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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会?”冥玉赶紧跟上,问道:“有什么好吃的吗?”
“全是好吃的。”
“真的吗?我要去我要去!”冥玉叫嚷着跟了上去。
谷姮默默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光略显深沉。
“我不知道骆樱为何同意她来,魔镜天的手段,即便她实力强横也未必招架得住。”离秋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来除了利用,你对她多少是有点关心的。”谷姮敛眉看向离秋。
“关心?”离秋冷哼一声,嘲讽开口:“该关心她的是你吧。”若非冥玉的存在,黑风城未必会如今这般安然无恙。
谷姮看了离秋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循着冥玉两人离去的方向跟去。
……
“因为拍卖会的原因,很多人都来到幻雪城。尽管不可能拍下这几枚丹药,但来见识一下也是好的。”北冥启星脸上一如既往带着苍白的病态,眼中却是带了难得的放松愉悦,看着周围人声鼎沸的盛况感慨道:“从我记事来,幻雪城从未这般热闹过。”
走在旁边的冥悠同样带着轻松之色,颇为好奇的打量着街边各色摊子和交易的人群。
略一回眸,遍看到身后不远处的朱颜,兴致缺缺的跟在身后,不远不近。
“你不用去族学?”冥悠随意问了一句。北冥锡芜和雪见可都准时准点的去学习,启星倒是悠闲。
“我们从小在族内长大,族学要讲的东西也早就学了。”启星笑笑,不等冥悠问出疑惑便已解答:“锡芜去族学,是为了雪见。”
“难不成还有人欺负她不成?”
“族学中不过是些孩子,能懂几分事。雪见她,和我们是不同的。”
“是因为非同族类?”
启星看了冥悠一眼,笑了笑,没有解释。那些孩子不知道什么非同族类,但是因为雪见的不同与他们,所以排斥。
而放大了在各大家族或者门派中来说,这个问题便是不可忽略的权衡计较。非我同族,其心必异,这句话,不是每个人都会想亲自去检证它的真实性,更多的是奉为真理,毫不犹豫的信服。
虽然在冥悠眼中,人界中各族没有不同,但终究是想以公平公正的眼光去看待。只是想到人族尚有门派之分,想到趋于北地避世的精灵族,再想到侵入人界想要占据这一方天地的魔族,冥悠不禁有些默然。
如果这些人知道她并非人族,是否也会对她心怀芥蒂?
“悠悠!”一声大喊打断了冥悠的思绪,一抬眸便是入目的红色。
冥玉带着整个人扑在冥悠身上,撞得冥悠向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栽倒在地。
冥悠缓了口气,把冥玉拉开,还好这家伙记得带了张面具,虽然那张夸张的笑脸很是滑稽。
冥玉死死抱着冥悠的腰,不顾她的不满,撒娇道:“三个月的芙蓉玉酥…”
冥悠微愣。
“你不会忘了吧!”冥玉也是一愣,质问出声。
“怎么会!”冥悠反驳,随即声音缓了缓:“你松开再说,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的什么样子。”
“以前不也这样吗?”冥玉困惑不解,却还是松手。
你以前那是人样吗?冥悠暗暗吐槽,看了周围一眼,随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镜子带我来的。”冥玉声音中带着喜悦与自得,一手抬起指向一旁酒楼的二楼。
一青衣儒衫的男子站在窗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两人,见冥悠的目光看来,还颇为礼貌的点头致意。
冥悠顿时一噎,把目光转回,看向冥玉,眼中带了丝丝严厉:“上次我让你跟着骆辰,你又回魔门去了?”就她那智商,可不得被魔镜天利用个干净。
冥玉一僵,垂眸有些不自在,声音跟着低下来:“那是因为,因为……”
就在这时,朱颜走了过来,生冷的道:“魔门之人?”随即忌惮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魔镜天一眼。
“她是我朋友。”冥悠看向朱颜,凝声说道。
一旁的启星迟疑的看向冥悠,他知道冥悠是暗修,但似乎和魔门没什么关系,毕竟当初在小茗山是冥悠从魔修手中救了他们,他也不愿相信冥悠会和魔门有牵连。
至于魔镜天,幻雪城一役后,这个魔门的大能又有几个不认得。北冥族的族长北冥祭空便是败在他手中,引寂灭之炎自焚,最后魂飞魄灭。
且不论北冥族和魔门的立场,单这一笔足以让北冥族和魔镜天不死不休。可冥悠却是说,这个与魔镜天同来的小姑娘是她的朋友。启星只觉得心中冰凉,看着冥悠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复杂之色。
“朋友……”冥玉兀自念了一句,随即对冥悠乐道:“我喜欢这个说法。”
冥悠没有搭理她,只是看着朱颜:“她虽是修为高深,却没什么脑子,难免被利用。”
“若真是如此,还请把她看住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这般宽宏。”上次这小姑娘和魔镜天等人一起去精灵城堡,虽然没造成什么后果,但精灵王的陨落和精灵城堡的覆灭都和魔门有脱不开的干系。
但凡和魔门有关系,都是他精灵族的敌人。
“呀,小镜子走了!我也要走了!”冥玉忽然出声,话音未落便打算离开。
冥悠一抬手抓住冥玉的后领:“哪儿也不许去!”
“不嘛,我要去我要去……”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向前迈步。
冥悠自然拉不住她,这家伙在人界两年,怕是早已乐不思蜀不服管教,更何况,在这人界,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奈何她。
念及此,冥悠却是送了手:“旭日和走的时候,你知道他给了我什么吗?”
冥玉有些意外冥悠松手,却还不及说什么,闻言便是一愣,狐疑的回头看去。
只见冥悠手中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面金色的鎏金暗暗生辉,看上去有些普通。
冥玉除了吃之外,大多是不记东西的。只是这枚令牌,恰恰是太阳神施加了束缚她阵法的契门令,曾经在旭日和手中时,她就吃了好几次亏,怎会不记得!
“悠悠……”冥玉有点懵,不敢造次,小心翼翼的叫着冥悠。
“不要叫我,乖乖待着。”冥悠没好气的说道。有哪个兽宠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对主人爱答不理的。
冥玉垂头,乖乖闭了嘴,有气无力的站在冥悠身边。
……
集会多是一些修炼资源,丹药符箓阵盘皆有,只是冥悠对这些不了解,也没有什么兴趣。
朱颜修为到了这一步,已经少有能看上眼的东西,对集会上这些自然是不屑一顾。
启星就不用说了,不过纳气六重,不说有没有钱买,即便买来了也用不上。
而冥玉,看着长长的街道没有一处处是卖吃的,早就心灰意冷了。
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冥玉的目光被吸引而去。街道的不远处,一蓝衣女子兴致勃勃的逛着。
看着看着,冥玉便皱了眉。
“悠悠,那个人的气息和你很像啊!”若非悠悠在她身边,她都要认为那个女子才是悠悠。
冥悠看去。
正是伪装成她混入天宗的人。
她看上去心情不错,每次看到她都是活力满满,,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败兴的事。
她竟然也来了!
身后是一身青衣,头戴白玉冠的男子,面容清朗,眉眼带笑,温润如水。
不是水泽又是谁。
那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说笑笑,不禁意之间表现出的亲昵,让冥悠愣了愣。
水泽待人向来宽厚,温和有礼,却也只是如此罢了,要说和谁亲近,倒是不曾见过。即便是骆辰,他也是稍微比旁人多些关心。
连水泽都能打动,这个假冥悠还真是不简单。
就在冥悠打量两人之时,水泽似有所感,抬眸看向冥悠。上一刻目光中的柔和与宠溺转瞬即逝,只剩下古井无波的平静淡然。
第106章 冥玉之忧()
水泽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
谭月楼的目光随之看向冥悠,随即笑道:“是北冥族的小辈。”
“二元锻体期?”水泽平静的问道,然而心中却是惊诧不已。他在这般大的时候,还不知道修炼为何物。
“还真是!”谭月楼微微诧异,道:“上一个见她还是一元锻体期,也不过一月时间,竟又有提升!”
“此子天赋,生平罕见。”水泽感慨道。这般天赋,也难怪有个初元期修为的护道人在一旁相随。
一般大家族的优秀子弟都会安排修为深厚的长者相随,也是为了避免这些天才子弟在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便夭折。这是为了协同保护,这些人即被称为护道人。
谭月楼思索的目光在朱颜身上一闪而过,随即转向水泽,嗔怪道:“师傅这是嫌弃我和师兄们的天赋不够好?”
“为师没有说过。”
“却是这个意思!”
水泽摇头微笑,不与争辩。
“师傅不说话就是承认了!”谭月楼的眼中露出一抹狡黠,口中却是幽怨道:“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
水泽哭笑不得,对谭月楼的无理取闹却是纵容,无奈道:“是为师错了,为师的错。”
“那师傅错了,是不是要罚?”谭月楼悲戚之色一敛,目光灼灼的看着水泽。
水泽很配合的点头:“罚,该罚!”
闻言,谭月楼眸色微动,随即没心没肺的笑道:“那就罚师傅吃光我做的玲珑糕。”
……
“是冥悠真人。”启星道了一句。小茗山相救,到后来同桌吃饭,他对这个冥悠真人的印象是极好的。不会故作高冷,为人亲和,大方爽朗,没有一点大能的架子。
冥玉一惊:“冥悠不是……”
冥悠一把捂住冥玉的嘴,阻止了她欲说出口的话,警告的看着她:“别乱说话!”
对朱颜和启星两人的探究之色,冥悠没有解释。只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启星看了一眼正值当午的太阳,默默的跟上。
倒是朱颜,回眸看了谭月楼一眼。只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修炼的功法特殊,在某些方面有着极其敏锐的感应力。不过,他对别人的秘密也没什么兴趣,只当做没看到。
一回到北冥府墨竹苑,冥悠便听到竹林方向传出的琴声。
循声而去,便看到席地而坐的翩翩公子,一尾琴放在双膝,指尖拨动琴弦,流转而缠绵。
冥悠刚想退去,琴声嘎然而止,准备抬起的脚也随之止住。
“此乐如何?”无双公子蓝之珒淡然开口。
冥悠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那就是在问她了。
“余音袅袅,仙乐飘飘,无双公子当真是名不虚传!”冥悠毫不吝啬的赞誉道。她哪里懂什么音乐,只是听着感觉心情愉悦就好了。
蓝之瑾轻笑一声,抬眸看向冥悠,温润的眸光仿若明星点点,澄澈又透亮。
冥悠也是一笑,走上前来:“公子来墨竹苑何事?”目光流转在蓝之珒眉心的一点朱红上。
“原本是来拜访广老,只是看到这片竹园甚为欢喜,有些情难自禁。”蓝之珒说着起身,把琴用布袋包裹好,背在背上。动作不急不缓,行为举止间带着云淡风轻,又甚为优雅。
不得不说,欣赏美好的事物能让人身心愉悦。此时,冥悠看着蓝之珒便是这般感受。
蓝之珒也习惯了旁人的目光,倒也不见怪,更何况冥悠的目光中只是单纯的欣赏。
“今日公子护卫怎么不在?”
“在北冥府中能有何危险,他们自然无需跟来。”
冥悠笑了笑:“这可不一定,近来北冥府众多外来人进进出出,眼下这北冥府可不安全。”
蓝之珒也是一笑,却不是很在意。即便他没有修为,但是因为他的身份背景,一般人根本没胆子打他的主意。
“蓝之珒!”忽然一声大喝传来。
蓝之珒的笑容微僵,紧了紧背在后背的琴,随即看向冥悠。
“看来今日广老不在,我下次再来拜访。”说着向外苑走去。
冥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到一个站在桥头的红衣少年。只见他双手叉腰,有些气鼓鼓的看着正走去的蓝之珒。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精致的脸庞上染上一抹绯红之色。
“那个小丫头有我好看?你看她看那么久?”少年轻哼道。
蓝之珒保持着惯有的从容,礼貌的对少年颔首,道:“皮囊不过是身外之物,与人相交看的是心性。”说完,目不斜视的越过少年,走过了小桥。
这般无视的样子,看的少年狠狠皱眉,不悦道:“你等等。”
“龙公子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