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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这些人的口水都能淹死她。
他衣袖拽了半天才道:“小的。。。。。。五小姐说她想出府,小的本来是不应允的,奈何五小姐说给小的好处,开口就是十两银子。小的家中老母病重,小的那点儿月钱也不够老母亲治病,这十两银子相当于救命的钱,所以。。。。。。所以小的才同意了。”
为了配合张成,三娘故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别乱说!”
张成讪讪道:“五小姐即便是撕烂了小的的嘴,该是怎么回事小的也要说啊,您可别怪我。。。。。。”
“你!”三娘气极败坏,瞅着似是要动手。
两人唱着双簧,怎么看都不像有交情的,更别说是私通了。
“死丫头,休要造次!”乔氏将她呵斥住,又骂张成糊涂:“你缺银子可以来跟我要啊,何须做这样的事情?”
张成垂下眼睑:“大夫说我母亲那病是富贵病,断不了根,严重的起来能要命,平时倒也无碍,汤药断不得,只能将养着。二夫人对小的恩重如山,小的。。。小的不想麻烦二夫人。。。。。。”
张成这话有理有据的,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有人存心找茬,没毛病也能给你挑出毛病。
“老二媳妇,你安安静静的别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向着他,他是什么嘴脸你真看明白了吗?别被人家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王老夫人瞅着乔氏把方向带偏了,忙让她闭嘴,转而又问张成:“富贵病?你倒是说说你母亲得的是什么富贵病,好让我也长长见识。”
张成哑口无言,他又不是大夫,哪里知道什么病是富贵病,方才那些话就是他瞎编而已。
三娘埋着脑袋,悄声提醒他:“中风。。。。。。”
“是。。。。。。”张成正欲胡说,听到三娘的提醒,忙道:“中风?对!就是中风!发起病来要命得很。。。。。。”
张成说罢了,小心翼翼的瞅着王老夫人脸上的表情。
王老夫人定定的看着张成,张成有些心虚,面上却尽量的不显露。
“中风这病。。。身边少不得人,你母亲此时人在何处?”
这下就不好办了,张母人在河洝,说出来岂不坏事?
“在。。。在潼州。。。。。。”
潼州位于渠州之上,挨着南蛮子。
“这么远?那你如何照料她?”王老夫人续问道。
张成脑袋一灵光,直接回道:“妻子在家中照料,小的是被母亲轰出来的,嫌小的在家中无所事事。小的心有不甘,一心想成大事便到了京都,奈何没什么本事,只能做下人了。王府的月钱也不低,可母亲染上那病,小的实在不怎么吃得消。。。。。。”
话中的寓意是他家中有妻子,又一心牵挂家中老母,哪有心思想别的。
这下,王老夫人要从鸡蛋里头挑骨头也难了,她垮着脸:“混账!为了这个你就胆敢将府里的小姐带出去?你既然这么缺银子,就缺到底吧,这三个月的月钱都别想要了!”
张成故作慌张:“老夫人赎罪,老夫人赎罪啊!没了月银,我母亲岂不就性命堪忧了么?”
乔氏还有意帮他,看他这么闹着会惹王老夫人不痛快,便同屋里的小厮说道:“还不快把他带下去,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此言一出,这一众人里头出来了两小厮,合力将张成拖了下去。
现在,轮到三娘了。
王老夫人将她看了又看,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总觉得膈应得很。
“拿银子买通下人带你出门,你倒是越来越长本事了!”王老夫人一声怒斥,整个屋子都跟着颤了一颤,她接着道:“还不快从实招来,你出府做什么去了?”
这下张成脱了身,乔氏自然跟着王老夫人同仇敌忾起来:“依我看,她铁定是出府会情郎去了,你瞧她生的那狐媚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祁莲听不下去:“二婶,这话不能乱说,瑶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能毁她清誉?”
乔氏白了王祁莲一眼:“你学了这么几日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长辈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余地?”
王祁莲想再反驳却被那教习姑姑拦下:“王二夫人说得对,大小姐不得造次。”
教习姑姑教的就是礼数,哪会管别人的家事?
若是换了从前,王祁莲铁定是豁出去帮三娘,可是这回她不敢。教习姑姑是淑妃身边的人,王祁莲的言行举止她都是要报上去的,这准睿王妃的位置让王祁莲如坐针毡。
她无奈的坐了回去,只能担忧的望着三娘。
王老夫人又开口询问:“老实交待,你出府做了什么?”
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王老夫人岂会罢休?三娘只能凭空捏造:“我…我出府烧纸钱去了……”
“烧纸钱?给谁烧?咱们这府里头死了谁么?还是说你期盼着谁下地狱?”乔氏插了句嘴。。
王老夫人黑着脸,朝三娘喝道:“还不快说!”
三娘没有回话,她暗自思忖着该怎么说,害怕前言不搭后语,露了馅儿。
她久久不开口,王老夫人没了耐心:“丘若,到门口去折根树枝过来,她不说就往她身上招呼,我倒要看看是她还敢不敢嘴硬!”
丘若躬身道是,转身出门,折了根细藤条来,站到了三娘身旁。
赵氏和王文胥都不在府里,王老夫人无所顾忌,朝丘若使了眼色。
丘若心领神会,拿了藤条就往三娘身上招呼。
三娘顿时疼得叫唤,本能的伸手护着被打了的臂膀。
丘若不顾她右手上的伤,照样用力打了下去。
“啊……”三娘手上的伤还未痊愈,再被丘若这么一打,如同刀刺上去一般痛入脊髓。(。)
第一百二十九章 活受罪(一更)()
王老夫人让丘若停手,再道:“说!”
三娘忍着疼痛,虚弱道:“今日是我母亲的祭日,给她老人家烧些纸钱有何不妥?想着在府里烧纸钱太晦气,所以我才出门的……”
不待王老夫人开口,乔氏先发了话:“死丫头,还不肯老实交待,丘若,给我继续打!”
丘若望着王老夫人,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王老夫人微微点头,丘若便动起了手,细细的藤条抽在三娘身上,钻心的疼。
“小姐!”沈嬷嬷从外头进来,连忙将三娘护在怀里:“老夫人,我家小姐绝非不检点之人,还望老夫人高抬贵手……”说罢,着着实实的给王老夫人磕了个头。
谁知王老夫丝毫不听,只道:“下人护着主子乃人之常情,你既然如此心疼她,那你就代她受过吧。”
话音刚落,丘若的藤条又打了下来,直直落到沈嬷嬷身上。
沈嬷嬷几十岁的人了,哪里经受得住这种疼,叫唤不停。
三娘顿生恨意,王老夫人分明就是铁石的心肠,再这么下去,沈嬷嬷还不被活活打死么?
她不知哪里来的劲儿,突然蹭起身,一把夺过丘若姑姑手里的藤条。
丘若明显被吓了一条,皱着眉道:“五小姐是要造反不成?”
三娘紧紧拽着手里的藤条:“是又如何?”说着,一藤条抽在丘若脸上。
丘若皱着一张老脸,大声叫唤起来:“啊!死丫头,看我不弄死你……”
瞧她嘴痒,三娘又一鞭子抽在她另一边脸上。
丘若直喊疼,抱着脸赶忙跑开了。
三娘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反了!”王老夫人大怒,桌案让她拍得一声巨响:“把这丫头给我拿下!”
此言一出,屋里的下人纷纷涌了上去,要将三娘治住。
三娘见谁上前就打谁,屋里叫唤声,吵闹声不绝如缕。
毕竟他们人多势重,三娘拿着藤条一阵乱挥,最后还是被小厮扣住双手,制服了下来。
丘若见三娘被摁住了,上前来夺过她手里的藤条,顺势就给了三娘一下。
三娘早已疼得冒汗,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丘若看,巴不得给她身上看出个窟窿来。
丘若一阵寒颤,心想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娃子,凶煞起来还真是恕�
王老夫人见三娘被下人们制服了,才道:“私自出府也就算了,还胆敢欺瞒长辈,不仅如此,还在长辈面前放肆。依我看,你这性子得好好磨一磨,免得以后嫁出去了,丢我王家的脸。”说着,她同丘若吩咐道:“让人备车,把她那屋子里的东西拾掇拾掇,送去庄子上。”
王家在京郊有数亩良田,由府里那些年迈了的,以及犯了大错的下人们料理着,故而在那边建了宅院,供那帮下人住着。
王老夫人让人把她的东西收拾了带过去,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回来了,她岂会顺从?
丘若捂着半边脸,还觉得火辣辣的疼,冲三娘道:“五小姐,请吧!”
三娘不从,挣扎道:“我不去庄子上,就算我有错,也要等父亲、母亲回来定夺。”
乔氏则笑她痴人说梦:“恐怕是等不到了,今儿就算丢也得把你丢出去!”
三娘驳道:“凭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我出门只是为了烧纸钱,并未做过其他事情。”
“甭管你今儿出门做了什么,单凭你方才那举动也有理由送你到庄子上去。”乔氏说着,还同那教习姑姑道:“姑姑您说,咱们这般处置可还合情合理?”
三娘方才确实过于冲动了些,那教习姑姑有理说理:“嗯,并不过分。”
如此,乔氏替王老夫人发号施令:“愣住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王老夫人并不阻拦,也不多说,就在高座上看着。
三娘拼死挣扎着:“就算真要将我送到庄子上,也得一家之主来定夺,敢问一家之主在么?再者,我乃长房的姑娘,父亲、母亲尚未发话,旁人说的怎能作数?”
王祁莲按捺不住,她若是眼睁睁看着三娘被送去庄子上,她于心何忍?
“瑶生说得不错,总是子女要被送出去,当由一家之主来定夺,二婶逾越了。”
言下之意就是,二房的又不是当家的,说的话不着数。
教习姑姑这回没有拦着王祁莲,因为她说的在理,教习姑姑只认理。
王老夫人见她们挑这个理,干脆自己出马:“老二媳妇说了不算,我说了算!拉出去!”
三娘仍然不肯就范:“祖母说了也不算,您自然是王家最为尊贵的长辈,可是您已经无需再主持王家家事,当家主母该是我母亲才对。从祖父移权开始,王家就得当家的说了算。”
她是在提醒王老夫人,你已经没了权利,王家的内宅主母早已不再是你了。
王老夫人掌了大半辈子的权,过惯了被一家人捧着的日子,她最不想接受的就是她已经无权了,只能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养老。
听见三娘戳她的痛处,她更加气愤,不想再听三娘说一个字。
“我让你们拉出去!都不长耳朵吗!”王老夫人是彻底动了怒。
束缚住三娘的那两小厮,哪里见过王老夫人这般阵仗,当即被吓的不行,赶忙扯着三娘出去。
三娘抵死不从,同他们拉扯不下,他们也不敢下狠手。
王祁莲看不下去了,忙从座上起身,跪到王老夫人脚下:“祖母,您就饶了瑶生这一回吧,让她跪祠堂也成,万莫把她送到庄子上去。”
王祁莲记得小的时候她不听话,赵氏就总拿送她到庄子上来吓唬她,她一直觉得那里是龙潭虎穴。
长大了她知道庄子是做什么的了,听柳儿说,庄子上的人都是犯了错遣去的,脾性就跟山里人一样,不管你什么身份,去了就当苦力使。庄子上的汉子都野蛮得很,像瑶生这样的姑娘去了,恐怕不能保住完璧之身。
“跪祠堂?我可不想让这不干不净的人玷污了我王家列祖列宗栖息之地。”说着,王老夫人冲拉扯着三娘那两小厮摆了摆手。
两人一鼓作气,使了大劲儿要把三娘拖走。
“你们这是做什么!”门前一声呵斥,屋里的众人都纷纷看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章 搬救兵(二更)()
“贤哥儿。。。你怎么回来了?”王老夫人望着门前那人问道。
王祁贤不予理会,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三娘那边看,他越看越气愤,冲那两小厮吼道:“给我放开!”
他这模样像极了王文胥,让王老夫人顿生厌恶:“不许放!拖下去!”
“祖母。。。。。。”王祁贤望着高座上的王老夫人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就这么招她不待见。
两小厮没了动作,王祁贤是王家的嫡长子,将来可是要袭承族长之位的。这未来当家做主的人,谁也不敢去惹?
王老夫人见这两小厮一动不动的,气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