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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小公公走了,李海棠急忙问琼枝:“那食盒是谁的?”琼枝答道:“好似是皇太孙的。”李海棠大惊失色,“那人鬼鬼祟祟在太孙酒中洒下了药末,莫不是要毒杀皇太孙?咱们快回东宫告之太孙。”李海棠说完,便携琼枝匆匆跑回了慈庆宫。正巧这几日静娈身子不舒服,采萧来尚膳监取静娈的补汤送到华盖殿去,听到了李海棠主仆二人的话,便飞奔至华盖殿将此事偷偷告知了王静娈,王静娈冷笑一声,“太孙已经做到对面了,她二人回东宫有何用?看来皇太孙今日性命不保了。”采萧悄声说道:“不知是何人所为,汉王世子瞻壑、三子瞻坦也在对面坐着,会不会是他们指使的。”静娈看了看朱瞻壑与朱瞻坦,思索了一下悄声说道:“看来皇太孙命不该绝,我不管是谁所为,是韦凤娘害得我不能有子嗣,今日我便要了他儿子的性命。不许声张,一会宴上看我见机行事,定要了汉王世子性命。”
李海棠跑到慈庆宫,正巧撞见孙蓁蓁,李海棠慌忙问道:“皇太孙呢?”孙蓁蓁答道:“太孙已到华盖殿了。太孙仁孝,见太子妃筹办小郡王满月宴甚是劳累,便早早过去帮忙了。”李海棠大惊失色,顾不上与孙蓁蓁说别的,转身带着琼枝直奔华盖殿。
华盖殿上已是开宴,当海棠跑到华盖殿门前时,只听朱棣在殿内说道:“赵王妃又为朕诞下皇孙,朕已为其取名瞻塙,并封安阳郡王,今日小郡王弥月之喜,咱们举杯同贺。”李海棠赶忙闯入殿中大喊:“父皇。。。。。。”众人方要饮下杯中之酒,听得李才人这一喊,都停了下来。太子妃赶忙说道:“海棠,怎么现在才到?”海棠向朱瞻基看去,见朱瞻基还未将酒饮下,顿时松了口气,走到大殿中央赶忙说道:“父皇,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方才儿臣料理赵王妃膳食,见到了戴太医,戴太医嘱咐儿臣定要将皇太孙杯中之酒换成素酒。戴太医前几日为皇太孙切脉,言皇太孙近日肝郁血虚,最忌烈酒,否则恐有性命之忧。”张若兰说道:“幸得戴太医提醒,瞻基这几日身子微恙,正用着药,确是不能饮烈酒的”。如愿笑笑说道:“皇太孙乃是我大明基业之根本,皇太孙的身体定当仔细着才好,父皇,还是给皇太孙换上一杯素酒吧。”朱棣点点头,“既如此,马煜,去给瞻基换一杯素酒来。”
马煜依命为朱瞻基换上了素酒,一旁的静娈见此情势赶忙说道:“父皇,皇太孙的烈酒不如赏给汉王世子,汉王世子千里迢迢从乐安行至京师为小郡王庆贺满月之喜,担得起皇太孙的酒。”海棠赶忙说道:“使不得。太孙不喝的酒,给了汉王世子恐怕失礼,还是父皇亲自赐酒更妙。”静娈反驳道:“如何使不得?皇太孙如此便不大气了,如今朝中皆言太子与汉王不和,皇太孙若连这一杯酒都舍不得给汉王世子,岂不落人话柄?皇太孙为太子嫡长子,世子为汉王嫡长子,若皇太孙今日,亲自起身将那烈酒赠与汉王世子,便破了皇子不和之言,岂不更妙?”朱棣说道:“是啊,皇子皇孙们便当兄友弟恭、和睦相处才是。瞻壑,你父王在乐安可好?”朱瞻壑赶忙起身,“回皇爷爷,父王他还好,只是在乐安甚是想念皇爷爷。”朱棣说道:“让他好生镇守乐安,皇爷爷盼着他平安。”朱瞻壑应道:“是,皇爷爷。”静娈看到此处赶忙又说道:“皇太孙,皇亲国戚、肱骨之臣可都在等着开宴呢。”朱瞻基起身,行至朱瞻壑身前,将酒置于朱瞻壑手中,朱瞻壑接过酒,“臣弟写过皇兄。”朱瞻基说道:“你我兄弟不必拘礼。”
瞻基说完这话便回了原位,朱棣笑着端起杯盏,“来,咱们举杯同贺。”朱瞻壑将朱瞻基的酒一饮而尽,静娈见此情景露出了一丝阴笑。过了一会,只见朱瞻壑捂着肚子喊道:“皇爷爷。。。。。。皇爷爷。。。。。。这酒中有毒。。。。。。皇爷爷救我。”朱棣见此情景大喊一声:“戴原礼,快传戴原礼。”说完,朱棣冲到朱瞻壑身前,扶过朱瞻壑,“瞻壑,皇爷爷在这呢,你坚持住,皇爷爷已叫戴原礼来救你了。”华盖殿上的所有人都惊住了,纷纷围过来看。戴原礼为朱棣贴身御医,朱棣在华盖殿设宴,戴原礼就在华盖殿外候着,听见朱棣喊自己的名字,便冲进殿来,戴原礼拉过朱瞻壑的手腕赶快切脉,又拿过方才朱瞻壑饮过的酒闻了闻,摇摇头说道:“陛下,汉王世子方才饮下的酒中放了大量的砒霜,世子他已无了脉象了,恕臣无能。”朱棣听过此话,将手放在瞻壑的鼻孔处,那朱瞻壑已没了气息,朱棣抱过朱瞻壑哭喊着:“瞻壑。。。。。。瞻壑。。。。。。朕的孙儿。。。。。。”
突然,朱棣放下瞻壑,走到静娈面前,一把抓起静娈的衣领,“是不是你要害瞻壑?方才是你偏偏要把这毒酒给瞻壑的。”静娈颤抖着,“父皇,儿臣冤枉,父皇细想,若不是汉王世子喝了这毒酒,皇太孙岂不丢了性命?”朱棣突然从悲伤与愤怒中清醒过来,大喊道:“什么人下的毒?锦衣卫,查出何人害死朕的孙儿,朕要剐了他。”静娈得意地笑了。
朱瞻壑中毒身亡,朱瞻坦悲痛万分,正要辞别朱棣回乐安之时,突然马煜来到朱瞻坦暂居的宫殿,“恭喜瞻坦皇孙,汉王世子已殁,已被谥封为懿庄世子。陛下方才又下旨,封瞻坦皇孙为汉王世子了。”朱瞻坦赶忙说道:“谢马公公告知,劳烦马公公带我到皇爷爷那里谢恩。”马煜笑笑说道:“世子,懿庄世子殁于砒霜,陛下恐世子也遭奸人陷害,已派众人把守殿外,请世子在此切勿随乱走动。”朱瞻坦惊怒万分,“马公公这是何意?瞻坦已痛失长兄,难道还要将我软禁在此?”马煜说道“世子误会了,陛下已命锦衣卫巡查,定能找出真凶,为懿庄世子报仇。马煜告退。”马煜说完便退了出去。
八十九、杨士奇巧谋护皇孙 姚广孝临终救溥洽()
汉王府中接到了朱瞻壑殁于砒霜的消息,朱高煦、韦凤娘痛不欲生。韦凤娘抽泣着,“本想毒死朱瞻基,谁知却要了瞻壑性命。殿下心腹也算忠心,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朱高煦也是泣不成声,“听闻是王静娈怂恿,将那毒酒给了瞻壑。”韦凤娘咬着牙说道:“王静娈那生不出孩子的贱妇,如何知道酒中有毒的?”娄权在一边说道:“莫不是瞻圻皇孙?”朱高煦问道:“他远在宫中,如何知道我们的大事?”娄权答道:“殿下有所不知,定是咱府上的子衿通风报信,自从殿下就藩乐安,那子衿便养了一只信鸽,经常与瞻圻皇孙他们互传书信。”韦凤娘一巴掌打在娄权脸上,“你怎么现在才说?”娄权捂着脸,“娘娘息怒,是奴疏忽了,她日日给瞻圻皇孙穿书信,奴曾经劫下过几次信鸽,见上面都是普通嘘寒问暖之语,便没有理会,时日一长便不在意了。奴方才看见子衿又放飞了那鸽子,才想起或是那子衿坏了咱们大事。”朱高煦一把抓住娄权的衣领,“如此说来,上次毒弑父皇也是子衿传信给瞻圻的?把那小贱人抓来。”朱高煦说完,一把将娄权推开,娄权摔倒在地,赶忙爬起身来要去抓子衿,韦凤娘突然说道:“等等,父皇已软禁了瞻坦,必是怀疑我们了。我们得救瞻坦回来。我已失了瞻壑,不能在没瞻坦了。押子衿去京师,让朱瞻圻顶罪,换咱们瞻坦回府。”朱高煦说道:“那瞻圻岂不必死无疑了?”韦凤娘厉声喊道:“殿下,如今不舍掉朱瞻圻,谋杀皇孙的罪名迟早便落在殿下身上,殿下此刻还挂念那贱人的孩子?”朱高煦沉思一会问道:“如何顶罪?”韦凤娘说道:“殿下放心,此事妾自有主张。”
韦凤娘令娄权将子衿带到自己房中,子衿已知道宫中发生了何等大事,战战兢兢跪在地上,韦凤娘冷冷地看着子衿,半晌不说话,突然起身狠狠抽了子衿一巴掌,“贱人,竟敢私传密事与宫中,害得我失了瞻壑。”子衿吓得赶忙连连说道:“汉王妃恕罪,汉王妃恕罪。”韦凤娘一声冷笑,“不过我会上奏父皇,说此次欲毒杀皇太孙的乃是瞻圻。”子衿一听此话,连忙叩头,“娘娘开恩,毒酒的事儿,子衿确实不知道,瞻圻皇孙也绝不知情,懿庄世子绝不是瞻圻皇孙害死的,请娘娘开恩,切勿冤枉了瞻圻皇孙。”韦凤娘见此情状,突然语气缓和了,“我可以开恩,不过你需去顶罪。”子衿跪走到韦凤娘身前,“请娘娘明示,子衿都听娘娘的,只要瞻圻皇孙平安,奴婢死也心甘。”韦凤娘说道:“给皇太孙酒中置毒的宦官叫孙庆,明日汉王殿下着人押你入宫,你便说你与那孙庆早便是对食,是你指使孙庆在皇太孙杯中放砒霜的。”子衿问道:“若陛下问起为何要谋害皇太孙,奴婢该如何回答?”韦凤娘坏笑着,“本宫自有主意,你且如此说便好。”子衿点着头,“只要娘娘放过瞻圻皇孙,奴婢甘愿受死。”韦凤娘瞪了子衿一眼,“滚下去吧。”
待子衿退下,娄权担忧地走上前来,“娘娘,那孙庆原来可是咱长春宫的,后来为了汉王殿下的大事,娘娘把他放在了兵仗局,前些时日为了毒杀太孙,娘娘才托亲信将孙庆放在了尚膳监,若是让子衿就此供出孙庆,陛下定会怀疑咱们。”“你以为陛下还没怀疑咱们?锦衣卫早便告了诉父皇那下毒的是孙庆,现在瞻坦也被软禁,父皇已经怀疑我们了,父皇之所以还未行动,恐怕是在找咱们的证据,此时,正是咱们让朱瞻圻顶罪的时候,待到了京师,子衿认罪,你便告知锦衣卫,子衿如此做乃是受朱瞻圻所示,反正子衿以前是朱瞻圻的婢女,如此说,父皇才会相信下毒之事与汉王无关。”娄权还是不放心,“可若问起瞻圻皇孙为何谋害皇太孙该如何说,宫人们皆知皇太孙与瞻圻皇孙一向交好。”韦凤娘说道:“太子妃房中有一婢女叫孙蓁蓁,长得很是有几分姿色,早就与朱瞻基情投意合,你便说朱瞻圻倾心孙蓁蓁多年,朱瞻圻因孙蓁蓁的缘故记恨太孙。这男女感情之事又无证据可查,如此既除了朱瞻圻那小杂种,又能换回瞻坦。”娄权应道:“娘娘高见。”
待娄权押子衿入宫,一切便如韦凤娘计划一般,可怜子衿受了韦凤娘蒙骗,这谋害皇孙的罪名就落在了瞻圻头上。
东宫之中,只听朱瞻基愤愤不平,“定是汉王妃搞的鬼,如今这罪责居然要瞻圻承担,可怜了苦命的瞻圻兄弟,咱们要救瞻圻。”张若兰说道:“你皇爷爷听闻此事,龙颜大怒,差点当场拟旨处死瞻圻。”朱高炽说道:“既到现在父皇还未说如何处置瞻圻,便知道父皇心中迟疑,毕竟瞻圻也是父皇的亲孙儿。”话音刚落,只听门外有人说道:“殿下此话有理。”众人看去,正是杨士奇。
杨士奇走进房来,朱高炽迎上前去,“先生定是有了绝好的主意。”杨士奇赶忙施礼,“方才殿下说了,毕竟瞻圻皇孙也是陛下的亲孙儿,陛下迟迟未对瞻圻皇孙做出任何处置,说明陛下不忍这亲孙儿。懿庄世子已殁,陛下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孙儿了。只是陛下不知瞻圻皇孙受害,还认为是瞻圻皇孙搅得兄弟不睦,甚至丢了懿庄世子的性命,所以,陛下也定然不会饶恕瞻圻皇孙。”朱高炽听到此处忙问道:“依先生之见,父皇会如何处置瞻圻?”“废为庶人,圈禁凤阳高墙。”朱瞻基赶忙凑上前来对杨士奇拱手说道:“请先生救救瞻圻。”杨士奇笑了笑,“依臣看来,不如便将瞻圻皇孙废为庶人。”朱高炽、张若兰、朱瞻基都十分惊讶,朱高炽赶忙说道:“先生,瞻圻这孩子与他父王不同。。。。。。”不待朱高炽说完,杨士奇便说道:“殿下莫急,臣是想让瞻圻皇孙过得逍遥些。”杨士奇转身对张若兰说道:“敢问太子妃,仁孝徐皇后在世之时,托太子妃日后留汉王一脉,可有此事?”张若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那日母后病重对本宫所说,本宫答应了母后。”“敢问太子妃想留汉王一脉中的哪位皇孙?”张若兰答道:“自然是瞻圻了。”杨士奇笑笑又转身问朱瞻基:“敢问皇太孙,瞻圻皇孙此生最爱什么?此生有何大愿?”“瞻圻无心皇家政事,只是最喜琴棋书画,若能让他日日与其生母金雀相伴,再娶子衿、子佩姐妹为妻,他便此生无憾了。”杨士奇又转过身去向朱高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