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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什么事般,她突然起来,扭头问他:“你可认识邺南巡抚里的人?”
林若宗被问得一怔,随即便道:“认识是认识的,我与他家二少爷是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好。”
小怜眼巴巴的看着他:“那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呀,尽管提。”林若宗用手刮刮她的鼻子,眼中尽是宠溺。“你知道,我最拒绝不了的,就是你。”
她开心的笑。嘴唇轻轻附在他脸旁,轻轻落下个吻。然后便马上离开,脸上一片绯红。
林若宗手一把搂住她的腰,“我都答应你事了,你也答应我一件好不好。”
“什么?”
“就是。。。。”他的眼神深情专注,眼底犹如布满了桃花开落的丝丝香气,“希望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得字数少啊呜呜呜,因为温哥华地震了,没心情写了,明天多更。】
第十五章:平众乱(下)()
平众乱(下)
次日,早上练声后,大家都回到教坊要用早膳。小怜走在后面,当她到小厨房时,门是虚掩着的,里面说笑声不断。
“哈哈哈哈,看那个冯小怜这几天的气色,没人搭理她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真是活该。”幽儿眉飞色舞的说,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能力和我们作对。叫她多吃点苦头,对吧楠姐?”说罢,手端起汤碗,倒在小怜的座位上。
众人有的默默不语,有的却开心的很,拍手大笑。
石楠掩面而笑,“妹妹自是机灵的。”
“姐姐,你怎么不进去?”岚香突然从后面窜出来“我已经打了饭放到姐姐桌上了,刚才芍药姐姐叫我,我就出去了。”她笑着说,手跨上了小怜的胳膊“走吧,姐姐。”
门嘎吱一响,她二人进去的时候,突然声音都戛然而止,气氛好像降到了冰点。
她并不做声,慢慢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哎呀!这哪里来的这些脏东西?”岚香看小怜并不坐下,便看到了凳子上的一滩污渍,指着凳子说道,“姐姐,我给你找东西擦吧。”她说罢便要回头找手巾。
“没事,你不要去。”小怜微微拍拍她的肩膀。“谁倒的,谁弄干净。”
小怜走向幽儿,“你,难道不准备打扫干净么?”
幽儿此时斜眼瞧了瞧小怜,嘴角上扬冷哼了一声。“怎样,如果我说不呢?”
小怜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她的汤碗,从她头上直直的泼下。
“若你说不,就只能这样了。喜欢被汤汁浇的感觉吗?下次记住了,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却总想着弄脏别人东西,就是这个下场。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她伸手想打小怜,却被小怜狠狠抓住,轻轻一扭,她就痛的叫了起来。
这招数还是在东柏巷的时候和管事的姑姑学的。人手腕处其实是最脆弱的,只要力度方式掌握好,轻轻一扭,就会疼痛无比。
幽儿脸狰狞而又痛苦,却回头看向石楠。她一直都和石楠为伍,相比这个小怜对她这样,楠姐肯定也是气的。她没能力收拾她,但有人能。
石楠此时走到小怜跟前“你放不放下,你要是不放下,到时候别怪到了行首大人那里,我们不给你情面。”
小怜突然放下了幽儿的胳膊,然后哈哈大笑,复尔恢复了平静,缓缓回头看向石楠,手稍稍合拢,手心中间是一枚戒指。只有她们两人可以看到。
石楠的脸突然像僵住了一般,瞳孔都在细微的颤抖。眼睛一直盯着小怜手中的戒指,然后看向小怜,眼中的神情像是乞求,像是不甘,又像是惧怕。
她转头,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是气愤还是恐惧,眼睛盯着大大的,看向幽儿“道歉。”
“姐姐,你说什么?”幽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叫你道歉你没听见?”石楠突然对着她大吼。
幽儿被吓得眼含着泪水,只得不甘心的低头“我错了。”
“你满意了?”石楠恨恨的看着小怜,然后挥袖离去。幽儿也跟着她跑了出去,
众人也是都惊讶的木然坐在座位上。想着,这教坊的风向,怕是要变了。
冯小怜,绝不是什么一般的货色。
小怜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在了幽儿的位置上,岚香也吓得不轻,后来才和小怜悄悄说:“姐姐刚才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对了,行首大人说今日早膳后便不训练了。因为今日是花灯节,想着大家这连续的训练也是劳累了,今日正好可以去集市转转。于是我就去求了个恩典,就当是孝敬各位姐姐妹妹的。”小怜重新换上了一副笑容,淡淡的和众人说道。
“谢谢妹妹了”“哎呀妹妹真是有心啊”“小怜姐真是善良呢。”
众人纷纷回应,脸上挂上了不知是真是假总之和善的笑容,大家继续吵吵闹闹,聊聊细碎的小事,抱怨几句,便也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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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房里,换衣服准备趁这个空闲时间好好出去逛逛。
忽然,“哎?这是谁的?”有人从自己橱柜中拿出一份包装精美的桂花糕,上面的印着桃花的封纸上写着娟秀的字:怜。
“我这里也有”“我这里也是。”
听到声响后,大家纷纷去看自己的橱柜。发现每个人都有一份。当然除了幽儿和石楠。
教坊的女人何等的会察言观色。这些事出来后,就都明白了。相视而笑,各自心胸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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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怜换了一身藕紫色的烟纱披罗裙,身披白色轻纱。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一只玉灵簪,肌肤晶莹如玉,唇色微微一点胭脂,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风情,可是有丝毫不失清纯可爱之态,散发着淡淡灵气。
她突然感觉自己后背一暖,惊了一下刚想回头,便听到林若宗的声音传来“今天终于可以整日陪着我了?”他从后面抱住她,手揉揉她的头发,把头埋在她脖颈之中,下巴低下来靠在她的玉肩上。
“快起来叫别人看到怎么办”她想闪开却发现动弹不得,只得沉溺在温暖的怀抱中。
“你今日的事可都办妥了?”
“恩。都办妥了。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这个大忙,要不然依石楠的性格,是万万不能善罢甘休的。”
那日,在小怜知道石楠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赶出巡抚府后,便想出一计用来威胁。所幸巡抚府上的二少爷和林若宗是莫逆之交,所以便拜托他将她母亲当年差点丢失的曜石戒指借出来,以此为证物,让石楠心生恐惧,从而不敢联合他人孤立小怜。而林若宗又跑去邺南最有名的糕点房去定了糕点,权当拉拢人心。至于行首,小怜是以以后加倍的练习和成果作为担保,求得一日假期。
“你我之间,不需如此。若是你痛,我便痛;你恼,我也会觉得恼;你开心,我自然也开心。”
小怜突然眼眶有些潮湿,感受着他低沉的话语和温暖的怀抱,她也变得心底温暖柔软,放弃了伪装自己,回身,也拥抱住了他。
她踮起脚,吻了他。
轻轻地,就像花瓣上的晨露。
只是轻轻的一吻。
在很多年后,物是人非,世事变迁。
这个吻,却依然烙印在两人的心中。
第十六章:华灯上(上)()
花灯初上
花灯节,即是北齐家家户户点燃灯火,祈福的日子。教坊的姑娘们虽然出身穷苦,花灯节什么的也并不当成重要的节日去过,可是心里想着能躲开严苛的训练终究是个好事,便纷纷的三两结伴,兴高采烈的出去逛了。
“我们也走吧。正好有一位少爷和我们同去,他也是我的好兄弟,一会儿你便能看到了。”林若宗偏头,笑着看着小怜。
小怜低头浅笑,她现在才觉得原来她和林若宗在一起是真实发生的事,并不是她自己的幻觉。恋人之间,只有融入了对方的生活,才有了真真实实的感受。
两人一起走出教坊的门,便看到一位身着绛红色袍子,头戴羊脂玉冠的少年负手而立的背影。
“显清哥。”林若宗喊了一声。
那少年听见后缓缓回头,笑着朝林若宗摆摆手。“若宗。”
小怜这时也看到了那人的容貌。这个若宗口中的显清哥确实也是个气质出众的。他身材伟岸,棱角线条分明,五官如刀刻一般俊美,目光深邃而锐利,显得英气夺人。如果林若宗笑起来像是桃花瓣散落的温暖笑容,抑或是孩子气般的坏笑,那么这个显清笑起来,则更像是哥哥般的笑容,更显得沉稳踏实。
“显清哥,好久不见。”林若宗开心的迎了上去,然后兴高采烈的把小怜拉到跟前,“显清哥,这是小怜姑娘。小怜,这位是顾显清顾公子,是邺南巡抚家的少爷,也是我的兄弟。”
小怜侧身行了个浅礼。“见过顾公子。”
顾显清也微微点头“怜姑娘有礼了。”
他看了看面前这个娇小的女子,或者说是女孩。虽然个子还不高,可是身段却显得修长婀娜。面容不必说,自是上等的精致娇媚。可是最关键是她给人的感觉并不单一,年龄小显出的清纯之上却又覆了一层超出年龄的成熟与妩媚。
他知道林若宗在感情上绝不是随便之人,他背着家里从京城来到邺南,又因为这个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而拜托他从府里借出母亲的戒指,想必是动了真心。虽然他觉得雅妓无妨,有的反而才气更胜于平常公子,但是知道小怜的身份时候,他还是惊了一下,对小怜也愈发好奇起来,想着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儿才能让他如此着迷。如今看来,果真是个难得的人儿。
三人漫步在邺南的街道上,这边虽没有京城繁华,却是景色别致,贩卖的东西也都稀奇。小怜虽然平日里成熟稳重,可是毕竟也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自从来到邺南也没逛过集市庙会,一会儿去这边看看,一会儿有瞧瞧那边。林若宗一直带着笑跟在她身后,看着小怜无忧无虑的样子,他不自觉的也跟着笑出来。
顾显清瞧着林若宗的样子,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这呆子。。。”
他瞧着那两人的嬉笑打闹的模样,也不禁开始忧心。他宁愿林若宗动的情越少越好。门第身份地位,他们除了相爱,剩下的几乎所有都不相配。合情,却并不合适。
夜色慢慢的暗下来,街上灯盏无数如花千树,烟花如星雨。许多才子佳人自己做的花灯更是别致雅趣,胜过贩卖的千篇一律的灯的样式。
逛了许久,自是有些疲乏。他们三人找了处好地方,玉楼堂酒楼二层,外面直通着露台,红漆金箔雕栏画栋,华贵异常。打开窗子,外面的喜庆场景一览眼底。
挥手叫来小二,上了几样招牌的小菜。林若宗和顾显清聊了聊各自近况,突然回忆起当时他将显清作为借口逃离叔父家而顾显清却成功的圆谎的事,两人更是笑的不行。小怜一手托着腮,眼睛眯眯的笑着看着他们。少年意气风发,谈吐若风,也是一个美景。若宗当时为了见自己,竟如此大费周章。还好现在如此美满,还好还好。
“若宗可曾听说最近朝中的局势?皇上的年纪也有十六,大约和你我一般大了,登基也已经六年有余。可是现在朝中大事却仍不能亲自决断。”顾显清压低了声音,陆令萱本为皇上乳母,承太后懿封为了女侍中不说,如今竟独断朝廷事务。皇上如有不从,竟还像小时一般关禁闭不给食物,因为之前太上皇的一句:“太子应视乳母为生母,谨顺不得逆。”这口谕竟像是成了条文。而太后竟然还是纵着陆侍中,如同视而不见,整日于其宫中痴迷些仙神之道,连皇上的面都不见。”
“给皇上关禁闭?这是什么样子?哪有了尊卑之分君臣之礼?”林若宗毕竟气盛了些,拍桌子大声说道。
小怜悄悄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林若宗看看她,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怜儿你先吃些东西。”
林若宗随即压低了声音“这些事情其他大臣们不知道?为何没有人出来弹劾她呢?”
“我姑母本就是宫中的掌管织造的女官,身处内宫,自然事情知道的多些。以陆侍中的手段,前朝后宫都在手心里,消息是绝不可能传到外廷的。就算有些大臣们知道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