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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大人求喂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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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说过他是做什么的,不过她能猜到,他曾说过的那个法律之外的地方就是他待的地方。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那种隐秘的不为人知的东西,经过昨晚,她不信也得信了。她总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接受不了,很紧张也很害怕。

    “你不去想它,你的世界还是正常的。”

    离琛平平的语调在她耳边响起。

    难道他的世界不是正常的?他那种怪异的性格不会就是这么养成的吧。

    如果明天任思思还没有来学校……她跟她哥哥能去哪了呢?不对,离琛的意思是她压根没有哥哥,那她一个人不是更难了。

    再去找找那家伙吧,林兮云心想,她记得他住的那地方,如果明天任思思还没有回来,她无论如何都要问出来。

    快睡着的时候,她模模糊糊地想起那个可疑的陌生女孩,困倦冲淡了恐惧,脑海里残留的是女孩站在窗边那种悲伤的表情。

    是一种一切都过去了的落寞的悲伤,无端地令人想声嘶力竭地大喊却只能隐忍的悲伤。

    一个疑问不真切地闪过,她是人吗?

    这个晚上,注定不是个平静地夜晚。同时也是不平静的开始。

    女人穿着一身妥帖的运动服,绕着小区的人工湖晚跑。夜风拂过湖边的柳枝,发出窸窸窣窣细微的声音。

    约莫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女人,长相不错,有着良好的作息习惯。

    一抹黑影倏忽间从树上落下,像一张大网一样裹挟了她,女人短促地叫了一声,便没了声响。

    翌日清晨,一具干枯的尸体在湖边被发现,干瘪的死肉贴在透着暗红色的骨头,那奇异的死像就像聊斋里被狐狸精吸干了精血的人一样。

    连发现的人都有一刻的发懵,就好像是自己没睡醒跑到某个电视剧的片场里去了,或者是看到恶作剧了。

    这桩案子立刻被报给了s…mr,尸体亦由s…mr检查,再说清楚点是白思宁检查。

    论尸检,的确无人比得过他。最一锤定音的一点是,他都是直接看的。按照程序应该还报不到他这里来,不过他来了兴趣就没人能拦了。

    “跑得有点远呀。”白思宁意外地笑了。

    “您觉得这跟我们抓的是同一个吗?”身边的工作人员反应过来,追问道。

    “当然是同一个。”白思宁毫不顾忌地拨开那死人的头发,也不怕会不会染上病毒—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跟禽流感是差不多的道理。不过这是化验部考虑的事情,而不是他要担心的。

第四十三章 白山() 
跟白思宁有合作的人,除了离琛,每一个都会忍不住盯着他的眼睛看。

    也不能叫盯着眼睛看,因为他的眼睛被布蒙着,根本就看不到。

    是人都会疑惑他到底瞎不瞎,即使他不是瞎子,蒙着这样一块布也跟瞎子没什么区别了。偏偏他什么都看得见,让人顿觉毛骨悚然。

    白思宁在s…mr,基本跟离琛一样,游离在各个部门之外,每个都有权插手—不过不是有权决策最后的事情,仅仅是说这些区域对他都没有隐私。没人能指挥他去具体做什么,全凭自个乐意,这样既自由又有限制的地位隐隐地透着尴尬。

    当然,只有在乎权利地位的人才会注意这种尴尬。

    他并不介意有人的自以为是,也不会介意刻意排挤这种官场似的套套。

    反正他们自己要找死跟他也没有关系吧,这个态度倒是跟离琛一致。

    白思宁活得太长了,长到人的生死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再多的人死去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他站起身来,手指尖微微拈动着,“这个具体的,我还要去问问离专员。”白思宁脸上晃出一丝莫测的浅笑。

    一旁的人看着他的动作畏惧地往后面退了退。如果不戴特殊的防护手套,他们是不敢碰那尸体的。

    被异兽杀死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带着残留痕迹,这些东西发展成尸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离琛也会中毒,不同的是他在中毒的同时即刻消解了,等于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白思宁,他绝不会被感染。

    没有毒蛇会被自己的毒感染到。

    ————————————————————

    “白山哥哥……”

    “白山哥哥……”

    白思宁靠在椅子上,室内静悄悄的,没有灯光,他的眼睛闭着,扯下来那块白布,听着窗前的风铃叮叮作响。

    像一个女孩轻快灵动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快,清晰地唤着“白山哥哥”。起初的声音是稚气的,接着声线变得有些圆润了,纤细的,渐渐的是女孩才会有的那种柔美的声音。

    因为她在长大,五岁、十一岁、十六岁。

    “你是谁呀?”五岁的她奶声奶气地问。

    “你的聘礼呢?”十一岁的她叉着腰站在他面前讨要礼物,“你爹给的不算,我要你的。”

    “白山……”掀开了盖头之后她娇美得脸上露出一丝红晕,晕染在白玉的脸上像天边的晚霞,她红着脸改口,“相公。”

    那是等了很久的婚礼。是的,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他们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他们的婚事一早定下,他们一定会白头偕老。

    不过,这世上最不能说的两个字就是“一定”了。

    遥远的千年前,海边的白家村,在一个喜气洋洋的夜晚,静默无声地消失了。

    人们只看到寂静无声的村庄,一草一木一物都原封不动地矗立着,只是听不到活人的呼吸声。有满地的血水,却没有一具尸体。

    太偏僻的地方,太小的村落,注定被慢慢遗忘。究竟那年那夜发生了什么,没人会知道,知道所有的人都没了这就对了。

    怎么想都觉得,发生那样的惨案自然是没有活口的,官差也没有找到一个活口。

    如果说谁能活下来,除了凶手,估计不会有第二个人。

    在还信鬼神的千年前,这种事当然被归结成了天谴、妖鬼作祟。所以鬼怪自然是不会死的。

    凶手确实没死,他一直活着,活到了今天。

    白思宁幽幽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流着暗暗的红光像地狱鬼火的眼睛,他轻手抚上了这双眼睛,喑哑地笑了。

    “你饿了吗,我知道你饿了。”

    他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道清浅的弧度,尤其适合他这张白皙文秀的脸,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渔村少年。

    那个少年想给自己的未婚妻找一颗珍珠,他卷着裤脚,没进了咸咸的海水里。

    他的心是甜的,喜滋滋地看着月下的大海,静谧幽深的大海。海水丝丝涌动,闪着粼粼银光。

    不过他忽然瞥见了一团红色的光点自水中浮上来,他好奇地走过去看,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光点,只是月光水光混在一起的错觉。

    他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下一秒,那奇怪的红点开始变大,疏忽分成了两个,一下子自水中窜起,箭一般射进了他的眼睛里。

    一瞬间的被刺穿的疼痛狠狠袭击了他,少年惨叫一声,昏在了海水里。弥留之际,被海水浸泡得晕晕沉沉的时候,他模糊不清地觉得他好像还看到了什么。

    那红色的光点下仿佛是一张人脸,又像是野兽的脸。至于那光点,衬在上面,就像眼睛一样。

    第二天捕鱼的村民捞到了他的身体,几乎以为他被淹死了。而被平放在沙地上的他,立刻睁开了眼睛,一瞬间的红光闪过,立刻恢复了黑白分明的眸子。

    “呼,大侄子你吓死我了,今天不是你大喜的日子吗,你到海里待着作甚,练憋气吗?”捞他上来的人松了一口气,转而数落道。

    少年怔怔地坐起来,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梦,男人看他发呆拍了他一下,“快回家准备吧。小宁这姑娘你可不能委屈了。”

    他如梦初醒,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是他盼了五年的日子或者说是暗想了十一年的日子,怎么能糟蹋了呢。

    他立刻从地上蹦起来,“叔,我知道了。”

    男人看着他飞跑的背影嘟哝了两声,“当年我娶你婶子可没有这么激动。”说完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想着晚上去喝喜酒,送点什么好呢。

    只是,喜酒没有,黄泉酒倒是有的。

    一种酸痛感像是针一样扎着白思宁的眼睛,但是他的眼睛却不会动一下,只默默地接受着这种感觉,妖冶地溢着红光。

    “你不会流眼泪啊,对的,你是怪物,怎么会流泪呢?”白思宁放下了手,垂在椅子后,他的目光平静地望着窗户,望着时不时会摆动一下的风铃。

    “要是你能被饿死就好啦,”他像是在跟谁开玩笑,可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为什么看到离专员你会那么激动呢,他是不是你以前的主人,或者是同伴?”

第四十四章 夜巡() 
白思宁木然地盯着空荡的黑暗,他跟离琛定的时间是十二点,十二点去任思思住过的地方探寻。

    有的东西是在白天看不到的,譬如黑暗,譬如恐惧。

    现在差不多快十一点半了,白思宁突然从椅子上坐起来,不自觉地又多看了窗前的风铃一眼。

    他不清楚那风铃是用什么做的,一千多年了都没有锈掉、依然能发出清脆地声响。就是不知道做这个风铃的女人过了一千多年是不是还活着。

    那个……跟学校的那个女生,他在离琛身边见过三次的那个女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死了,可是他再一次睁开了眼。这一次睁开眼就见到了她。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救了毫无求生意志的他。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那双绚烂的血色的眸子,她看着他由恐慌变得错愕,确是毫发无损。那一刻他就知道她绝非人类。

    她跟他说对不起,他问:“为什么?”

    她只是说对不起,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悲哀,那般深重的极致的感情,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藏在那副清婉柔弱的身子下。

    “小宁是谁?”有一次她坐在他床前,展着针囊,问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喊这个名字呢。”

    刚开始的时候他每天都会咯血,没完没了,生不如死。普通人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血,也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死去的人的血。

    他拒绝喝药,拒绝她的治疗。

    “是喜欢的人吗?”她这样问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死了。”

    “嗯。”她听到的时候没有一点意外,淡淡地抽出了一根银针,“你很想她?”

    他无力地苦笑,“我想,又能怎么样?”

    她淡淡地笑了,“因为想,才有盼头是不是。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你总可以见到她的。”

    “你要是真那么喜欢她,总该有等的勇气吧。”

    他握紧了拳头,“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啊,我知道。”她轻笑着点点头,恍若天边流云掠过,“所以我叫你等她,如果她也是一样喜欢你,她不会记恨你的。”

    “可能会有转世这种东西吗?”不可否认,他心动了。

    她笑着点头又摇头,“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如果你相信的话,就会有。”

    他听见她犹如梦呓的一句话,“我也有想见到的人……”

    后来他才问了她的名字,她眉间微微一跳,半晌才回道:“青音吧。”

    那声音淡薄如雾,那样的轻,仿佛不在人间一般,决绝的,转瞬即逝。

    这些都是白思宁对她的印象。

    ————————————————————————————

    空气中的血腥味早就散干净了,手电筒打过去,照出一片衰草。

    有点反常,毕竟这还是初春。

    “真的有人能住在这种地方啊。”离琛推开了屋门,屋门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手电筒照亮了斑斑驳驳的水泥墙。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墙壁。

    林兮云进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幻觉了。顾影给任思思制造的梦境一直笼罩在这里,现在任思思失踪了,顾影不在,这个幻影自然就消失了。

    这里并不是人能住的地方。

    四面的墙都被划得乱七八糟的,所有的划痕都呈现同一种样子—两个简易版的小人。

    任思思的哥哥的确在。所有的他都刻在了墙上,这些刻画没有绘图的技巧,杂乱地拧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其实就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

    她当然是无意识地刻着。如果她清醒了,就应该记得,她的哥哥早就死了。

    她做着梦,手指就在墙上纷乱地描摹她跟她的哥哥在一起的形状,随后,体内的寄主就复苏了。

    离琛现在能肯定一点,这个寄主的滋养品就是人的感情。越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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