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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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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父亲遣了苏公子来河洝救我,我真感激不尽,心想着报恩,把您和母亲当做亲生父母来孝敬。可父亲为何要瞒着我呢?你明明知道我的生世,明明知道我生父还活着,却只字不提。你可知道,你这样会害了我的。”

    他无话可说,只能摇头:“你个半大的孩子,告诉你能有什么用?左右现在我不说你也知道了,然后呢?你又能做什么?”

    “我可以走,离开就能保您不受牵连。或者,咱们块儿走,找个清净的地方了此残生。”

    他却又摇头叹息:“哪有这么容易?当今皇上可不是个善主,就算你走了,他也不会对王家放下戒心。你眼瞅着如今王家好像还挺兴盛,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再者,王家历经百世,我实在不愿意就此断送。。。。。。”

    这点三娘能想得明白,王家百年基业毁于旦,对王文胥来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他觉得那样对不住王家列祖列宗。

    齐王是个多疑又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王文胥包庇贤王遗孤已经是死罪,即便他现在没动王家,不代表他就真会放过王家。

    如此说来,王三爷未必就真得了齐王的赏识,不过是齐王的颗棋子罢了。他只是觉得王家尚有丝可以利用的价值,这个价值还能跟王文胥扯上关系,否则他不可能留王文胥这么久。

    这么想来,事情变得复杂了许多。

    三娘将心中所想埋在心底,嘴上道:“那您为何还装作副颓废模样,难道你这么做就能真正帮到王家了么?”

    他自知不能,摇了摇头:“不能,但此时,只能有这么个办法了。”

    三娘凝神想了想,问出她此前就想问王文胥的问题:“如果,我的生父和齐王真的刀剑相向,齐王要您交出我,用来要挟我的生父。敢问您要怎么做?”

    她等于是给王文胥出了大难题,边是王家,边是道义。正如邺越笙所说,他在危急时刻会保王家,但三娘想听他说。

    王文胥果然思考了很久,几度想要开口都给咽了回去。

    三娘看他如此矛盾,又突然后悔问出这句话:“您可以不回答我,但我有条路要您来选。是,我离开王府,从此天涯各路互不相干;二是,弃暗投明,助我生父成就大业。”

    王文胥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能从个十四岁小姑娘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祁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话能乱说么?”

    当然不能乱说,可现在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齐王已经不可能在真正信任王家,除了倒戈别无他法。王文胥即便装辈子的废物,齐王也不会放过她。能躲避过时,躲避不了世。

    三娘异常认真的看着王文胥:“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也又认认真真的想过。您信我回,走这条路,稳赢不输。”

    王文胥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把握,可只要想到这是谋逆之罪,他便不敢迈出脚步,这等于是拿王家上下近百条人命开玩笑。

    “不可,不可。。。。。。齐王已经登基,那就是天子,这样做是违逆天命。再者,齐王登基伊始就开始独揽大权,无论是朝堂还是宫廷之中都大换血,根基已固。”。

第三百五十章 倒戈(二更)() 
。

    三娘却置之笑:“天命?父亲可知当初先帝召我入宫侍疾同我说了些什么?”

    王文胥哪里知道,便摇头:“说了什么?”

    她还记得先帝同她说的那个秘密,本来是没有想着要说给谁知道的。因为毫无意义,邺越笙必然会夺取政权。

    “先帝告诉我,他并非真龙之脉,乃是他的生母与旁人所生。”

    “什么?”王文胥都快惊掉了下巴:“祁瑶啊,事关皇室血脉,可不能凭空造谣。”

    三娘道:“我自然知道兹事体大,况且我造谣能有什么好处?若他真是皇室龙脉,为何非要置贤王于死地?如果当初他真是凭借遗诏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为何又要将从前那些朝中旧臣并换掉?难道他们不是留下来辅佐他的么?”

    如此说来,当初先帝登基时确实做了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王文胥心下思索,如果先帝都不是真龙血脉,那齐王也不是,那如今的大邺岂不是早已易主了?

    想想王家先辈,尽心竭力为太祖皇帝效劳,王家也将“忠”字列入祖训。他曾直觉得该效忠大邺天子,故而当初在淑妃的拉拢之下犹豫不决,可惜后来睿王不成事,他便成了如今这般光景。

    齐王、睿王皆是先帝的儿子,那他们也都不是正统血脉,如何能袭承皇位?

    王文胥想觉得荒唐,这不是那国事当儿戏么?

    三娘见他想得出神,知道他的在思索,便又煽风点火:“您且想想,如此祸乱朝纲之举,难道不该制止,让切回归道原位么?”

    他知道三娘是在煽动他,故而抬手道:“你且等我思考下,乱得很,乱得很。。。。。。”

    何止是乱,这等于是改朝换代。

    想来王文胥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三娘继续道:“您好好考虑考虑,若是想明白了就来同我说,我会代为转达。”

    王文胥惊:“你。。。你跟他们。。。。。。”

    三娘老老实实的点头:“我同他们早有联系,不光是今日,从前也有。不过我今日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您。我自来到王家之后便事事为了您着想,做的每件事情都是站在您的角度去看,这回也样。”

    王文胥对有些事情当然知晓,比如去年冬日那些粮食,赵氏同她说过。如果她不为他们着想,没必要做这些事情。

    “可这么做,王家。。。。。。”他始终还是放不下王家。

    “有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您看看王家现在的状况,即便不是朝堂上的事情,恐怕也迟早散伙。您处处为他们想,他们何曾放在眼里过?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兴许咱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王文胥细细品了下,知半解:“是要把他们往火坑里送,然后再拉他们把?”

    “非也。。。。。。”三娘道:“如今二叔、三叔皆在朝中为官,正处在水深火热中而不自知。二叔觉得何裕仁是他的伯乐,三叔觉得齐王是他的主子,光靠嘴劝是劝不动的。唯的办法,是咱们脱离出去,这样各不相干,也不牵连。”

    王文胥更是惊掉了下巴:“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个闺阁女子,怎么对外头的事情知道这么多?”

    要把这个解释清楚,那得说上天夜,而且说完了王文胥也不定相信,还不如不说。

    但什么都不说又很难服众,三娘便道:“这是他们让我转达的,我也是知其不知其二。”

    “他们”指的自然就是邺越笙他们了,只是三娘现在还不能明着跟王文胥说,得拉他下水之后让他们自己去接触。

    王文胥心里虽然清楚这个“他们”说的是老贤王那帮人,可他去我不知道有邺越笙这个人的存在。

    “你方才说那个可行是可行,只是咱们突然从王府脱离,很难不让人怀疑,到时候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点三娘想过,也是顺了她最初的想法,让长房脱离王府。

    只是现在被迫提前了时间,但也不影响。

    “咱们这大家子的矛盾,估计北街无人不知。要想顺理成章的分离出去很简单,让王家大闹场,咱们便能金蝉脱壳。”

    王文胥仔细思索了番,点点头:“这倒是。。。。。。”

    王二爷对王家主位觊觎很久了,只要给他个门道,他不可能观望不前。

    但王文胥还有放不下的事情:“此计可行是可行,不过让我把王家交给你二叔是肯定不行的。照他那性子,王家交到他手里,恐怕更垮得快。”

    三娘自有法子,胸有成竹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只要您肯答应,这些我都会办好。”

    时至今日,王文胥也不会再把她当个孩子看,毕竟她的思维简直不像个孩子。

    “那你且等我想清楚,毕竟是大事。”

    三娘却置之笑:“天命?父亲可知当初先帝召我入宫侍疾同我说了些什么?”

    王文胥哪里知道,便摇头:“说了什么?”

    她还记得先帝同她说的那个秘密,本来是没有想着要说给谁知道的。因为毫无意义,邺越笙必然会夺取政权。

    “先帝告诉我,他并非真龙之脉,乃是他的生母与旁人所生。”

    “什么?”王文胥都快惊掉了下巴:“祁瑶啊,事关皇室血脉,可不能凭空造谣。”

    三娘道:“我自然知道兹事体大,况且我造谣能有什么好处?若他真是皇室龙脉,为何非要置贤王于死地?如果当初他真是凭借遗诏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为何又要将从前那些朝中旧臣并换掉?难道他们不是留下来辅佐他的么?”

    如此说来,当初先帝登基时确实做了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王文胥心下思索,如果先帝都不是真龙血脉,那齐王也不是,那如今的大邺岂不是早已易主了?

    想想王家先辈,尽心竭力为太祖皇帝效劳,王家也将“忠”字列入祖训。他曾直觉得该效忠大邺天子,故而当初在淑妃的拉拢之下犹豫不决,可惜后来睿王不成事,他便成了如今这般光景。

    。

第三百五十一章 觐见才人(一更)() 
。

    思来想去,三娘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择日与我父亲相见,有要事相商。

    毕竟这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事情,明目张胆的写出来,万被有心人截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字条交给了沈嬷嬷,让她去办。

    之后,三娘便歇了下来,漫无目的躺在榻上,本来像闭目养神,谁知闭眼就是邺越笙的那些话,还有王文胥对她的种种表现。

    三娘当初来到王家的时候目标明确,如今已然动摇,虽然还肯帮王文胥,但再也不是从前的心态。

    并不是说王文胥隐瞒她那些事情而心存芥蒂,是因为三娘担心件事情。

    王文胥似乎根本不肯让三娘走,照理说她走了也是好事,可王文胥并不情愿,这不得不让三娘往深处想。兴许,留着她还有用处吧。

    但想想前世那般,没有这么多事情,王文胥待她也还算不错,看上去不像是虚情假意。

    就当是还他前世的恩情,三娘这般想。

    思虑了许久,她总算是有了些许困意。可是正当她要闭上眼的时候,院外有了动静。

    前院来的丫鬟轻轻敲了敲门:“五小姐可在房里?”

    三娘迷迷糊糊的被她吵醒,皱着眉应道:“在,什么事情?”

    外头那丫鬟道:“夫人让您去东恒院趟,宫里来了人。。。。。。”

    那丫鬟也不说是什么事情,只说宫里来了人,让三娘云里雾里的。

    她不情不愿的从榻上起来,先开门与那丫鬟道:“且等等,我再理下妆容。”

    小丫鬟福了福身:“是,奴婢在门外候着,您好了出来便是。”

    三娘点了点头,半敞着门,进屋梳妆去了。

    想着就是去前院趟,说是宫里来人,左不过带句话或者传个旨意什么的。

    弄好之后,三娘便随着这丫鬟去了东恒院。

    本以为会是个宫监,谁知道竟然是个宫婢。

    那姑娘见了三娘很有礼貌的行了个礼:“小姐安好,奴婢是徐才人遣来的,奉了我家才人的命,来接您入宫觐见。”

    三娘愣,徐嘉柔才进宫多少天?居然被允许召家人入宫了?还真是匪夷所思。

    她亦冲那姑娘回了礼:“是,既然是才人的意思,我同你进宫便是。”

    赵氏点了点头,同三娘道:“早去早回,别在宫里逗留太久。”

    三娘嗯了声,没说别的。

    这宫婢想来是早早跟赵氏说好了,赵氏除了让她早去早回也没再说什么。

    “那就请王小姐随我来。。。。。。”那宫婢请三娘出府,将她领上入宫的轿撵。

    此去跟从前先帝召进宫有所不同,三娘得从后门入,因为是后宫中人召见,从后门更快些。

    后宫是三娘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多多少少有些新奇。

    那宫婢在轿撵外不像在王府中那么拘谨,与三娘话多起来:“王小姐与我家才人相熟么?我家才人自入宫之后就直惦记着您,奴婢便想着才人定是将您当做知己的。”

    三娘回她:“有些交情,在王府她就只与我熟悉些。”

    宫婢喜不自禁:“那太好了,奴婢像王小姐询问些才人喜欢的东西可好?才人是奴婢第个主子,奴婢想要尽心尽力,故而才想着探探才人的喜好。”

    这小丫头看着单纯可爱,倒不像是有心计之人,三娘想了想道:“她喜欢的东西倒还真是不多,不过她生在渠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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