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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东华投身的吕洞宾,因为修道,所以并未转世,唯有牡丹,因为西方那两个又需得去投生一次。”说到这里,她显然是有些咬牙切齿。
西王母一向喜欢小姑娘们,牡丹温柔而善解人意,陪伴她的时间也长,在西王母心中的地位比之三青鸟都不差。至于东华,西王母冷笑表示:自己的锅自己背。
西王母见姮娥仍然有些不放心,干脆出主意到:“既然你不放心,何妨去看一趟?”
姮娥挑眉,“娘娘这是在使用免费劳动力?”
西王母笑,“不用白不用。”
姮娥也不恼,爽快的就答应了。反正她本身就想去看上一看,否则心中不安。东华她是不担心的,唯有牡丹,她身上带着圣人的法旨,必须得投胎为妓、女,又没有法力,比较让她担忧。她一向是随心的人,既然担忧,那便去看看,如果能帮的上忙,也不枉她们的情谊。
姮娥这样决定了,也便这样跟太一说了,太一自然不会反对,两人便去了凡间找牡丹与吕洞宾。
与此同时,匆匆离去的广成子终于堵到了多宝。
多宝冷漠脸,“做什么?”
广成子上前想要拉多宝的手,却被多宝躲开,广成子也不在意,只是说:“你随我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多宝冷哼,“不稀罕!”说完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广成子幽幽的声音,“如果是与火灵有关呢?”
他的话成功留住了多宝的脚步,他沉默片刻,方才转身道:“我倒要看看,你耍的是什么花招。”
广成子带着多宝来到大唐零陵的一户普通的庄户人家中,这户人家姓何,何家的女主人现如今正在生产。
多宝皱眉,“你带我来此作甚?”
恰在此时,何家的孩子准备出生,广成子手一挥,一团鲜艳祥瑞的紫气笼罩在何家茅屋的上方,一群仙鹤在紫气中上下飞舞,一段梅花鹿驮着一个扎小辫、身系红肚兜的女童飞奔闯入何家的幻象出现。
多宝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广成子,却在听见房中女娃哭叫声音的时候顿住了,“她,她是……”
“火灵的转世。”广成子语气肯定。
多宝当然知道,火灵是她的弟子,他们截教一脉相传的珍爱弟子,即使他们弟子很多,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每一个都是珍贵的。
广成子或许正是因此,才会辛辛苦苦找寻火灵的转世。
“那又如何?”多宝冷笑,如果说是找寻火灵的转世,他比广成子更有优势。偏向他们的太阴星主乃是天庭之主的女儿,又与地府的后土娘娘交好,寻找火灵的转世还不容易吗?可是他没有,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转世的火灵其实已经不是火灵了,她是一个全新的人,他又何必拿过去来拘禁她?
广成子熟悉多宝的心事,淡定道:“师弟,你迷障了。待火灵重入道途,自然会觉醒前世记忆,到时候今世前世融合,你便只当她是去人间历练了几世即可。”
多宝:懵逼中……我怎么没想到呢?
广成子在心中叹气,火灵一死,便成为多宝心中的一道伤痕,触之即疼,久而久之伤痕成为伤疤,多宝也下意识的不去触碰,彷佛如此便能不流血。然而伤疤已成脓包,如果不挤出来,终究对多宝是有害的。
懵逼的多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并不搭理广成子,只是上前两步,偷偷察看那个新出生的小小的女婴,眼中带着慈爱。
被忽视的广成子情知路漫漫其修远兮,故而也不在意。
不提这火灵转世在多宝广成子眼下成长会如何,只说姮娥与太一下了凡间就立马寻到了吕洞宾,可惜却找不到牡丹。
姮娥不满的质问:“你与牡丹终日在一起,难道竟然连其气息都找不出?”
吕洞宾修炼多年,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为东华时疏狂的性子,不悦道:“若是有,我自然能找到。”他也很着急的好伐?他隐约记起一些记忆,对着牡丹有不一般的感情,但是自牡丹去世以后,他踏遍大唐,却始终一无所获。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太一上前阻拦:“姮娥莫急,这恐怕却不是东华的错误。”
他言之凿凿,令吕洞宾眼前一亮,“东皇可有高见?”
太一笑,“高见称不上,只是你们是否忘了牡丹身上可是印刻着圣人的法旨?”
“圣人的法旨?”姮娥琢磨着,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
“确实。”太一以赞赏的眼神看着姮娥。
吕洞宾一头雾水,他虽然找回一些记忆,但也不是全部,故而总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姮娥大发慈悲的与他解释,圣人言出法随,既然有圣人言说牡丹必三世为妓,那么牡丹必然要为三世妓、女,所以为了不被干扰,在牡丹成为妓、女之前,他们是找不到牡丹的。
吕洞宾有些沮丧,转而有振作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各个教坊去察看,总有一日能寻到牡丹。”
姮娥冷眼旁观,觉得吕洞宾也并不是无可取之处,于是与他约定各自寻找,方才与太一飘然离去。
在接下来的十八年之中,他们分别在各地教坊寻找,却一无所获。
直到十八年以后,姮娥与太一偶遇了刘瑾瑜与太子长琴。
刘瑾瑜与太子长琴奉命追查天魔,可惜天魔十分狡猾,幸而刘瑾瑜颇有急智,所以他们倒也抓住了天魔的一点小尾巴。
“花锦楼?”姮娥挑眉,“那是什么?”
刘瑾瑜有些尴尬,“就是妓、院。”
虽然大多数妓、女都是归属于教坊,但是实际上也不是没有私人青楼,这类青楼一般关系背景都需要够硬,比如花锦楼。
太子长琴见刘瑾瑜有些尴尬,便接过了话头:“花锦楼属于地下青楼,藏匿隐秘,需得熟客介绍方能进入。”当然这样的限制对于身怀法术的人来就是毛毛雨。
“我们在花锦楼中找到了天魔的一个手下。”太子长琴说道。
他们与天魔打交道的时间长了,也能摸清楚他的一些状况。其实天魔的手下真的不多,一部分被佛门带走了,一部分奔去道门做弟子,还有一部分坚定的跟随妖皇,三者都不想去的便跟了魔祖,剩下来的都是小鱼小虾,所以天魔属下的质量可想而知。一只椿树精,一只穿山甲精,这就是所有了。不过天魔本身心思诡秘,故而才能让刘瑾瑜和太子长琴折腾了那么久。
“他们在花锦楼作甚?你知道吗?”姮娥问道。
她可不相信天魔是开慈善院的,专门开个花锦楼来服务大众。
作者有话要说: 西游结束,东游开始,不会东游不会太长,几章就结束了。
第119章 118。117。116。11。3()
太子长琴回答; “花锦楼之中多有怨望,比如有女子因掠夺而来,不得不为妓,自然心不甘情不愿,由是心生怨念; 为天魔所爱。”
实际上; 他只是举了其中一个例子罢了。如同花锦楼这般的地方; 又不如教坊正规; 自然难免有人欺压,有人受欺压;有人冤枉,有人受冤枉;有人想要踩着别人向上爬,有人被别人踩着向上爬。总而言之; 藏污纳垢; 不外如是。
“那你们找的的是?”姮娥问道。
“椿树精。”太子长琴回答。
刘瑾瑜也插话; “那个椿树精整日跟在一个名为白牡丹的女子身后,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特意查过,那个白牡丹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姑娘。”
“等等”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说她跟在谁的身后?”
“白牡丹啊!”刘瑾瑜愣了一下,“难道她还真的是大有来头?”
姮娥与太一对视一眼; 忽而一笑。
刘瑾瑜见他们默契十足的样子,忍不住嘟囔道:“可怜我一只单身狗。”
姮娥看着刘瑾瑜身边的太子长琴,若有深意,刘瑾瑜毫无所察; 还在感慨自己的单身狗生涯。
姮娥也不多点,拿出玉镜“啪啪啪”就给吕洞宾发出了消息。
不一会儿,吕洞宾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人都没站稳就问道:“说是有了牡丹的消息,可是真的?”
姮娥便示意刘瑾瑜上前述说,刘瑾瑜无奈,谁让对方是她的顶头上司呢?所以只得重新又说了一遍。
吕洞宾一听就急了,“我去救她。”
姮娥拦住他,“此时需得从长计议。”
吕洞宾急道,“从长计议什么啊,耽误的时间越久说不得牡丹就越危急。”
姮娥托腮,若有所思:“有道理。”她大方一挥手,“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吧。”
她这变心的速度,惊得刘瑾瑜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她龇牙咧嘴的说道:“花锦楼都是昼伏夜出,你们现在去,也只不过是能见到人家的睡颜罢了。”
“有道理。”吕洞宾做恍然状,“还是不要打扰牡丹休息了。”
刘瑾瑜:当初说好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呢?为什么这些神仙变心都变得那么快?是我已经不适应这个世界了吗?
在大家都看到的地方,刘瑾瑜的内心在疯狂刷屏。
与此同时,高于云端之上的西昆仑,来了一位稀客。
西王母见着来人,嘴角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你竟然也会来我这地界?”
老子淡然,“此次前来乃是有事询问。”
西王母挑眉,“何事需得圣人出马?”
老子便问,“八仙镇压天魔一事已经定下基调,为何东华帝君却迟迟不动?”
西王母很自然的说道,“因为他在找妻子。”
老子皱眉,“镇压天魔一事事关重大,何能只顾私情?”
西王母冷笑,“别拿那些大话糊弄我。”天魔固然可怕,但是只要心无缝隙,即使天魔站在面前,也能轻松将他碾压。道门这次所谓八仙镇魔,不过是个幌子,根本目的是为了与佛门争长短。
随着武媚娘的上位,佛教开始日益壮大,甚至有威胁道教的势头,道门不想坐以待毙,故而假借天魔使得八仙出世,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宣扬了道教,压制佛教。
老子八风不动,“你也不是没有好处。”
西王母如果真的心如止水,又何必让东华帝君成为八仙之一呢?
西王母坦然自若,“确实,不过我只是为我儿寻一个机会,他若能成便是他机缘;不能,便让他自己去寻机会吧。”
作为一个喜爱女孩子的女神,对于男孩子她一向是奉行糙养的。
话不投机,老子很快就告辞了,西王母也不挽留。她本身就是一个很淡然的人,也不太在乎八仙的成果如何。
然而她不在乎,不代表道门不在乎,此路不通,自然还有他路。所以就在姮娥一行人准备出发的时候,一名陌生的女子找上了门。
她上来便问:“谁是吕洞宾?”
对方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相比牡丹的温柔解意,这名女子的气质更偏向于玉石泠然,用姮娥的话来说,就是天然带着一股禁欲感,总而言之,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
吕洞宾见这女子寻她,竟然一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你是?”
女子道,“我是何琼,我师傅乃是通天圣人座下大弟子多宝道人,我近日前来,是奉了师叔广成子之命来提醒你,八仙会和乃是为了降妖除魔,令你万万不可耽于儿女私情之中。”
“哦。”即使女子,也就是何琼说得再正义凛然,显然吕洞宾也没有放在心上。自他堪破所谓度人的骗局以后,他就开始放任对牡丹的感情。如今,于他而言,相比虚无缥缈的降妖除魔,还是找到牡丹最为重要的。在这一点,东华狷狂的个性体现的淋漓尽致。
谁知道何琼居然也不恼,只是点头表示知道。
刘瑾瑜见状,忍不住问道:“你不生气?”
何琼淡淡瞥了她一眼,“师叔让我来的。”言下之意,如果不是广成子强烈要求,她会那么闲?
自她跟随师傅修炼以来,可一直是勤修不辍,就是为了早日得道。如果不是为着广成子的要求,她才不会出门。
当然,关键还是师傅的劝说,“算来,你也是欠了他一个因果。”这些年,何琼的修炼,不止是多宝费心,广成子也是殚精竭虑,虽然他的目的并不单纯,然而何琼却是实实在在的受惠了。况且,当初若不是广成子,何琼不一定有机会踏上道途。
于是多宝下了结论,“如今还了他总比他今后胁迫你好。”
何琼想着自己与师傅的对话,一时有些出神。
另一边,姮娥与太一也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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