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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主厅与前院,又过了一道月亮门,这才看到后院的三间主房与左右两侧的厢房、下人房。后院有一个小池塘,如今虽是春季,却能够借着月光,看到池塘之上的点点绿意,耳边还传来了阵阵虫鸣声,趁着夜的静谧。朱雪槿深深吸了口气,送阳寒麝进屋休息的小厮已经退了出来,且对着她福身拱手问安,一口一个“大皇妃”的,朱雪槿面儿上挂着苦笑,将腰中缠着的钱袋悉数给了几个小厮,见他们欢天喜地的离去,朱雪槿摇摇头,尽管再不愿,她也必须要勇敢面对今后这十分不如意的人生了。
一脚刚刚踏入新房,她便冷不丁的被这满眼的红意给晃了眼;揉了半天之后,她才进了来,反身关门的工夫,忽的感觉背后一道冷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她蓦地转过身,却发现本该躺在榻上醉沉沉睡去的阳寒麝,如今就冷冷的站在她的眼前,这个时候,一股巨大的酒气也跟着他开口,传了过来——
“我要你从现在开始,记住,你是我的女人。”阳寒麝的语气中,满是霸道,根本不给人回绝的机会。
但朱雪槿偏偏不是那样认命的女子,她冷冷扬起嘴角,阳寒麝冷,她就一定要比他更冷,决不能在这个时候轻易就认了输;她抬起头,勇敢的与阳寒麝对视,开口间,一字一顿道,“我永远只属于我自己,别妄想用大皇妃的头衔套住我,我的心不会在你这里停留半分!”
“你当真放肆!”阳寒麝说着,在朱雪槿尚反应不过来的工夫,一把将她抱起,扛在肩膀上,朱雪槿吓了一跳,拼命的反抗,她是极有功夫底子的,拳头也好双腿也好,劲儿可是不小;无奈她选择的对手,是比她更强、甚至不知强多少倍的阳寒麝,这点小痛对阳寒麝说,哪里有心里那般严重。他不由分说的重重将朱雪槿整个人使劲儿的摔在床榻之上,那床榻甚至发出一声巨大的“吱嘎”声,而再瞧朱雪槿,已经痛的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了。
几日的赶路,加上刚刚成亲时候的繁琐折腾,再加上国宴之时心事重重,多酌了几盅,这个时候的她,战斗力倒是下降的有些厉害了;好不容易有了力气让她反击,阳寒麝却又一下便坐在了她的大腿之上,双手重重的压着她的肩膀,朱雪槿才要开口说什么,阳寒麝的嘴唇却狠狠的压了下来,就那么不设防的堵住了她的口。这与阳和煦的温柔不同,阳寒麝这种霸道的想要夺走她的感觉,让朱雪槿整个心都被揉的稀碎。
不能认命,决不能认命!朱雪槿心中这么想着的工夫,加重了双腿的力气;终于,在她膝盖能够弹起来的工夫,她反向一踢腿,阳寒麝一个重心不稳,向着床榻内侧翻了过去;朱雪槿甚至来不及翻身逃跑,已经再度被阳寒麝死死抓住了腰带;两个人,一个用力向后,一个奋力向前,可腰带不过是个布制品,很快便被撕裂开来;然后,朱雪槿这个猛子扎在了床榻之下,而阳寒麝,则弹回了床榻之内。
朱雪槿再度爬起来的工夫,因为没有了腰带,纱衣很快裂了开来,里衫裙也跟着滑落;朱雪槿慌张的才要抓住,阳寒麝已经灵活的从床榻之上一跃而下,一个饿虎扑食,一把便将朱雪槿扑倒在地。
朱雪槿duang的一声,这一次,是脑袋也着了地,这一下撞得她头昏脑涨,半天反应不过来什么;而阳寒麝则趁着这会子,将朱雪槿所有包裹着身子的衣物全部扯下,很快,朱雪槿便像是一条光滑的鱼一般,就这样被阳寒麝置于面板之上。
阳寒麝也趁着这会子同样将自己的衣裳粗暴的扯下,他的心中现在有一团火,根本无处发泄;而朱雪槿,就是他要发泄的对象。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朱雪槿才发现自己的弱势,她根本无力反抗阳寒麝的一切,他那双有力的双手,还有那在她身上驰骋,几乎将她撕裂的力气。
尽管是临沂的晚春,但毕竟是夜里,地板很凉;朱雪槿几乎麻木的听着阳寒麝粗重的呼吸,而她的身子,则随着他的前后剧烈晃动,而一下一下的搓着地板。很冷,很痛,很耻辱;朱雪槿几乎咬碎了牙,上一次阳寒麝拿着那块沾了自己贞洁的帕子在眼前晃动的情景还没有完全消除,这一次,自己却再度被他侮辱了。
本该是最幸福的新婚之夜,朱雪槿这方,心酸又满是屈辱的过着;而朱雪丹这方,尽管与阳和煦两个相敬如宾,皆和衣而卧,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朱雪丹翻了个身,眼泪还是顺着眼角往下掉,如何都无法断开;思念阳寒麝自是重要的一个方面,可朱雪丹担心的另一个方面,则来自于阳和煦已经是她的夫君,却是一下都没有碰过她。宫中女子之事,她听过很多,无所出的那些宫中妃子,哪一个不是最终居于冷宫,日日为她人所唾弃嘲讽。若是这样的日子,那又与之前在将军府能有多少分别?
念及此,朱雪丹狠心咬牙,翻了个身,将手放在了阳和煦的手臂上,轻轻碰了碰;阳和煦显然也因为心中思念朱雪槿而完全没睡着,感觉到朱雪丹的动作,他坐直身子,望向一侧的朱雪丹,开口道,“姐姐,何事?”
这一声“姐姐”,如何的疏远;从前,那句“朱姑娘”听在耳中,都未有这般的疏远感。朱雪丹尴尬的笑笑,天知道她这笑可是比哭还要多几分悲伤,后开口道,“八皇子如今是丹儿的夫君,直唤丹儿的名字便是。天色也不早了,丹儿服侍八皇子更衣……”
“不必了。”阳和煦连连摇头,余光瞥见朱雪丹身下的锦帕之时,他忽的明白了什么,接下来,他一个箭步冲下了床榻,到了桌旁,拿起削苹果皮的小刀便重新回到床榻一旁;朱雪丹看着阳和煦拿着刀对着自己,倒是也有些害怕,往床榻内侧又蹭了蹭,强迫自己说话不要发抖,才道,“夫君这是要做什么?”
见朱雪丹移开了身子,阳和煦这才拿出了锦帕,放在一旁,后以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看着血一滴一滴落在锦帕之上,他这才放了心,蹙着眉头对朱雪丹道,“明日这锦帕一事,姐姐安心便是。天色已晚,姐姐休息吧。”
朱雪丹摇了摇下唇,看到一侧锦帕上的鲜血,心中微微叹息一声,转过身子,还是和衣而卧。尽管已经对阳和煦说了唤自己的名字便是,尽管自己对阳和煦已经改了口,可他那句“姐姐”,还是唤了出来。而且,他宁可让自己受伤,也不碰她一下,可见,朱雪槿在他心中是多么重要——尽管朱雪槿已经并非处子之身。
阳和煦再没什么睡意,手指尖传来的疼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从手指上的伤,他仿佛又看到了朱雪槿;曾经,在夏辽边境,朱雪槿为了保护他,被恶人袭击,伤口从肩膀蜿蜒到指尖,还留下了一道不小的疤痕。阳和煦轻轻抚着自己已经开始有些结痂的伤口,重重叹了口气——雪槿,你还好吗?
190、新婚第一日的争执()
因为是夏辽两国的联姻,夏国两个皇子分别娶了名震五国的辽国大将军二女,其他三国也分别派了使者前来恭贺,一时间夏国王宫倒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光各国派遣来的使者,加上同样有意与强大的夏国联姻的卫国、闽国王宫贵胄,算起来竟有百十来人——谁都知道,除了夏国大皇子阳寒麝与八皇子阳和煦之外,夏国还有十几位皇子与公主,而这些年夏国一直是五国之中的龙头老大,上一次闽国受到强袭,便是夏国派夏辽联军前往剿灭,甚至还收了一个殷国。这样强大的国家,相较而言比较弱势的卫国与闽国,自然是百分百的愿意投靠,愿意与之联姻,以求亲上加亲。
经过前一晚的折腾与折磨,朱雪槿醒来之时,浑身酸痛不说,人还赤裸着躺在地上,竟是受了一夜的冻;她支撑着起了身,一面迅速穿上衣裳,一面谨慎的四下张望。奇怪的是,屋内唯有她一人,阳寒麝竟是不在。朱雪槿死死的咬了牙,面色苍白如纸,就算阳寒麝不在,这几乎算是囚禁着她的景阳宫,也让她找不到一丝安全感。
一旁的脸盆内尚有清水,朱雪槿拿着锦帕胡乱的擦了脸,后对着铜镜将凌乱的头发高高束起,一如从前那般的推开门,左右张望了一番,宫女丫头也好,一旁匆匆而过的侍卫小厮也好,全部都是生面孔。朱雪槿的心忽然就提了起来,她明明记得薛南烛是她带进景阳宫的,可这个时候,何以却见不到她的人影?
“给大皇妃请安。”路过的宫女们对朱雪槿的态度倒是毕恭毕敬的,朱雪槿连忙抓了一个,带了些紧张的问道,“你可是见着跟我一起进来的南烛了?”
这位被朱雪槿抓着的宫女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脸色一下倒是比朱雪槿还要苍白,她摇摇头,后又点点头,道,“回大皇妃的话,昨儿个与您一道来的南烛姑娘,似是夜里出去了一趟,便再没有回来……”
“什么!”这个时候,朱雪槿只感觉自己的汗毛都倒立起来,抓着那宫女的手又重了几分,“大概是什么时辰!”
“大皇妃,痛……”那个宫女直接被吓哭了,朱雪槿见状,忙松了手,那宫女连忙双膝跪地,对着朱雪槿磕头,边道,“大皇妃,奴婢也不是十分清楚,当时奴婢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过……那之后约莫过了一阵子,奴婢曾经醒来如厕,那个时候,奴婢记得应该是丑时三刻之后了。”
若这般说来的话,薛南烛出来的时间,以及消失的时间,应该就在丑时左右;朱雪槿心忽的一下便提了起来,她与阳寒麝回来,进行一番抗争的工夫,就在子时之后丑时之前,难不成那时候被薛南烛看到,她想要破门而入解救自己,反而被高品轩带走?毕竟昨儿个一夜,向来被称为阳寒麝影子的高品轩,可是一下都没有出现。
朱雪槿的脸色憋得铁青,一面忍着疼痛弯了腰将那宫女扶起来,一面尽量柔了声音,以求不再吓到她,“那你可知高品轩高侍卫如今身在何处?”
那宫女战战兢兢的摇头,高品轩向来是神出鬼没,除了阳寒麝之外,谁能知道他会在哪里;朱雪槿约莫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又问道,“那你可知大皇子去了哪里?早上醒来之后,他并不在房中。”
“回大皇妃的话,按照宫中规矩,皇子与皇妃成亲之后,第二日清晨都要先去给母亲磕头,再去给大王和王后请安的。奴婢猜测,约莫大皇子是先去了敬妃娘娘的永福宫吧。”那宫女说着,偷偷抬眼看了朱雪槿一下,又颤颤悠悠道,“大皇妃,不如奴婢给您梳个头,然后……”
“不必了。”朱雪槿与宫女擦身而过,如今她心中念着薛南烛,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梳头。况且她平日里就是这个样子,也懒得把头上别那么多流苏金钗什么的,又重又不舒服。
“大皇妃,这般去见敬妃娘娘,似是有些不妥,大皇妃……”这宫女哪里叫的住朱雪槿,朱雪槿脚下生风,很快便消失在宫女的眼中。
从景阳宫到永福宫,朱雪槿也算是一路小跑了,路上那些带着怪异目光向这个“疯疯癫癫”的大皇妃问安的侍卫与小厮不在少数,可朱雪槿也没空搭理了;她实在想不明白,高品轩会把薛南烛带去哪里,不过总也该碍于自己的面子,不要对薛南烛下手吧。毕竟薛南烛有多怕阳寒麝与高品轩,朱雪槿比谁都清楚。
朱雪槿应该也算是硬闯入永福宫的,没有任何宫女的通传,朱雪槿便以自己能够做到的最快速度,出现在了永福宫的大厅之中,恨恨的瞪着双眼,与安然喝着早茶的敬妃对视,没有任何的请安,也没有任何的恭敬。
明月蹙了眉头,才要开口对朱雪槿进行说教的工夫,朱雪槿已经提前开了口,直入主题道,“南烛在哪里。”
敬妃淡淡的瞟了一眼坐在一侧的阳寒麝,阳寒麝只是冷着脸色不说话;敬妃笑笑,放下茶盏,对朱雪槿道,“一大清早的,何必戾气这么重。不如坐在一侧,喝喝茶,清清火气,可好?
“我问,南烛在哪儿,被你们带走的南烛在哪儿!”朱雪槿丝毫没有理会敬妃的这番假惺惺的寒暄,而是蹙着眉头,加重了语气,这一次,她的目光转向了阳寒麝,以及阳寒麝身后的高品轩——从敬妃的表现看来,她如今已经十成十的确定,薛南烛一定是在他们手中了。
“你身为一个新晋的皇妃,这般不成体统怎能行!”饶是敬妃依旧笑眯眯的,明月可是不让了,开口便教训朱雪槿道,“新婚第二日来见娘娘,不但邋里邋遢,且没有任何规矩,言语之中多番冒犯!大皇妃,你这样的话,那可是……”
“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死奴才的身份,在这里教训皇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