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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只有一个……
说明被骗的只有他一个……张钺吐槽自己。
其实这问题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张钺就没接着问下去了。
他啧啧地叹了两声,摇头走了。
林兮云都搞不懂究竟发生过什么,就算想跟离琛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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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在林兮云最后一条短信发过来的时候,离琛突然咒骂道,“真应了那句话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白思宁轻笑一声,仿佛他这话里有什么语病。
“那小男孩盯着有什么动静了吗?”
“除了三天前死了一个老师之外,好像没了,小班花倒也没事,”白思宁悠闲地坐在一边的办公桌后,放下一册文件,“重点看护对象一点问题都没有,倒是这些不认识的出问题不少。”
“我怎么会知道有什么人得罪过这个小孩呢?”离琛嗤笑一声,“调查组给的资料就那些。”
“那小班花还要派人看着吗?他们好像也不是很情愿一天到晚盯着一个小姑娘,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那你说,我手底下缺人,看他们乐不乐意来,我保证不无聊。”离琛冷哼一声道。
白思宁摆手,“那我觉得他们还是喜欢看着小姑娘。”
“这就结了。”
“也许离专员你已经保护那个小班花很多次了,怕是人一撤掉她就会出事吧。”
“不,我不确定,以防万一而已。”离琛转着手机,“我得去联系一个精神病院了。”
“什么?”白思宁不解道。
“精神病院应该是个,不,就目前而言,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白思宁蹙眉,“你要关谁?”
“宁采臣。”他的面上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来。
白思宁的目光移到了离琛的手机上,“你什么时候插了一条眼线?”
“不是眼线,”离琛平淡道,“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各取所需而已。”
“是吗?”
“她为了朋友,我为了查案,互不干扰。”
白思宁摇头笑了,“或许是这样,不过,离专员,”
“我觉得你自己是不会发觉的,你收到短信的时候,第一个表情是笑的,这就由不得我不联想到什么了。”
离琛愣了片刻,继而冷冷道:“你还是把你的观察力用到一会之后吧,现在,你去找医院,我去学校……”
他打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发现白思宁正望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干脆一道吧,你呢,正好有机会好好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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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恋爱谈得魔怔啦。”有人打趣地说。
“我早就发现了,”张钺哗啦啦地在草稿纸上写着一大排算式,“明明就是他一个人在吃饭,他偏要说是两个人。估计他要说,另外一个人在我心里吧。”
“哈哈。”他们笑起来,谁也没有太当回事情。
“不是,”旁边一个男生听到他们说话,犹疑不定地开口道:“我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他在给对面夹菜。”
“哇哦,今天在一起吃了。”
“不是,”说话的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是他对面没有人,菜都在夹到了桌子上。”
“没发现班长还挑食。”张钺无语道。
说话的人拼命摇头,“其实我只是看了一眼,那一眼就够惊悚了,他真的是夹菜的姿势,还在笑,好像还在说话,但是一桌子都没人啊。”
三楼吃饭的人一般不多,尤其他当时还是去晚了的,在的人就更少了,只不过寥寥几桌而已,一眼就能看到陈文新坐在靠窗的位置。
那个位置不显眼,旁边还有一大盆凤尾竹,一般没人注意。
“孩子,你也魔怔了。”张钺拍了拍他,显然不会信。
“也许是吧。”那人尴尬地笑笑,笑容很勉强。
林兮云听得清清楚楚,她不安地抬头,并没有看见陈文新。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发生。
不,应该是已经在发生了。
他们以为他们都是在开玩笑,事实上,那些玩笑话有可能都是真的。
玩笑变成真的之后,就不是什么玩笑了,而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了。
黑板上的挂钟显示已经十二点二十分了,往常这个时候,陈文新早该到教室了。
她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身来。
几个男生看见她的动作,也只是多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开玩笑。
林兮云心里想的是,他没回来,说明这个时候,可能是跟顾影在一起。
顾影……抑或是“顾影”。
她脑子里倏忽闪过一个男人的声音来,阴柔的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我只是感叹饕餮大人布得一手好局,一手好情局。”
“是怎么肯定这只小白鼠一定会上套的?”(。)
第一百零九章 四月还未结束的时候()
那个时候,林兮云其实没多听懂那些阴森森的话语。
直到此刻,仿佛被一闷棍击中,林兮云突然意识到——那小白鼠说的就是陈文新。
她确实这样猜想过,不过那时候她并没有联想过什么,这个猜想只是空中楼阁的存在,何况她本身就有点排斥。
林兮云跑过食堂前的林间小道,那儿早就没人了,她探望着扫视了一圈,目光瞬时落在林外的花园。
那必定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还要压得低低地,林兮云快步走过树林,站在了最高的台阶上。
花影柳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映衬得柔和,有风轻轻地吹过,带着四月清新的气息。
这个月还没有结束。
春天是人们相爱的好时节,风带着新生的喜悦拂过所有人的脸上。
所有人,指的是活着的普通人。
林兮云在踩到台阶的一刹那,依稀看尽底下一片叶子飘落下来。
所有的季节,都会有落叶。
所有的故事,都不分季节。
林兮云看见了陈文新,他从树后走过来,进入了她的视线中。
她看见了他,她的视线中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
陈文新面上带着快乐的笑容,想来他是真的高兴。他侧着头对身边的“人”说着话,说的什么林兮云听不见。
但是她能看见他的嘴巴在动,眉梢眼角都带着飞扬的神色。
然而他的身边其实没有人,他只是在和空气说话,在和空气笑。
一阵无言的寒意自背后冒气,林兮云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说不出一句话。
“是不是很像疯子?”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林兮云惊得回头,不知离琛是什么时候就站到了她的身后。
他每次这样突然出现,犹如鬼魅一般。但是林兮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怕了。
她不怕他突然出现,突然说话,因为她感到他的存在是有一份异样的踏实的。
就好像是说,有这个人在,什么事情都可以补救一样,什么样的危险都可以解决一样。
“。……他为什么会这样?”林兮云也不问离琛为什么突然动了,只颤着声音发问道。
“我们看不见,不代表他看不见。”离琛淡淡道,目光平静地落在远处的陈文新身上。
“看见什么?”林兮云感觉自己手脚冰凉的,这感觉比大半夜看鬼片还要惊悚,因为你是在大白天真真切切地撞上了鬼。
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做梦的,只有本身,旁人看不到你的梦境,因此只有做梦的那个人才能陷在里面。”
“梦?”
“是啊,一场悲惨的春梦。”
林兮云不服气地咬着唇道,“陈文新又不是好色的人,再说顾影也没多好看,追他的女生漂亮的多了去了。”
这次离琛没有多开玩笑,直接道:“所以说,人的感情不是一样很奇妙的东西吗?说真的,所有的感情都可以操控,恐惧、嫉妒、不公……诸如此类,但是爱这类正面的感情,是操控不了的,可以设局,但是跳进去的一定是自己,而不是别人推的。”
离琛敲了敲太阳穴,“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他就喜欢上了一个异类,如果知道这个契机,或许好解决得多。”
“我听他描述的顾影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倒是跟思思很像,一样没脾气没性子,一样心事多还藏着,可是那天我见顾影还是很活泼的样子……”
提到任思思,林兮云就低落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低。
离琛忽地打断她的话:“你刚刚说什么,和谁很像?”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怔怔地望着林兮云,才问出了这么傻气的问题,完全不合他的一贯作风。
“任思思……照他的说辞和思思很像。”
离琛沉默了半晌,轻轻地发笑了。
原来是这茬,记忆的错乱接着引起了感情的错乱,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陈文新曾经,对任思思必定是怀着感情的,但是没来得及说出来任思思就死了,接着记忆也被修正了。
记忆可以修改,感情却不能跟着篡改,于是那份感情便成了无根之萍,接着就落到了顾影的身上。
这点,怕是谁都不会想到吧。
若不是林兮云这随口的一句,他也不会猜到这点。
离琛凝望着陈文新,眼神中流过三分哀伤,整个人一下子就灰落了下来,他低低叹道:“没用的,没用。”
“你说什么?”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人可以代替。”随着离琛的话音落下,一阵尖锐的刹车声随之响起,从车上冲下了几个人,径直朝陈文新冲过去。
林兮云一惊,本能地想跑下去,但是看离琛没有动,便知道这是他的人。
“你要做什么?”
“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离琛淡淡道。
在他轻慢的调子下,陈文新的呼叫声响了起来,这个单纯的学生怎么能扛得住训练有素的执行员呢?
“顾影,你快跑!”
他本能的呼号声迸了出来。
林兮云本来克制不住自己的步子就想冲下去,可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生生地止住了步子,艰涩地握住了手。
“怎么不冲动了?”离琛带了一丝笑,“很好,你有进步了。”
林兮云低着头,默默地摊开手,看着掌心的红印子,“你们会好好照顾他的吗?他是无辜的,你们这样是为了保护他吧。”
离琛先是点头,继而笑道:“难道你这次不觉得我在干坏事。”
“思思的事情上你做的的确算不上好事。”林兮云的声音略带了一丝冷意。
“算不上好事,也不是坏事,”离琛说,“没第二种可能了,所以不要想当然。”
“就像我同样不能保证你这位同学的结局。”
林兮云的心猛地一跳,她急忙抓住了要走的离琛,定定地望着他,“可是你也知道,他也是受害者啊。”
“运气不好的话,我也没辙,”离琛淡漠地推开了林兮云的手,“就好像全世界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第一百一十章 时间的面纱()
“林兮云?”
陈文新被押了上来,看见呆呆站在台上的林兮云,愣了一下。
林兮云面色复杂地看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转身看去,才发觉这一转身的功夫离琛已经走了。
陈文新犹自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押着,而林兮云静静地站着,没有半点惊慌地表现,就好像她知道来龙去脉一样。
他不确定地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林兮云压着嗓子,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是平静的。
陈文新还要去问,却已经被推走了,他拼命地扭着脖子回头,看到的仍然是林兮云怔愣愣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被人架走。
他心里第一个飘过的念头,是顾影被吓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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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也要走了。”
他听见了一个女孩悲哀的叹息声,惊得睁开了眼睛。
四周是黑暗的一片,谁也看不见。
陈文新脑袋有点疼,他记得自己是被推到了一辆车上,之后的事情……却是记不得了。
这是哪儿?
难不成大白天做梦了。
不是做梦怎么解释林兮云那个平淡的反应。
人本身的意识被模糊掉了大半,现在陈文新一切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