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在诚意伯府上再见到暖暖的时候,他就知道暖暖的哥哥,明远师兄定是承安侯府的世子。
秦渊笑地有礼又颇带距离:“早就听闻过武威候世子的名字,今日才得一见,在下是承安侯府上,带弟弟妹妹出来赏赏灯。”
两人于是一副久闻对方大名,如今才相得一见的模样,寒暄地很。
裴颜拽着裴顾的袖子,裴顾揉着她的脑袋,道:“这位是承安侯府的世子爷,刚刚你无礼在先,还不过来赔礼?”
裴颜才讪讪地上前,行了礼道了福,讷讷地低垂着脑袋道:“对不住,方才多有得罪,世子哥哥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
秦渊失笑,做主请店家在屋里加了座位,请两人一起用元宵。
裴顾连连摆手,“本就是家妹无理,怎么能再打扰贵府女眷?”
秦渊道:“无妨,摆上一展屏风也就是了。”
于是裴颜欢天喜地地进了屋里,安排她坐在了蕙芷这一桌上。几个贴身丫头看有人落座,于是都从旁边的小桌上起身,到自家主子后面服侍。
岁纷、岁平和蕙芷都在细细打量刚刚那个说话刁钻的女童。
五六岁的模样,穿着打扮很是富贵,缂丝的斗篷,贡缎的小袄,小小年纪还做了金线绣斓边的湘纹裙。
小孩子长个子快,裙子总穿不了多长时日就要换的,这样的打扮,多少有些奢靡。
不过蕙芷转念想到,武威候的继室杨氏,母家与宫里的丽嫔杨氏是一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约连带着武威候夫人,也在武威候福里水涨船高起来吧?
不然怎么会将这样五六岁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养出来了这样刁蛮任性的模样?
好在裴颜礼仪学的还好,与秦家几位姑娘见礼。
因有外人在,秦家众人都起身与之见礼,店家听了吩咐很快摆上一副墨色山水的大绣屏,秦泽、秦波由秦渊与裴顾相互介绍认识,这边小姑娘裴颜也与岁纷、岁平和蕙芷几人相见,通了齿序姓名。
又与裴顾隔着屏风见礼。
蕙芷依稀透过屏风的空隙,又看到了他身上挂着那枚白虎玉佩。
裴颜听到几人名字不同,讶然道:“既是一辈的姐妹,为何名字却不相同?”
蕙芷但笑不语,三人中两人庶出,惟有她一个是嫡出的,可她却年龄最小,何况说这样的话题,实在不合适。
岁纷则尴尬地很,要怎么说?说她和岁平因为是庶出所以名字排在“岁”字,而侯府的嫡女排“蕙”字?
岁平默默给裴颜倒了一杯茶水,“大姑娘不如尝尝这里的元宵,口感实在是上佳,小菜也别致”,然后收回了手,笑地很坦荡,“名字不同,不过是嫡庶有别罢了,别的可都是一样的。”
裴颜自知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低头乖乖吃了一颗元宵,惊喜道:“真的很好吃!”
她年纪小,家里人口单调,并没有什么庶出的兄弟姐妹,也不大知道这些有什么不同。
在裴颜看来,面前的这几个姐姐,模样穿着打扮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差别。可毕竟年纪小,一尝到可口的元宵,她登时就乐的脸上笑开了,模样天真,倒让岁纷觉得她是无心之失。
蕙芷却不动声色地看了岁平一眼。
这样的做法,上次再诚意伯府里为她解围,这些事情都让她觉得,二房的姑娘,心智都强过长房的岁纷和她几许。
不然怎么能让厌烦妾室庶子庶女的二叔母,对她总是另眼相待?更遑论,即将入宫的三姐?
这边吃的安静,屏风那边几人却聊的开心,甚至没多久,哥哥秦渊就与裴顾通了年龄、表字。
原来裴师兄字岚卿,号听风。
“岚卿号听风?这名号是如何来的?”秦渊装作非常感兴趣的模样,不动声色地问他。
“先妣在世时,曾亲自为顾选了院子,取名听风堂,顾不才,就自取了名号,以此怀念母亲。”
秦渊自知他提到伤心事,连连将话题转到别处。
蕙芷莫名地,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时,淡淡地语气,心里揪了一下。
记忆虽然不在,可当日的感受,约莫还在。
听着声音,就仿佛眼前出现了一双极哀戚的眼睛,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酸。
蕙芷正吃着元宵,却觉得口中索然无味,鼻头一算,眼角都有些红了起来。岁平看了,问她:“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红成了这样。”
蕙芷慌忙醒悟,指着一小碟子辣椒调的小菜:“太辣了些,呛眼睛。”
屋子里气氛正好,蕙芷耳朵尖,却突然听到外面有打闹的声音。并不是市井流氓间简单的打闹,而是——
她分明听到了刀剑的声音!
甚至有冰刃利器没入血肉的闷闷敦敦地声音!
第35章 意外()
蕙芷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仿佛没有人发现这些异样,都是言笑晏晏的模样,夸赞这小店的东西别致精巧。
蕙芷一脸疑惑——她明明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她强按下心里的疑惑,静静吃了一颗元宵,告诉自己大约是她听差了吧。可是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了些。
她又转眼去看江采琼,她正有些皱着眉头,看到她看过去,眼神抬了起来。目光相对的一刹那,两人都心领神会。
果然有打斗!
江师姐会武,远比常人耳聪目明,她既然听到了,那就证明自己没有听差了。
院子里突然喧哗了起来,兵刃相接的声音更加激烈了起来,衣袍烈烈做响,剑啸刀吟声声不落地跌入耳中。门口立侍的两个小丫头匆忙将众人在的这间屋子的门关上,隐约间也能听到护卫走近护着屋子的声音。
屏风那边的裴顾和秦渊都站了起来。屋子里陡然间众人屏气凝神,都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年龄小的裴颜听到了声音,鼻子一抽,惊吓之下就穿过屏风跑到了裴顾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
“哥哥,我怕!”
稚嫩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带着点点的颤抖。
然而打斗的声音瞬间就传到了院子里,刀剑破风的犀利声音划破长空,灌入众人的耳中,屋子里却格外安静,又紧张。
岁纷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阵仗,拿着勺子的手突然间无力松开,精致的汤匙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没有发出碎瓷声音,反而叫岁纷紧张地出了一身冷汗。
“事出紧急,多有无礼之处,还望秦家姑娘能够代为照顾家妹。”裴顾看着秦渊,都有出门一探的打算,秦渊点头,伸手要带裴颜到屏风那边去。裴颜却紧紧抓住哥哥的袖子,不愿意离开。
裴顾蹲着身子对裴颜耐心道:“我和秦家哥哥出去探看,门外有半夏和细辛守着,你不要害怕,哥哥会保护你。现在你乖乖去找秦家姐姐,不要惊慌,不然以后再也不带你出门了。”
裴颜被他的声音安慰着,发抖的肩膀慢慢安静下来。
可就是不愿意松手。
裴顾歉意地看着秦渊,秦渊颔首:“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且带着他过去交给几位妹妹照顾,如今保全众人安全才是。”
裴顾牵着裴颜一半走一半拖地将她带到了屏风后面,低声安慰她坐下,一抬头,猛然间看到了坐在暖暖身边的江采琼。
方才他就在猜,暖暖大概也在屏风这边,只是没想到江师妹居然也在。只是场面尴尬,还有秦家的另外两位姑娘,裴顾不得不低着头将裴颜留在了座位上。
秦渊和裴顾两人在门口默默看外面的情景,没有打开大门,而是从一旁的一扇窗户出了屋子。院子里的地面上躺着许多人,还不知死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秦渊皱了皱眉,好好的上元节,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尚在闹市中,天色还未曾太晚,斜阳残红,恰如地上的血迹一般。
秦渊,裴顾两人站在屋子侧面,仔细打量着院子里打斗的人。一方穿着同样净色的护卫衣服,没有府标也没有什么特征,看不出是哪家的;另一方则像是这家小店的普通护院,穿着颜色杂乱的粗布衣服。可两边招式逼人,分明就是往死里去、刀刀毙命的狠招。
血腥的气味在空气中慢慢地弥漫了起来,连屋子里都能闻到这样异样的味道。屋子里隐约有小声的啜泣声传来。
岁纷在屋里低声地哭泣,大约是哭的太伤心,本来交给四个姑娘照顾的小裴颜也开始哇哇大哭了起来。
屋子里哭声一响,裴顾和秦渊的脸色登时就变的有些发白。
不论院子里打斗的人是哪里来的,自然是不愿意被人发现的。可是现在屋子里哭声阵阵,恐怕外面的人听到了,无论如何都会有危险。
如果是店家的护卫技高一筹打退了那群护卫,这屋子大概也安全;可万一那群人赢了呢?或者。。。店家的护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却这样被两府的后辈们撞破,后果也十分不妙。
屋里的蕙芷尚没有想到这些关窍,江采琼却压低了声音呵斥岁纷:“四姑娘当心!外面是什么状况我们还不知道,姑娘这样哭了起来,万一被外面发现我们撞破了什么事,若是屋子里什么都不知,我们原本还能逃过一劫;现在可好!”说着眼光看向大哭的裴颜,“承安侯府和武威候府的姑娘在这里,万一被歹人冲撞了,以后的名声,四姑娘,裴姑娘,难道都不要了?”
一番话说地岁纷立马止住了哭声,大约停地太猛,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一个哭嗝。
可是裴颜却哭的更厉害了。名声要不要她倒是没听清楚,“原本还能逃过一劫”,“万一被歹人冲撞了”却让她心里更加惊慌失措,加上哥哥不在身边,独自处在危险陌生的环境里,小姑娘吓的哭的更厉害了起来。
外面的人果然听见了屋子里的动静。
也看到了屋子门口静静贴着墙站着的两班护卫。衣服上都绣着府徽,识得的人一眼就能够认出是开国元勋承安侯府和军功出身的武威候府。
裴顾一看到穿护卫衣服的人中一个样貌像是首领的人眼睛扫了过来,心里就暗道不好,低声对秦渊道:“想不到与师兄相遇竟是在这种危急的情况。那名首领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只怕一会凶多吉少,不知道师兄出了谷里的功夫,旁的还学了些什么?”
秦渊知道这是要动武的时候,只是无音谷的秘密存在不能为人所知,所以他颔首道:“父亲倒是教过一些家传的功夫,保护两府女眷要紧,大不了你我受些小伤,事后还能查查清楚。”
顿了顿眼神锋利地看向那名首领,肯定道:“那人果然是太子府上的侍卫,我曾见过几次,他远远地跟在太子卫队的后面,看似地位十分低下,没想到竟然是太子雪藏起来的势力。”
有趣。
太子被朝中众臣工道心地不仁,好色昏庸,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本事。
这么看来,这家小店,大约幕后主人也十分不一般。
店家的护院很快就落了下风,死伤众多,有人低低发出一阵声音,护院很快地就撤退出去。而被秦渊认出是太子府的护卫,眼光一闪,就要冲进屋子里去,裴顾身形一闪就挡在那人的面前。
“庶民休得无礼。”裴顾低声呵斥。
“哭哭啼啼,显见是女眷,既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恐怕也要一死以示清白,结果了他们,大不了我一人受死!”
“两家侯府的嫡支具在屋里,你敢轻举妄动,小心你家主子地位不保。”秦渊声音淡淡传来,那首领却听到院子里自己带来的几人被他击倒在地。
“管你们是哪个侯府的人,既然撞破了主子的事,你们的性命也难保!”说着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向裴顾刺去。
坐在屋里的蕙芷,几乎把这些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看向江采琼和岁平等人,还都是一脸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心里暗暗清晰了起来。
她仿佛,能将远处的声响,听的十分清楚。
那么那说话的人,现在一定对哥哥和裴师兄,起了杀心!
蕙芷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她看到还在哇哇大哭的裴颜,伸手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了起来。
“要想你哥哥平安回来保护你,就闭嘴别哭!”
第36章 受伤()
裴颜哭声一顿,不知是吓着还是听懂,慢慢安生了下来。
外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衣袍在风中轻轻作响,剑刃在空中划过浅浅的声响。没有方才那么激烈地打斗声,猛然间的安静却让人心里莫名地担心起来。
她一个闺阁姑娘家的,哪里会懂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