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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和清瑶相视一笑,心里想的什么就不言而知了。
阿灼走进内室的时候莲步轻移,耳边刻意抹去身后的笑声,刚到床榻间,阿灼就拿帕子捂住了那羞得通红的脸,她绝不会承认刚才那个没有半分仪态的人是她,她可是在宫里跟着管教嬷嬷学习过的人,想当初在宫里,她的修养举止可是几个公主都效仿的。
羞着恼着,阿灼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趴在床上睡着了。
这边清欢听着内室里没有半点声音,估摸着小姐应该睡着了,跟清瑶比了个手势,进了内室,看着床上小姐趴在那就睡着了,微微叹了口气,轻声喊着外面的清瑶,一起将小姐的身体挪了挪,盖好被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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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真相()
清欢看了看天,估摸着时间,现在未时过半,小姐差不多睡了一个多时辰了,午膳时又吃的那么饱,担忧小姐醒来身体会不舒服,嘱咐着清瑶在外室里守着,自己一路小跑地去了厨房。
清欢不消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厨房,问厨房的小管事要了点陈茶,紧赶紧的准备回去了,路过后院大长廊的一个拐角,清欢正要走过去,忽然听到拐角不远处两个丫鬟在说着闲话。
“你荷包里怎么这么多银钱?”只听见一个丫鬟惊讶的说道。
另一个丫鬟一把夺过那哗啦啦的荷包,清欢在几步外都能听到钱袋子里银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的声音很是诱人。“哪有?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慢慢存下来的。”这个丫鬟抬高了声音,唯恐对面这人不信她。
“好妹妹,你我还不知道吗?你哪次不是月钱一到手就给你爹娘送去了,何时存的了这么多银两?”这丫头声音满是甜意,急切想知道的心情清欢似乎都能感觉到。
拿着银钱的那个丫鬟似乎也觉得瞒不过去,还怕有人听到了,遂压低了声音:“你可别到处乱说啊!我告诉你,前几日我不是被派到后花园打扫嘛,那天啊,我亲眼看到二小姐跟大小姐抢东西,把大小姐给推到了,隔天下午,大夫人身边的红豆姑娘就找到我们,说最近后院事多,打赏给我们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不就是让我们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嘛。”
“你命可真好啊,打扫个后院都能遇见这等好事,现在侯府上下全是大夫人掌管,哪还有大小姐什么事,就算夫人不讲,我们这些下人们谁敢说二小姐的半分不是。”对面丫鬟一脸艳羡的说着。
“好了,别在这闲聊了,待会再遇见人就不好了,等下次回家的时候我帮你捎盒天香阁的花粉。”这丫鬟望了望周围,轻快的说道。
清欢看着两人准备起身的样子,忙找地方避起身子,等到两人哒哒哒的走开后,清欢从走廊后面出来,看着远去的那两个人,想起手上的陈茶还要快点送去给小姐喝呢,忙不迭的回了清华苑。
刚进院子里,就见清瑶从主屋出来,朝院门口这边走来,清欢忙叫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去?小姐可是醒了?”
“醒了一会儿了,周嬷嬷在里面伺候着呢,小姐醒来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嬷嬷讲估计是有点吃多了,让我来找你呢”清瑶接过了清欢手上端着的茶杯,又道:“你这会干嘛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别讲了,我刚才路过后院,碰见两个外院的丫鬟在说闲话待会再讲,先让小姐喝了茶再说。”清欢一张秀丽的脸上露出气愤,咬牙切齿的说着,脸色难看的在清瑶后面进了主屋。
屋内,周嬷嬷正在给小姐按着肚子,一边揉着一边絮絮道:“我的好小姐啊,下次可不要这样了,哪家的大家闺秀会有你这种作为啊!”
床上躺着的小姐,脸上透漏出一抹不适,哼哼唧唧的,见了清欢进来,连忙道:“好嬷嬷,陈茶来了,您歇会儿,我喝点茶起来走走就好了。”
周嬷嬷看见自家小姐那透着讨好的神情,心里忍不住笑了,她家小姐还是和小时候那般怕疼,还是和小时候那般可爱。
那边清瑶看着周嬷嬷手劲退了下来,有眼色的倒了杯手上的陈茶递了过去,看着小姐接连喝了两大杯之后,周嬷嬷开口阻止:“小姐,可不能喝这么多,快下来在屋子里多走走,要不晚上再闹肚子。”话刚落下,就上前扶起小姐的胳膊,那边清欢就把小姐的绣花绒鞋穿上了。
周嬷嬷扶起小姐在屋子里刚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外面还有些事没招呼完,喊过来清欢清瑶让她们好好看着小姐在屋子里走着,又转过脸嘱咐小姐,说了好几句,阿灼生怕嬷嬷再变意不去,一只手赶紧扶上清欢的胳膊,说道:“嬷嬷去吧,有清欢清瑶这两个丫鬟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嬷嬷瞧见小姐还举起手指头那郑重的样子,一张胖嘟嘟的脸上满是笑意,又嘱咐了几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
阿灼看着周嬷嬷的身影在房门消失了好一会,一把推开清欢的胳膊,一步并两步的走到了前面的凳子上。
“小姐,嬷嬷让你多走走的,你怎么就坐下了?”清瑶一脸惊讶的望着坐在凳子上的少女,一旁的清欢的也是满脸讶异。
阿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弯腰揉了揉两条腿,苦着张脸道:“我都走多久了,歇会儿再走,你们先自己做点事,我待会儿再叫你们。”
“小姐休息一会儿再起来走走,要是让嬷嬷知道了,我和清欢还要吃嬷嬷的一顿白馒头。”清瑶一脸纠结,好似是想起上次小姐受伤后她和清瑶干吃馒头“好”日子了。
阿灼和清瑶在这边说笑着,不经意间,看见清欢跟掉了魂儿似的,好像清欢从刚刚就一直没有讲话,怎么回事?
“清欢,你怎么去一趟厨房回来,就心不在焉了?”
清欢想起下午在后院走廊那听到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讲,正在犹豫着,又听到小姐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清欢听到这,想着小姐近日来的改变,对柳氏也没那么亲近了,现在自己再把上次柳氏做的事说出来,小姐以后定然不会相信柳氏了。
“小姐,我下午去厨房端茶的时候,经过后院听到两个小丫头在讲上次小姐摔倒的事,原来二小姐碰倒您后,大夫人隔夜又叫人给了那些人银子,让他们不许乱说。”清欢满脸气愤,为小姐觉得不值,小姐是多么相信柳氏,简直是把柳氏当自己的亲娘般对待。
阿灼眯了眯眼,那样子好像是早已预料般。
清瑶在一旁,似是不可置信,又是激愤道:“清欢姐姐,真的么?”
“柳氏当真以为我是个软柿子,这么好拿捏?”阿灼浅笑着,那笑容却不达眼底,脸上浮现着同自己年龄不相符的深思。
其实这件事在阿灼刚醒来便预料的差不多了,柳氏确容不下她,但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善待她的样子。
清欢清瑶看着阿灼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多说话。
这边聊着的正主,在瑶光苑里也不是那么惬意,柳氏抚着手上的白玉镯子,听着面前奴才的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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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十二月十八,大清早的,只见太阳才慢慢升起,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冰冷的气息,高树上还有几只不畏严寒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着。
屋子里杨嬷嬷正亲力亲为的伺候着老夫人起身,穿戴好衣饰后,又拿了盐水让老夫人漱口,扶着坐到了摆放早膳的桌子旁。
杨嬷嬷站在一旁,伺候着老夫人用膳,看着老夫人只用了几块红豆糕和半碗米粥就放下筷子后,忍不住道:“老夫人,就用这么点,可怎么好呢?”
老夫人摆摆手,示意自己真的不想吃了,抬手让下面的人撤下了吃食。
“这上了年纪,可真吃不下多少了。”老夫人语气里满是怀念,像是惦记着年轻时的自己,又像是感叹现时的无奈。
杨嬷嬷笑了笑,走到老夫人身后捏起了后背,微微道:“夫人哪里老了,在我眼中啊,夫人还是当年那个经常喜欢偷偷溜出门的小姐。”
老夫人和杨嬷嬷都笑出了声,好似都想起了以前在杨府做小姐时,时不时避着府中的人,偷偷的出府玩闹的情景。
“今天这是几日了?我那侄子的生辰应该就是这几日了吧?”老夫人瞧着外面年关将至,自家侄子的生辰是二十二日,好像是快要到了。
杨嬷嬷经夫人这一提也想起了大爷的生辰,腊月里二十二,回道:“今日已是十八了,还有三天就到大爷生辰了,夫人今年是怎么想的?”
“我这身子也不适,就让越泽带着阿灼去好了,阿灼也是好久没回侯府看望我哥哥嫂嫂了。”老夫人想起自己的娘家,满脸都是笑眯眯的,真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阿灼这个丫头,几日都不来看我了,真是个懒丫头,你让白露去清华苑一趟,把阿灼叫来。”老夫人一说起自家这个宝贝孙女,便满是无可奈何。
清华苑内,院子的大门大敞着,似是表达着自家主人的勤快。却不然,里面那位还正在跟周公好好聊着天呢。
周嬷嬷还在小厨房内帮着自家小姐备着早膳,昨日小姐吃多了,今早就做了些金橘饼,萝卜糕和豇豆粥,但愿小姐吃了后肚子里能舒服些。
清晨的鸟儿在外面啼叫着,阿灼睁开了眼睛,刚把手从被窝里挪出来,那冰冷的空气便溢满了整个手臂,使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阿灼两只眼睛闪烁着,脑子里思考着,如果今日不起身了,这个法子可行么?
还没等阿灼下定决心,只见清欢掀开软件走进这点着几个火炉的屋子里。
清欢瞧着还赖在床上的小姐,走上前,透笑着,一边道:“老夫人身边的白露姑娘刚刚来了一趟,说让小姐待会去一趟。”
“走过了!你们怎么讲的,没有讲我至今还未起身吧?”阿灼支起身子焦急的问道。
“已经走过一会儿了,刚刚白露姑娘在门口看到奴婢后,就告诉了奴婢,也没有半分要进来的意思。”清欢回想着刚才白露姑娘跟她言语时的情景,一字一句道,只是清欢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怕是老夫人那边嘱托了,大小姐这边也许还未起身,告诉小姐身边的丫鬟便够了。
阿灼真是羞红了脸,这话不是明摆着怕她还未起身,再耽搅了她的美梦么!
一想到老夫人那儿心知肚明的,阿灼真不知待会要如何面对老夫人了,有一个这么懒惰的孙女,阿灼都不知道要如何了。
阿灼在床上又赖着会,觉得再不起真是过不去了,叫着清欢把她今日的衣服先准备好,用火炉烤烤,等热了她再穿上。
清欢拿了一身樱红色的缎地绣花百蝶穿花裙外加一个同色的小夹袄,先给了小姐穿上,又拿起一件厚重的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等到小姐待会出门的时候再披上。
这边小姐刚起了身子,周嬷嬷就把已经准备好的膳食端上来了,不是太多的分量,阿灼吃了个差不多就让人撤下了,昨天吃多了那个阴影还在她脑子里回映,她可不能再做那般不入流的丑事了,纵使今日嬷嬷做的早膳都是消食的食物。
阿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老夫人那边估计还在等着,也不多做磨蹭,赶忙的让清欢把斗篷给披上了,又在手上带了个手捂子便出门了。
清欢刚抬起正门口的软帘,阿灼便感觉一阵刺人的寒风阵阵袭来,这冬日里真的是要冷死个人呐。
阿灼也是个利索的,带着清欢清瑶一路快走,没一会儿,便到了老太太的院门口。
老夫人此时正在房间里写着帖子,给她娘家侄子备礼,这还真是小事一桩,她平日里跟她侄子也算亲近,十分郑重的又有些随便的写在了贴子上。
阿灼进来的时候老夫人正在犹豫要不要再给她的哥哥嫂嫂,也就是阿灼的外祖父外祖母备点礼物,见了阿灼进来,便想听听阿灼的意见。
阿灼听了之后,脑子里过了一遍,想着她与他们的关系,想着她们与他们的关系,又想着侯府与杨府之间的关系,开口道:“阿灼自觉应与祖父祖母备些,且不说这些年哥哥多亏着舅舅照顾,再说与她们这般亲近的关系,多备点礼并未有什么。”
“我看着阿灼真是长大了,这样的事情竟分析得如此透彻,祖母真是高兴啊!”
阿灼没料到只是如此,祖母竟十分欣慰。
“三日后,便是你舅舅的生辰之日,祖母身子不适,不便前去,到时候你哥哥会带着你去,你也去看看你祖父祖母,你们也好些日子没见了。”老夫人看着面前娇嫩的少女,开口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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