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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心里一叹,难道妹妹身上的毒药,便没有人能解了吗?
简滢听完,嘴角边耷拉了下来,许久不开口,只是默默听着两人说话的简滢,突然开口,声音无力,“罢了,哥哥和父亲都斗不过他如今这样的情形,我嫁他便是。”
东方瞧着这姑娘眉头皱了起来,不免觉得那声音有气无力,十分哀婉,一股子悲悯便从心头生了出来。
大约寻常男子见了漂亮的女子遇到些许困难,总是想要伸手去帮上一把的。东方是寻常男子吗?自然不是,可简滢也不是寻常的漂亮女子。
简滢长的太美,容易叫人乱了心智。
东方差点一个不小心,就要将暖暖的消息吐露出来。
好在他还算理智,没有被简滢梨带雨的美貌冲破理性的围墙,只轻轻咳了一声道:“我师门中有一个师妹。小的时候曾经误食‘离人血’,被弱水姑娘救了下来,后来师傅同千毒门的掌门再三商讨。便为这位小师妹配了药材,派了同门的师妹去帮她调理,不仅将余毒清理了,小师妹如今应当也同弱水姑娘一般,不畏千毒门的任何毒药了。”
简滢闻言一喜,看向了简清,简清便问东方道:“那江公子这位小师妹。如今可好找?在哪里能寻到她?”
东方轻咳一声,心道真是不该把暖暖就这样卖了可这个简清为人尚且不错,这年轻姑娘更是我见犹怜。他若见死不救,心里也实在是过意不去,但简清既然是随皇上南巡从京城来的人,那他肯定不会不知道京城的承安侯府。若是他随意说出暖暖是承安侯府中的人。恐怕师叔大怒之下会跑过来打断他的腿。
更何况无音谷本就是江湖秘事,不能为外人道,若是有别人知道了煊赫一时的承安侯府里,一位侯爷和他的一双儿女竟然都在江湖中浸淫过多时,秦渊和师叔也就罢了毕竟是男子,可暖暖身为女子,恐怕会被有心人抓住不放。
听说裴听风好不容易才同师妹下了小定,若是因为他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还是只因为这女子漂亮而心生怜悯,他一句话说出口。到时候将秦家和师妹都置于两难的境地,恐怕师傅都会亲自出山来教训他了。
脑袋里思索良久,东方才缓缓开口,面色十分犹豫,“师妹人在京城,只是她出身复杂,恐怕我难以引荐两位相见。不过师妹她乐善好施,为人也善良,过些时日我一同北上京城,联络一番,简公子派人来取水帮姑娘将余毒清理了便可。”
他说的隐晦,简清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恐怕他这个师妹,便是京城中哪家勋贵的女子。
只是他思索良久,也不晓得,究竟哪家勋贵,竟能将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家送到江湖里去?
可不管怎样,阿滢身上的毒药有的解了,也算是没白来一趟江南,至于那高门大户的勋贵姑娘是哪家的人,等回到了京城,他再派自己身边的暗卫影卫细细去查便是了。
以他的影子简黎的身手和心智,暗中查探他那师妹是谁,日后对付太子,应当也好行事。
简清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拿着东方开给简滢的一份药膳和食补方子,还有一张控制余毒的药方,吩咐小厮去前厅买药,便将幂离重新递给了简滢,准备带她回驿馆去。
东方隔着插屏瞧见那姑娘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心里熨帖起来,便恢复了为人医者的模样,仔细叮嘱,“切莫思虑过多,姑娘应当知道慧极必伤的道理。平素里也要好好吃饭才行,不然身体亏空,就算余毒清理了,气血亏的太多,难免不寿。”
简滢一一应了下来,临走的时候转身对着东方盈盈一拜,“公子的大恩大德,阿滢感激不尽。”
声音婉转如三月黄鹂,东方目送了两人出去,仔细想了想自己方才应承的事,不免有些后悔起来。
随即连忙派人去查这两人的身份,得知两人是简阁老的子女之后,便急急地换了装束去寻秦渊。
秦渊自然不悦。
任谁让自家亲妹子每天戳一根手指头,取一滴指尖血,掺和到清水里送给别人去解毒,做兄长的,都是一万个不乐意的。秦渊不乐意,但他是从小读圣贤书长大的人,自然也不能见死不救,“若是暖暖的消息走漏了半分,我便请师傅出来收拾你。”
东方自然不敢不应,末了又说了一句,“那兄妹二人,是简阁老的一双儿女。”
秦渊不以为然,“简阁老早年在政事上手段狠辣不干净,如今虽然老道了许多,可年轻时候的政敌还是不少,说不得便是仇家报复不成,便将矛头对向了他的儿女,这应当不碍事的。”
东方点点头,又想到了简清的话,“不过我瞧他说话的模样不像作假,那毒药里十有**除了‘离人血’,恐怕还加的有千毒门的独门春。药;极乐天。”
秦渊听到“极乐天”这三个字,脸色就变的十分难看。
极乐天原本是千毒门阴阳双修的独门功法的一种助药,哪里知道后来慢慢就变成了千毒门的独门春。药。江湖草莽喜欢截路人,碰到漂亮姑娘免不得要抢一两个来做压寨夫人的,极乐天最大的用处便是逼婚逼嫁。药分阴阳,阴极乐天做毒药下到姑娘身上,阳极乐天做解药在男人身上,惟有行了周公之礼,这毒才算解了个完全,况且若不及时解毒,中毒的姑娘便会眼前出现幻觉,十分可怖。(。)
第180章 错乱()
千毒门无利不欢,只要有人出重金,千毒门便会将毒药和解药都双手奉上。
简阁老幼女中的这毒药里,既有“离人血”,又有“极乐天”,恐怕是千毒门掌门百里回天新研制出来的毒药,这药恐怕除了千毒门掌门父女二人的血,连解药都没有了。
难怪东方会把注意打到暖暖的身上。
弱水在无音谷多年,早已学成,该到了回到千毒门的时候了,可她偏偏愿意待在无音谷里,不乐意回千毒门。究其原因,**不离十,就是因为她心里喜欢无音谷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又早已不喜千毒门唯利是图的贪婪作风。
所以上次百里回天闭关前,派了一封信到无音谷外的村子里,明明是叫弱水收到信后便收拾形状回到千毒门主持大局接手掌门事物,可弱水愣是如同没有收到信一般,照样在无音谷,该赏赏,该练功练功,连毒药都不研制了改去制香,逍遥自在日子过了两年。
秦渊掐指一算,想来百里回天也快出关了,等他出关的时候,见到弱水没有回去,那个毒老头儿免不了会跑到无音谷外面嚣张一番
可现在既然是百里回天在闭关的时候,弱水也不在千毒门,千毒门里主持大局的,又是谁?
百里回天坐下有五大弟子除了弱水,另外还有两男两女秦渊有些头疼,偏握着白虎卫的裴顾已经奉了密旨回京。他眼神瞟到了东方。不由得阴沉沉地开口道:“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收拾准备出发去京城吧,让裴顾手下的人好好查一查。这两年千毒门为何和朝廷走的这么近,又是谁在千毒门里掌握大权主持大局的。”
东方见师兄这么吩咐了,没办法便道了恼,收拾行囊去,准备过几日便出发去京城。
江南的案子还在僵持,萧铮和秦渊在皇上书房门外等着皇上宣召的时候,俩人便立地像柱子一样在门口聊着案情。
秦渊问:“那个施川还是嘴硬不认?”
萧铮无奈点头:“是啊。瞧着他是个软骨头,可到了关键的地反,他却一口不认。说他只为柳云青办事。而柳云青又是文官,丝毫不知晓水师衙门的事情,不管怎么用刑,他都一句不多说。”
秦渊低头想了想。又想了想。“柳云青那个姓施的妾室呢?她不是施川的姐姐?”
不提施姨娘便罢,一提起来,萧铮头都是大的,“柳云青先同袁氏和离,后又下大狱身死,这期间,那个姓施的姨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派出去的人手四处搜查,到处都找不到她。施川是柳云青的爪牙。而这个妾室又是施川的姐姐,也是柳云青的宠妾,若说她背后没什么背景,我可不信。我已经叫人去查了,想来不日就会有结果。”
俩人正思索案子思索的苦大仇深的时候,扮作宫女装束的梁沁端着茶盘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柳云青虽然被处理了,可他背后的势力依旧盘根错节,十分复杂,十有**会牵涉到京城的太子或是穆王。所以梁恭义的案子,虽然是鸣了冤,昭了雪,可梁氏姐弟两人的身份还是要保密才行。
不然,若是现在就着急忙慌地将俩人身份公之于众,就算保护的再好,梁沁梁治在明,且这么得皇上器重,那帮子背后黑手的小人在暗,说不定一个多思多虑,就要派人将两人暗杀。
是以梁沁如今,依旧作为皇极殿头号掌茶宫女,在皇上的御书房中端茶倒水,大臣们同皇上提及江南事情的时候,梁沁时不时地也能听上一耳朵。
这时候瞧见萧铮为了查施川急的头发都快掉了,秦渊也是阴沉着一张俊脸,不免开口请两人到了旁边的小茶室,“外面日头大,天气怪热的,皇上在里面同几位阁老正商议政事,两位大人不如同我到茶室里避一避太阳,也好喝杯茶润润嗓子。”
两人应了,便进了茶室。
行宫不比京城的皇宫,可茶室里的摆设装饰,依旧有模有样的。梁沁请两人坐下,手冲了一壶西湖龙井,给两人递了过去。
手上动作不停,依旧在煮水烹茶,可嘴里却慢慢说出了让两人都豁然开朗的话来,“你们毕竟是男人,若是用女人的法子,你们可还记得,周淑妃娘娘的荷声苑里,有孕的,可不知华嫔娘娘一人。”
岁华早在诊出了有孕之后,皇上大手一挥,便让她搬到了周淑妃住的荷声苑里去。明着的由头是,华婕妤初初有孕,她住的月华馆里,还有金婕妤和孙婕妤两人,可周淑妃那里清净,先前安置了袁氏几天,等柳云青同袁氏和离之后回了娘家,便又清净了下来。
荷声苑外面邻着一方湖水,水倒也不深,种着一池子荷,又邻着水边,风一吹,就是一股子水气夹杂着凉意,穿堂风一过荷声苑,连冰都省的摆了。端的是个消暑隔热的好去处。何况周淑妃为人良善,要心思有心思要手腕有手腕,皇上让升为华嫔的岁华搬过去,便是告知众人,他极其重视岁华肚子里的这一胎。
可不重视么,华嫔毕竟是承安侯府的姑娘,身份高贵着呢。
华嫔是有孕养在了荷声苑,可梁沁说的,又是谁?
萧铮和秦渊齐齐的傻了眼,说什么也想不起来,梁沁话里说的人是谁。
梁沁失笑,心道这两人约莫是最近忙的天昏地暗的了,连那么重要的一个人证都忘记了。她煮水泡茶,再抬手添茶,动作温婉漂亮,茶香氤氲的水气中,梁沁轻轻地开口吐出了两个字,“桃。”
这下两人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吗!桃不是还怀着施川的孩子?
秦渊便问萧铮:“施川早年是成过亲的,可他那妻室早早的病死了,也没有给他留下一儿半女,如今桃肚子里揣的这一个,正好是施川的骨肉,若拿这个做威胁,不信他施川不说真话。”
萧铮点点头,又问,“若施川死活不承认呢?”
梁沁嘴角一勾,笑的漂亮,慢悠悠地开口说了几句话。(。)
第181章 审讯()
梁沁嘴角弯的漂亮:“好说,你们派人将那个桃一起带到密室里去,说宫里的太医脉息好,桃这一胎也过了三个月了,太医把出来是个男胎,然后备一碗安胎药,就说是落胎药,若是施川不说,便逼着桃当着他的面儿,喝下去。”
秦渊抚掌,道:“是个好法子。”
萧铮不免犹豫,“可说到底,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究竟能不能保的住?若是施川一早就知道,桃这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他还会招认?”
梁沁轻轻摇了摇头,“无妨。现在除了咱们这些人,没有人知道桃肚子里的孩子是施川的。她说了那是柳云青的孩子,可柳云青犯下大罪,桃又是个没有背景的丫鬟,同袁氏不同,所以袁氏兴许能靠着袁家的力量,将柳云青的嫡子保住,可桃未必能保住这个孩子。若是桃承认了,这孩子是施川的,而施川向来只是爪牙并非主谋,他若安安生生地将案子说的清楚,将功赎罪,让皇上下一道恩旨,这孩子兴许也就能保住了。”
萧铮模棱地点了点头,梁沁又道:“逼问的时候,就将那药放在桃面前。只要施川不招,便让桃喝药,告诉他不管这孩子将来能不能活的下来,他不招认,这孩子便活不过一日。如此着急忙慌,我就不信施川不会乱了阵脚,他一乱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