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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知道对方就在身边,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便甚感安心。
沈默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试一试。
她捞起水里洗净的苹果,拿过水果刀,将苹果按在案板上,垂眸,缓缓地切着。
古以沫拿出上方碗柜中的水果盘,洗净放到沈默手边,轻柔的动作,温和的眉眼。
沈默看一眼垂头放水果盘的古以沫,阖了阖眸子,睁开时眉眼带笑。
自己以前都是一个人洗水果一个人洗果盘一个人切一个人装一个人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十几年,重复着什么都是独自一人度过的日子。
刚开始花费心思摆果盘,却在端出去时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吃,没必要如此。
渐渐地,有时就不想做了,不想吃了。
每当独自抱着一盘水果窝在沙发上看书时,脑中就会时不时晃过“要是有一个人陪着自己就好了”的想法。
现在这人陪在身边,替我洗果盘,替我装盘。
沈默将水果递过去的时候时不时会瞟到古以沫拿起水果的纤长白皙的手指,上边沾着几滴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微光。
沈默看着拿着一瓣水珠晶莹的苹果的白皙手指,手上仍在切着。
“沈默!”正在出神的沈默忽然感到自己握刀的右手猛地被抓住,紧紧地,有些疼。
她感觉到古以沫的右手环过了自己的肩攥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沈默阖了阖眸子,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右手。
······
快切到手指了。
沈默右手的水果刀的刀刃就在按着苹果的左手中指指尖上方两毫米处。
“抱歉。”沈默晃了晃右手,将刀拿开,古以沫放开她的手腕,收回手,看着沈默长发泻下遮住部分的侧脸,黝黑的双眸中光芒内敛,静静流淌。
“你怎么了,在发呆?”古以沫垂头拿起切好的苹果摆盘,轻声询问。
“恩,有点。”沈默拿起一个火龙果,垂着眸子,清冽的嗓音。
“累了么?”古以沫放完苹果,等着沈默处理火龙果,直起腰肢,觑着沈默,温声问道。
“还好。”沈默愣了愣,直起腰肢偏过头和古以沫对视,琥珀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唉,傻姑娘。
古以沫觑着沈默,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好了。”沈默处理完最后几个橘子,将皮剥掉,洗净手,对着装好了两个盘的古以沫柔声说道。
灯光打到弯腰认真摆盘的古以沫身上,纤细的背脊全然暴露。
这人,也很瘦呢。
沈默端起一盘,看着古以沫略显瘦削的背影,跟在身后进了屋。
“a区开始攻击!快快快!!a区······”沈默一进去就听到音响放得很大声,传出一个男子咆哮着带着满满的激动的声音。
她看了眼一片硝烟的幕布,阖了阖眸子,不语。
记得这是和老爹去年过年的晚上一起看过的战争碟。
看不出来这么闹的人居然爱看这些。
沈默将果盘放到羊毛地毯中央的小茶几上,就做到地毯上,同所有人一样。
“可惜了。”结局,男主人公因为考虑自己要打仗所以没有答应女主人公结婚的要求,结果胜利归来的时候,女主人因为战乱早已死去。
林儇看着屏幕,啧啧着嘴,右手插起一块火龙果。
“不太甜啊,毕竟不是这个季节啊。”
沈默插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小口。
“这种就是考虑太多,结果错过了啊。”林儇抱过一个抱枕,靠在秦湄肩上,嘴里含着一块什么,一边嚼一边说。
沈默看着她那副不正经的懒散样,再看看一旁倒在萧譞艺怀里的林兮,眉梢颤了颤。
古以沫坐在沈默对面,看着她的侧脸,眉眼弯起。
第29章()
第二十六章:
“湄,我要吃苹果。”林儇抱着抱枕,屏幕的灯光打到那张妖媚的脸上,晃着光。
“好。”秦湄插起一块苹果递到林儇嘴边,林儇裂开嘴咬了一口,仰起头和秦湄看着自己的双眼对视,即使在黑暗的室内,也能看出对方眼中的爱意。
沈默看着屏幕上播放的一部喜剧,听着后方两人的对话,眉梢总是无法抑制的颤抖。
忽的感觉到身旁的视线,沈默愣了一下,看过去,正好和古以沫觑着自己的眸子对视。
那双黝黑的双眸中,是满满的关心和爱意。
傻姑娘。
沈默心念一句,便错开了视线,看着屏幕。
今年,很热闹啊。
老爹没有亲属,不知为何。而那人走了后,家里过年一直都是两人。
两个人一起吃年夜饭,两个人一起看跨年节目,两个人一起看电影,两个人一起聊天。
然后,一个人回房。
她和父亲都这么孤独的过了十年。
没有人来拜年,没有人来玩,冷清的。
每一年,都是没有多余的声音,鞭炮声在这样冷清的环境中显得过于刺耳。
十年,两个人过年。
二十八年,一个人度过一切。
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休假。
什么,都是一个人。
而现在,有个傻姑娘说喜欢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的自己。
然后,还带来了四个好姑娘。
从未有过的温暖的年夜。
让人安心的年夜。
谢谢,傻姑娘。
凌晨两点,几人终于困了,牵着自家的人回了房间,沈默和古以沫收拾了东西,也回了房间。
每个房间都有独自的浴室。
古以沫先去洗,沈默拉开窗帘,环着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大雪纷飞的世界,微阖双眸,琥珀色的光芒内敛。
错过,么。
这个傻姑娘,自己,会不会错过呢?
错过了,又将怎样呢?
沈默看着因屋内暖气在窗户上形成的一层水雾,双眸定定地觑着上边缓缓下滑的一滴水珠。
看着它从上边滑下,留下一串明亮的痕迹,然后缓缓从自己眼前向下滑去。
错过了的话,就再也寻不到了么?
古以沫出来,看到的便是窗前立着的沈默的萧条的背影。
心微微刺痛。
我什么时候,能够成为可以温暖你的人呢。
“我替你吹头发吧。”古以沫正用毛巾擦着长发,忽的听到背对着自己的沈默清冽而又不失温和的嗓音。
“恩?”她似乎不太确定,看着仍未转过身的沈默,眼带疑惑。
沈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转过身走到床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吹风机,插到床头的接口处,坐到床沿,抬头看着浴室门前呆愣着的古以沫,勾着唇,不语。
沈默离开,露出的那块窗户上,一滴水珠滑落到了底处,融入缝隙,不见踪影。
“哦。”古以沫在沈默勾唇的动作中回过了神,定了定神,走了过去,坐到沈默的前面。
吹风机的轰鸣声响起,在寂静的屋内回荡,一股股热气拂上润湿的长发,沈默左手捞起一缕发,吹风机口微微拿远,她静静地注视着手中墨黑的发,眼波流转,似乎在思考什么。
会离开,么。
这个傻姑娘。
唉。
沈默纤细的手指划过古以沫柔顺的发丝,琥珀色的双眸沉下。
“好了。”沈默关掉吹风机,轰鸣声猛地停息,屋内只回荡着沈默轻柔的声音。
古以沫起身,忽的走向墙角的行李处,拉开包,拿出了一个盒子。
“新年礼物。”古以沫拿着盒子走回来,站在坐在床沿的沈默面前,偏过脸,右手伸直,将盒子递给了对方,因偏头而正对沈默的耳根,却又是微微泛红。
沈默接过盒子,看了眼盒子面上的标志,抬头看着古以沫,不语。
跟自己腕表一个牌子,不过是最新款,七位数的价格。
“以沫,看着我。”沈默将礼物放到床边,抬头看着古以沫,因严肃而显得有些冷冽的嗓音。
古以沫偏过头,看着沈默的双眼,耳根的红褪去,全然是一副正经的表情。
“这么贵重的礼物,你确定要给我?”沈默挑眉,觑着古以沫,琥珀色的眼波流转。
“恩。”古以沫只是觑着沈默,简单的点了下头,应了一声。
“为什么?”沈默仍然面无表情的觑着古以沫,微微冷冽的嗓音。
“因为我喜欢你,而你值得。”即使沈默一脸冷冽,古以沫的眉眼却在说出这句话后恢复温和,灯光下的双眸中光波流转,都是对眼前这个女子的爱意和温柔。
我值得?
我,真的值得么?
我不知道。
但,我或许可以证明我值得。
沈默忽然笑了,眉眼都弯着,是一个温暖的笑容。
“以沫。”她轻声唤道。
“恩。”古以沫看着她伸出右手,笑着蹲下身,和她平视。
“怎么······唔!”
古以沫握住沈默伸过来的右手,正想问怎么了,却在下一秒视线被人影覆盖。
唇上一抹冰凉,却是烫唇的热。
她吻了自己!
沈默只是缓缓地碰了一下,便分开了。
她笑着,看着呆愣了的古以沫,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沈默?”古以沫回过神,看着沈默,是激动而又压抑的笑脸。
“回礼。”沈默抬起左手,轻轻抚上古以沫的右脸:“还有,恭喜你。”
“恭喜我?”古以沫眉眼带笑,微眯着,看着沈默,即使是疑问的语气,唇角仍是弯弯的弧度,孩子气的表情。
“恭喜你成功了。”古以沫看着沈默,嘴角的弧度猛地僵硬,屋内只听到浴室里喷头上一滴水滴落在地的声音。
“你···你···你答应我了!”几分钟后猛地意识到了的古以沫像个孩子似的一下子站起身,看着沈默,白皙的脸因为兴奋而飞起红彤彤的两团。
“恩。”沈默看着这样的她,笑了。
真的是个,傻姑娘啊。
但是,我已经,不想错过你这个傻姑娘了。
古以沫冷静下来,爱意满溢在双瞳。
“沈默。”是夹杂着欣喜的温柔嗓音。
“恩。”沈默和她对视,眸光柔和。
“我喜欢你。”
“恩。”
“我喜欢你,沈默。”
“我知道。”傻姑娘。
“沈默,我喜欢你。”
“恩,我也是。”傻姑娘。
“我喜欢你。”
“恩。”
“······”
“······”
——————end
第30章()
2015。01。01贺元旦特别篇
(一)
雪夜。
时光化为洁白柔软的雪花从遥远的彼方降落。乳色的小小身体,在那其中不停播放闪现的画面,是时光收藏的,我们过去的岁月。
它,在以它的方式举行祭奠的仪式。
祭奠,我们永远留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人某件事某种感情,被时光收藏着,或许,亿万光年后,当它和银河相遇,那些已经无人记得的“某年某月某天”会再次绽放出照亮宇宙的光芒。
“某年某月某天······”
“什么?”古以沫提着超市的袋子走到街边等待她的高挑女子身后,刚想出声唤她,却听到那人熟悉的淡雅声线缓缓勾勒出呢喃般的话语。
高挑女子一席长款束腰修身风衣,泼墨般浓黑的及腰秀发随意的披在身后,风载着雪花拂过,发丝撩起挽留着雪色,在黑色的风衣上留下不甚清明的润湿痕迹。
“默?”古以沫走到沈默身前,昳丽的容颜上黝黑深邃的双眸满带担忧,她看着沈默因仰头而棱角清晰的下颚,清冽的嗓音柔和。
“没事,买好了?”沈默收回望着不知名的地方的视线,微偏头,和古以沫对视,琥珀色的双眸中映出的女子有着姣好的模样,含有担忧情绪的双瞳总是浓黑的包裹着爱意。
是我的傻姑娘。
沈默软下眉眼,觑着古以沫,眼带笑意。
“回家吧!”清冽柔和的嗓音忽的提高,是隐约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默感受着包裹右手的温热纤细,看着前方快步走的那人发丝间已经通红的耳根,眼中是琥珀色的温柔。
真的,很容易害羞呢,以沫。
大约半年前,以沫就般到了沈默的公寓,嘴上说的是离公司近,但真正的目的,谁知道呢?
而林儇因为古以沫和沈默同居的事不满了好一阵子,每次见到古以沫就留给对方一席火红的卷发和似媚似娇一声“哼”。弄得沈默每次都忍俊不禁,古以沫无�