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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了,竟还会用谚语了。”
张成笑着道:“小姐快别打趣我,我会的也不多。”
三娘笑了笑:“方才张临不是让你走了么?怎么还留着?不怕二房的生疑?”
“小姐勿怪,我只是许久不见您了,专门多留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又道:“方才见大少爷出来,也没见着我,小姐放心。”
张临笑着替张成说话:“小姐别怪张成哥,毕竟分开了这么久。。。。。。”
“我又没说要怪他,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是要做什么?”
张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
想起正事,三娘便道:“现在我要先回府去,恐怕要改日再叙旧了。”
张成嗯了一声:“不过我来是有句话要同小姐说的,自从三老爷他们回来之后,二老爷便总将三老爷拉到府中叙旧。我看二老爷那意思,是想仗着三爷回王府去。”
现在又不是王二爷占势头,就算回来又能怎么样?
“他要想回来便回来,就他们那点儿把戏,能玩得过谁?”
第二百八十章 割了舌头(二更)()
张成连忙又道:“这确实算不得什么,只是王三爷那边。。。。。。”
“三爷那边怎么了?”
张成眉头一皱:“我现在在三爷屋里伺候,这些日子听闻二爷同三爷说了王家主位一事。起先几次,三爷都没当回事,说大老爷从前为王家做了不少事情,不能如此不留情面。但近几次,王三爷的态度似乎有些松动。”
三娘联想到前几天王文胥喝醉酒撒酒疯打了胡姨娘的事情,顿觉有了方向。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怎么王文胥一家就变了性子,现在可算是知道了。王文胥性子变了变是其次的,胡姨娘被打却是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的,因为人家有这个心思,防不胜防。
只是三娘还有一点想不明白,照理说王文胥将胡姨娘从周家救出么?又隐瞒至今,怎么都算是救命之恩,这胡姨娘是因何而恩将仇报的呢?
“王二爷是怎么说的?”
张成回:“二爷说现在王家刚经历了一场动荡,加之大老爷现在这副样子,没法让王家安稳下来,便说让三爷接替了大老爷的位置。”
她就知道王二爷会这么说,只要王文胥不再是王家的主位了,他便能好好踩一踩王文胥。
在王二爷眼里,王三爷也就那么一回儿事,他根本就不虚他。对付王三爷,比起对付王文胥,那真是简单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但王二爷没将胡姨娘算在里头,他根本不知道,三房最难对付的,就是胡姨娘。
“接不接得了,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张成接着道:“这倒是,王家主位换人那是大事,可不是他们说了就能算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小姐一句,二爷如今跟三爷走得近,回王府也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还是早早做打算,防范于未然。”
三娘听了张成这话,好好的记在心里头了:“成,我知道了,你也快些回去吧,出来久了也不好。”
张成没再说别的,同三娘行了个礼,便朝座上马车朝南街那边去了。
张临瞅着张成离去的方向:“张成哥出息了,现在出门儿都是人送着过来,气派得不行。”
三娘看着他那副傻笑模样:“那你就学学张成的努力,赶明儿你也坐在马车里,让人送着来。”
“别别别,我可不敢想。。。。。。”
“成了,赶紧回府去吧,别耽误时辰。”
张临听了,二话不说,两人上了马车就往回赶。
王文胥又出门去了,赵氏拦不住,又跟他吵了一架,这会儿正坐在屋里生闷气。
三娘匆匆进屋,赵氏正出神,没发现她进来了。
“母亲。。。。。。”
赵氏听了声音,偏头看了看:“祁瑶啊,快来坐。”
三娘没有立马坐下去,而是先将屋里的下人屏退。
赵氏见了,满脸的疑问:“这是怎么了?”
“洛云被逮住了,银子都讨回来了。”三娘说着,从身上将那些银子和银票搜出来放到赵氏面前。
赵氏看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之后又惊又喜:“这都是从洛云那儿找出来的?”
“当然了,五千多两银子,她可够黑的。”
赵氏惊喜过后,问起:“那洛云现在何处?我倒要就好好问问她,我这些年待她不薄,她为何要恩将仇报?”
三娘想着流苏那边,先道:“恐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怎么的?该不会是她。。。。。。”
“这倒没有,只是老天长眼,洛云在逃亡的路上遇到歹徒,把她舌头给割去了,现在恐怕说不了话。”
“啊?”赵氏惊讶万分:“怎么会这样?”
三娘道:“恶人有恶报,干这么多坏事,被割掉舌头还算是恕罪了。往后要是去了阎王爷那儿,她还能少受些罪。”
赵氏脸色不太好看:“除了舌头,其他地方没伤着吧?”
“母亲,你就别心软了,那洛云做了不知道多少坏事,您都还蒙在鼓里呢。。。。。。”三娘将洛云那些事情说了一遍,包过先前她自己交代的那些。
赵氏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这。。。。。。怎么会呢?”
“母亲别不信,这可都是真的。”
赵氏将信将疑:“那洛云现在要怎么处理?”
三娘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说:“我的意思是交由官府处理,咱们就给官府吱个声儿,让洛云发配的远远的。”
“这好么?老夫人那边。。。。。”
“老夫人那边不必担心,洛云是背着老夫人跑出来的,就算她现在回去,人家也不见得就会收她。洛云现在就是个无主的狗,没人会搭理她的。”
“那发配到别处,会不会有些过了。。。。。。”
赵氏这是老毛病犯,洛云都把事情做到这份上了,赵氏竟还狠不下心来。
“让她发配已经是轻的了,若是照着我再河洝那会儿,傅家人若是出了这种人,那铁定是保不住性命的。”
三娘说的是实话,洛云再怎么也只是个下人。下人能高贵到哪里去?生死还不是由着主子。
可惜洛云让赵氏给宠坏了,又仗着王老夫人这座靠山,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这才导致了她成了现在这样子。
赵氏听三娘这么说,觉得有道理:“那成吧,就按你说的办,洛云她现在在何处?”
三娘道:“在城外的一座废屋之中,不过流苏在那儿,兄长也去衙门找人了,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带走了吧。”
“那你同我一块儿去衙门一趟,也好把这事情彻底解决了。”
三娘回来除了跟赵氏把这事情说一说,并没有让赵氏去见洛云的意思。洛云才让人割了舌头,现在让赵氏见了恐怕不好。
“母亲也不急于这一时,过两日等衙门提审了再去,现在去了也办不成事。”
赵氏本来是有些坐不住的,但听三娘这么说也觉得是这个理,而且王文胥说不准什么时候回府,她还得照看着。
“好吧,等提审了再去。不过,我跟洛云好歹主仆一场,你差个人去衙门里头说一说,别让洛云在里头太吃苦了。”
这事情三娘打算阳奉阴违,她可不是菩萨,还给洛云开后门?也不想想,当初洛云是怎么践踏她的,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兵部尚书(一更)()
半晌,王祁贤同流苏一块儿回来,两人皆是面色郁郁。
到了赵氏跟前,两人都依旧是那副模样。
赵氏见了就问:“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就弄得跟谁欠你俩多少银子似的。”
王祁贤没说话,臭着一张脸。
流苏赶忙换了张笑颜:“没有事,不过是路上说起了洛云姑姑的事情,他愤然罢了。”
赵氏信她说的,三娘却不信。她询问般的朝流苏看了看,流苏见了似有似无的摇头。
这么说来,王祁贤不是因为发现了流苏对洛云做的事情,那就成了。
在赵氏这里坐了一会儿,赵氏见人差不多齐了,便又说起春闱一事。
王祁贤没有先前那边抵触,只是赵氏询问他的意见,他还没给个准信。
大概坐了半个时辰,王祁贤说要回去了,他一个大男人跟三个女人坐着聊天儿,始终觉得怪怪的。
赵氏也没留他,只是临走前让他回去好好想一想。
三娘同流苏多坐了一刻钟,之后便一块离去。
流苏走在三娘前头,特意在中园拿到月牙门前等着,待见了三娘,她走了过来:“小姐之后我在那废屋里候了许久,生怕大公子赶来误事,我便将她带到那屋子不远处的另一处废屋。公子他找不到人,便又跟着那帮衙役走了。等他们走了,我才又回去,然后张临就又折回来了。”
说起来,还是方才张成那里费了些时间,否则也不止于此。
“那最后事成了么?”
流苏点头:“自然是成了,我先前在洛云姑姑手下当差的时候,便知道有一处黑户,专干这样的营生。那会儿老夫人跟前有个手脚多的丫头,就是在那儿被剁了手,所以我也算是轻车熟路,让张临领着我过去了。”
三娘忙问:“那洛云现在在何处?”
“姑姑她年纪大了,那样的罪受不住,本想着今日送她去衙门,但。。。。。。”
流苏对洛云这点怜悯之心,三娘还是能理解的。若是流苏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把事情办了,那她才觉得不妥。
“那就缓两日,有什么好的药都往她嘴里送,待她好些便赶紧送了去。事情越早解决越好,以免夜长梦多。”想到方才王祁贤进门时的神情,三娘问她:“兄长是怎么的?对你那副模样。”
流苏笑了笑:“他是气我擅作主张,后来回府的半道上遇上了,他便问我领着洛云去了哪里。我不敢实话实说,便说他许久不回来,小姐你让我赶紧将洛云送衙门了。”
“他也没回去问问?”
“小姐放心吧,公子他待我虽不算多好,不过却是很信任我的。”
三娘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流苏见她没多大反应,问道:“小姐不会怪我吧?拿您当了挡箭的。”
“怎会?”三娘怕她不信,还特意笑脸迎人:“本来也就是我让你办的事情,替你担这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流苏沉默了片刻,再道:“有句话,我一直想问问小姐,但又一直没敢问。。。。。。”
三娘看她眼神闪躲,多少猜得出来:“你不问我也知道,你放心吧,我自始至终都没那份心思,更不会有哪一日会后悔。”
流苏低了头:“我知道不该问,自我嫁到公子房里,就一直觉得不太真实,整个人飘乎乎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嫁给王祁贤固然是流苏所想,但发生得这么突然,难免让人一时难以消化。
但三娘有些话还是觉得该跟流苏交代:“虽说现在兄长房里只有你一个,但我希望你能识大体,他往后必然会娶个嫡妻,也会有嫡子嫡女,当然了,你也会又孩儿。我所希望的,是你做事有分寸,凡事可以争,但不能太绝。。。。。。”
三娘是不反对妾与妻斗,毕竟哪有人不为己的?她求的是流苏别对王祁贤的孩子下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以流苏的聪明,以及果断狠决,大概鲜少有女子能与她相抗衡的。
流苏微微皱了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吧,这些道理我都懂。我既然爱着公子,必然会以他为先,他的孩儿便是我的孩儿,我定然不会去动的。”
得了她这句话,三娘稍稍安心:“那就这样吧,三日后你将洛云带去衙门,大夫人那儿我去稳着,想必不会有大碍的。”
流苏福了福身:“是。。。。。。”
还记得出城门时那守卫说的话,王三爷的官职定下来了,胡姨娘怎么也得有些动作。她既然跟长房过不去,又怎么会放弃这个踩踏长房的机会呢?
次日一早,王三爷任兵部侍郎一事便传遍了王府,也可以说是传遍了北街这些世家权贵府中。
沈嬷嬷道三娘跟前说的时候,话都是酸溜溜的,不怎么爽快:“果然是上不得台面儿的东西,得了个官儿就到处嘚瑟。您是不知道,三房那些丫头婆子都快翘上天了,看谁都跟看畜生似的,也不瞅瞅自个儿那模样,不也是个畜生?”
这话说得好,狗仗人势,说三房那帮下人在合适不过了:“那胡姨娘没有什么动作?”
“有,怎么会没有呢?三房如今得势了,她铁定是巴不得人人都知道。据闻昨儿得知三爷就职之后,胡姨娘就请了几位兵部的官夫人,说什么帮着三爷通通路。老奴都快笑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