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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着她去早早准备下的。”
“梁家。。。又为何这样安排?”秦渊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有些一时难以接受。
“梁大人自然知道,皇上叫他查的案子十分凶险,保不齐自己就不能平安回来。可若是拼了性命,能将江南官场捅出来个窟窿,接下来皇上再动手整治吏制就容易的多——这也是皇上的目的。可万一不成呢?”
秦渊听罢,回过神来,点点头,道:“万一不成,梁大人身死,却要被冠上乱臣贼子的名号,清白之名尽失,连皇上要下手整治江南吏制的路子都被堵死了。所以——梁大人才一早将梁公子带在身边,并频频写家信,甚至是单独给梁姑娘的家信?”
萧铮点头,“不错。”
秦渊明了,“不管信里用什么办法写,梁姑娘自然有法子知道江南官场的情形,和梁大人查出的种种证据。而梁公子一开始就只做小厮打扮,自然不会让人生疑。一旦梁大人遭遇不测,梁夫人便以死明志——这是做给皇上看的!”
好让皇上瞧瞧,我梁家满门清白人家,为查此案,却家破人亡。恐怕以梁恭义对皇上的了解,自然知道他会派人去寻家人,便一早将“臣的小女不才,却对朝堂政局十分感兴趣,市场央求臣给他讲讲前朝古事。。。”这样的话讲给皇上听。
梁姑娘入宫面圣,也就自然说的通了。
秦渊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如今的局面,梁大人却早早就看了清楚。可惜,可惜啊。”
萧铮端着杯子喝了一杯酒,应道:“谁说不是。这案子啊,证据查地越多,便越觉得梁大人这般的人才,实在不应当英年早逝。只可惜他是皇上的孤臣,出了他,恐怕让别人去江南查案,就真的是‘渎职枉上,滥用职权,收受贿赂,陷害忠良’了。”
正感慨间,秦渊耳尖听见有人走近,两人立时住了口,没想到竟是弋鸢敲了敲门,禀道:“侯爷的信寄了过来,请世子过目。”
这次轮到萧铮不解了——一行人在江上行船,承安侯的信是怎么能。。。在大半夜传过来的?
他于是不解地看着秦渊,秦渊起身打开了门,正瞧见弋鸢一直阴沉的脸竟显得有些郑重,便开口问,“是京城方向传过来的?”
弋鸢重重地点头。
秦渊了然,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才让父亲这样不管不顾地派了他身边无音谷的暗卫,走江湖的路子,这才从水路上送了过来。
秦渊站在门口,将信拆开看了看,然后打发弋鸢继续在舱门守着,将信奶给了萧铮看。
看完信,直到将信烧完了,萧铮的眉头,还是皱的十分紧。
***
京城的承安侯府里,
蕙芷早早地起床,梳洗打扮,用了些早膳厚,便带着阿蔓携芳去向母亲请安。佩兰被留在院子里,蕙芷走前还不忘嘱咐她:“午间去厨房取些鲜果来。顺便瞧瞧阿珠那边,可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佩兰应是。
前几天,蕙芷同江采琼出门见过裴顾后,回来便得到阿珠打探来的消息。
果然是林姨娘。
且等着吧,上次勾结外府,正好撞上林姨娘有孕小产,动她不得,没想到她竟然得寸进尺。
难道林姨娘不知道,这样勾结外府,将秦家的秘密抖落在外,她的女儿嫁到三皇子府里,难道还能有什么脸面不成?
蕙芷走在去嘉木堂的路上,一路上脸色都有些阴沉,脑袋里转个不停,在想,用什么样的时机来向父亲母亲挑破这样的事才好。
没想到一到嘉木堂门口,还没解下披风,便见守在门口的丫鬟婆子们都一个个看起来满脸喜气的。
蕙芷默默地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脸,缓了缓心里的气,在心里暗骂自己:“都走到嘉木堂门口了,竟然还黑着一张脸,若是让母亲看到了,可不要担心死?”这样想着便弯了弯嘴角,对门口亲自为她打帘的琉璃问道:“今日这是怎么了,满院子都是喜气洋洋的?”
琉璃却调皮不说,使眼色让小丫头将蕙芷身上解下来的披风收起来放在旁边茶室,只打趣道:“姑娘进屋问问夫人侯爷就知道了。侯爷一早得了不知道什么信儿,一告诉夫人,两个人就都开心的不得了,姑娘也快进去凑凑热闹吧!”
蕙芷瞧她一脸调皮玩笑样子,应道:“好呀,既然是好消息,自然要去凑热闹——琉璃姐姐知道这消息是什么吗?恐怕也知道的步清楚,那可感情好,我一会缠着母亲问清楚了,就不告诉姐姐,姐姐可急去吧!”
说完做了个鬼脸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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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硝烟()
96。硝烟
琉璃被她的模样无可奈何地逗笑了,连忙道:“夫人和侯爷都等着姑娘来呢,姑娘快进去吧,门口好歹风大,姑娘家身子骨娇弱,解了披风可不能在门口多待!”
蕙芷瞧她唠叨的毛病又要犯,正要玩闹着捂耳朵,就听见内室里王氏的声音:“是暖暖过来了吗?还在门口待着干什么?快进来,快进来,李妈妈今天做的贡米粥,快来尝一碗!”
声音又透又亮堂,一听就知道母亲今天气色极其地好。
蕙芷这才抬腿进了屋里。
王氏目光盯着门口,瞧见了自己女儿——在几个丫鬟的拥簇下走进了屋子,穿着月牙白色的挑线裙子,配一件大红色对襟长衫,头发上带了一支雕做桃的粉色玉簪子,首饰不算贵重,却胜在精巧。
纵然是自己的孩子,王氏每每看到蕙芷,还是觉得一次比一比惊喜和欣慰。
漂亮,懂事,有自己的小想法,却也识大礼懂大体,会撒泼卖乖,却更会好好照顾自己和他人,从来没让她担心过什么。
王氏转头跟身边的段妈妈吩咐,“将小茶室的粥放在炉子上热一热再端进来,蕙芷刚进屋里,现在虽说天气越来越热了起来,早晨终究还是凉一些,别吃了凉的闹肚子。”
段妈妈应诺去茶室温粥。
蕙芷笑盈盈地上前同父母行福礼,秦惟恩与王氏坐在上首受了礼,王氏便笑盈盈地拉着蕙芷坐在自己身边,蕙芷抢先问王氏:“父亲跟母亲说了什么好消息,让母亲这么高兴?”
王氏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秦惟恩,见他点点头,就道:“是后宫传出来的消息。你父亲今天下了早朝后得来的消息。”
蕙芷听的认真。
真没想到,岁华才将将入宫没多久,就竟然能这样牵绊住了沈贵妃。
***
昨天早晨众妃向皇后请早安礼的时候,皇上也在,沈贵妃便在皇上面前上眼药。毕竟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宠妃,就算对新进宫的华婕妤秦岁华再看不上眼,也不会一开始就拿枪头对着岁华,是以她挑挑捡捡拿出来当炮灰用的,是先前在她宫里的宫人出身的金美人,如今的金婕妤。
自从岁华入宫后,金婕妤提了位分,同岁华同住含章宫,沈贵妃便对皇上卖乖:“金美人如今搬了新地方就忘了旧主,也不多曾来看望侍奉臣妾了。”意指一来岁华拉拢宫人,刚刚进宫小小年纪就心怀不轨,二来压一压金婕妤近来的风头。
自从新人进宫后,色衰而爱弛,沈贵妃的恩宠就大大不如从前了。
没想到沈贵妃刚刚发话,皇后便轻轻咳嗽一声,警告沈贵妃道:“贵妃慎言,金氏如今早已是正五品婕妤,哪里还是什么美人?皇上说是不是?”
皇上还没来得及发话,岁华便轻轻笑出了声音。皇上便看向岁华问她因何而笑?
岁华起身盈盈一拜,瞧了眼沈贵妃道:“臣妾笑贵妃娘娘不仅是贵人多忘事,还睁着眼说错了话。”
沈贵妃被她的话头一激,显然有些面上挂不住,低声斥责她“胡闹,这里哪里有你一个五品婕妤说话的份?”
岁华不喜不怒道:“方才说娘娘贵人多忘事,您还真是给忘了——皇上刚刚问妾因何发笑,妾因此才答言语,怎么就没有妾答话的份了?”然后转头向皇上微微笑着解释:“贵妃娘娘说金美人如今搬了新地方就忘了旧主,言语间倒是奇怪的很。这偌大个皇宫,主子不是只有皇上一人吗?妾竟不知,什么时候倒多出了一个旧主来?”
这话说的诛心,沈贵妃脸色登时就白了。若是不追究,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若是追究起来,皇上大可以凭这句话给她个重重的处置。
何况现在她的恩宠大不如从前。也是她顺风顺水太久,竟然没有仔细察觉话里的漏洞。
她正想着如何解释,就听见岁华清澈如泉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笑之处,这是其一。其二,金婕妤如今是皇上亲封的正五品内命妇,是侍奉天子的贵人了,沈贵妃娘娘,却指责‘金婕妤不曾探望侍奉’娘娘,贵妃娘娘品阶再高,不也是皇上的后宫吗?竟要五品内命妇侍奉,岂不可笑?”
说完竟又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沈贵妃跟着便道:“皇上休要听她胡说,臣妾不过是甚是想念金婕妤在臣妾宫里的时候罢了,哪里会这般不自重。。。”
“够了!”沈贵妃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帝喝断。
沈贵妃脸色登时就白的如同纸色——皇上连解释都不愿意听她讲了,她心里隐隐就觉得不安。
“沈氏啊沈氏,没想到你在后宫独大这些年,竟养成了这样骄奢不自知的性子。往前皇后跟朕说,朕还不信,朕记得你从前是最恪守本分的,一直以为是皇后看你不顺眼,才这样说你——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这样胆大妄为,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
一席话分量说的极重,没想到秦岁华这一番话,不仅把自己摘了出去,替金氏那贱人正了身份,还连带着皇上对皇后都另眼看待——真是秦家挑的好人选!她心里恨地要咬碎了银牙,起身噗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正要哭着认错,却没想到皇上发话道:“太后近来身子不太妥当,她老人家速来吃斋念佛,克己躬身,你便搬去伺候太后一段时间,陪她念念经抄抄书,也跟着太后收收你的性子。”说完看了众人一眼,又对着皇后吩咐“沈贵妃如今心眼忒小,连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不如,不若回宫多跟着皇太后念念经才好,你安排一下。今天就都散了吧。”
众妃行礼恭送,沈贵妃神色难看,踉跄地险些站不起来,金婕妤瞧见便上前去扶她,低声道:“娘娘可要小心些了。今时不如往日了,娘娘的年纪眼见长了,可不能这样狠狠地一下子跪地了。”
说着手猛的一松,沈贵妃险些又倒了下去。
贱人!
沈贵妃心里恨道,一个是自己养出来的白眼狼,一个是话里藏针的贱人!话头上耍心机,这都是本宫年轻时候玩过的东西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本宫的位分在一日,就不会给你们一天好脸色!
承安侯,秦岁华,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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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结盟()
***
宫中这一番场景,都是王氏身边的珍珠姑娘讲的,还没讲,秦惟恩就留下一句“你们娘儿俩好好聊聊,我还有些公务,晌午再来看你。”顺道嘱咐满屋子的仆妇“照顾好夫人和小姐。”便离开去了前院书房。
蕙芷心里偷乐,处理公务是不假,更多的是父亲不想再听一遍宫里的传闻了吧,省的显得他是个八卦的侯爷。
珍珠极其会讲故事,将这件事讲的惟妙惟肖的,蕙芷听的入戏,听到最后众人退去,沈贵妃险些摔倒,简直要拍手称赞:“真是没想到三姐姐的口才竟然这般好!沈贵妃也真是个恶人!活该她恶人有恶报!”
王氏听她这话说的有些过分,皱了皱眉毛低声斥责她道:“沈贵妃不论怎样,也是宫里的贵人,你一个小丫头,不可妄论——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是个后宫中没有孩子傍身的可怜人,以后断不可如此无礼。”
蕙芷被她训得一愣一愣地,正想要反反驳“谁说她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时,却想起许多事情,父亲是瞒着母亲的,母亲并不知道,若是她一嚷嚷,以母亲的火眼金睛,立马就能察觉出来。
思虑及此,蕙芷只好听训,嘴巴瘪成了一道向下的弧度,低声讷讷道:“母亲教训的是,我以后再也不了。”随即抬头看着母亲道:“我是觉得,三姐姐这个年纪进宫了,还是人生地不熟的时候,沈贵妃就看她不顺眼,话里话外意有所指似的,三姐姐若不反击,以后谁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形?后宫那样的地方。。。。单听别人说,就觉得吓人了。。。我不过是为三姐姐鸣不平罢了。”
王氏止住了训斥的话,摸了摸她的头顶,道:“如今你年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