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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感觉虽然相似,却完全不同。
无幽默不作声,亲自扶着陌云开,冷香凡、玛骨、红药、上官昱等人,在那些黑衣女子的逼迫之下,渐渐向着宫外的方向离去。
半个时辰之后,似乎等所有人都出了皇宫的最后一道大门。
飞檐之上,那自称蓬莱鬼母的黑衣神秘人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深秋萧瑟的微风中,回荡着一声诡异而低沉的笑声。
乔千雪眉峰一拧,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便带着十一罗刹向着宫外追了出去。
西沉的月色下,数条黑影掠过层层宫门,追着之前离去的那群人去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刚到宫门外,只见那为首的黑衣人落在了他们身前,二十名黑衣女子纷纷列在其后。
“你们并不是蓬莱人,潜入宫中搭救我们,究竟为何。。。。。。”无幽苍白着脸色,注视着面前那群神秘人,问道。
罩在黑袍之中的人含糊一笑,道:“不愧是无幽小主,是个聪明绝顶的,难怪主子要对你另眼相看呢……”
“你们主子,是谁?”她继续问道。
“主子说了,我等只负责将你们带出皇宫,其余一概不管,各位保重。。。。。。”那藏在黑袍子里的人又是一声怪笑,向后退去,脚下犹如踩着疾风,瞬息消失在前方的黑夜之中。
身后的二十名黑衣女子也不紧不慢的紧随其后,消失的速度又快又绝,令人望之生畏。
好俊俏的功夫。
无幽在心中不禁叹道,即使把整个离恨天翻过来,也找不出几个有这等身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小心!”只听陌云开强忍着伤,沉吟一声,便觉一阵肃杀之气逼近,手中剑重重挥去,武器互相碰撞的摩擦声响起,那之前还处于观望状态的乔千雪,此刻带着十一罗刹又追了岀来。
乔千雪手持寒剑,重重压在陌云开的玄黑剑刃上,脸上竟是不甘与愤怒。
“陌领主,你以为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能救得了你们吗?”一口腥甜忽然上涌,丝丝殷红已经沁出嘴角。
之前受了宫澈之前那一剑,陌云开只觉得自己命力所生无几,刚才那平常的一击,竟然已经让他力不从心了。
“领主!!!”无幽大惊,提起长剑直挑过去,总算逼得对方不得已退开数步。
乔千雪更加觉得怒从心起,又是这个女人,她真的是无处不在。
当年若不是她,或许,依依也不会变的像现在这样。。。。。。
如此想着,他不禁看向那个一直尾随其后的红药。
只见她还是那般,一副对自己冰冷漠然的样子,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恨。。。。。。。
红药上前一步来,一身宫服摇曳。
随即,其他三人也跟着上前一步,纷纷阻挡在受伤不轻的陌云开面前。
“领主,带无幽走吧,这里交给我们。。。。。。”红药沉着声音说。
无幽一听,脸色瞬时一僵,张口便怪道:“胡闹,我们若是逃走,置你们于何地?”
她一手扶着陌云开,一边出声怪罪,却不曾发现身边的人越发的疲累,连支撑站立都力不从心了。。。。。
陌云开身子猛地一颤,便无声的半跪在地,惊得无幽心中一震。
乔千雪轻笑一声,嘲讽道:“堂堂离恨天的领主,其实也不过如此,他和皇上交手时,怕是早已经中了毒,宫澈一直是个喜欢在自己身上藏毒的人。。。。。。”
“什么?”仿佛被人当头棒喝,无幽脑子嗡嗡直响。
她讷讷的看向那个已经半跪在地的陌云开,内心忽然变得如此空洞,仿佛她的世界就要崩塌了一般。
“七星海棠的毒一旦见血,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冷香凡看了无幽一眼,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那般无助,那般脆弱。
他很希望自己还能像小时候那般,能时时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只是,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归宿,早已经不再是他。
既然如此,那他便想方设法去成全她的心愿吧,即便那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很残忍。。。。。
一阵疾风掠过,白衣女子提起内力,一转眼便携了虚弱不堪的黑衣人,踏着冷风,往清月西沉的方向去了。
疾风惊起了地上的落叶,连飞扬起的尘土,都带着一丝惊慌之意。
貳拾肆()
巍峨高悬的皇宫外,一身戎装的乔千雪带着几名鬼面人,欲捉拿离去的无幽和陌云开,却被面前的四人拦截了去路。
红药挺身而出,双剑撰在手中,冷言道:“乔千雪,如果你是为了报仇,红药自当奉陪,如果是想捉拿无幽向皇帝领功,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们今日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乔千雪一愣,对于红药的主动挑衅,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纠缠在内心的复杂和不甘。
“仅凭你们四人,能做什么?”他将眼神从红药身上挪开,轻蔑一笑,手中剑封一转,割破寒风,发出吟哦之音。
红药秀眉一拧,“那就同归于尽。”
“既然个个都这么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们。”乔千雪脸色一沉,他们之间,注定要有一个生和死的抉择。
“把他们都抓起来,要活的。”身后的黑衣鬼面人在乔千雪的示意下,纷纷向四人扑杀过去,带着让人胆战心惊的肃杀之气,逼的四人不住后退。
之前的一战,已经导致四人体力透支大半,身上也多多少少带着伤,正所谓双全难敌四手。
即便再厉害的角色,也经不住持久之战。
玛骨两手空空,还要躲避对手出其不意的攻击,一时间更是狼狈不堪。
之前因为使用过蛊巫之术,那人便对她处处防范,招数极快极狠,没给她留下任何一丝可以使出看家本领的机会。
眼看着那人步步成杀,那把嗜血的弯刀就快要挨上了她的脖子时,上官昱抽身便掠了过来,手中剑硬生生挡下了鬼面人的刀。
红药和冷香凡各自应付着自己面前的敌人,左右兼顾,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只觉得万分吃力。
冷香凡手中并无武器,手中不过一把折扇,再以银针防身,勉强应付着。
他本就是医生,武艺不如其他人那般出类拔萃,要不是红药不顾危险处处顾着他,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乔千雪冷眼看着陷入苦战的四人,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红药的身上,一袭红白相间的宫衣在刀与剑碰撞的火花中飞扬,宛如一朵染血红花,开得娇艳欲滴。
“乔大人,你果真要活捉他们?”一旁同样处于观战状态的黑衣鬼面人冷笑了声,沉如黑夜的声音回响在风中,既显得低沉,又很有魄力。
“不活捉,那该如何?”乔千雪闻声,随意回了一句。
心中不免一惊,他不动声色的瞟向一旁那个和他一样作壁上观的鬼面人。
这个人位居十一罗刹之首,他的实力可怕之处绝非一般。
好几次这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边,却感觉不到一分一毫的气息,假如这个人是来杀自己的,只怕时时刻刻都能得手罢?
那人怀中抱着那把长而宽的刀,只听他阴沉一笑,“乔大人难道忘了吗?我们出手,从来都不留活口。。。。。。”
乔千雪只觉冷意划过全身,他不再与这个可怕的人多说什么,而是再次把视线转向那四个与鬼面苦战的人。
只见刚才还有应付之力的几人,现在均受了伤,被逼得节节后退。
凌厉的刀锋从冷香凡的面前扫过,他不设防,便急急向后一退,谁知对方竟出其不意,一道掌风劈来,他只觉胸腔一阵闷痛,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红药只觉一抹白影掠了出去,她惊慌回头,只见冷香凡已经飞出几步之外。
“冷大哥!”她挪动步子,惊慌的掠过那些鬼面人的包围圈,一心只向着那个受伤的人而去,完全忽略了自己此刻已经满是破绽。
紧随其后的两名鬼面人手持利器,见她此刻破绽百岀,便纷纷向她招呼过去,而她本人却丝毫不觉。
乔千雪脸色忽的白了三分,身形一闪,便向前方掠去。
只听一声破风之音,那把被他收回鞘中的剑再次出鞘,尖锐刺耳的碰撞声回荡在低沉的夜空之中。
那两名直逼红药背后而去的鬼面人被乔千雪阻拦下来,又轻然的退了回去。
见他上前,几名鬼面人忽的没有了动作,只是立在原地待命。
他们不明白,这个之前还指挥他们的人,现在却突然倒戈相向,是什么意思。
只有那个从一开始便作壁上观的鬼面人首领依然定定的站在原处,那双被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眼睛里,含着一丝阴沉的危险。
那些鬼面人突然没了动静,上官昱和玛骨总算暂时脱了身,赶紧向红药和冷香凡二人靠了过去。
红药没有管身后究竟是何状况,一心系在冷香凡身上。
她有些慌乱的扶起冷香凡,只见他有些痛苦的捂着胸口,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看起来伤势颇为严重。
“冷大哥,你怎么样?”她惊慌失措的抚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冷香凡强撑着站起身来,抬头看她,一双原本温和的眸子里充斥了血色。
他不自觉挥开红药的手,道:“胡闹,这种时候你管我做什么,刚才你差一点就没命。。。。。。”
“可是我。。。。。。”
“说的没错,她若不用管你,便能活的好好的。”
红药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与之同时,一道剑锋的寒光指向冷香凡,离他咽喉处,仅只有三寸远。
红药一惊,她顺着剑锋望去,看见的却是乔千雪阴晴难辨的脸,那双曾经令她熟悉的眼睛里,现在装着谁也读不懂的阴郁。
她不言语,却将冷香凡往后推了一掌,险些将他推倒在地。
她默不作声的站在了乔千雪剑指的前方,脸上还带着一丝无谓的轻笑。
“你站出来,是想替你身后的那个男人死吗?!”乔千雪看着她的做法,脸色僵了又僵。
“是又如何。”她平静的吐出几个字来,毫不在意那柄剑就落在离她咽喉不到三寸的地方。
乔千雪脸色更僵了,眼中阴郁之气更重,可手中的剑却迟迟没有动静。
“红药,你胡闹什么?”冷香凡踉跄站定,见红药此番做法,有些慌乱和不解。
红药没有回头,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派平静无谓的模样。
她张张口,语气是那么的轻描淡写,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这桩恩怨迟早都是要了的,他现在想杀的,无非就是我一人而已。。。。。。”
听完红药一番话,冷香凡只觉有些恍惚,那个一直性子活泼的红药,今日突然给他一种看透生死的冷漠,直叫他心底一寒。
乔千雪依旧手持冷剑,剑尖落在红药的喉间,却不自觉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自己复杂的心情。
回想当初,他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本可以无忧无虑,像普通人那般幸福安稳的过上一世。
可是,这命运是不公的。
命运不公在于,他不该是尚书府的公子,也不该,是父亲一手栽培的棋子。
当年,他灭了戴依依全家数十口人,她死而复生,化身为复仇的红药。
她杀了父亲,杀了府中很多人,却唯独没有杀了他,就像当初,他也曾对她下不了手一般。。。。。。
他以为,她和自己一样,仍然有情。
可是他错了,直到今日他才发现,眼前这个笑若倾城的女子,名叫红药,只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她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戴依依。。。。。
她如今爱的人,似乎早已不再是他,而是她不顾一切护在身后的那个白衣男子,那个她口口声声都念着的,冷大哥。。。。。。
玛骨和上官昱上前扶住重伤的冷香凡,纷纷把目光投向前方僵持的二人身上。
拿剑的,是盔甲戎装的冷面将军。
而那把剑所指的,是一身红白宫装的倾城女子。
微风轻送,女子的裙裾微扬,以及这漫天的清冷月光所照见的,是所有人未知的结局。
貳拾伍()
斜月西沉,风清露寒。
茫茫枫林之上,一抹白影携了黑衣之人从风中掠过,惊落了枝头的红叶。
透过月色,隐约可见她一袭白色的衣袂间,斑斑驳驳,染了鲜血的红色。
一抹咸腥萦绕在她鼻尖,她本就皱起的眉,此刻拧得更紧了。
或许是体力不支的缘由,她只觉胸中一热,脚下一软便带着两人的身影一同往下坠去。
雾霭朦胧,寂静的枫林中,只听娑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