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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痕回眸一笑,目光落在红着脸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的百里长歌,对外面那几人一摆手,“把东西都送进来吧!”
几人闻言,迅速鱼贯而入,片刻的功夫就将东西全部摆好。
秋怜没有急着离开,垂了头躬身立在一旁。
“你也出去!”叶痕对她摆摆手。
“奴婢得伺候大小姐沐浴。”秋怜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亲自来。”叶痕含笑,“这下你大可放心了。”
秋怜平素冷清的面容难得的红了红,无声退了下去。
百里长歌却微微怒了,拥着被子坐起身直直盯着他,“你做什么把她们全部打发出去?”
叶痕低低一笑,转而看向屏风后面的浴桶,问:“在这儿沐浴舒服还是在浴池沐浴舒服?”
“当然是……”浴池!
后两个字咽了回去,百里长歌反应过来他打得什么坏主意,赶紧改口,“我喜欢用浴桶。”
“是么?”叶痕扬眉,笑得分外好看
。
百里长歌恍了眼,被他一张如玉的容颜迷失了神智。
她只是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不妨他已经走近一个弯身把她连同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锦褥打横抱起直接去了浴池。
一夜的缠绵,百里长歌身上布满了爱痕,本就疲累,此时一接触到温润的浴池水,全身一阵舒爽。
袅袅水雾中,她清丽的容颜有些朦胧,好似隔雾看花,叶痕一手拄在浴池边缘上支着颊,含了*的眸光火一般烧在她每一寸肌肤上。
百里长歌只觉得耳根一烧,还来不及反应,唇瓣就已经被他低头吻上。
千帆缠绵,几度辗转,唇齿碰撞出情潮。
百里长歌几乎快没气儿了,心中暗骂这个混蛋怎么不知道累,但她出不了声,刚想出口的话语被他湮没在铺天盖地而来的吻里面。
“唔……”百里长歌勉强拉回一丝神智,“待会儿还得进宫,你,唔……”
“不去也行。”叶痕如玉的面容早就被翻涌而上的情潮以及温热的池水蒸得微微红,此时说话的时候,声音又带了魅惑性的低哑,百里长歌哪里想得到这个男人挑逗的技术这么高,只三两下,她最后一丝神智便被吞没。
叶痕见时机成熟,猛地搂紧了她的腰。
又是一番浴池春色,旖旎花开。
浴池入口处的珠帘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好叶痕,放过我吧,求你了……”百里长歌趴在浴池边缘上,又一次没想到这个男人一旦动作了就停不下来,她的声音含了哀求,虽然自己早已不是少女,可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的,再这样下去,今日就谁都别想进宫了。
叶痕仿若未闻,动作却放得轻柔了些,再次发出低哑魅惑的声音,略带了委屈,“可我三年的相思还没发泄够。”
百里长歌:“……待会儿还得进宫呢!”
“我早说了,不去也行。”叶痕更加放柔了语气,“乖,认真点。”
百里长歌满心都是泪,再这么下去,别说进宫,就是下床她也做不到啊!
已经记不清到底多少次,总归最后一波情潮散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百里长歌在浴池中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叶痕帮她洗了身子抱去床榻上。
轻轻一叹,百里长歌再度睡过去。
沉香榭那边完全没有要进宫的动静,青姨便嘱咐府中的人不准前去打扰。
程知卸了套好准备进宫的马车,将马儿牵去马厩拴着。
“小世子怎么样了?”秋怜将热过一次的精致饭菜全部倒了,回来时遇到青姨,皱着眉询问。
“唉……”青姨摇摇头,有些无奈,“小世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我都能看穿他的意图,可是这一次……”
“怎么样?”秋怜追问,她想不通小世子好端端一个孩子怎么会在昨日出府一趟回来就闷闷不乐的,连话也不想说了。
“我也不知。”青姨直摇头,随后瞄了瞄沉香榭方向,压低了声音问秋怜,“会不会是王妃没有陪他,生闷气了?”
“有可能
。”秋怜郑重点头,眼风也往沉香榭扫了扫。
“那待会儿我再去探探口风。”青姨道:“倘若真的是因为王妃的话,那好办,等王妃醒来陪他就是。”
秋怜面色尴尬地红了红,心中嘀咕大小姐要想醒来下得了床估计得好几天。
青姨自然不懂她的心思,以为她是默认了,便转身去了嘟嘟房间。
嘟嘟坐在小杌子上,对着面前一桌子精致的饭菜发呆,小小的眉头笼了一层烟云。
“小世子……”青姨悄悄走至他身后,悄悄唤他。
嘟嘟耷拉着脑袋,装作没听见。
“您怎么啦?”青姨俯下身,笑着问他。
嘟嘟调了个方向,继续装聋。
“可是因为王妃没有来陪你?”青姨也转了个方向,声音更加温柔。
嘟嘟瘪着嘴摇摇头。
“那你能不能跟奶娘说说?”青姨又问。
嘟嘟还是摇头。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今日怎么不吃了?”青姨指着桌子上。
“没胃口。”嘟嘟懒洋洋给出三个字。
青姨微微皱眉,“可是哪里不舒服?奶娘让尹医官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嘟嘟指着心脏处,闷闷道:“这里不舒服。”
青姨大惊,连忙跑了出去将听雪堂的尹医官请来。
尹医官极其专业,望闻问切一应俱全,都给嘟嘟捣腾过来,最终得出结论——这孩子得了抑郁症。
“这孩子失恋了。”
第二天百里长歌勉强下得了床穿上王妃正装正准备随着叶痕进宫请安时来了一趟嘟嘟的房间,只一眼就给出了结论。
失恋?
满屋的丫鬟和小宦官瞪大了眼珠子,似乎从这个新鲜词汇里面嗅出了什么味道。
“才不是!”嘟嘟怒得跳起来,指天骂:“小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失恋,可能吗?呵呵!”
“嗯,诊断错了。”百里长歌摸了摸他的脑袋,“儿子好样的,跟娘进宫去。”
“不去。”嘟嘟又耷拉下来。
“又失恋了?”百里长歌扬着眉梢。
“没有!”嘟嘟没好气地道。
百里长歌眼珠子转了转,“听闻今日高太尉要带着他的孙女高阳小姐上门来道歉呢!反正待会儿我和你爹爹都不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世子爷,您老给应付了吧!”
“麻麻,什么时候启程?”嘟嘟闻言,腾地从小杌子上跳起来,拽住百里长歌的衣袖就往外面走。
“哎哟喂,你这小子,刚才不还说不去吗?”百里长歌被他拽着,哭笑不得。
“如今小爷改变主意了。”嘟嘟头也不回。
坐上马车后,嘟嘟又回归游魂状态
。
与叶痕对视一眼,百里长歌轻轻拍了拍嘟嘟的小肩膀,“儿子被难过,麻麻教你几招。”
嘟嘟不悦了,抬起头来神情古怪地看着她,“你们一个个都以为小爷看上了那个女人?”
百里长歌眨眨眼。
嘟嘟堵着一口气,咬牙恨恨道:“那女人恁的霸道,抢了小爷的东西,让我自己去她府上抢回来。”
“然后?”百里长歌和叶痕齐齐问。
“她还说,倘若我不去,她就把那东西送给刘权那个老小子。”
百里长歌嘴角抽了抽,心中嘀咕枢密使家的小儿子不过六岁,比你大三岁而已,什么时候成了老小子?
“然后?”百里长歌仿佛看到了她和叶痕的缩小版,急于知道后续发展。
嘟嘟瘪瘪嘴,“那是麻麻帮我编织的蚱蜢,有一对,被她抢了一个,还剩一个,昨天听爹爹说那个女人跟刘权那老小子去了城隍庙,于是我拿上另一个蚱蜢也跟着去了城隍庙。”
“再然后?”百里长歌心中思忖着这小子行啊,撩妹技术遗传了他爹。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嘟嘟恨恨道:“我站在姻缘树旁边,当着高阳那个霸道女人的面将我拿去的那只蚱蜢踩扁了。”
百里长歌扶额,心中直安慰自己不认识这货。
这情商,简直是负数啊!
“那你为什么难过了一晚上?”百里长歌始终认为自己和叶痕的优良传统绝对不会生出情商为零的儿子,带着最后一线希望,她问得小心翼翼。
“因为麻麻帮我编蚱蜢的时候说过,倘若我弄坏了,就再也不帮我编,也不理我了。”嘟嘟委屈地扁扁嘴。
情商为负数,鉴定完毕!
百里长歌揉着额头,这小子明明是因为在意高阳真的把蚱蜢送给刘权才会追出去的,怎么说来说去会转到了她身上!
叶痕听完后嘴角狠抽一番,最终一句话也没说,把教育儿子这个重大责任撂给百里长歌。
见叶痕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百里长歌轻轻叹了一声,又摸了摸嘟嘟的脑袋,“儿子,你是不是很怕高阳小姐?”
“谁叫她长得丑绝人寰!”嘟嘟仰着脖子,“小爷不喜欢丑女!”
“是么?”百里长歌漫不经心道:“那待会儿高太尉带着高阳小姐来我们家,你不必出来了,房里躲着便是,娘亲替你出去训她一顿。”
嘟嘟迟疑了一瞬,“还是算了,麻麻你让他们别来了,就说小爷大度,不与她计较一个蚱蜢。”
百里长歌欲哭无泪,蚱蜢是重点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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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百里长歌一家三口顶着晨曦入宫,直接去往龙章宫见梁帝。
薛章见到三人,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半天这才带着他们入内殿。
按照礼制,叶痕行三跪九叩大礼,百里长歌行三跪三拜礼。
梁帝披了斗篷坐在上首,眼眸微眯,露出些许危险的意味
。
百里长歌不用想也知道梁帝是因为她昨日没有入宫而生气了。
气氛凝结,梁帝似乎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冷鸷的眸光在百里长歌和叶痕身上扫来扫去,最终停留在站立一旁的嘟嘟身上,瞬息之间眉目染了慈祥的笑,冲嘟嘟招手,“小子,过来给皇爷爷看看你这两日是胖了还是瘦了?”
见到梁帝,嘟嘟阴霾了一早上的小脸终于散开浓雾,撒开脚丫子就往梁帝身边跑。
薛章见他颤颤巍巍的样子,担心他一个不稳跌在地上,赶紧跟在嘟嘟身后,上气不接下气,“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慢些!”
猛地扑进梁帝怀里,动作大得让梁帝连着咳了好几声。
薛章眉峰紧拧,神色微微变。
梁帝冲他摆摆手后停止了咳嗽,将嘟嘟抱在怀里,耐心问他:“听闻昨儿个高太尉家的孙女把你给得罪了,生了好大一场气呢是不是?”
“不是!”嘟嘟赌气摇摇头。
“哦?”梁帝眉梢轻扬,“她得罪了你,你不生气?”
“我才不跟她一般见识。”嘟嘟哼哼道:“只不过看她可怜没娘疼爱把娘亲帮我编织的蚱蜢送给她而已。”
百里长歌心有灵犀地与叶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语。
这孩子,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那朕怎么听说,高太尉今日要带着孙女去晋王府赔罪?”梁帝笑问。
“那是……那是因为她把蚱蜢弄坏了。”嘟嘟跺跺脚,“我都说了不用还的她爷爷还是那么固执,我也没有办法。”
百里长歌嘴角狠抽,这小子可是在梁帝面前演足了仪表堂堂,落落大方的形象。
梁帝又同嘟嘟说了会儿话,每一次都被嘟嘟逗得哈哈大笑。
约摸一个时辰以后,梁帝才似乎刚看到跪在地上的叶痕和百里长歌,广袖一拂,“你们二人起来吧!”
谢了恩,叶痕搀扶着百里长歌站起来。
一个时辰的跪着,双膝早就麻木了,百里长歌险些没站稳,幸得叶痕扶住。
“晋王妃可还习惯?”梁帝的目光当先掠向百里长歌,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幽深莫测。
百里长歌斟酌了片刻,答:“回父皇的话,臣媳初来乍到,不适应的地方,也早已请教了王府中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完全适应的。”
“嗯。”梁帝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一声意味深长的应答拉得悠远绵长,“晋王妃出生军侯世家,朕早就听闻武定侯府军法治家,对于王府的礼仪,你自是不在话下的。”
百里长歌听闻这句话便知梁帝又想出些让晋王纳妾之类膈应她的花招了。
她没说话,静静等着他发话,顺便在心里盘算着对策。
梁帝还来不及说话,震天的敲鼓声透过层层宫门传进来,响彻整个帝京成。
能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