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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又念念叨叨着,“娘亲若是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少些日子又不能出门了!”
她沮丧着,阿灼却也不能说些什么,今天这事不论她们瞒或不瞒,舅母早晚都会知道的,还不如什么事都不做。
姐妹二人先后下了马车,今天这一出她们也都累坏了,在大门口就分别了,各自回了院中。
阿灼让清欢清瑶去备了些热水,她那会儿被那些人吓的出了一身的汗,感觉后背上都湿透了。
清瑶跟着小姐出门,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两人去厨房里抬了许多热水,准备伺候小姐沐浴。
阿灼则一反常态,她让两人出去了,一个人静静的泡在水中,好像睡着了般。
她想着七表哥跟琳琅表姐两人不合的样子,就十分想笑,表哥果然还是老样子,从始至终,唯一听从本心的应该也只有她了。
她想起了许多在宫中的事情,那时候她还小,姐姐妹妹们都不愿带她一起玩,有一次被七表哥遇见了,把她们狠狠的凶了一顿,还不知所措的哄着她。。。。。。
不知不觉中,她就睡着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定心()
“咚咚咚。。。”
外面不断的敲门声把阿灼惊醒了,她身下的水还尚存些余热,她扶了扶额头,没想到竟在这儿睡着了,片刻时间,她拿着细葛巾包住了身子,不紧不慢的穿上衣服,才唤她们进来收拾。
不出所料,她当天晚上就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却也没觉得太过难受,心想忍不忍就过去了。
早膳的时候清瑶想着昨晚小姐用的不多,怕是早就有些饿了,大早上去厨房拿了好几样东西,好让小姐多用一些。
阿灼这会儿稍有些头昏眼花,不觉得想吐就已经是极好的了,哪里还能吃的下东西,但在她们几个面前还得用些东西,不然她这身体不适就让她们知道了。
她随便用了几口,也不看几个丫鬟的眼神,带着白苏准备去表姐那儿看看。
“最近可还习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同清欢清瑶说说,也可以同我说说,在这儿就当是在辛庄,别顾虑太多,”阿灼近来一直没有注意白苏,这小丫鬟虽说机灵着呢,这默然换了个地方还真担心她有些不适。
白苏的脸上顿时溢上了单纯的笑容,她从来了将军府后,几乎一个人都不认识,清欢姐姐日日都忙着做事,她有时候也不好去耽误她,她还以为小姐把她给忘了呢。
阿灼也是这段日子才回来,将军府侯府的事足以让她晕头转向,之前让清欢什么事都带着阿灼,况且还有清瑶这个热心肠的丫头在,她也放心了许多。
近些日子,她也观察了几日,才发现这丫头与她们好像有些格格不入,她也弄不清是什么原因,索性今天出门把她给带上了。
“白苏,你要记着,你既然选择跟着我了,有些规矩道理就必须要去学,你在院子里如何我都可以不计较,可出了院子呢?在将军府的大院子里你还可以这样吗?你若是去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侯府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阿灼知道不说些话刺激她是没用的,提起将军府、侯府也应该让她脑子清醒了。
白苏知道这些吗?只能说不能说知道,也不能说不知道,她对这一切都若有若无的有着模模糊糊的印象,这府里她唯一认识的清欢姐姐整天忙的脚不着地,而那些人好像都不太想搭理她,她试了一次这样,两次这样,她的心里也开始打了颤。
“小姐,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这样想,我自从打算跟着小姐来京城,就没有再想过别的退路,哪还有什么退路啊,我一直努力的融入她们,可我感觉好像不论我怎么做,做什么,与她们都有着很大的差别。”
她这会儿心里都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有时候她觉得委屈了,也只是忍忍就过去了,从没想过在小姐这儿说些什么,可今天,她真是忍不住了,她从未经历过这些,即使她以前的日子吃不饱睡不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心境。
阿灼也看出了一些端倪,那些丫鬟好像都若有若无的不搭理白苏,昨日里在后院里,她明明瞧见白苏在唤一个丫鬟,那丫鬟充耳不闻也就罢了,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就离开了,从未把白苏放在眼里。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心里明白,事情绝不会是这么容易!
她拉了拉白苏的手,柔声说道:“她们是她们,你是你,若是她们都与你一样,我何苦还要把你千里迢迢的从江南带过来呀,直接从她们中挑一个留在身边不就罢了,你要明白,我既然将你留在了身边,就定然与她们有不一样的地方,你只要记得,你是我康阳留在身边的人!”
白苏好像一直摇摇摆摆的心这会儿终于稳定了,她没想到她是小姐特意留下来的人,她是小姐信任的人。
一时间,脸上哪还有刚才那拉着脸的郁色,整个人欢快了许多。
她没有说起清欢姐姐那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或许是她从未想过在辛庄一起待了那么久的小姐姐在刻意的远离她。
阿灼心中也有了数,清欢并没有向她告状,是她自己想明白了许多,她这哪里是融不入,分明是那些人在刻意的做着些对付她的事情。
主仆二人心中都有了数,阿灼是心中想通了她院里如今的局势,白苏是有了小姐的信任,什么都怕不得了。
琳琅一大早的就有些心慌,昨日的那些事不知道娘亲有没有知道?
她自认为娘亲的千里眼看不到什么,可她哪里敢这么保证,她娘有多么厉害她是知道的,万一被她知道了,她又得挨一顿罚。
思来想去,她还是准备坦白从宽,看在她这么主动的份上,娘或许还能对她从轻处理,不对,是她们。
她准备先去阿灼的院子里唤上她一起,这样一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娘亲哪还能下的去手。
她还真是忘了,距离这次大半年的上一次,她娘还真是毫不留情的把她们姐妹俩都给罚了。
还能走出院子,阿灼就进来了,她还疑惑着,表姐莫不是早知道她要过来,早早的就过来等她了。
“表姐,你这是准备干什么?还是早有预感,在这儿等我?”阿灼不像琳琅考虑的那么多,她这个时候还没有想到舅母那儿去。
琳琅满脸的犹豫,“阿灼,昨天那事我怕娘亲知道了,这不就准备前去‘负荆请罪’,正准备去你那儿拉上你一起呢,你就及时的过来了,”又看着阿灼一脸疑色,解释道:“你不知道你舅母那个人,我觉得我们要是不主动坦白了,我娘若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了,我就更没有好果子吃了。”
阿灼想了想,舅母这个人确实厉害,就她看得见的地方已经觉得舅母很厉害了,更何况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呢。
她正准备说话,琳琅“嘘”了一声,指了指外面。
她们俩也算是半个心有灵犀,琳琅这么一指,她差不多清楚怎么回事了,侧着身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两个丫鬟也是闲聊着,听口气好像是来找人的,阿灼并不觉得奇怪,只见表姐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
她正准备拉拉表姐的衣袖,忽然,门外的两个丫鬟走近了院子里。
她直到这会儿才知道表姐的一脸“生无可恋”是什么意思,好像这个时候明白也不算太晚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受罚()
“大小姐,夫人让奴婢来请您和表小姐,正巧,表小姐也在这儿,也就省了我们再走一趟了,”阿灼刚才还斟酌着这外面的声音,这会儿可算是明白了。
不错,琳琅表姐真是个乌鸦嘴,舅母都让人来请她们了,昨日的事情肯定是知道了。
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生无可恋的神色,哪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了,今日里少不得一顿说教一顿罚了。
姐妹二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可奈何。
阿灼刚刚离开的院子里,清瑶担忧的看着小姐和白苏离去的身影,担忧的说道:“小姐会不会发现什么啊?”
她很是后悔当初答应清欢姐姐的事情,那时,小姐跟姐姐才从江南回来,忽然带来了一个陌生的面孔,她虽然有些好奇,但白苏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喜欢,没过上三五天,她们两人就熟悉了。
正在两人关系渐渐交好的时候,清欢姐姐告诉她,白苏这丫头不怀好心,当初在辛庄的时候就使了手段跟在了小姐的身边,后来,甚至小姐完全就只信任她一个人。
她对清欢姐姐的话半信半疑,可两者之间,她当然是选择认识了许多年的姐姐,后来又过了一些日子,她慢慢的发现,这院里的许多丫鬟都对白苏抱有同样的排斥感。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和她一样?她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她相信又依赖的姐姐做的?
清欢脸上仍旧是面不改色,好像并不担心什么,“小姐会发现什么?我们难道做了什么?”
清瑶有些无措,她满脸的讶异落入了清欢的眼中。
清欢敛了敛神色,笑道:“你怎么担心这么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赶紧把手上堆着的事情处理了,”说着话就玩笑着把清瑶往外面推去,等到清瑶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她眼中的阴影越发的明显了。
阿灼瞧着顾希澈扭扭捏捏不成样子的模样,与他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大相庭径,但她对这些并不在意,又想着方才那一瞬即逝的身影,只觉得想赶紧离开这儿。
还不等她转身做势离开,一只手腕便被身后人抓住了,接着便传来:“阿灼,这些时日你对我也有些了解了,我这人虽然挺混的,但总体来说,人还是挺好的。”
阿灼这会儿确实有些烦躁了,若有一个人拉着你的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你还会心情很好?
她也不知道这顾希澈究竟瓶子里卖的什么药,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说这些无厘头的话究竟想干什么?
顾希澈瞧着阿灼半点反应都没有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急了,但总归心里还是紧张的,抓紧了阿灼的手,说道:“阿灼,我也是今日才明白我的心意,原来我是欢喜你的,方才你不见的那个时候,我真觉得那么简短的一会儿时间竟然无法忍受,我知道你如今年纪还小,我愿意等着你慢慢长大,”他说着这话,又挠了挠头,脸上好像都泛起了红意,不好意思的又说了句,“阿灼,余生惟愿有你!”
阿灼在他拉着她手肘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太好,果然,不一会儿,她心里冒出来的不踏实应验了,他居然向她表白了。
阿灼加上辈子这两辈子的光阴,统共向她表白的也就这么一个人,她这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
她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说实话吧,她对这顾希澈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唯一仅存的一点情感,也就是有些厌恶他!
这种伤人的话,在这个时候,又怎么能说的出来呢!
所以说,我们阿灼,是个好姑娘!
顾希澈的小厮瞧着他少爷的此番作为,简直可以说是惊呆了,他从未想过他家少爷这么直男癌的人,竟然如此的会说情话,而且那些话他听着都觉得可以酸倒牙,他都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来的话。
清欢在一旁满脸的羡慕,还有隐藏在面容下的一丝嫉妒,这会儿大家都瞧着阿灼与顾希澈,自然而然的没有人注意到她。
若是这会功夫有人望一眼她,绝对会吓上一跳,平日里不论做什么事都笑意盈盈的小姑娘,这会儿面上竟有些扭曲,这确实会让人大吃一惊。
阿灼正在脑海中整理话语,她想着她应该如何委婉,才能不伤了顾希澈的小自尊,还能让他们之间不那么尴尬,想来想去的几个法子都是不太合适,面上也就这么僵持着。
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这个法子比较不错,“希澈哥,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哥哥,我们也相处了那么多久,你应该也知道,我对你是没有别的男女之情的,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我们还是兄妹!”
阿灼说完这话,不等顾希澈反应过来,便转身离开。
顾希澈见自己的示好阿灼并没有其他的反应,也看出来阿灼对自己并没有别的心思,可他又不是那种眼见没希望就放弃的人,他也和当初的拂云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宁愿最后头破血流的性子。
阿灼既然已经离开,他也再做不得别的了,因为方才那番表白而又不好意思再与阿灼并肩而行,只得在身后默默的跟着,护送着阿灼回去。
阿灼快走近家门口的时候,一阵庆幸,这顾希澈也还算是脸皮薄,没有在回来的时候再去与她说话,她也是乐的轻松。
在大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