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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不是昨儿才来过么?
三娘披了件外衫出去看,那只信鸽正停在鸽笼子上头。
“把它逮住拿过来。”三娘冲沈嬷嬷说道。
沈嬷嬷手脚麻利,将那鸽子一把逮住,送到了三娘手上。
三娘将它脚上的信筒子取下来拆开,信上那四个字看得三娘心惊,写着:非礼勿视。
糟糕,这下该是暴露了。
三娘皱着眉把信装回去,既然有意试探,他们铁定跟了一路。
且先不说这些,三娘重新将信装好、绑好,忙着将那信鸽放走了。
瞧三娘皱着眉,沈嬷嬷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这小家伙往后不会再来了,咱们笼子里那两只养肥了就宰了吧。”
“啊!”沈嬷嬷把它俩养了这么久,怪舍不得:“怎么这么突然?”
三娘看出她的心思,人一上年纪养点动物爱生出些情感,鸽子一直都是沈嬷嬷照看,她都成习惯了。
“那就养着……”
“欸!”沈嬷嬷笑着道。
两人说着话,王祁莲那屋里出来一人,正是宫里遣来的教习嬷嬷。
三娘同沈嬷嬷屈膝行礼,好歹是宫里来的人,要礼让三分。
那老姑姑微微颔首,以示回应,而后便不再理会她们。
回屋后,三娘坐立不安,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此时并不知道,在王府附近的巷道中停了一马车,赶车那人问:“小的亲眼见是去了王府,公子,下一步该怎么做?”
车上那人回:“越笙不能暴露,留不得的人就别留了吧……”
小厮道:“她兴许只是看到信,未必就知道那宅子里住的是谁,咱们这么做会不会狠了些?那毕竟是王大人的义女。”
“她既然会追到那宅子去,说明她看明白了信里头的意思。即便她不知道越笙的身份,那至少猜得到越笙做的是什么勾当。此为大患,不除不行。少漓,师父昔年常说要杀伐果断,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我倒是没别的意思,只是可惜了红颜薄命。。。。。。”
午时,沈嬷嬷匆匆送来一封信,是秋姨娘遣人送来的。
“还是秋姨娘心细,属的是张成的名儿,没叫前院的人起疑。”说罢了,她又道:“小姐快看看上头写的什么,是不是那边出了事?”
也是,许久未去看秋姨娘了,突然写这么一封信来,搞不好就是出事了。
思及此处,三娘将信拆开看,信上署名是:瑶生。
秋姨娘先是嘘寒问暖了几句,又说她近日病得厉害,明明天儿不冷,偏偏染了风寒。。。。。。
三娘紧皱着眉:“姨娘说她病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沈嬷嬷笑道:“秋姨娘该是想您了,专程写一封信来只说她病了,可不就是催您去看看么?”
“嬷嬷言之有理,你去安排一下,我即刻出府去见她。”
“是。。。”沈嬷嬷应着,便出了门。
张成如今在二房跟前当差,宅子里混得风生水起,有太多能依仗他的地方。
马车依旧在王府后门候着,张临见了三娘道:“小姐快上来,免得让人瞧见。”
他不如张成胆大,老干这样的事情心虚得很。
三娘点了点头,上去了。
秋姨娘早早不在建安河那边了,而是在南街置了宅院,张成知道地方,让张临送她到那里去。
这宅子看起来不大,门前有课槐树,边上挂着大红灯笼,两边贴了乔迁新居的门联。
未免府上的人察觉,张临道:“小的先行回府,一个时辰之后过来接您。”
小心驶得万年船,三娘也赞成:“如此,你就先回去吧,时辰到了再过来。”
待张临离去,三娘上前去叫门。
出来一丫头,生得水灵灵的很是讨喜:“姑娘找谁?”
她没见过三娘,三娘便耐心同她说:“我是你家主人的亲戚,上门拜访来了。”
小丫头将她看了又看,似乎瞧着不像坏人,便道:“那行,你先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待那丫头再回来之时,身边跟了另一人,还是位老熟人了。
“丽姝姑娘也在啊?”
她瞧见来人是三娘,颇为惊讶:“王姑娘。。。你怎么。。。。。。”
“哦,我是来拜访的。”说着指了指门里头,示意认识这家主人。
“原是如此。。。。。。”
小丫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丽姝姑娘请先回吧,赶明儿我家夫人会给你答复的。”她说罢了又与三娘道:“姑娘请进,我家夫人有请。”
如此,丽姝礼貌的朝着三娘福了福身,便转身走了。
三娘侧身望了望丽姝离去的身影:“那姑娘经常来此吗?”
“不常来,统共两、三回而已。”小丫头接着又道:“姑娘快进来吧,随我去见夫人。”
瞧这丫头一口一个夫人的,秋姨娘在这宅子里定然过得不错。
这是个二进的小院落,秋姨娘住的地方在里头那个院子,说不上富丽堂皇,瞧着倒也温馨舒适。
秋姨娘在院里种了花草,这会儿正拎着壶浇花,瞟眼见三娘进了院子,她一时欣喜:“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她放下了手里的水壶,凑了上来拉着三娘左看右看:“还是京城的水养人,我家三娘越发俏丽了。”
“咦,夫人,这位就是您常说起的三小姐么?”方才那小丫头见她俩如此亲近,便出言问道。
秋姨娘回她:“正是,往后三娘再来你就别拦着了,都是自家人。”
小丫头眼睛笑成了月牙弯:“遵命!”
“白灼是玉梅给我弄来的人,瞧着懂事就留下了。”秋姨娘指着那小丫头同三娘说道。
“确实是个机灵的丫头。”三娘点头道,想到丽姝,她又问了一句:“方才走的那人来做什么的?”
“你说丽姝啊?她是望春楼里的姑娘,是个可怜人,也是机缘巧合认得了我,时常到我这里来坐坐。”(。)
第一百二十一章 命在旦夕(二更求宝贝们订阅票票)()
未必只是坐一坐这么简单,年关那天让三娘她们搞砸了,望春楼花了银子准备,缺什么都没捞着,任谁是鸨子都得气愤。如此一来,丽姝自然就被冷落了,就跟三娘后来那般,过活都成问题。
秋姨娘先前在聚仙楼边上住着,多多少少会参与楼里的事物。丽姝大概是瞧准了势头,以为秋姨娘是聚仙楼后头的人,所以想让秋姨娘拉她一把又不好直说,故而时常拜访,关系熟了才好开口。
别人也就罢了,丽姝她得拉一把。
“那姨娘怎么同她说的?”
,转而拉着秋姨娘进屋:“您快回去歇着,身子不好还出来浇什么花?”
秋姨娘只当三娘是关心她:“哪有不好了?到京城来反而习惯些,南边雨水多,风吹上来刺骨的寒。”
三娘听着不对劲儿:“不是您来信说病了么?说是感了风寒,不太舒服。。。。。。”
秋姨娘满脸的惊奇:“我何时写过那样的信了?三娘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听了秋姨娘这话,三娘一下愣住了,不是秋姨娘写的,那会是谁?知道张成,还知道秋姨娘同她的关系。
“府上最近来没来过什么奇怪的人?”三娘忙问道。
瞧她一脸认真,秋姨娘不敢怠慢:“奇怪的人还真是没有,丽姝偶尔来一回,在没有别人了。”
丽姝铁定不是,上辈子三娘同她关系甚好,她的底细三娘很清楚。
“真没有别的了?”
秋姨娘复摇头:“确实没有别人了。”
白灼突然道:“有!那日夫人在院中小憩,所以没见着。是个矮矮瘦瘦的男人,驮了一袋米面来,非说是咱们府上要的,可我并不记得什么时候要了米面。后来他将米面放下就走了,银子也没拿。”
“厨房在哪里?”
白灼指了指院边那小屋:“本来说在前院开灶,只是远了些,图方便就在这里开了。”
“意思是厨房在内院,送米面来的那人正好也来过?”
白灼点头:“是,他进来过,把米面放下就走了。”
三娘不住叹息:“这地儿恐怕不能住了。”
秋姨娘不解:“为何?”
“午时有人送信过来,借您的名义写的,说是病了,我便过来看看。”
秋姨娘一听,大骇:“还有这等事?那。。。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娘摇头:“我也不清楚,总之这宅子不能再住了,赶明儿让玉梅再去寻个地方。”
“也好,听你这么一说,我住在这儿也觉得没拧!�
“还有个事!”三娘来时一直记着要说的事情,关乎聚仙楼的生死存亡:“近两日您去见玉梅一趟,让她这个月的帐不必上缴了,全拿去屯粮,在城中寻个库房,能装多少就屯多少。还有,我这里备了张图纸,您拿过去让人照着建。”
秋姨娘接过那图纸:“这是什么,地下室?”
“算是吧,让人照着建便是。”
秋姨娘知道三娘非要这么做定然是未雨绸缪,便将图纸收入袖中。
三娘再三嘱咐:“往后不管是什么人,熟识的才让进门,不认得的那些统统拒之门外。还有,这院里得有几个小厮,女子哪有男人担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是这个理,等搬了新宅子,就找几个。。。。。。”
之后,三娘又与秋姨娘说了几句体己话,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去。
秋姨娘让白灼送她到前门,可刚踏出内院她就犹豫了。
“白灼,你出去看看,外头可有一辆马车候着?”
白灼应是,小跑着出门去看,三娘则慢腾腾的在后头。
开了门,白灼伸着脑袋看了看,而后回头与三娘道:“三小姐,外头有辆马车候着的。”
三娘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她有些心虚,总感觉骗她出来的人不安好心。
还好张临来了,赶紧驾着车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见门外停着的确实是张临驾的那辆马车,三娘便大步垮了出去。
走之前又与白灼道:“好好照顾夫人。”
白灼笑道:“三小姐就放心吧!”
三娘这才撑着车沿准备上车,她刚踏上去掀开车帘就愣住了。
张临被人捆绑着手脚坐在车厢里,呜咽叫唤着。
“你这是怎么了?”三娘便去取他嘴里塞着的抹布,一边问道。
抹布取掉的瞬间,张临深呼吸了一口气,赶忙冲三娘吼道:“小姐快走,这里有歹人作祟!”
三娘心一惊,本能的想要下去,结果一转身见一带帽的壮汉。
白灼早已关了府门进去了,根本不知道府门前发生的事情。
三娘想要叫喊,那带帽的男子箭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傅小姐还是老实点儿吧,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他劲儿大,任三娘如何挣扎都无法。
那人见她如此不老实,索性也将三娘捆好,又将她绑在车厢的边柱上。如此一来,三娘是怎么也出不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定定看了三娘片刻,未发一句,拿了抹布也将她的嘴堵着。
这下可好,张临同她一样被五花大绑着,如何有机会逃生?
马车开始行驶起来,三娘手脚动弹不得,凑过脸在窗边张望。马车飞驰着,车帘时不时被掀起,三娘能隐隐约约看见周遭的房屋。
看了半晌,竟瞅见马车路直直穿过了建安河,这是出城的路。
还有一线生机,城门那边有守军,若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或许能幸免于难。
抱着这样的心思,三娘往前蹭了蹭,绑在边柱上的手被绳索磨得钻心一般疼。
片刻之后,马车停了下来,三娘开始头脚并用,不停的往车厢木板上撞。
张临瞧见,会了意,也跟着撞。
车厢里砰砰的响,果然听见外头的守卫问:“车里是什么东西?”
“回官爷的话,是几只活鸭子,我们家老爷让给城郊亲戚家送的。”
三娘心想,不能让他敷衍过去,撞得更加卖力了。
守卫起了疑心:“让开!我上去看看!”
他被驾车那人拦住,也不知做了什么,那守卫突然道:“原是苏家的,怪小的有眼无珠,您请,您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殊死搏斗(三更)()
三娘脑袋一阵轰鸣,苏家?丞相府上?
没等她理出头绪,马车又开始动了起来。
三娘心急得不行,伸着脑袋去咬绑手的绳索。可是这谷草搓成的绳索出奇的坚固,弄了许久没有丝毫变化。
不管了,三娘干脆双手搓动着,期望能从里头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