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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长他们一走,我便立刻奔到门前。
这门是镂空的,手能伸到外面,研究了一下那锁,发现只是普通的锁,凭我跟赵虎学的技巧,足够打开它了。
看来这人啊,还是得多学点东西!
锁能打开,就能逃出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之前进来飞龙特种大队的院子时,我看到几排平房后面的空地上停着几架直升机。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定是飞龙特种大队执行紧急任务时用的,而我之前跟南王坐直升机回天城时,路上一时兴起还学了下怎么开!
你说巧不巧?
我驾驶直升机的技术当然很烂,只是初学者的水平而已,但能逃离这个地方就足够了!
所以说还是那句话,人一定要多学点东西,关键时刻能保命啊。
我很兴奋,老首长这禁闭是关对了,我还求之不得呐,在飞龙特种大队的院子里,距离那几架直升机可是无限近了。不过现在肯定不行,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行动吧,这样等他们发现再来追时,我早飞上天了。
如此,我便静下心来,耐心等着晚上的到来。
我躺在二叔以前的床上,过去了那么多年,这里早就没有他的味道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安逸、很安逸……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开锁,门也开了。
我立刻一跃而起,是赵英才。
“有什么事?”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能有什么事,给你送饭啊!”赵英才摇了摇头。
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谢谢啊。”
我打着哈欠,上前接过赵英才手里的塑料袋,回到二叔床边,趴在床头柜边吃了起来。
“这会儿就睡,晚上还睡不睡了?”赵英才问我。
他还真说对了,我晚上不睡啦!
饭是三合面,还挺照顾我这个北方人的口味,我一边胡噜胡噜地吃,一边说道:“我年轻,觉多!”
赵英才无话可说了。
接着就听“砰”的一声,赵英才往门口的桌子上放了个黑盒子。
我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赵英才说:“骨灰盒。”
啊!
我一下就跳起来,紧张地说:“谁……谁的骨灰盒啊?”
“一个战友的骨灰盒。”赵英才略有些悲伤地说:“因公牺牲……”
每年因公牺牲的兵可有不少,我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也很敬佩他们的精神,但把骨灰盒放在这里干嘛?
看着我疑惑的模样,赵英才继续说道:“老首长给咱俩下了个任务,明天把这个战友的骨灰盒送回老家。”
我明白了,老首长又想“改造”我呢。
这几天训练、唱红歌、展览馆、日记本……手段层出不穷,就是想改造我的思想,让我加入飞龙特种大队,与杀手门、隐杀组为敌!现在,又让我去送骨灰盒,还是玩的这个套路,想让我被感染、被感化。
我很相信,这位因公牺牲的战士,故事一定十分感人,但想改变我的思想,恐怕不行。
“不是要关我三天禁闭吗,怎么又要去送骨灰盒啊?”
“老首长说是送完了再回来继续关。”
“……”我很无语,只能随口问道:“去几天啊?”
真是随口问的,因为我根本不计划去送骨灰盒,今晚就要坐直升机拜拜了,任你们飞龙特种大队有多能耐,也不可能在空中给我狙击下来吧?
所以,对不起了这位因公牺牲的战士,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佩服你的精神……但我真的不能去送。
赵英才说:“两天。”
“好嘞。”我说:“那你明天上午来叫我吧。”
“行。”赵英才转身出门。
“哎,骨灰盒就放在这啊?”
“是的,老首长说了,让你受受教育。”赵英才出了门,又将门锁上了。
我彻底无语了,老首长那脑袋瓜也是有意思啊,什么招儿都能想得出来,竟然把骨灰盒放我房间里,这能教育我什么啊?我见过多少死人了,还怕这个?再说这位战士小哥哥,就算化成了鬼,也未必打得过我。
当然,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
我真的很敬佩那些为国家付出生命的战士!
我手头没香,便摸出三支烟来,点好以后挨个倒着放了,然后冲着骨灰盒三鞠躬。
“哥们安息,不能送你最后一程啦,今晚我就得走……”
鞠完了躬再一抬头,当时就愣住了。
我看到了骨灰盒上的照片,虽然很小,但是清清楚楚。
是杨云啊。
这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千万把刀瞬间刺穿!
“噗通”一声,我无力地坐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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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7 机舱风波()
我坐倒在地,呆呆地看着骨灰盒上的照片,许多往事一瞬间涌上心头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陪大飞去找杨云取鼎,杨云很痛快地答应了,亲自带我们去庐州的金振华旧址。途中,认识了小六子,我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小六子可能有不轨之心,当时我就提醒杨云,杨云也说之后会处置他。
后来问题果然出在小六子身上,小六子把卡罗尔带来了,将我和杨云抓个正着。
我把小六子杀死了,杨云也被卡罗尔杀死了
那事真的太难过了,我到现在也忘不了,杨云曾经信誓旦旦地说,有朝一日要和二叔他们一样,将照片和性命挂在荣誉墙上。但是转眼之间,杨云就英年早逝了,他才刚刚三十岁啊,死得真的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
这件事一直是我内心中的一根刺,归根结底杨云是因我而死的,如果不是我要取鼎,也不会被小六子跟踪,更不会被卡罗尔找上门来
只是后来事情太过繁忙,老乞丐、红花娘娘、杀手门、隐杀组,层出不穷,压得我喘不上气来,这件事就渐渐被我抛到脑后。但是现在,骨灰盒往这一摆,我想忘都忘不了,杨云的眼睛盯着我,仿佛在指责我当初的过错,巨大的内疚也充斥着我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喃喃地说着,眼眶也忍不住湿了。
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杨云,许久、许久。
夜深人静了,整个飞龙特种大队一点声音都没,大家显然都进入了梦乡。按照我原先的计划,这时候该悄悄去开直升机了。但我没走,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走了,杨云因我而死,我送他最后一程也是应该的。
送骨灰盒到他的老家去,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我何尝不知这是老首长刻意安排的,就是想让我接受教育、改造思想,但我认了,心甘情愿!
况且赵英才也说了,去两天就可以了,两天以后回来,我接着关禁闭,来得及开飞机走。
就这样,我把事情定了下来。
这天晚上,我就在二叔的床上睡了,二叔退伍已经那么久了,这张床上早没有他的痕迹了,可我在半梦半醒之间,仍旧觉得二叔就在身前,仿佛在跟我说:张龙,没有国、哪有家,事事要以国家为先啊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还有点浑浑噩噩,坐在床上发了半天的呆,甚至出现了一些幻觉和幻听,仿佛能够看到五行兄弟在这间屋子里的喜怒哀乐,联手抓捕罪犯后的欣喜,面对困难和风雨时的互相扶持,还有为了一块肉的归属而大打出手
以前二叔给我讲过一些他的故事,现在有了实景,更容易对上号。
火拳的领袖风范、金枪的成熟稳重、木头的无声无息、水牛的粗鲁莽撞、土匪的俏皮幽默,也让我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老首长的策略是有用的,我在军营的这十天来,思想真的不知不觉地在改变,尤其身上穿着军装,更是想要洒尽一腔热血、努力报效国家。如果不是知道魏老留着杀手门和隐杀组还有用,我真有可能调转枪口对付春少爷和南王了!
我起床洗涮过后,又点香烟祭奠了下杨云。
也就是在这时,赵英才来了,给我带来早饭,让我快一点吃,说一会儿就要走了。
我一边吃,一边和他搭话,说杨云的老家在哪?
赵英才说在青海,我说那挺远啊,赵英才说:“可不是吗,要不怎么需要两天?”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又问:“就咱俩去?”
“是的。”
“王英雄和李英杰呢?”
“他俩还有别的任务。”
我的心里一喜,我就说嘛,飞龙特种大队最出色的三个人哪有那么闲啊,天天看着我?我现在有地阶上品的实力,放眼整个飞龙特种大队,除了赵英才外,胜过我的应该没有几个,两天以后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我很快就吃完了饭,说走吧!
我过去主动抱起骨灰盒,还用绸布子包好,我们自己肯定觉得没什么,但是路人不见得乐意看见这东西。
和赵英才一起出了飞龙特种大队,老首长在办公楼下等着我们。
赵英才过去冲他敬了个礼,虽然我并不是正儿八经的军人,但我身上穿着军装,这些日子也习惯了军营中的生活,本能地也敬了个礼。
老首长回了个礼,接着说道:“张龙,知道这是谁的骨灰盒吧?”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
“飞龙特种大队为你付出多少?”老首长说:“哪怕冲着杨云,还有五行兄弟,你都不肯帮帮我么?”
妈的,果然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首长叹了口气,摆摆手说:“走吧!”
我便和赵英才一起走了。
办公楼前停着一辆军用的吉普车,我和赵英才就上了这辆车。
我还奇怪地问:“咱们开车去啊?”
赵英才说:“开车,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到啊,咱们坐车去机场。”
我便“哦”了一声。
就是说嘛,两广到青海可太远了,真要开车至少得走三十多个小时,那可不是两天能打个来回了。
赵英才开着车子前行,路过操场,这和往常一样,正有无数士兵训练。我们的车经过时,有离得近的队伍,便会集体敬礼。我也在这训练了十天,说实话也有点感情了,那一片片橄榄绿色,还有充满阳刚之气的呐喊声,恐怕会成为我终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出了军营,沿着柏油路前行,赵英才告诉我说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到机场,让我先把杨云的骨灰盒放在后座,但我没这么干,自始至终都紧抱着。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机场,赵英才把车放在停车场,便和我一起进去了。
票已经提前订好了,因为赵英才是军人,还是级别较高的军人,一切都有优先权,所以我们很顺利地登上飞机。更神奇的是,我们本来订的是经济舱,但空姐看我们是当兵的,免费给我们升到了头等舱,赵英才一开始还不愿意,后来拗不过空姐的热情,只好跟着去了头等舱。
地方一下宽敞起来,杨云的骨灰盒也能安稳地放好了。
没办法,军人保家卫国、牺牲流血,就是该有特权,不服也得憋着!
赵英才还感慨地说:“杨云生前可是一次头等舱都没坐过,没想到死了反而坐了一次。”
我也说道:“是啊,让杨哥坐一次头等舱吧,走也高高兴兴地走!”
但头等舱有几个客人,看到我们免费升级,开始叽叽歪歪起来,说他们花了大价钱才到头等舱,为什么我们穿一身军装就能免费升级,军人怎么啦,军人就有特权?
由此可见,头等舱的客人也不一定素质就高,没准是暴发户,看不得别人好。
空姐耐心解释,他们却还是不依不饶,说了不少的难听话。
我这暴脾气可忍不了,刚想发作,但被赵英才拦住了,让我不要和百姓吵架。
我就没搭理他们。
等到飞机升空,他们才稍微安静了点。
但也没有安静多久,因为飞机平稳之后,空姐过来询问我们要喝什么饮料。头等舱的客人都可优先享用,而且种类也比较多,大家各喝各的就完了呗,那几名同在头等舱的客人又嘴贱起来,说什么当兵就是好啊,什么都不用干,每天走走正步就能领国家俸禄,上个飞机还能坐头等舱之类的。
我终于怒了,也不顾赵英才的奉劝,冲那几个客人喊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什么都没干了?”
几个客人阴阳怪气地说:“你们干什么了?现在可是和平年代,需要你们打仗,还是需要你们抓坏人了?老话早就说了,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去当兵的都是什么人,大家心里还是挺有数的!出个门还坐飞机,这么浪费国家钱吗?老实在经济舱坐着呗,还升级到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