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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黑毛之上全是可怜巴巴的黄糠壳子,花将军对于刚才的气愤就减缓了三分。
不过这小奶团子的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好歹这姓顾的饲养员还能抵得上我花将军的三五个回合呢。
不行不行,从今日起我要好好的操练此子,莫要让它一个狗,丢了天一观因为它花将军而声名远播的赫赫威名。
那一天,是这一鸡一狗永生难忘的初遇。
而这份初遇,也让他这个主人过上了真正的鸡飞狗跳的生活。
那酸爽,别提了。
但是被花将军屡屡骚扰的白眉,却是在这般的时光之中,体魄越来越强建,性格越来越活泛,吃的……也越来越多了。
……
时光在笑闹中流淌,转眼初冬,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大半年的顾峥,在修炼的路上一无所获。
但是他的生活过的却是如此的多姿多彩。
小黑狗白眉,以及成为了半大的狗子,在于花将军的撕咬的过程中,往往能够斗得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690 竹林中的鬼影()
在这个初入世界的第一个新年之中,在这个喧闹的道观难得的安静的除夕夜里,顾峥左手搂着白眉大侠,肩膀架着花将军,小心翼翼的再一次开启了属于他师父遗物的箱子。
在这个箱子之中,他有一个从未曾开启过的葫芦。
在这具身体的记忆当中,这葫芦之中乃是他师父难得珍藏的宝贝酒。
当然了,若是一般的酒,顾峥也不会放到这个时候才拿出来作为庆祝和缅怀所用。
这葫芦中所放的酒,是产自于原本的吴国的江南之地,最有名气的酃酒。
飞轻轩而酌绿酃,方双辔而赋珍羞。
说的就是这种品相的酒水。
与现在的这种什么桃花酿,梨花白这种果酒不同,乃是真真正正的粮食酿造的在当时来说度数颇为高的高度酒了。
‘砰’
随着葫芦的塞子被顾峥拔出来,一股子淡淡的酒香就飘散而出,许久不曾饮酒的顾峥,就着这个气息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股子香味醇厚的酒香直冲着鼻孔而入。
“好酒啊,好酒!咕噜。”
清澈的酒水,就在顾峥一仰脖子之后,就顺着口舌划入到了喉咙之中,随着吞咽流入到了腹中。
出入口时,未曾温过的酃酒,冰彻清凉,让屋中尚算是温暖的顾峥,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待到这酒水真正的流入到腹中的时候,一股股宛若潮汐一般的暖流,就又从胃部返回到了嗓子眼的地步。
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温暖了喝酒人的身体,刺激了他还算是清醒的脑袋,回味甘甜了他舌根的味蕾,更是愉悦了这个独自一人寂寞的心灵。
自从这一口喝下之后,顾峥就算是刹不住车了。
他觉得这硕大的葫芦之中的酒水,依照他的海量,他可以来上个十葫芦。
可惜,他忘记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他的现实世界,而这具身体也不是他本来的那个身体。
这个从打出生以来就滴酒未曾沾过的白包子,只不过依照着顾峥喝酒的速度,下去了四五口之后,就开始满面的通红了起来。
待到顾峥无所知觉的仰头灌下去半葫芦的时候,这位身体的反馈就瞬间的明显了起来。
此时的顾峥是身子热头也热,眼睛花了是脚也软了。
摇摇晃晃之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胸中仿佛有一把火,一股子热气环绕在他的身中,出不来也收不回,好不难受。
而这般的燥热,让独自一人靠在榻上的顾峥,一下子就蹦到了地上,瞬间惊醒了已经昏昏欲睡的白眉以及垂头打盹的花将军。
这一狗一鸡,就这般蒙圈一般的看着它们的饲养员,在落地之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舒坦,燃烧吧小宇宙!我要爆发了!”
“奔跑吧,我是希曼!”
说完,这个袍子还敞开着的顾峥,就拎着酒葫芦跑出了院落,直奔着后山坡下奔跑而去。
“喔喔喔,汪汪汪”
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碰上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主人,还能怎么办?
追吧?
一旁的白眉大侠一个纵跃,也从榻上跳了下去,打算直追主人的步伐从旁保护。
但是精怪的花将军却是将床榻之上的一件外袍叼啄着抛下了床去,正好扣在了白眉大侠的头顶,示意着自己的小弟,就算是追出去了也总要带件衣服不是?
两个心有灵犀的动物,就这样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以白眉大侠叼着衣服复又匆匆的出门,作为了它们此次交流结束的动作。
至于花将军,则是高昂着它得意的脑袋,重新在床榻之上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将身子往其中一缩,眼睛一闭,再一次的眯睡了过去。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那是脑壳子坏掉了才会往外跑呢。
这不,脑壳子坏掉的顾峥,就算是只披散着一件单薄的外袍,却因为这酒力的发作,也并未曾感受到任何的寒冷。
曾几何时,居住在遥远的北方的一个民族,不少人就是因为酗酒冻死在野外街道之上,基本上都和现在的顾峥是一个情况了。
不过心智还算是强大的顾峥,就算是醉了,他那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牵引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身躯,往避风一些,安全一些的位置上跑去。
这不,难得放纵一次的他,就这样喝上一口酒,就高声的叫啸上一句,一叫一喝的就跑到了他这山后的小竹林中。
要说这一片的林子,顾峥平日中并不曾常来。
一是因为这原本就是他收取食材的地方,春日中的春笋自然生长的土壤。
二来是这片竹林也算是因为他嘴馋,师父后天移植栽种慢慢扩大起来的成果。
让人睹物思人使人心情不好的地方,顾峥除非是迫不得已,一般都是绕着走的。
但是今日中的他,却是一口气的从这一片偌大的林子之中穿了过去,带着一往无前披荆斩棘的气势。
“嗯?是谁?是谁在那?”
这荒郊野外,深山竹林之中,怎么还会隐隐绰绰的有着光影的晃动?
自己这具身体真是不争气,才这么几口酒就让自己产生了幻觉了?
穿过了大半竹林的顾峥,见到了前边的看得并不算清楚的景象之后,不自觉的就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呼吸却跟着急促了起来。
这个世界莫不是真的有鬼怪?
自己这大半年来的研习师父留下的旁门左道,在今日之中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来来来,前方是何等的妖物,让我们来大战三百回合吧。
一轮圆月当空挂,青光洒面若微霜。
此时的顾峥是酒壮人胆,人助酒兴,将空闲着的左手往腰间惯挂桃木剑的位置一摸,就高声的尖啸了起来。
“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
“呔!何等妖魔鬼怪,还不快快显露真身!”
这驱鬼的咒语都吼出去了,左边腰眼儿上的手,却怎么也拔不下来了。
没带剑,自己的贱兮兮管用吗?
事情已经紧急到了由不得顾峥继续思考的地步了,因为只拿了一个葫芦,另一只手空空如也的他,顺着刚才的那一个飞纵,已经跳出了竹林深处最茂密的地段,成功的跃进了相对平坦的稀疏的土地之上。
而在这一大片空旷之地,只有小竹三两株的地方,他要独自面对,一个两个三四五六七足足有七个人的注视以及接下来会要迎接到的攻击。
嗯?
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人?
奋力的摇晃了一下自己昏沉沉的脑袋的顾峥,再一次的定睛一看,这空场之中荒郊野岭的地界里,与自己面对面的还真是人。
因为他们一个个的都有影子。
你问这大半夜的为什么不在家困觉?
顾峥也不知道啊?
就在他与这七个神经病大眼瞪小眼的工夫里,顾峥就将这句话给秃噜着问了出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我这山头之中徘徊?”
“哦?”
一听这白包子开口问话了,原本被顾峥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的这七位,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番,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兄弟,不,看起来像是一个修行之人。”
“小道士这话我们还想问你呢,这大半夜的为何不会观中,反倒是在这山林之间徘徊呢?”
“咯!”打了一个酒嗝的顾峥,将手中的葫芦一晃,就抒发起了自己的情怀。
“盖是因为这月色太美,这风太凄凉,这云羞于见人,这心太过于躁动不安啊。”
“只有来到这沙沙如同秋水的竹林之中,取天地间的月光精华,才能平复我这具膨胀火热的躯体,才能缓解我的难过啊。”
691 竹林七贤比装逼(梅疲酥骷痈模ǎ�
这纯属是本能的装逼,顾峥就算是醉了,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喝多了耍酒疯了。
但是这般的好习惯,对面的七个人不知道啊。
在听到顾峥如此雅致的回答之后,就一个个的纷纷拍案叫绝了起来。
“好!说的真好!真是我辈中人。”
“此等月色,此等佳期,当然是要对月当歌,饮酒作乐。方能对得起这般的良辰美景啊。”
“叫上三五个至交,一醉方休,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啊!”
‘嘶嘶嘶’
说道这里的为首者,用鼻子轻轻的嗅了一下顾峥的方向,在闻出了顾峥身上的酒气之后,则是眼睛一亮。
“没想到,小兄弟你竟然也是同道中人,想必在纵身山林的时候,也没有少饮那杯中之物吧。”
“闻其味道乃是大名传唱的江南酃酒,绝对是人间佳酿啊。”
“这可是比你王戎所带来的桃花酿不知道珍贵上了几许了。”
“我就说你这个王老抠,家中财富可以比对着曾经的三分天下了,可是在对人对物的时候,就像是田间最抠门的守财奴,半分便宜也不会让外人沾到。”
“若是对外人如此我们也不说什么了,你说我们场内的这七人,已经相交了多少年了。”
“这轮流宴请的习惯又延续了多少次了?”
“怎么就是你王老抠宴请的时候,总是推三阻四,降低规格?”
“今日间这般的日子,你却是拿这如同清水一般寡淡的桃花酿来对付我等。”
“也就是我们这群人潇洒不羁的多,斤斤计较的少。”
“否则啊,你身边的朋友早就一个个的离你而去了啊。”
被提及到姓名的王戎,此时正和不要钱一般的朝着喉咙之中猛灌那桃花酿。
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酒有多么的甜美呢。
但是只有在场的人明白,这小子怕是酒水喝不完,就要浪费了,捏着鼻子也要灌下去的表现啊。
随着众人的目光一并看过去的顾峥,却是震惊了。
因为光是看这七人的打扮,压根就看不出是一群玩的十分好的朋友。
因为这一群人的画风,实在是太不搭调了。
其中一半的人高冠大袍,华服着身,腰上坠着玉珏,发冠上镶嵌着珠玉,端的上是一派贵公子的打扮。
而另一半的人,虽算不上穷困破败,却着实看起来不算是宽裕。
观其面相凄苦着有之,敦厚宛若老农者亦有之。
不知道这等奇异的组合,是怎么能聚集在一起喝酒聊天,并互相的引为知己的。
所以,在听到了对方领头人物如此说了之后,顾峥就做了一个潇洒的摆手的动作,将身子往一旁的竹子上一靠,没所谓的接话到:“是吗?”
“我这酃酒的确是不错,这是先师珍藏了多年的窖藏原装的好酒。”
“我看几位也是爱酒之人,恕小道士孤陋寡闻,毕竟我在这苏山的地界中也生活了多年,这山头划归我道观名下的产业也已有多日。”
“怎么从来不见尔等这般见之脱俗的人物?”
“不知道诸位是?”
听到顾峥如此说,对面那个领头的人物则是挑了挑眉毛,从自己歪斜着的榻凳之上坐了起来,朝着顾峥一个潇洒的举手,施礼回到:“哎呦,竟然不知此家山林竟是有主之物,此山此林的主人,可莫要怪罪啊。”
“我等七人,从左至右分别是,陈留阮籍、谯国嵇康、河内山涛,沛国刘伶、陈留阮咸、河内向秀以及琅邪王戎。”
“我们七人,在这竹林尚未成型的时候,就见此山的风景优美,环境宜人,颇为适合友人间的畅饮清谈。”
“故而长长聚集于此,作为好友聚集地的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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