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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京郊,朱棣跨下马来行至车辇前对玉竹说道:“玉竹,你身子一直不见好,朕带你出来狩猎散散心。已到京郊了,天气甚好,还不出来同朕走走。”玉竹急忙下了车辇,“妾谢陛下垂爱。”朱棣转身对皇子、皇孙们说道:“高燧、瞻基,你们快去狩猎,朕看看你们的骑射功夫有无长进。”高燧、瞻基应了一声,跨上马背,是那般英俊飒爽。只听瞻基说道:“三皇叔,今日狩猎,瞻基定能胜了你。皇爷爷,今日谁胜,便将那赤霄宝剑赐予谁如何?”朱棣笑着点点头,“可以。”高燧笑着说道:“那赤霄宝剑乃是太祖当年赐予父皇的,谁能拿到,各凭本事。”说完他二人纵马而去。朱棣微笑着的脸突然僵住了,因为此情此景,像极了他幼年时的情形。
那时朱元璋尚未称帝,雅若还极为受宠。一次雅若带着幼年的朱棣、朱橚来到京郊。袁忠牵着两匹马走过来,“三夫人,吴国公赏两位少爷的马,这可是上等的汗血宝马。”雅若说道:“有劳元大哥,这些年来,都是元大哥在身边照顾着我母子,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三夫人客气了。待吴国公他日成了大业,入了皇宫,我便不能在三夫人身侧照顾了,毕竟,那皇宫当中是不能住着外臣的,皇宫中住着的成年男子除了皇帝便是公公了。”听袁忠如此打趣他自己,雅若不禁笑了,“元大哥可别一语成谶,有你在身边侍奉,想是吴国公已然习惯,到时候他成了大业,当了皇帝,却偏偏离不开你,让你入宫做公公可如何是好?”袁忠笑了笑,“吴国公若是允准,那我便做公公。吴国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命都是吴国公的。再说入宫为公公还能住在宫中,照顾三夫人母子,岂不很好?”袁忠说完看了看那两匹汗血宝马甚是雄壮,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三夫人真的能教两位少爷骑马?这汗血宝马生猛的很,不如我去帐中找位将军来如何?”雅若笑笑,“我这骑射是夫君所教,我想亲自教会自己的儿子。”袁忠点点头,“三夫人当心。”
雅若笑笑回头拉过朱棣,“四儿,母亲先教你。”朱棣说道:“我要学会骑射,如父亲一般神勇,长大后统领三军,保疆护土。”雅若摸摸朱棣的头,“四儿真乖。”幼年的朱棣走到战马前,却还够不着马蹬,雅若便扶着朱棣一边上马一边说道:“四儿,把脚踩在马蹬上,跨上马背。”朱棣照着母亲的话跨上了马背。紧接着雅若也跨上马背,将小朱棣搂在身前,“两手拿稳马缰。”朱棣双手紧紧握住马缰,只听雅若喊了一声“驾。”那战马便飞驰起来。小朱棣在飞驰的马背上有些害怕,雅若在小朱棣耳边柔声说道:“四儿别怕。记住,蹬紧马蹬,目视前方,用缰绳控制战马,仔细肚带切勿松弛,马鞍切勿侧滑,行至下坡之时容易马失前蹄,故而万万不可疾驰。”突然,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到深沟,小朱棣大喊:“母亲,你看前方。”雅若赶忙说道:“四儿别怕,紧紧拉缰绳示意战马,让它越过去。”小朱棣反应急速,那战马果然越过了深沟。就这样,待母子二人返回来时,小朱棣已学会了骑马。只听雅若在马上对袁忠喊道:“元大哥,弓箭。”袁忠顺势将弓箭递给了雅若。雅若在马上握着小朱棣的手说道:“左手持弓,右手握箭。将箭搭于弦上。再用力将弓拉满。”雅若抬头看见了天空中的一只飞鸟,便握着小朱棣的手说道:“四儿,右眼看剑柄的后方,对准那飞鸟,右手放开。”小朱棣照做,只听“嗖”的一声,天空中的飞鸟便落在地上。小朱棣学会了骑射,异常高兴,待下了战马,又在一旁高兴地看着母亲教小朱橚骑射。
当二人学会了骑射,正好朱元璋赶来,朱元璋满意地说道:“果然是我的儿子,这么小的年纪便会了骑射。你二人自行骑射,一会谁猎下的飞鸟多,父亲便把这赤霄宝剑赠与谁。”小朱棣、小朱橚二人一听,便欲飞身上马,可毕竟是两个孩子,还够不到马蹬,于是朱元璋亲自将二人扶上马。小朱橚说道:“四哥,今日,五儿定能胜你。赤霄宝剑定是我的。”小朱棣说道:“赤霄宝剑,谁能拿到,各凭本事。”于是二人骑着战马,飞奔而去。雅若在一旁说道:“四儿、五儿都还小,让他们各自骑射,会不会危险?”朱元璋笑了笑,“无妨,我朱家的儿子就应如此神勇,雅若放心。”过了一会,二人骑马而还。小朱棣射下的飞鸟恰比小朱橚多了一只。于是朱元璋大笑着,“还是年长的哥哥胜了。老四,这赤霄宝剑是你的了。”
朱棣还在回忆着,高燧、瞻基已狩猎完毕回来了。玉竹在一旁问道:“陛下若有所思,在想什么?”“想母妃。知不知道朕是如何学会骑射的?”玉竹答道:“陛下曾与妾说过,是碽娘娘所教。”此时,马煜已清点好高燧、瞻基的猎物,高燧的猎物恰比瞻基多了一只。朱棣站起身来,若有所思地说道:“还是。。。。。。还是年长的……叔叔胜了。高燧,这赤霄宝剑是你的了。”
高燧得了赤霄宝剑,心中大喜。忙递与如愿,“如愿,你看。”如愿接过宝剑,“这便是汉高祖斩白蛇起义的那把‘赤霄宝剑?’”高燧答道:“正是。”杨士奇拿过一把普通宝剑,说道:“赵王妃,将赤霄宝剑的坚韧向上。”如愿照做,杨士奇将手中的普通宝剑对着赤霄宝剑的剑刃扔下去,那普通宝剑立刻被斩作两段,杨士奇不仅赞道:“赤霄宝剑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朱棣却更加思念碽妃,听他们几人正谈论那赤霄宝剑,朱棣转眼看了看一旁的如愿,便走过去问道:“如愿可会骑射?”如愿转过身来,“父皇,如愿愚钝,从未习过骑射,自是不会。”朱棣牵过自己的战马,“朕来教你。”在场诸人顿时怔住了,朱棣却说:“如愿,把脚踩在马蹬上,跨上马背。”如愿自是照着朱棣的话将脚放在了马蹬上,朱棣扶着如愿上了战马,紧接着他自己也跨上马背,将如愿搂在身前说道:“两手拿稳马缰。”只听朱棣喊了一声“驾。”那战马便飞驰起来。如愿见马飞驰,甚是害怕,朱棣却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别怕。记住,蹬紧马蹬,目视前方,用缰绳控制战马,仔细肚带切勿松弛,马鞍切勿侧滑,行至下坡之时容易马失前蹄,故而万万不可疾驰。”如愿向前看去,突然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道深沟,如愿大喊了一声:“父皇”,朱棣说道:“四儿别怕,紧紧拉缰绳示意战马,让它越过去。”如愿照做,那战马果然越过了深沟。这时如愿才反应过来,父皇方才唤她四儿,如愿当下明白父皇定是又思念碽妃。如愿正在思索间,朱棣又带着如愿原路返回,行至原地,只听朱棣在马上喊道:“马煜,弓箭。”马煜顺势将弓箭递给了朱棣。朱棣在马上握着如愿的手,“左手持弓,右手握箭。将箭搭于弦上。再用力将弓拉满。”朱棣抬头向天空望去,正巧一只飞鸟,便握着如愿的手说:“右眼看剑柄的后方,对准那飞鸟,右手放开。”只听“嗖”的一声,天空中的飞鸟便落在地上。就这样,朱棣将如愿当做年幼的自己,将自己当成碽妃,教会了如愿骑射。
众人见此情景,多大为惊讶,只有玉竹懂得,走上前去,伏在朱棣的肩上,“妾知道陛下心中之苦,只是碽娘娘已逝,请陛下保重龙体。”
如愿习会了骑射,正在战马旁休息,士奇凑过身来,不待士奇说话,如愿便悄声对士奇说道:“父皇刚才唤我四儿。”士奇思索一下,叹了口气,“陛下又思念碽妃了。”如愿笑着问道:“哥哥近日可都还好?”士奇点点头,“哥哥都好。”于是两人相视笑了。
八十五、除异党汉王害高燧 化危机太孙救朱棣()
京郊狩猎的事,董旺写成密信发往乐安汉王府。朱高煦看过密信后大喜,“想是高燧心中定然起疑。”韦凤娘在一边应和着,“快令董旺速速行动。”于是朱高煦致密信于董旺。
高燧自京郊狩猎后确是起了疑,回到万安宫后面露不悦之态。如愿便在一旁问道:“殿下平日里总是夸赞赤霄宝剑如何了得,如今得了此物,怎的反而不高兴呢?”高燧说道:“若得了赤霄,折了如愿。本王宁愿不要这赤霄宝剑。”如愿听出了高燧的私心,便说道:“殿下误会父皇了。父皇携妾骑射之时,不禁唤妾‘四儿’?”“唤你‘四儿’?”如愿点点头,“父皇必是想念碽娘娘了。”“当真?”如愿笑着说:“妾怎会骗殿下。”
二人正说话间,赵安来报:“赵王殿下,常山中护卫指挥孟贤在正殿等候殿下。”常山中护卫乃是赵王朱高燧的三护卫之一,孟贤便是常山中护卫的指挥。于是朱高燧来到万安宫正殿。高燧与孟贤落座之后寒暄了几句,孟贤便说:“殿下,听闻前几日在京郊狩猎,陛下将赤霄宝剑赐予殿下了?”高燧点点头,“正是。”孟贤说道:“赵王妃果然受宠。”高燧面露不悦,“是本王狩猎获胜所得。”“殿下,那赤霄宝剑乃是太祖皇帝所赐,陛下怎会轻易赐予旁人?难道殿下不知,当年陛下可是欲纳赵王妃为妃的,若不是杨首辅在其中周旋,恐怕我等现在该称赵王妃为柳贤妃。”高燧大怒,“胡说,宫中传言不足为信。”“殿下,赵王妃盛宠超越宫中诸位娘娘。殿下早就到了就藩的年纪,不必就藩不说,陛下还让殿下在宫中久居,历来成年的皇子哪有能住在宫中的?怕都是赵王妃的缘故。”高燧站起身来,“难不成父皇要抢自己的皇媳不成?”孟贤凑上前去,“殿下不见大唐玄宗?那寿王李瑁结果如何?”高燧颤抖着,低头不语。孟贤继续说道:“殿下,若皇太子登基,殿下与王妃便可平安度日了。”高燧说道:“你煽动本王谋逆?”“臣不敢。”高燧将衣袖一挥,“孟护卫若无他事,便退下吧。”孟贤见高燧如此态度,便只好退下。
汉王府中,朱高煦又接到了董旺的密信。朱高煦大笑着,“好啊,孟贤不愧为本王心腹,不管他高燧是否谋反,只要孟贤去了万安宫,他便百口难辩了。”韦凤娘问道:“殿下为何要孟贤劝说高燧助太子登基?妾怎么没想明白。”朱高煦坏笑着,“本王已派董旺将父皇御膳中投掷鸩毒,又令羽林前卫指挥彭旭伪造两份父皇遗诏,若父皇服毒晏驾,那遗诏便是废太子立汉王。若有何闪失,那遗诏便是废太子立赵王。事成,本王登基为帝,事败,除高燧如愿夫妇。”韦凤娘不禁叹道:“殿下实在高明。”
汉王夫妇二人正为他们的计策得意着,不料他二人的话却被门外的婢女子衿听到,朱高煦就藩乐安时,韦凤娘不许瞻圻随行,还拆散了伺候瞻圻的一对孪生婢女,韦凤娘将子佩留下侍奉瞻圻,偏偏带走了子衿。子衿想念瞻圻与子佩,便养了只信鸽时常写书信飞鸽传书至南京。今日子衿来送茶,恰恰听到了汉王夫妇的话。子衿赶忙回到房中,将所听到的话写在信中,飞鸽传书至瞻圻。
子佩正陪着瞻圻吟诗,突然子佩指着天空说道:“皇孙快看,姐姐又给咱们写书信了。”子佩抓住信鸽,拿下信来,交予瞻圻手中,二人打开信一看大惊失色。子佩忙问“皇孙,这可如何是好?”瞻圻焦急万分,“皇爷爷有危险,可以我的身份,见不到皇爷爷。”子佩说道:“不如去求见皇太孙?太孙自会阻止陛下进那毒膳。”瞻圻说道:“可如此一来,若三皇叔被冤谋反可如何是好?”瞻圻急得来回踱步,突然,瞻圻停住脚步,说道:“我必须先求见皇太孙,再去文渊阁找杨首辅,先让太孙妃阻止皇爷爷进毒膳,再请杨首辅救三皇叔。”说完,瞻圻直奔慈庆宫。
已是快到晚膳的时间,瞻圻焦急地行至文渊阁,正巧碰见杨士奇出文渊阁欲回府,瞻圻大喊一声:“杨先生留步。”杨士奇转身一看,赶忙施礼,“臣不见瞻圻皇孙在此,望皇孙恕罪。”瞻圻疾步上前,“请先生今夜切勿回府。”杨士奇面露不解之色,“这是为何?”“今夜有变,唯先生有回天之力,能挽狂澜于既倒。若先生回府,夜里宫门紧闭。如何救得了赵王与赵王妃。”杨士奇听了此话大惊失色,拱手说道:“请皇孙文渊阁内一叙。”
董旺、孟贤、彭旭等人商议之后,便也分头行动,这日晚膳,董旺带着毒膳来到奉天殿。朱棣将奏疏放到一边,刚要进膳,突然朱瞻基带兵闯进殿来。朱瞻基大喊一声:“皇爷爷,御膳有毒。擒拿反贼董旺。”话音刚落,一众兵士将董旺捆绑在大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