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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明看着他,目光锐利,盯得容浔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见他移开目光,容景明才悠悠道:“怎么,听你这语气,你也想投靠哪个王爷,争个从龙功臣?”
“不不是,只是最近听了很多关于越王的事。”容浔声音渐弱,眼神游移。
这不奇怪,容浔一直是游走于邺都上流社会圈,和霍麒麟走得近,听了不少萧越礼贤下士的事迹。
在容景明的逼视下,容浔不能自已,潜意识里他知道祖父并不喜欢他靠近越王。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他忽然道:“如果是毅王呢,祖父,您认为毅王是否值得结交?”
容景明哼笑一声,知道他所言‘结交’的意思,“任是谁,都不可能是毅王。”
容浔一愣,被祖父的肯定惊住了。
容景明发觉了自己失言,便不再多提,转而继续问起了君山玺的事情。
外面偷听二人组面上的表情颇为考究,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容景明就这么肯定萧毅不能登上皇位?为什么?
但是上一世明明萧毅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啊。
“祖父,您当初查出来说姚家是守护君山玺的人,但是姚家人被用了刑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君山玺的下落,咱们这条线断了之后,就再无消息可循。这些年断断续续查到君山玺和苏家有关,却断在苏家那个老不死的手上,咱们已经几年没有查到像样的消息了,陛下那里想必多有不满。”容浔一脸苦恼,“又要到十三了,祖父进宫打算怎么办?”
容浔知道,祖父是每个月十三秘密入宫向邺帝汇报君山玺的事,但是长久没有具体消息,邺帝定然会不满意。
容景明倒是不担心进宫汇报的事,“这事急不来,那么多君主都有派人寻找君山玺,不都没有找到吗?我找不到不也很正常?”
不知为何,容浔隐隐有一种祖父并不想要找到君山玺的感觉,但是念头刚起,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祖父为邺帝办事多年,最是忠心不过,又怎么会不想找到君山玺呢?
祖孙俩又说了些话,外头月至中天,容浔才从常青院出来,由容叔陪着,往自己院子走去。
见容浔走了,萧毅这才带着满腹疑惑的苏子叶悄然离开。
回到毅王府时,二人都饥肠辘辘。
苏子叶换回了衣服,走进花厅给自己倒了杯茶,门口传来推门声,苏子叶头也不回问道:“你府里还有吃的吗?我都饿了。”
后面久久没有回答,苏子叶不由皱眉,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的人不是萧毅,而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女子。
苏子叶神色不动,笑道:“原来是锦章姑娘。”
锦章面容姣好,眼神放肆而带着一丝探究,让苏子叶心中不喜,不过人在屋檐下,总不好为了这个跟人起冲突。
“姑娘好生面善,我是否见过姑娘?”锦章嘴角带笑,十分亲热的靠过来,又拉着苏子叶从头看到脚,“姑娘通身气派果然不凡,比起陛下下午赏的那三个美姬还要美几分呢。”
苏子叶心中嗤笑,拿她和那几个美姬比,也不知道是夸她还是贬她。
锦章心中很清楚这个女子就是承熙宫的宫女,殿下生病时,连云还曾让她来送药,说是她送的药殿下一定会喝。锦章自那时便记住了这个女子,也隐约知道殿下待她不同。
但是她才是殿下身边伺候久了的老人,凭什么让一个掖庭罪女来夺了殿下的宠爱?她提起陛下送的美姬,的确是动了挑拨的心思,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苏子叶没有任何吃醋的表情,反而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如同她说了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一般。
“姑娘兴许不知,陛下赐给殿下的那几个美姬都是宫里乐坊精心调教的,相貌柔媚,能歌善舞,十分讨人喜欢呢。”锦章继续说着,一边打量着苏子叶的表情。
见苏子叶放下茶杯,准备说话。锦章心中不由得意,就知道这狐媚子是装淡定。
“锦章姑娘,贵府厨房里还有吃的吗?”苏子叶诚恳问道。
锦章闻言讶然,怎么不是问美姬而是问吃的?没道理啊。
苏子叶见她不说话,好奇道:“堂堂王府,到了晚上厨房就打烊了?一口吃的都没有了?”那就糟了,天知道她在容家听了那么久的秘辛,现在有多饿。
“子叶,你肚子饿吗?我带了些吃的过来。”
门被人推开,萧毅提着一个双层的大食盒站在门口。扫见锦章,萧毅眉心一凝,“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苏子叶看了锦章一眼,含笑道:“哦,锦章姑娘来和我说说府里的美人儿。”
第146章欢情局()
萧毅闻言看向锦章,隐带煞气。
锦章吓了一跳,眼神躲闪,对苏子叶勉强笑道:“苏姑娘,奴婢和您开玩笑呢,您怎么能当真。”
苏子叶无声一笑,摊手道:“哦,是开玩笑的啊。”
说完便不再看锦章。
萧毅眯着眼睛看着二人,目光在二人只见逡巡。锦章连忙越过苏子叶,想要给萧毅行礼后出去。
苏子叶忽然伸手拉住她,“姑娘身上的香味好生特别,不知道是什么方子?”
没提防苏子叶忽然问起香囊,锦章笑着回道:“就是普通熏香而已,苏姑娘若喜欢,带会儿我给您送点来。”
苏子叶沉默了一瞬,面上笑意更盛,点头同意,“好,麻烦锦章姑娘了。”
二人推来推去好生客气了一番,萧毅放下食盒,冷声道:“你先下去吧。”
萧毅浑身都散发着冷意,锦章没有想到他最后竟然放过了自己。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毅,一时没有挪动。
“怎么,你想让本王惩罚你一番?”萧毅瞥她一眼道。
锦章忙不迭摇头,一溜烟儿出去了。
锦章出去后还不忘将门给带上,苏子叶深深看了她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萧毅正将食盒里的美食拿出来,瞅见她的表情,不由道:“怎么,锦章先前话惹到了你吗?”
苏子叶摇头,面上尽是回忆神色,“我记得锦章姑娘是昭妃娘娘留给殿下的人。”
萧毅本觉得苏子叶对锦章不满,听她这么说,更觉得奇怪。倒是没有瞒她,“是,她是我母妃安排给我的人。”
“当年姚家出事不是偶然,母妃和外祖父早有预感,因此提前就安排好了人手,不过我没有想到当年之事是因为君山玺。”萧毅拿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沥沥水声响起,在安静的空间里反而让人无端升起一股躁意。
君山玺是二人都没有想到的事,这是他们上一世不曾追查到的项目,甚至不知道容家就是负责追查君山玺下落的人。听容浔的话头,这君山玺和苏家也有关系。
难道当年姚、苏两家出事,都是和君山玺有关?
想到偷听到的事,苏子叶也是一头混乱,最后道:“姚家和我祖父之案都是经过了刑部定案处置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卷宗?”
刑部的卷宗,应该是写明了犯事原因的。
“我早就派过人去查姚家其余流放之人的下落,按理说只有我祖父和舅舅等人处死,其余人只是流放而已,但是我的人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那些人的下落。宁古塔那边压根就没有接收人犯的文书,而刑部押送人犯的记录里,也没有他们。”萧毅面色微沉,语气里透着几分古怪,瞅着苏子叶。
二人对视一眼,苏子叶不由心里一颤,这和苏家多么相似,苏家其余族人被判流放,可是压根就找不到那些人的流放地,什么记录都没有,就好像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些人。
那么这些人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们和君山玺有关系吗?
许是心中思绪太多,二人都没有吃菜,而是一个劲儿喝酒,可是旁人是借酒浇愁,二人却是越喝越烦躁。
心中躁意一起,浑身都觉得发热起来。
苏子叶觉得热,下意识拽了拽领口,太热了,想凉快一下。
萧毅盯着苏子叶露出了一截的雪白脖颈,目光便暗沉了下来,眸光翻涌,直盯着她看。心道若是手摸上去,定然是肌肤细腻,触感非常。
这些平日里不会出现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往萧毅脑海里钻。
只觉得穷尽前世今生,今日真是一个好机会。以前和苏子叶错过的,今日是否可以不用错过了?
女子重情,若是与人有了肌肤之亲,便是一心一意了罢?
抱着这种想法,萧毅渐渐伸出了手,抚向苏子叶脸颊。
这种情况下,哪怕萧毅武功高强,也没有发现外头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被捅破一小点的窗户纸往里头看,见萧毅的手伸向苏子叶,那人目光十分复杂,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甲都要陷进肉里。
身后忽然出现一只手将人拎走。
钟会看着自己手里的人,疑惑道:“锦章,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锦章吓了一跳,面色都有些发白,见是钟会,锦章很快冷静了下来,作势让钟会小声点,然后拉着钟会往旁边去,神秘兮兮道:“咱们主子今日要完成心中夙愿了,你莫要去打扰。”
听到是心中夙愿,钟会脱口道:“主子和苏姑娘在里面。”
锦章点头,吃吃的笑,“二人喝了些酒,主子有些上头了。看上去二人情投意合,呵呵,说不定咱们府里就要有女主人了呢。”
钟会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原本还想进去查看一番,闻言倒是歇了心思了。钟会也一直认为男人出手就应该没有迂回,一脸赞同,“主子早该如此了,当初在军营里就应该出手了,若是如此这般一番,苏子叶还能不入府吗?你说是不是?”
锦章本就复杂的神色上闪过一抹阴狠,“军营里?”
“是啊,当初主子特地设计让陛下派苏姑娘去军营里照顾他来着,都在一个军帐里睡觉,也不知道主子怎么忍得住的。”钟会很是不解,见里面动静不大。很想过去看看,但是觉得事后若是让殿下知道了,估计会被殿下砍死。贼兮兮凑近锦章,“哎,你说主子到底知不知道该做什么?需要送点儿春宫图进去吗?”
锦章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钟会就走了,边走边骂道:“你就别找事了,若是让主子知道,定然会扒你一层皮。”
钟会本也是说说而已,也就顺势跟着走了,只嘴上嘟囔道:“我说说混账话过嘴瘾而已,你这么不开心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男人被抢了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锦章回头看了看见紧闭了门窗的屋子一眼,面上阴云密布。
没事的,只要过了今天,她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男人了。
锦章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和钟会一起走了。
……
两个时辰后,毅王府角门开了一条缝,外头的人见了连忙弓身而入,领头的人见了开门的女子,便小声问道:“如何?”
“应该睡熟了,咱们去吧。”那人答道,然后带着众人往里面走去。
屋子里的烛火早就燃完了,但是下人得了吩咐,都不敢进来,因此房间里一片漆黑。
一行人悄然无声的打开了门,亮了一个火折子。
房间里满是迷香和欢情香的味道,在二者融合之下,武功再高强的人也无法抵挡,因此这些人都有恃无恐。
透过火折子,可以照见数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以及一张熟悉的脸孔,锦章。
而在锦章眼里,只容得下地上那些散落了一地的衣物。
外衫、内衣和鞋袜到处都是,处处透着香艳气息。
有人不由调笑道:“可见这里曾有一场大战啊。”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景,但是当自己真正看到,心中还是很不舒服,心中涌起了一股想要毁灭苏子叶的想法。
“快,她在哪里。”旁边的人小声催促道。
锦章收敛了情绪,拿着火折子往里面走去,道:“少废话,跟我过来。”
这个花厅里面就是可供休息的床榻,锦章估摸着就是在那个位置。果然,越往那边走,衣物越多,最后一件鹅黄色的肚兜斜斜搭在床榻一头。
光线明灭,更显得暧昧。
锦章厌恶的移开目光,道:“床榻就在这里,你们找了人便走,旁的人可不许动。”
旁的人自然就是萧毅。
这些黑衣人径自往床榻走去,没有接锦章的话。
锦章意识到不对,连忙拖住领头之人,“你为何不说话?”她不是傻子,看到那领头之人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软剑上便看出问题了。
房间里的人中了迷香又经历了一番情事,现在疲惫不堪不可能醒过来,既然不会挣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