,并让我带了句话,他说他从未把你当成灵宠,而是生死相依的伙伴!”
“他死了?”冰蛟平静的接过魂珠,努力抑制自己发抖的身躯,死死瞪着手心的魂珠:“他怎么能死?我还等着出去找他报剜角之仇呢!”
冰蛟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睛,恨恨看向姬琬:“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见着他,只是为了活命所以骗我?”
“他的魂珠,你应该比谁都熟悉。”姬琬直视冰蛟的眼神未闪躲:“魂珠乃他神魂所凝,我们根本骗不了你。”
“滚!都给我滚!”冰蛟突然暴怒:“限你们五日内滚出这里,否则,只要整个随身洞府内还有一人在,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给抽筋剥骨与他陪葬!”
冰蛟此言一出,顿时鸦雀无声,一片静寂。
离他稍近的鲁有节吓了一跳,蹬蹬后退两步后躲在厉暝身后,他心跳的厉害,本能的想要远离已经暴怒的冰蛟。
“你躲什么!”冰蛟一眼扫到后退的鲁有节,内心的怒火更盛。
鲁有节眼神乱飘,耷拉着脑袋就是不敢看他:“我……我没躲!”
见他这样,冰蛟内心的怒火突然奇异的平息下来,顿觉一切都索然无味。
神态恹恹的朝他们摆手:“你们走吧,我到时会破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