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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出来的时候是七个人,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像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一样。
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事,才落到现在这种众叛亲离的场面?
我做错了吗?
是我做错了吗?
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仿佛完全不会思考了。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
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暗也一点一点地笼罩了我。
程依依果然没有回来。
我没有手机,也没法联系她。
在这个异地他乡,我真的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我得在黑暗彻底来临之前离开这里,因为我总觉得红红还会再度找上门来,到那时候攻势恐怕要比昨天晚上还要猛烈。
即便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也要努力地活下去。
我收拾了东西,离开酒店。
在红红到来之前,我得换个地方住着,再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我一个人退了房。
就连前台都很惊讶,问我怎么只有一个人了?
我苦笑着说:“你的话还挺多。”
前台立刻不好意思地说:“不是,退房要房卡和押金条的。”
“全都没有。”我说:“要罚钱还是要扣钱,你看着办。”
前台狐疑地看着我,但也没有多问,按程序走了。
退好房后,我便拖着行李离开酒店。
走到门口,我还回头看了一眼,我到现在都记得我们这帮人刚入驻这间酒店的时候有多兴奋,大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对未来也充满了期待,总觉得一定能在金陵找到我爸。
但就仅仅两天而已,只剩我一个人了。
还真他妈的孤单啊。
我拖着行李箱出去了。
一出门口,我就看到程依依在门口蹲着。
她蹲在台阶下面,头也埋在两腿之间,肩膀不停地耸动着,像是在哭。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夕阳的余晖铺满了整个大地,酒店外面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也有刚刚放学的中学生,看上去一切都很和谐、美好,不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一有情侣闹矛盾就哗哗下雨。
我朝着程依依走了过去。
但有人比我先了。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住了程依依。
“小姑娘,你在哭什么啊?”
“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玩?”
“走嘛,那边新开了个金龙娱乐城,哥几个带你好好玩个通宵”
程依依抬起头来,痛骂一声:“滚!”
程依依果然在哭,泪流满面,眼都肿了。
“哎,你这个小姑娘,我们看你在哭,好心好意来安慰你,你怎么还骂人呢?”
几个青年怒了,上来就对程依依拉拉扯扯。
他们当然不是程依依的对手,程依依随便踢一脚都能送他们上西天。
但我不等程依依动手,就拦在了程依依身前。
“我的女人,不用你们安慰。”我说。
“你算什么东西!”几个青年满脸怒火,一起拔拳朝我冲了过来。
无论多先进、多文明、多繁华的城市,也总也少不了这种苍蝇一样的青年。
我把手里的行李箱往前一递,最先扑过来的青年就摔了个狗吃屎,接着我又飞起一脚,“砰”的一声踹飞一个,踹飞的这个又“砰砰砰”三声,砸倒了跟在他后面的三个人,像叠罗汉一样全部摔倒在地。
“滚!”
我狠狠地骂了一声。
“给我等着!”这些青年爬起来一溜烟跑了,临走之前当然也没忘记放句狠话,也算是道上的潜规则了。
搞定这些青年以后,我便转过身去。
程依依已经站了起来,还是满脸的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掉着。
这是我的女人啊,我怎么可能不心疼。
“对不起。”我说:“我说错话了。”
程依依扑到了我怀里。
“以后不许那么说我!”程依依趴在我的肩上哭了起来。
“嗯,我不说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眼圈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这可能是我今天最大的安慰了。
谁都会离开我,但是程依依不会离开我。
“你就信我一次。”我说:“不要去找那个米文斌了。”
“我不信你。”程依依哭哭啼啼地说:“但我也不会去找他了。”
我松了口气,这样也可以吧。
想要说服一个人确实挺难的,但是程依依愿意照顾我的情绪,不去找那个米文斌,我觉得可以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程依依靠在我的肩上问我:“又要找你爸,又要对付还要再来找你的红红,没有个强有力的靠山可不行啊。”
我说:“靠山当然要找,不过不一定要找米文斌啊,他是高淳区第一大少,还有第二大少、第三大少嘛,势力可能比他要差一些,但是罩着咱们应该够了。咱们先换个地方住下,接下来再慢慢商量。”
就像荣海,有方杰这样的第一大少,就有周炳坤那样的第二大少,又不是只有一个当官的会生儿子。
我们要想看得更远,就必须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程依依刚说了一个“好”字,一辆白色的宝马双门轿跑就开到了我们身边,车窗是开着的,一个年轻帅气的青年坐在驾驶座里,笑呵呵说:“依稀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名字,过来一看原来是你啊,程依依!”
看来他就是米文斌了。
接着,米文斌又看向了我。
“这就是你男朋友啊?”
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唔,我在外面跌打滚爬了两天,身上又是伤又是土的,确实不太好看。
当然,这不屑很快就消失了,又换上了一张礼貌的笑脸。
“米少?!”程依依也挺惊讶,接着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还靠在我肩上,灿若桃花地笑了起来:“对,这就是我男朋友!”程依依还是挺照顾我情绪的,怕我吃醋所以故意这么做了。
“你好,米文斌。”米文斌走下来,冲我伸出了手。
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
第387章 都是,设好的局()
米文斌很傲,同时也很礼貌。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很有教养和修养的二代。
但我知道,他这是冲着程依依,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的。
我也伸出了手,说你好,我叫张龙。
“张龙?”米文斌笑呵呵说:“赵虎呢?”
程依依吃惊地问:“你还知道赵虎?”
“当然知道。”米文斌挤眉弄眼地说:“开封有个包青天,张龙赵虎在身边嘛!”
我说:“赵虎和我闹翻了。”
米文斌大笑起来,以为我在幽默,殊不知我说得是真的。
米文斌又说:“张龙,听说你是个人才,我对你很有兴趣,咱们能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吗?”
程依依有些期待地看着我,显然还是希望我能投靠米文斌。
我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们身份卑微,高攀不上您这样的大树,而且我们也准备离开这了。”
“哎”米文斌很诧异,转头看向程依依,他以为程依依已经和我说好了。
程依依也露出点尴尬的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米文斌。
米文斌还是不死心的样子,对我说道:“张龙,我是真的很想和你谈谈,咱们找个地方坐坐,或许你能改变主意!”
我受不了米文斌这样惺惺作态的样子了,直接说道:“米少,像你这样的人,身边应该有不少高手吧,我们哪有资格给你做什么教官,你还是让我们走吧,我们另谋生路。”
米文斌诚恳地说:“我是认识高手不假,可那都是我爸的人,我想培植自己的势力,我是真的很看好你和你女朋友,希望咱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我不会让你们做违法的事,只是希望你们帮忙训练一下娱乐城的保安!”
合情合理,而且语气相当诚挚,米文斌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恳切。
程依依再度看向了我,希望我能答应米文斌。
但无论米文斌怎么装,我也不会轻易上他的当,他那点小心思我能一眼看穿,我要真的跟他走了,等于把程依依往虎嘴里送。所以,我还是冲米文斌摇了摇头,说真的不好意思,我们还是想另谋出路。
看我态度坚决,米文斌知道没希望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如果你在高淳区碰到任何麻烦,记得找我,或许我能尽点绵薄之力!”
米文斌又递给了我一张名片。
和程依依的那张一样,闪烁着淡淡金色光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谢谢。”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名片。
“有事记得找我。”米文斌坐上车就走了。
看着他越来越远,我顺手就把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程依依显然有些不满,说道:“张龙,我觉得人家米少挺好,自始至终都对咱们挺有礼貌,而且不像你说得那样对我有想法,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往我身上看过!你真不打算试一试吗,错过了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
我摇摇头,说:“这就是他手段高明的地方,他越不看你,越对你有兴趣,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这从头到尾都是臆测。”程依依也摇着头,像是损失了五百万一样可惜。
无论怎样,程依依终归没有强迫我。
我们打算换个地方住,首先要躲开红红的报复,我知道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和程依依推着行李,打算到下个路口坐出租车,但刚走了几十米的样子,四周突然“呼啦”一声围上来十多个青年,而且个个手里拿着家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其中就有刚才骚扰程依依,但是又被我打跑的三个青年。
我顿时有点头大,我以为“给我等着”只是一句惯常用语,没想到人家真的带人哄上来了,这是欺负我们在当地还没站稳脚跟啊。
“王八蛋,我好心好意安慰你女朋友,你竟然把我们哥几个打了一顿,是不是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之前被我一脚踹飞的那个青年气势汹汹地朝我走过来。
有人就是有底气啊,现在他身后站着十多个人,底气足到快没边了,真把自己当成了马王爷。
青年朝我走过来,狠狠一拳砸向了我。
他以为我不敢还手,但他显然是想错了,我迅速抓住他的拳头,接着顺势一拧,青年本来嚣张的脸立刻扭曲起来,还“哎呦哎呦”地叫着,在他身后的那些青年立刻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我和程依依也没有客气,立刻拳打脚踢起来,对付这些苍蝇一般的家伙连刀都不用掏,赤手空拳不到一分钟就将他们全撂倒了,一个个躺在地上跟快死了似的哀嚎着、惨叫着。
我和程依依打完了,立刻就准备走,毕竟我们人生地不熟,惹上官司就不好了。
但也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呜哇呜哇地开了过来,接着又下来十多个警察,迅速把我们给包围了。
“全部抱头蹲在地上!”其中一个警察大叫。
在蓉城,我就见识过大城市出警的速度了,没想到金陵竟然更快,感觉他们就在附近似的,分分钟就赶过来了。
我皱着眉,抱头蹲在地上,程依依也是一样。
程依依还试图辩解:“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当街斗殴,不管你们什么原因,先跟我们回去调查!”
警察不由分说,就将我和程依依,以及那群青年全部押上警车带走。
又很快来到附近的公安分局。
我和程依依在这没有任何背景,想打电话都找不到人,只能老老实实受审、做笔录,接着又把我们放进稽留室里,说是等候处理通知。而和我们打架的那些青年则不见了,不知道他们是被关在其他稽留室里,还是已经被放走了,他们是本地人,办法应该比我们多。
稽留室里关着许多待受审或是已受审的人,大家都在等候通知,也免不了有几个脾气暴躁、膀大腰圆的人想要称王称霸,但在我和程依依面前肯定没有任何脾气,三拳两脚就老实了。
唯一的一张长椅也给我俩坐了。
“都他妈给我老实着,别逼老子发火。”我恶狠狠地瞪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大汉,小心翼翼地扶着程依依坐下了。
几个大汉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向我们的眼神之中充满畏惧。
我和程依依懒得搭理他们。
按理来说我俩没事,我俩这是正儿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