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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笑到:“如今这地方上的官员是哪一个。”
“我去报过官,他们哪里会管。”
“这样,我到有一个计较在这里,也是前人书里用过的,我赌那强盗不看太多书的,到有一计可用。”
说罢忙叫请了六妹过来,说这事成与不成,只在她身上。
六妹与黛玉同年,二人一般地聪明伶俐,自然比别人要好些。黛玉道:我知道你是个神偷,如今你与我衙门里走一趟,去偷了这些东西来。六妹笑到,这有何难,我一人去就可以了,聂青陪你去吧,他轻功暗器都好,黛玉又与个人吩咐一趟。
一时大家一起吃了一餐,只等天黑行事。
宝玉也来见过了贾珠,
果然就偷了官服文书大家穿戴了,贾珠和卫若兰等天一亮就去了码头递了官家的拜帖,说自己是去前面上任的官员,一路期盼照应。原来地方上的官员到任既要拜从前的官员也要拜这些**的,贾珠和卫若兰两个人一看就是个官宦子弟,卫若兰还有点娘子气,这些走江湖的帮派倒也不怀疑,贾珠花钱大力请他们喝了一餐,又送了百金。他们看这两人确实势力单薄,但卫若兰却也还讨人喜欢。便派了两个头目一个叫健哥一个叫柯麻的带着手下跟着去看船,发令旗。卫若兰又请他们去自己船上喝酒,这一日恰好月亮好,大家喝得高兴。大家呼朋唤友,只说些哥们义气的话,喜欢得水盗们的也愿意回请他们,第二日去码头喝酒,船靠在码头,几个人在岸上喝酒,那头目亲自酌酒,那酒喝得高兴,卫若兰又道:今日见到大当家的,不如这会还是船上去喝,昨儿这里县太爷荐了个会唱曲的道士来,这会子和家眷在船上乐呢。今儿个月亮比昨日还要好,不如我们也去凑兴。停在那边的船上果然叮叮咚咚的响起了琴声,那边在唱吴梅村的词,贾珠让那边也备了酒,请几个头目移到那边船上去喝。
两下里一个岸上一个船上喝得高兴,酒到半酣,卫若兰忽然叹道,这样好风景,可惜我的夫人和我不得团圆。大家都看着他,问他何故伤心。贾珠朗声笑到:他和他的夫人前日在贵福地游玩,被你这里二人抢到码头去了,如今但为这缘故伤心呢。
那二头目惭愧到:正是打算过两日苏门三少来了成亲呢,原来是兄弟的夫人,好歹没有玷污了,只是如今可怎么是好。
那大头目拍桌子道:“你几时见过强盗把吃进去的肥肉吐出来的。我们与你拼了。”
贾珠指着外面,原来船早已开到江心了。“我也是侠义之人,不愿对兄弟兵刃相见,说来苏门三少还是我家小姐的旧友。
你家小姐是谁?
姽婳将军
早说是她我们自然将人给你送来了。那头目道:当年水战我也在场,好一个小姐,我回去说与我那丫头,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
贾珠笑笑,到底没有些手段只说名字也怕你们不服,来,我们继续喝酒,且让你们的手下回去报个信,把那云儿姑娘送回来就是。
可否我们见见小姐。
小姐说见面不宜,送一曲给诸君下酒。
那舱房里传出一阵琴声。
忽然几艘大船靠了过来,贾珠的卫士来报,说很多大船往这边来了,上面的大旗是个明字。
贾珠大喜,忙迎了出去。
贾珠听到一个豪爽的声音道,故人来了,大家见一见。
只见一艘大船靠过来,灯火通明,苏门三少和一个少年将军站在船上。史湘云笑眯眯地站在一边。珠大将军,姽婳将军,快上来大船,我们叙一叙。
贾珠立即认出是苏门三少,贾珠和黛玉上船,贾珠跪下行礼,盗匪也过来了拜见,史湘云看到卫若兰,也忙迎了过来。
苏门三少看到黛玉,笑到:用的好计策,为了我的手下,我只有亲自把史大姑娘送过来。
黛玉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知道他们是您的手下。
这是郑明俨将军,我们打算一起去打南京侦查地形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故人了。大家相见甚欢,原来这个少年将军是一直坚持在福建抗清的郑成功。贾珠黛玉拜见过客人,宝玉和其他人一起来觐见。郑将军看到宝玉,对苏门三少说,轻声道:苏门将军,你看这个人是不是觉得面熟啊。苏门认真看过,还真是颇为相像。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刹住话头。
几个人到船舱里叙旧,湘云和卫若兰又一起拜见了苏门三少,
这小丫头如今长这么大了。
黛玉微笑:谢谢您又救了云儿一次。
这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苏门三少知道史湘云许配了卫公子,十分开心,让将一些珠宝财物送了湘云,说权作做大哥哥送的妆奁。黛玉笑了:不过苏门哥哥,我和哥哥有话和您说,是我们昨晚商量了半天的。什么事商量半天:是对将军的军队,苏门哥哥的手下做的,叫劝谏诗,是劝他们遵守军纪,不要伤害百姓的。苏门道:这个有趣,说来听听。黛玉道:莫若我用笔写下来。
第四十章 忍委芳心驻激流()
苏门三少兴致不减,于是由郑成功证婚,苏门三少主婚,贾珠做媒人,三方人马大肆庆祝,地方的官员也赶紧备了礼来,知道卫若兰就是那日报官要官府找强盗要媳妇的,更加不好意思,原来这些官员也对苏门三少抗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时这么大的势力,都不敢说什么。刘良佐换防走了,大家都省心,也就由他们热闹了。李来亨和刘振全也来了。
贾珠把自己的队伍一起编入了郑成功带来的特务营中,他本来从前就是锦衣卫的,后来**出来的人都是有特别技术的人,郑成功路线勘定,任务完成,还收了一帮有志之士。和李来亨的义军也订立了攻守联盟。他乘船先行返回,他劝贾珠继续隐蔽,毕竟不可能有一个比他更熟悉金陵以北情况的人了。
这一晚,卫若兰史湘云只觉满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卫若兰早已让人给双方家里送了信,他二人原来就是定了的夫妻,又有几大“天王”主婚,也就不太拘泥了。史湘云唯独见宝玉的情形有些郁闷,新婚当日悄悄问黛玉:他这个症候可如何是好。
黛玉微微一笑,说原来也读过一本西洋传过来的医书,这个病可能就是脑震荡,一般应该是远处的事情清楚,近处的忘性大了,谁知宝玉却是反的。自己在五毒谷也悄悄给宝玉用过些药,总是无效,不过书中说这样的病只要安静养一段时间,自然就会好的。
黛玉急着上京,和紫鹃先行。让卫若兰聂燕子照应一干人等。她自己到客房与宝玉辞行,看宝玉无心无肺的光景,眼里几乎落下泪来,勉强忍住,嘱咐晴雯好好照应,自己回京以后支会贾琏回到贾府再慢慢为他治疗。那四儿这些天也了解了黛玉,说宝玉一时离不开自己,情愿在贾府暂为奴婢照顾宝玉。等着姑娘回来。宝玉对黛玉笑道:“你是个英雄好汉,怎么一到离别的时候也这样婆婆妈妈呢。好像连我这个俗人都不如呢。”史湘云和卫若兰望着黛玉无语。
谁知聂燕子刚在店里住下,却见冯紫英带着贾蓉出现在店里,三人相见,分外开心。原来冯紫英和聂燕子以前在京城,同门学艺,要好得很。
冯紫英道:还当你死了呢,正好,贾蓉封了官,在我手下,他除了花钱别的事做不了,你就在他手下做。每月二两银子。
晴雯噗嗤笑到:跟我们家袭人的份子一样。
袭人是谁,贾蓉问道。晴雯原来是跟聂燕子说笑惯了,此时见贾蓉真问,到说不出来了,指着宝玉道:你问他。自己先笑了。宝玉这道又想起来了,说你见过多次的。
贾蓉到想起来了,就是按个伺候你的大丫头。
宝玉羞红了脸。晴雯到奇怪了,这个人与别的事情上似乎都清醒,怎么一到林姑娘这里就犯晕了,感情是那日糊涂许婚了,想反悔故意装糊涂不成。心里纳闷。她原来是个磊落人,见不得藏着掖着的,心里气道:你要是装糊涂,我费要给你掏清楚了不可。
几个人正让店家安排上房住店,冯紫英一并都付了,卫若兰还待要让,却听得楼上有人笑道:住到我家里来要那许多银子个鸟,都与我上来,哥哥已备了酒席等着呢。众人看时,原来是薛蟠,带了一个女子在上面拍手大笑呢。
这一下大家喜出望外,冯紫英薛蟠和宝玉原来在京就常在一起吃喝玩乐,贵族公子的玩意没有不会的。此时看宝玉带了这么多女孩子,一一认识。卫若兰和史湘云成亲两个人又一定补了两份礼,史湘云忙谢过了。那薛蟠盯着晴雯猛看,晴雯心烦,略吃了一口,自己带那七妹回房里睡了。
冯紫英,蒋玉菡,薛蟠卫若兰吃饭时自然有些花样,聂燕子也是个好玩的,六妹和史湘云都是豪爽的女孩,与这些席上的花样那也是从小玩熟了的,倒是宝玉,慢慢地回想起一些事来,众人都看他这病稀罕,故意拿些以前的场景和话语敲打,
薛蟠还请了许多唱曲儿的小厮和唱小旦的蒋玉菡,锦香院的**云儿。冯紫英悄悄和薛蟠说今日正经女儿家多,让薛蟠将**们打发回去,薛蟠说,不妨事,这个倒是我相好来着,以前也还是大家闺秀,可会唱曲子。又嘱咐云儿今日端庄些。大家都见过了,然后吃茶。摆上酒来,依次坐定。冯紫英先命唱曲儿的小厮过来让酒。卫若兰好史湘云自然又先进酒了。
那薛蟠三杯下肚,不觉忘了情,拉着云儿的手笑道:“你把那梯己新样儿的曲子唱个我听,我吃一坛如何?〃云儿听说,只得拿起琵琶来,唱道:
两个冤家,都难丢下,想着你来又记挂着他。两个人形
容俊俏,都难描画。想昨宵幽期私订在荼さ架,一个**,
一个寻拿,拿住了三曹对案,我也无回话。唱毕笑道:“你喝一坛子罢了。”薛蟠听说,笑道:“不值一坛,再唱好的来。”冯紫英退宝玉道:今日宝兄弟不做令官了。
宝玉奇道:“怎么眼前情形,到如梦里见过一般。”冯紫英蒋玉菡等都道:“原本见过的。”宝玉拿起海来一气饮干,说道“我这心里迷惑,你们且继续。”冯紫英索性将那日场景重复一次:“听我说来:如此滥饮,易醉而无味。我先喝一大海,发一新令,有不遵者,连罚十大海,逐出席外与人斟酒。如今要说悲,愁,喜,乐四字,却要说出女儿来,还要注明这四字原故。说完了,饮门杯。酒面要唱一个新鲜时样曲子,酒底要席上生风一样东西,或古诗,旧对,四书五经成语。”
薛蟠笑道:幸亏上次宝玉闹过一次,今日可罚不到我的酒了。云儿看史湘云拿眼睛看她,颇不自在,拉薛蟠坐下:你正经稳着点吧。但听冯紫英慢慢说道:“女儿悲,青春已大守空闺。女儿愁,悔教夫婿觅封侯。女儿喜,对镜晨妆颜色美。女儿乐,秋千架上春衫薄。”说着拿眼看宝玉。
众人听了,都道:“说得有理。”薛蟠独扬着脸摇头说:“不好,该罚!〃众人问:“如何该罚?〃薛蟠道:“他说的是以前宝玉说的,怎么不该罚?〃云儿便拧他一把,笑道:“你悄悄的想你的罢。这原来就是为了帮宝玉记起前事的。”于是拿琵琶听冯紫英唱道: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
莼噎满喉,这一下宝玉似乎想起来了,跟着唱到:
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
水悠悠。唱完,大家齐声喝彩,说“可算想起来了”,宝玉饮了一杯,便拈起一片梨来,说道:“雨打梨花深闭门。”完了令。唱完又糊涂道:“可我这是在哪里呢
?”晴雯待要与他细说最近的事。却又碍着许多人。
这下才该冯紫英,说道:“女儿悲,儿夫染病在垂危。女儿愁,大风吹倒梳妆楼。女儿喜,头胎养了双生子。女儿乐,私向花园掏蟋蟀。”说毕,端起酒来,唱道:
你是个可人,你是个多情,你是个刁钻古怪鬼灵精,你
是个神仙也不灵。我说的话儿你全不信,只叫你去背地里
细打听,才知道我疼你不疼!唱完,饮了门杯,说道:“鸡声茅店月。”
令完,下该云儿
云儿便说道:“女儿悲,将来终身指靠谁?〃薛蟠叹道:“我的儿,有你薛大爷在,你怕什么!〃众人都道:“别混他,别混他!〃云儿又道:“女儿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